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妃
豪横太子辛苦追妻
下值后,白萃薇、蓝知砚到北静王府上吃家常饭,席间闲叙。
吃到一半,聊得正酣,却听得庭前喧哗,又见一小婢慌张来报:「菱夫人触怒王妃,这会正被罚,怕要出事。」
说着话,后院又隐约传来细碎哭声,白萃薇、蓝知砚忙叫北静王去瞧瞧。
可奇怪,北静王却摆手叫那小婢退下,又说:「往后这些事不必回报,王妃处置谁,自有她的道理。」罢了,他又回过来,笑对白萃薇二人道:「倒是叫你们几个小辈见笑了,哎,府上女人一多,三天两头捻酸喝醋,管不过来了,咱们叔侄几个继续吃着喝着,不必理会……」
说着,又叫人请来府里养的歌伶,在旁奏乐助兴。
最初还听得几点细碎哭声,乐声一起,扯出热闹喧杂的声响来,哭声也就湮没了。
后头白萃薇出去洗手净面,经过一片海棠花林,时令尚未到,可这北静王府的海棠花却开得粉茫茫一片,花影掩映中,见得罗裙翩跹,又听得一把娇娇声:「小浪蹄子贱命一条,打这几下就撑不住了,呵,她不是最喜欢同王爷在这海棠花林对月抚琴么,今儿我就成全她了,罗三,就把她埋在最盛的那株海棠树下吧……」
白萃薇被吓了一跳,正想往后撤,脚下却一个踉跄,前头说话的人厉声问,「谁?」
避是避不开了,前头的人拨开了掩映花丛,露出面来,只见灿灿珠宝,烁烁彩衣,面如圆月,肤如玉砌,她立在海棠花中,似笑非笑,侧头望白萃薇问:「你是何人?」
白萃薇立定心神,报了家门,那女子又咯咯笑起来:「原来是你啊,我同王爷成亲的时候,你还是个女娃娃,一眨眼都这样大了。」
白萃薇醒过神来,原来是北静王妃,忙向她请安,那北静王妃拉她到眼前来,上下打量了一回,又笑道:「这样好的容貌,谁不喜欢。王爷也是,叫了你来家中吃饭,也不叫我作陪,哼,他不请我,我自己去,走吧,我同你一道去吃饭。」
白萃薇说是,北静王妃走在前,她跟在后,终是忍不住,回头望,恰巧风骤起,那海棠深处,掀开一处漏来,殷红泥地,一个闭目美人,桃花面,细长眼,半截身子已埋了土。
心中纵是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得流露半点。
北静王妃同白萃薇一同回席,蓝知砚是见过王妃的,忙请安问候,北静王揽了王妃过去,行为亲密,言语温柔,问:「娇娇,你怎么来了?」王妃依偎着他,娇声娇语道:「你不请我,我只得不请自来。」北静王又笑:「你身子重,我怕累着你了。」
这北静王夫妇,打情骂俏,嬉笑玩闹,无人提及那位菱夫人。
后半席吃得索然无味。
终于席散了,走出王府,蓝知砚先叹息:「这王妃手上不知都沾了几条人命了。」
白萃薇一颗心还惴惴,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一片海棠树下。
她问:「北静王就不管吗?」
「呵,他想管也管不了,王妃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子,早些年,王妃杀了北静王一个侧室,当时北静王要她偿命,谁知皇后插手了,用那个侧室一大家子人的性命要挟,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王妃照旧骄纵,北静王消沉一阵后,就常领外务出去了。我还以为这王爷同王妃是深仇大恨,谁知今日见了他们这样,我也纳了闷了。诶,你说,是不是王妃给王爷下什么蛊了?」
白萃薇摇摇头,想起被埋在树下的美人,模样、眉眼同崔贵妃也有几分相似,她又想起来赵皓久说的,桃花面、长媚眼的女子,青楼酒家常见,难道这样容貌的女子真的许多,是巧合么?
起了雾,前方的路,混沌不清。
回到白府时,恰巧遇上从外地回来的白二叔。这些日子忙得不着地,白萃薇见到白二叔才想起来问军营棉袄的事,白二叔听了,也觉疑惑,仔细回顾了一番,记起来,装运物资的时候,皇后娘娘也遣了人来搭手。
白萃薇很快想明白其中缘由,皇后一直都希望太子迎娶陶家女。她抚了抚腰间的玉锦鲤,望着茫茫雾夜,忽然有点想陆璟了啊。
第二日,接到新令,太子谋逆一案移交监察署苏柏叶办理,苏柏叶来军司办交接,席梦舟同他对接,二人独自在议事间,关着门。
过了半晌,听得议事间传来架柜倾地的豁朗声。
众所周知,席司长同苏署长之间向来不对付,二司众人关心直属上司,蓝知砚关心好友,这些人便不约而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互相嘘声使眼色,一个叠一个,贴在门壁上,竖着耳朵,面上倒不见得多担忧,倒是个个眼睛闪闪发亮,满脸好奇、期待、憧憬。
半晌,不知谁又踢了凳子,一人冷笑道:「席梦舟,但凡你护着的,我就要毁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早已啧啧作声。
又听得另一人叹声:「小苏,不要闹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头叹气,那头又冷言冷语:「席梦舟!」
说着,又听见屋内乒乒乓乓、嚯嚯琅琅的声音。
西师实在忍不住,一会戳萃薇手背,一会拍赵皓久手臂,恨不得当下叽里呱啦说一通,蓝知砚拍她头,示意她安静些,西师撇撇嘴,只得又全神贯注听去。
一会,里头又静了,又听一人道:「小苏,你要报复我,何苦牵扯旁人?喏,照着这,匕首刺下去,我把这条命赔了你,你解了气,我们就两清了。」
众人屏息,倒是一点儿不担心,席司可不像那么傻的人。可忽然听得里头传来一声闷哼,蓝知砚第一时间回过神来,赶紧叫众人撞门。
门一推,只见苏柏叶红着眼,手上拿着沾血匕首,席梦舟扶着案几捂着胸口半声不吭,胸口处正滋滋直往外冒血,众人忙冲上去,推开苏柏叶,迅速替席梦舟点穴止血,又捡了一张倒地凳子,摆正了扶他坐下,又忙给他撒上止血散。
苏柏叶面无表情,手持匕首直往外走,蓝知砚气得喊他站住,又质问他,「苏柏叶,你没心的吗?席梦舟这些年给你赔罪赔得还不够吗?你干爹作恶多端,席梦舟秉公办事本就无错,你不能仗着他对你……」
苏柏叶忽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手上的匕首还直往下滴血。
可没等蓝知砚继续说下去,席梦舟拽住蓝知砚,喘着气叫他闭嘴,又叫苏柏叶走。
苏柏叶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知砚气不过,低声骂了声艹,「我倒八辈子霉了,交的都是什么兄弟,一个个。」
一边骂着,一边又着急忙慌跑出去找军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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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04 18: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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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司这帮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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