17余春的春天 - 知阅全览

余春的春天

往事告白书

恋爱一年，结婚三年，两岁半的女儿软糯可爱，老公对我温柔体贴。

「余春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这话毋庸置疑，我也曾深信不疑。

边堂于我而言，是犹如氧气一般的必需品。

但当听到醉酒的他，在睡梦中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后，我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丢失心爱的女孩后，偶得的生活调剂品。

和李菁菁正面碰上的地点，是在我和边堂共同生活了三年的那栋房子里。

两天前，边堂拿回来三张旅行券，本该我们一家三口一同出去游玩，但他却说自己因为业务问题，暂时走不开，让我拿上那三张票，带着我妈和女儿一起出门散散心。

因为疫情，去的地方其实不远。半路上，老妈突然身体不舒服，又不得不打道回府。

我抱着女儿刚踏入家门，便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

齐耳短发，皮肤白皙，身上穿着修身的裙子，看起来气质不错，是时下不少男人喜欢的那种款式。

那张脸，我熟悉的很。

三个月前，有人往我邮箱里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边堂和他的大学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有女生问他：「初恋和现在的老婆是同一人吗？」

边堂顿了几秒，闷不吭声地喝了一杯酒。

视频中边堂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因为我大概真的不是他的初恋，当年能和他走到一起，也无外乎是靠着我那外人看来堪比城墙的厚脸皮。

可结婚三年，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态度。那一杯酒让我知道，边堂从不曾对过去释怀，所以也做不到落落大方面对同学的调侃。

当晚他喝的烂醉如泥，被抬回了家。

我喂他喝完醒酒汤，看着被藏在他裤兜里的手机时，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像是被另外一个人控制住了思想，我拿出手机，用他的手指挨个试验，指纹解锁成功后，便开始直奔相册。

这一找，还真在空间翻到了一个秘密相册，备注名「T&J」，颇有一股非主流风。

带着忐忑的心情翻开相册，迎面看到的，便是青涩的边堂和一名女孩的牵手照，接着是拥抱照，甚至是亲吻照。

「你在干什么！」

没等我仔细看几眼，沙发方向便传来一声质疑，惊得我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

「没，没干什么….」

被抓包后，我尚且来不及质问边堂，便被他先发制人。

「下次没经过我同意，你别乱动我东西。」

他从地上拿回手机，瞪我一眼，随即带着醉意往房间走。

他睡了，可我却彻夜未眠。

那一夜，甚至在往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女孩的脸不断在我脑海中重现。

jingjing，从半年前便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桓的那张脸，此刻和眼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形象逐渐重叠起来。

我开门的声音引起了边堂的注意，正在阳台抽烟的他连忙扔掉手里的烟蒂，又在外面呆了几秒，确认身上的烟味散尽后，才开门进入客厅。

「春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一个愣神，边堂便已经走到我这边，伸手接过怀中熟睡的女儿，又看着女孩介绍道：「这是我兄弟的妹妹，姓李，叫菁菁，我们也好几年没联系了。今天她凑巧路过我这边，就上来看看我。」

边堂抱着西米往婴儿室走。

他淡然的表情，仿佛沙发上的女人和他之间的关系，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嫂子，冒昧打扰了。」

李菁菁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对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也伸手反握，假装表里如一，心里和生理都十分平静。可手部皮肤相触的那一刻，剧烈跳动的心脏告诉我：余春，你介意，你很介意她的存在，你更介意如今她在边堂心中的特殊地位。

李菁菁浅坐一会就走了，我和边堂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好似那天她出现在家里的事情就是一个梦。

可我清楚地知道，那是真的。

因为边堂的表现开始不对劲了。

吃饭的时候，他盯手机的时间越来越长。

接到电话，会直接挂断，含糊地说是推销电话，但不一会又会一个人带上手机，偷偷跑去外面。

他在小区楼下来回踱步的样子，我瞧的清清楚楚。

男人似乎总喜欢自作聪明地觉得，妻子不会发现他们的异常。

能让他避着我的人不多，手机那头的人是谁，我心知肚明。但边堂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我心情上的起伏。紧接着，他开始婚后三年来第一次夜不归宿。

「春春，公司今晚需要加班，我就不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和西米。」

这个借口找的真是烂透了。

从结婚后，边堂凡事都很照顾我。自从女儿出生，他变得更恋家，每天就是将工作带回家奋战到深夜，也要陪我和西米一起吃晚饭。

坚持了三年的习惯，一朝就被改变，而李菁菁的出现也这么巧合。

所有的所有，都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个疙瘩。

而在一次饭席上，这个解不开的疙瘩终于彻底爆破。

在连续好几次「加班」，夜不归宿后，边堂的工作似乎重新回到正轨，每天都会准点下班，陪我和西米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

但他的准时准点到家却让我的心更加下沉。

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过来弥补了。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边堂变成了我所熟悉的那个丈夫。

但这种熟悉也没有维持多久。

「菁菁打电话给我，约了几次了，想请我们一家吃饭。我见实在推不过去，就应了下来。」

一个星期后，边堂告知我这个消息。

李菁菁的现身，让我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假装不知道她的存在。因为我清楚，但凡李菁菁出现，边堂多少都会变得有些不正常。

所以一听这话，我浑身像是竖起了刺。

「她为什么莫名其妙请我们吃饭？」

似乎对我语气中的质问有点不满意，边堂停下手上的动作，「春春，只是朋友间久别重逢的一次聚餐。你整天待在家里带西米，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是吗？

我不觉得边堂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可能怎么办？

我和边堂组建了家庭，有了可爱的女儿，就是为了她，我深知自己也不能继续这么鸵鸟下去。

我得拿出当初追求边堂时的勇气，我得正面会一会李菁菁这个人。

将西米托付给老妈照顾一晚上，我最终和边堂还是一起赴了约。

到了包间时，李菁菁已经坐在那里。

边堂殷切地照顾着我们两位女士。点菜的时候，边堂特意和服务员问了问配菜的事情，嘱咐不要放香菜。

看到我正在喝冰啤酒，他又低头训斥了一句：「你忘记过两天是什么日子了，还喝凉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蓦然一暖。

我们在一起这三年的时间，到底不是白白度过的。

他能记得我不吃什么东西，记得我姨妈日期，边堂心中…也是有我的吧？

可没过多久，我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自以为是。

李菁菁坐在我的对面，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她便拿起手机，像是在处理什么事情。随即就拿起包包，说自己要去洗手间补个妆。

李菁菁离开座位后没有几分钟，边堂状态也肉眼可见变得奇怪起来。

他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站了起来。

「春春，包间太闷了，我出去抽根烟，一会儿回来，」

他走出包间的脚步，我竟然莫名从中看到了一丝急切。

包间里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似乎是直觉，我拿着包也去了洗手间。

那里是空的，我脑海中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我松了一口气，可脑子里的那根线却依然处于紧绷状态，只要再多一点刺激，就要全面崩裂。

仔细洗了个手，我准备往回走。但出了洗手间时，却在隔壁的楼梯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如果你真心爱我，为什么又会爱上别人？」

安静了几秒后，男声叹息一声。

「菁菁，我其实，我对你还和从前一样…你别哭了。」

那是边堂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

顺着一丝缝隙，我看到不甚明朗的楼梯间内，李菁菁似乎哭的满脸都是眼泪，埋首于边堂的胸前。而边堂的手迟疑半晌，开始轻轻顺着女人的脊背抚摸。

那轻柔的动作，和缓的表情，像是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这个样子的边堂，是我不曾看过的。

和边堂的婚姻，算是我当年强求过来的。

我对边堂是一见钟情。

我家里虽然条件没有那么好，但自小在父母爱的滋养下，性格还算开朗，真切喜欢一个人时可以爱的非常热烈。

追求边堂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那时每天最有成就感的事就是逗他笑，只要边堂多笑几次，哪怕只是敷衍似的微抿抿嘴角，我的心情也可以一整天都飞扬着。

西米的来临完全是个醉酒的意外。

这个意外到来后，边堂向我求婚了。我爱着他，也感谢着他。如果当时边堂没有承认西米的存在，今天或许就没有我们这个小家。

我知道边堂和我结婚是一种认命的将就，可依然不敢放弃这次机会。

那时候会想，人总归是有感情的吧。他不爱我，或者不够爱我，处处就会爱了。

在一起三年，我不相信边堂对我没有一丝男女间的情爱，不相信自己在他眼中，仅仅只是他孩子的妈妈。

我心里不甘。

这一丝不甘，在看到楼梯间那对男女趁着醉意，亲的难分难舍时达到了顶峰。

我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我不能。

所以我只能拉开那道门。

边堂见到我，面上表情一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我表情不对，似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便将娇小的李菁菁护在了身后——他害怕我伤害李菁菁。

我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我盯着边堂护着李菁菁的那双手，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

他似乎是被我的目光烫着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而这种反应伤害到了我。

「春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们喝醉了…」

「你别怪菁菁，这事和她没关系，是我犯了混，你要打就打我吧！」

他摆了摆手，面上难得出现一丝无措，接着拉起我的手往自己面上打。

李菁菁始终低垂着头，默默流泪，像是我和边堂之间的争端，始终和她无关。

我感觉精神上的自己已经快要倒下，可一股劲在撑着我。

就是倒，也不能在李菁菁面前倒下！

我没有打边堂，只是拉开他，挺直了脊梁，越过他的身体走到李菁菁面前。

「李菁菁，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代表什么吗？」

一片安静，空气中只有边堂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小三。」

我清晰吐出了这两个字眼，李菁菁面上露出一抹难堪的神色，没有说话，但边堂的反应却更激烈。

他一把将我拽离，力气之大，我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额头撞到边角的墙壁时，一阵晕眩感传来。

「余春，我说了这事和菁菁没关系，你别无理取闹！况且这世上最没资格指责菁菁的就是你！她当年离开我是有苦衷的，而你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

我没法给出反应。

边堂啊，一句「趁虚而入」，你轻而易举地就将我对你这么多年的爱全部否决了。

心里的酸胀和头上的痛，让我一瞬间恨不得就这么晕过去。

额角察觉到一丝湿意，我摸了摸，却触到一手鲜红。

血混着眼泪在脸颊横流，我抬头看了看边堂，一阵恶心感突兀传来。

晕倒之前，我似乎看到边堂惊慌失措的眼神，和猛力向我奔过来的身影。

边堂那一推，将我硬生生摔成了轻微的脑震荡。

等我醒来，他正看着我，面上带着一丝愧疚。

李菁菁站在他身边。

我看着边堂，张了张嘴。

「让她走。」

说完这句话，脑海中闪现晕倒前的那一幕，眼睛便感受到一股酸胀，似乎眼泪下一瞬就要淌下来，于是我努力眨了眨眼睛。

尽管没提名字，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李菁菁面上表情一变，似恍然，擦了把眼角就跑了。边堂看了看我，最终还是选择追过去。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整个人看着非常烦躁。

我等着他解释。

哪怕他承认自己的心重新回到李菁菁身上，哪怕他承认自己结婚这几年心中对我没有一丝男女情爱，都比瞒着我私下和李菁菁来往要好得多。

可边堂却只是说，

「我和菁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天我和她都喝醉了。」

「喝醉了，所以和前女友躲在楼梯间亲的难舍难分？这话说出去，你觉得愿意相信的人有几个？」

我知道，几瓶啤酒而已，对经常需要应酬的他来说，完全不到醉酒的程度。恐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不论是他，还是我。

我和边堂就这么陷入了冷战。

从住院到出院，除了照顾我日常起居外，他没再和我说一句话。

脑袋上的伤渐渐结痂后，我带着西米回了娘家，因为实在是不想待在家中，面对那压抑的氛围。

老妈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她给边堂打了一通电话，具体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总之当天晚上，边堂下班就开车去了我娘家。

他将态度放的十分诚恳，恍如过去一个星期那个连正眼都不看我一次的男人不曾存在过。

「春春，回家吧！」

我没有说话。

小腿突然传来异样，低头一看，却是西米正抱着我的小腿，口中喊着妈妈抱，回家，想爸爸了。

我鼻子一酸，蹲下身和西米平视，「好，咱们回家。」

临走的时候，妈妈劝说，无外乎说的就是那些夫妻之间要相互体谅，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坐到了后座。

边堂扭头看我，面上带着笑。

「还生气吗？」

我扭头看西米，不说话。

「对不起，春春，我错了。但我跟你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女儿握着我的手把玩，我这才转过去看着他的眼睛，也笑了笑。

边堂松了一口气。

「走，今天我带你们娘俩吃大餐去！」

车子向着市中心行驶，车内的氛围不再压抑。可只有我知道，经过这一遭，心境到底比不上从前。

我能感觉自己还是爱边堂的，可是这份爱，已经没有那么纯粹。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要到了。

似乎是存着补偿的心态，边堂一直说要带我和小西米出去浅浅旅游一次，弥补上次的遗憾。

西米十分开心，早早就要准备出去玩的衣服。在她的渲染下，我也生出了几分期待。

可旅游到底是没去成。

西米上早教课的时候，中间我去上了一次厕所。但就是这么点时间，她被别的小朋友从椅子上推了下去。

看到蜷缩在怀里，疼的直抽抽的西米，我恨不得抽死自己。

老师打了 120，救护车很快将西米送到医院，我这才想起来要给边堂打电话。

似乎是为了抽出出去玩的时间，他最近开始疯狂加班，也有了夜不归宿的时候。

电话没有打通，我以为在忙，就挂断了电话，改为给他发短信，让他看到信息赶紧来医院。

独自一人带着西米挂急诊拍片检查，结果是轻微骨裂，女儿小小的胳膊被打上石膏，看得我心痛万分。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时，边堂才捉急忙慌地出现在医院。

可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愣住了。

他的嘴唇上竟然有一抹伤痕，微微沁血，可以想见之前咬他的人用了牙齿用了多大的力气。

至于为什么说那是别人咬的而不是他自己咬的？那是因为伤口在嘴唇外周，正常人自己压根就咬不到。

西米睡了，我盯着他的嘴唇肆无忌惮地看了许久，这似乎让他感觉到了些微的不自在。

他摸着嘴唇，「春春，我这…来的时候太急了，磕着了嘴巴，你别多想…」

这解释却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但我也没有心思再继续盯着这个伤口不放。

小西米疼醒了，她若有若无的哼唧声转移了我们俩所有的注意力。

可这事依然没有结束。

就在当天晚上，边堂回家拿我和西米的换洗衣服时，又有人往我手机上发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显示的日期是在今天，照片的主人公，边堂和李菁菁。

两个人吃着饭，吃着吃着，似乎情不自禁地又亲到了一起。

口舌交流间，我甚至能透过那高清的照片看到他嘴角流下的一丝晶莹。

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也很震惊。

因为看到这张照片，我心里的第一感受，竟然不再是嫉妒，或者害怕，而是恶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深切地认识到，自己从来不曾释怀。

我深思熟虑了一下这段婚姻，发现竟然大概率要走向我曾经绝对不愿接受的结局。

「我们离婚吧！」

边堂从家里赶回医院，听我说完这句话，原本还勉强带着点笑意的脸陡然僵硬在嘴角。

拎着装衣服的袋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而说出这句话后的我，心里怅然的同时，隐约还松了一口气。

想来当年我那么大张旗鼓地追边堂，追的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追的他们宿舍的同学见到我就避而远之的地步时，他或许在背地里笑话我吧！

笑我傻，可又觉得我这个傻姑娘的喜欢有那么一点难能可贵，或许打动了他的心，于是他大发善心地收了我。

等李菁菁出现后，我们就会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说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春春，老婆，你相信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手足无措极了。

「我，也许当初和你在一起时，是因为菁菁不在，你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我感情的空白，但后来我…」

「你想说你后来爱上我了吗？」

边堂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他这样子，瞧的我心里想笑。

「那上次你们俩在楼梯间亲的那么难舍难分，是她强摁着你的嘴巴亲上去的？」

我又盯着他的嘴角，「外嘴唇上这个伤口真是你自己不小心磕的？」

边堂讷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西米躺在救护车上，我急的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打通，让我猜猜，你当时在干什么？」

「你当时和李菁菁在一起吧？你嘴巴上那伤痕，也是她制造出来的吧？也难为你了，如果今天不是西米出了意外，你和那位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

我抛下了这枚重量级炸弹，一下子就将边堂炸的神魂不再，他似乎完全没想到，我说话会这么犀利。

愣了半晌，他没有说话，但眼睛看着西米病房的方向，接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春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行不行？我不想离婚，我们给西米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边堂这话说完，我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你说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西米，要我不离婚？那你和李菁菁搞暧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个有妻有女有家庭的男人？你笃定我什么都发现不了？还是说你笃定我就算是发现了，也依然还是离不开你？」

边堂伸手想说什么，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别说你和李菁菁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稀罕相信。边堂，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应该也了解我，我虽然爱你，但也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和我在一起之前，你情感经历怎么样，我不介意，只要在一起后坦诚相待就好。可你呢？我为你一次又一次打破原则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眼睛发酸，一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边堂，你觉得我有几颗心去给你这么伤害？」

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说的大概就是边堂这样的人。

「从现在开始，我要将我的原则都捡回来。」

我擦了擦眼泪，再不愿看他一眼，转身往拐角处西米的病房走去。

边堂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但在我快要抵达拐角时，他却在我背后喊了一句：「春春，你不能因为我犯了错，就一点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不会离婚的！」

在护士的呵斥声中，我连头都没回，便踏入了病房。

边堂，现在是我余春不要你了，你记着。

离婚进行的不顺利。

边堂当初说，和李菁菁之间那事，不会再发生，但他失信了；

说要带我们母女一同出去旅游，也失信了。

但在拒绝离婚这事上，他却难得地态度强硬，表现得没有意思商量的余地。

尽管我已经将一应物件都搬回了娘家，尽管我强硬地让西米也带回了娘家。

这段时间，老妈已经知道边堂在我和他初恋之间左右徘徊的事情，对边堂自然没有好脸色。

下班后边堂第一时间会开车到我娘家，老妈不让进，他就这么连续过了五天车里蹲的生活。晚上开车来，早上开车回公司上班。

大底是这样的生活太过磨人。他妈心疼儿子，给我打电话。

那个当初结婚时还看不起我们家经济情况的婆婆，这回却愿意低声下气地求我回去。

可我怎么会回去呢？

而且作为一个在这段感情，这段婚姻中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人，我猜测他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来，老妈告诉我，边堂的车没在楼下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有着一丝恍然。那之后两三天，边堂都没再出现在我家楼下。

这回应该是真正结束了，我想。唯一愧疚的就是西米了，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西米差不多痊愈，我才将她送去继续上早教。

边堂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西米恢复早教的第二天，我便在早教中心门外看到他。颀长的身影靠在墙壁上，发着呆，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天不见，他似乎过的甚是颓丧。

我转身想走，他反应过来。

「春春！」

他快步跑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爸爸！」

正想甩开，西米惊喜的声音让我没能及时付出行动。

过去那段时间，我撒谎告诉西米，爸爸出差了，所以才住外婆家，西米并不清楚我和边堂已经到了快要离婚的程度。

到底还是被他牵着手，带到一家肯德基店。

西米吃着那些过去我不允许她吃的垃圾食品，笑的见牙不见眼。

我盯着西米看，边堂盯着我看。

「春春，你看西米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笑的多开心啊！你忍心看她变成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我拿出纸巾，擦了擦西米嘴角的油渍，没有说话。

始终被捧着的男人，即便是低声下气，也不会保持很久。

这种视他于无物的态度似乎激怒了边堂。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余春，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边堂这凶猛的语气多少吓到了小西米，她连手上的鸡腿都忘了啃，呆呆地看着我们俩。

边堂见状，只能先松开手。但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和西米看的眼神，多少让我有点不适应。

看着看着，他突然张嘴说了句：「春春，你真要离婚吗？」

我抬起头，认真无比地点了点头。

「即便我会让你净身出户？即便我也会拼尽全力和你抢夺西米的抚养权？」

我诧异。他这是想闹得不死不休？

然而他似乎以为我害怕了。

「当初我们结婚前，我妈去给我做了婚前财产公正。所以我们即便离婚，你能得到的东西也是有限的。而只要你答应不离婚，以后我的财产就还有你的一半，我们也可以继续看着西米平安快乐地长大。」

听他这试探的语气，我却笑了。

「你以为我当初和你在一起，是看中你的钱？」

边堂不说话。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就那么觉得吧！现在我也不关心你心里怎么想的了。我既然选择离婚，就不打算走回头路。至于西米，婚内出轨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夺她的抚养权呢？」

「边堂，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说完牵着西米的手就往外走。

面上装作淡然，但只有轻微颤动的手才真正反映出我内心的感受。

是的，我害怕。

不害怕净身出户，只害怕边堂会真的和我抢夺这精心制作两年的小棉袄。

一回到家，我掏出电脑就开始上网查资料：夫妻离婚，两岁半的女儿抚养权可能会怎么分配。

但查出的结果，如意料之中不美好。

西米两岁半，已经过了必须判给母亲的年纪。

拼感情，我和边堂应该是平起平坐的。

可是拼谁能给她更好的成长环境，经济条件，我和边堂就是天差地别。

这意味着就是离婚，在抚养权争夺上，我并不占据优势。

辗转反侧多日，查了不少资料，也依然没有更好的方法。只有一条可能我还比较符合：结扎。

结扎后，也意味着以后我将再也不能拥有除西米以外的孩子。到时只要我再找份工作，有收入，西米平常也是我带的比较多，法院大概率会将孩子判给我。

但这也不是小事，我旁敲侧击地问了老妈，只说是「一个朋友」，但到底她对我了解甚多，又有着一双火眼金睛。

「你想用结扎来争夺西米的抚养权？我不同意！」

「你要是去结扎，以后就不是我方美凤的女儿！」

妈妈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最终我只能妥协。

可这样一来，我难道就要这么放弃西米的抚养权吗？

「小春，抚养权这事，你不用太担心，总有办法的，妈来想办法。」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开始忙忙碌碌的生活。

一个多星期后，老妈喜滋滋地回到家，笑着对我说：

「好了！问题解决了！不就是经济问题嘛！好解决！妈一个老闺蜜，有个儿子，海归，年薪 100 万，结过一次婚，老婆是美国人，两人长期分居，感情淡了，刚离婚不久。有个儿子，也才四岁。妈考察过，人品比边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妈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还是已婚！」

老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说干啥？你这以后和边堂离了婚，还真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了？正好小李那孩子条件也不错，你跟他在一起，他承诺婚后房子加你名字，这争夺西米抚养权，你也不至于那么被动。你明天去和他相亲，今晚早点睡，养个好气色。」

「我不….」

「别说你不。」

老妈有点蛮不讲理。

「你是我女儿，妈还能害你不成？我一大把年纪了，你再单身一辈子，妈以后老了都没脸去见你那个死鬼爹！」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很无奈，只能妥协，全当缓兵之计。

老妈擦干净眼泪，脸上带笑。

「这才是我的好闺女！」

约定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我早早地到了，坐在里头等候。

没等几分钟，一名男士就被引导到我面前。

大高个子，相貌英俊，皮肤白皙，符合老妈说的那些特征。

「李先生？」

男人顿了顿，没有说话，半晌才点了点头，随即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

我摸了摸咖啡杯，心里多少有点忐忑，舔了舔嘴唇道：

「李先生，首先很抱歉，今天我会来这里，其实是….」

我仔细地和他说了一下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李先生，老实说，我现在还没有离婚，也暂时没有想再婚的打算。」

本以为听到这个，对面被愚弄的男人会生气，但他却笑了笑。

「余小姐，其实我现在也不急着结婚，所以，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偶尔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这样我家里的人也不会再催着结婚，你就当帮我一个忙，你看怎么样？」

我有点迟疑。

「家里那边，你不用给出回应，在我需要你打掩护的时候，过来帮帮我就可以了。同样，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一定竭尽全力。」

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我也就只能答应下来。

吃完晚饭，他又提议去看电影。电影结束，老妈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小春啊，回来吧！那小李时间观念到底也是太不强了，我还以为你俩今天相上了呢，他妈刚才才给我打电话，说小李今天工作太忙，把你们相亲的事给忘了，赔礼道歉呢！话说你今天也没相上，怎么在外面待到这个时间还没回来？西米马上都要睡着了…」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身旁的男人，「你不是李兵先生？」

他听我这话，又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才发现不对劲呢，余小姐？」

他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穆阳，今年 25 岁。今天我们俩来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我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相亲对象不是你。」

穆阳的话让我瞠目结舌，愣了半天，想到自己今天干的蠢事，我自己倒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明天还要相亲？要不就不相了吧？你看我怎么样？我们家实力也不差，就是催我结婚催得紧。但我还没玩够呢？我们协议结婚吧，我帮你争抚养权，婚后你就帮我打掩护，怎么样？」

穆阳说话吊儿郎当，一看就是纨绔的富家少爷。恐怕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穆先生，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一来白天和你说的那些，本身就是我妈的想法，不是我的，二来咱们现在也不熟。今天这事，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时间不早，我也要回家了，再见。」

这快如闪电的进展，让我心里下意识产生一股不安，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正好一辆出租车经过，我拎着包坐了上去。

边堂又给我发短信了，问我考虑好没有。

但从回到自己家后，离婚的念头始终就没改变过。

可我也知道，争夺西米抚养权，靠男人有钱，肯定行不通，打铁还是要自身硬才行。没收入的我，首先要有一份工作。

接下来的三天，我便开始不间断地投简历，找工作。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穆阳出现在我家楼下，甚至还开开心心地和我妈站在一起聊天，老妈最后竟然还将他请进家门。

「小穆是个好孩子，我在菜市场认识的，家里长辈不舒服，想尽尽孝心，今天专门过来找我学做菜。」

穆阳就这么开始以学做菜的名义登堂入室。

不过一个星期，老妈对他的称呼从「小穆」换成了「阳阳」。

就连小西米都变成一个整天追在他身后喊「阳阳哥哥」的跟屁虫！

「西米，我只比你妈妈小一岁，你要叫我穆叔叔。」

「好的，穆叔叔。」

小西米甜甜地喊，身上哪还能能找到刚认识时那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样子？

穆阳经常出现在我家，态度殷切。我因为忙于找工作，妈妈竟然直接将接送西米上早教的事交到他手上。

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妈妈理直气壮地说：穆阳孝顺，一看就是可靠的孩子，西米又那么喜欢他，我看他对你好像又有那么点意思，这个机会，你真不好好把握住？

老妈的话直说的我面红耳赤，脑海中不由得闪现一个星期前，穆阳趁着妈妈带西米下楼散步，一把将我搂住的那双大手，以及颤抖着说喜欢我时的样子。

那样火热又直接的喜欢，是我二十六年来从不曾感受过的。

他和曾经的我那么像。

我不觉得自己是和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可在他的攻势下，竟然偶尔也会生出「等离婚后，和穆阳试一试，或许也不错」「有他在，争夺西米抚养权的胜算就大了很多，西米和他的关系又好」这种荒唐的想法。

可我又不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边堂。

这份快要松土的感情萌动，也许还是适合秘而不宣吧！

但我没有想到，对穆阳的些许想法最终真的连萌芽都算不上，便被生生掐灭。

穆阳不喜欢小动物。

发现他虐猫的时候，我真的惊呆了。

他拎起小猫，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就狠狠摔下去的样子，硬生生让我做了好几天噩梦。

而紧跟着，边堂竟然有点气急败坏地找上了刚下班的我。

在此之前，除了偶尔发短信，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和西米面前了。我看着他的脸，竟然感觉有点陌生。

「余春，你是不是傻？你想借穆阳的势来和我争夺西米的抚养权？你知不知道穆阳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敢让他登堂入室？」

他气息粗重，语气暴躁，看起来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将我撕了。

「我发现穆阳的不对劲，是因为他在跟踪菁菁。」

跟踪李菁菁？

「你有什么证据？」我问。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没找你和西米是在干嘛？」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些照片。

尽管距离有点远，但照片的主人公，依然还是能根据英俊的相貌分辨出来，那是穆阳。

「你赶紧和穆阳断了联系，谁知道他主动接近你有什么目的。」

其实不用边堂说，我也决定这么做了，但我不想让边堂觉得，我是因为他才决定远离穆阳的。

「这事和你没关系了，你不用管。穆阳不是跟踪李菁菁吗？你护好她就行了。至于我？我们很快就彻底没关系了。」

说完这话，我便跳上公交车。

因为耽搁太久，回到家时，老妈、西米和穆阳三人已经坐上了饭桌。

「春春，你回来啦？」

穆阳扬起的笑容晃了我的眼睛，可我却没办法直视他。

虐猫，跟踪李菁菁，大概率是刻意接近我，穆阳，你想做什么呢？

我嗯了一声，坐到椅子上。

饭刚吃完一半，穆阳搁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A-JJ」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出现一丝变化，紧接着拿着手机出了门。

置顶，「JJ」，这两个元素结合起来，第六感作祟，我也跟上去了。

穆阳站在马路边，正讲着电话。

我躲到一棵树后面，将他和手机对面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手上像是习惯性地抓着什么东西，那是一片树叶。

对面似乎问了什么问题，他迟疑了几秒才道：「我对余春就是玩玩，没有认真，等你和边堂结婚，我会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面前。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于此同时，他手上一个用力，树叶被掐的稀巴烂。

而那一刻的我，心都凉透。

像游魂一样回到家，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躺到了床上。

我给边堂打了通电话。

情况太不明朗，离婚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他听了之后显得十分高兴。

「春春，老婆，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明天一起出来吃个饭吧，带上西米，我想她了。」

我想着，即便暂时不离婚，他也是西米的爸爸，我不能阻拦他和西米见面，还是应下了这事。

第二天中午，我带上西米赶到了那家餐厅。

可抵达时，却看到边堂对面已经坐了一个女人——久不见面只闻其名的李菁菁。

我拉住西米的手就想离开，边堂见到我，面上的尴尬神情一闪而过。

「我们偶然遇到的，春春，你别多想。今天难得见到女儿，你让我好好稀罕稀罕她行不行？」

西米对边堂一点不陌生，一个猛扑，就从我的怀中扑到了边堂的怀中。

「爸爸！」

她开心地叫着。

边堂拉上我的衣袖，我便也没再继续反抗下去。

可我没想到，这个李菁菁的行为举止会这么的让人恶心。

给他夹喜欢吃的菜？给他递纸巾擦手擦嘴？

边堂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接受了。

我是真的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我面无表情，该吃吃，该喝喝。

因为我发现，现在他们即便是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亲密举动，我心里也没有产生一丝波动。

如当初想的那样，我是彻彻底底将边堂从精神层面剥离出去了。

吃完饭，我给西米擦了擦嘴角，将她抱下婴儿餐椅后，扭头面向那两人。

莫名其妙，竟然在边堂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期待的神色。

我顿了顿，才道：

「我和西米吃好了，你们二位慢用。」

说完拉着厘米就要离开。

边堂站起来，一把捏住我的胳膊。

「余春，我不许你走！」

「我们还算夫妻吗？你现在是不是一点不在乎我？所以我和菁菁这么亲密，你都能做到没有一丝一毫反应！」

听到这里，我转头，看了看一直坐在边堂身边的李菁菁笑了笑。

「你想我怎么在乎你？像刚谈恋爱那会，吃醋，撒泼？可你当初不是最喜欢懂事的好女孩吗？我现在懂事了，你又不满意了？」

「边堂，我以为你对我们目前的关系是心知肚明的。我们这辈子，除了西米爸妈这个身份，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了。」

边堂瘫坐在椅子上。

「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你了？我总是…把一切弄的乱七八糟。

我抱着西米慢慢往包厢外走。

到了包厢门口，边堂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无力又颓然，像是突然失去了继续斗争下去的动力。

「春春，你要实在不想继续这段婚姻，我们就离婚吧！如果这样你能更开心的话。」

「我的财产可以分你一半，西米的抚养权，我也不和你争了，你让我看她，或者忙的时候把她送到我这里来住两天都可以。」

「但你别这么判我死刑…」

我和边堂离婚了。

纠缠了将近半年的离婚，这样轻轻松松地办下来，我觉得不敢相信。

更令我意外的是，边堂竟然没有和李菁菁继续走下去。

不过那是边堂的选择，于我已经没有了什么关系。

离婚后的第二天，穆阳再一次出现在我家楼下，手上抱着一束玫瑰。

他笑的开心眼光，恍如心中没有一丝阴霾。

可我知道，这只是假象。

我侧身而过，像是不曾看到这个人。

穆阳伸手一把握住我的胳膊。

「春春？你怎么不理我？」

语气无辜的像是不理他的我是犯了多大的罪一样。

可现在的我却不像再继续和他虚与委蛇下去。

「我对余春就是玩玩，没有认真，等你和边堂结婚，我会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面前。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不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穆阳面上一怔，接着恼羞成怒道：「你知道了，那正好我也懒得继续装下去了。」

说完他将手上的玫瑰一股脑扔进垃圾桶，扬长而去。

但没过几天，他又出现在我家楼下。

不过这次，整个人看着憔悴不堪，带着一丝酒气。

「春春，我发现自己是真的….」

「我喜欢西米，喜欢方阿姨，也喜欢你，喜欢这个家的快乐氛围。春春….」

他想触碰我，被我一掌推开，顺势便倒在了地上。

「春春，是因为我撒过谎，所以现在在你这就一点信用都没有了吗？我之前骗你是我不对，可现在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啊！」

他呜呜的哭声，让我的心似乎也柔软了那么一瞬间，可只要想起他当初因为李菁菁而别有用心地接近我，心里变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我狠了狠心。

「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看到你。」

我进了家门，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个小时后，再打开门，穆阳已经不在外面。

从那之后，他再没在我眼前出现过。

边堂开始得寸进尺了。

他竟然借着看望小西米的理由来我家蹭饭。

老妈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尽管如此，依然没起到打退边堂的效果。

吃完饭，他陪着西米玩，我一个人出去采买西米上幼儿园要用的东西。

半路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突然冲到我面前。

她披头散发，神情癫狂。

女人是李菁菁。

「你把边堂还给我！你把原本的穆阳也还给我！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瞬间觉醒，我一掌将突然扑过来的女人推开。

一想到她原本那个恶毒的计划，我这平复了很久的心绪再一次翻涌起来。

「把原本的穆阳也还给你？这不是你原本的计划吗？利用你这个追求者来破坏我的婚姻？」

李菁菁面上疯魔的表情出现一丝僵硬，我继续道：

「可你制定计划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人心难测，情谊易变，我没离婚，而穆阳竟然会喜欢上我？」

「至于边堂？他更不是你的私有物，谈什么还给你？」

看她一副遭遇重大打击的样子，我心里的恨意突兀的就消散了。

「妄图利用喜欢自己的人，去满足你自私的欲望，就要有鸡飞蛋打的觉悟。」

我这句话说完，李菁菁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

半晌，她才哭出声。

「呜呜，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这么费劲心思，到底换来了什么…」

回到家，边堂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和李菁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当初会说我是趁虚而入？为什么李菁菁也在说我鸠占鹊巢？」

边堂一听，立即跑过来，将我打量个遍。

「她找你了？她没伤害你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春春，我当初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忘了我当时说的那句话吧！至于我和李菁菁…」

他花了几分钟，讲述他的青春故事。而我也总算明白，最初我们三人为什么会呈现那样一个纠葛的态势。

边堂和李菁菁二人，高中的时候在一起，是彼此的初恋，家里情况都不错，本该顺风顺水地在一起，但在大二那年，李菁菁被确诊为白血病。

病情恶化快速，她或许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就找了个男人，假装自己移情别恋，踹了边堂。

那个男人便是一直偷偷暗恋李菁菁的穆阳。

受到情伤的边堂不再相信爱情，终日面无表情，不会笑，后来就遇上了对他一见钟情的我。

我追求边堂的那段时间，李菁菁在医院接受治疗。也许是靠着对边堂的爱，在穆阳的陪伴下，她撑过了那段失恋期，那段难熬的治疗期。

可她好不容易康复，活了下来，却看到边堂的身边已经有了我，甚至我们还有了西米。

在李菁菁看来，我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她当然不甘心。

所以她开始挑拨我和边堂之间的关系，甚至想到利用穆阳。

而边堂，初恋对他来说，到底是有所不同的。

「春春，我那时是真混账。你从来不是什么第三者，也不存在趁虚而入，鸠占鹊巢。」

边堂眼中的悔意清晰可见。

我知道，在我和李菁菁之间，边堂或许挣扎过，也徘徊过，最终才确认了自己的感情，确认自己是爱我的，确认他和李菁菁之间，已经是回不了的过去。

可感情最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而我也不会在原地等他了。

「以后看西米的时候，可以提前和我说一下，我们最好还是在外面见面吧！」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进厨房。

几分钟后，开门声传来。

边堂走了。

我们这段婚姻，算是彻底走上了终结。但对我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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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2-06-02 19:3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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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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