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堂是红门一脉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聚义堂是红门一脉?这个消息可以说太重要了,而我现在也更加对红门册有着非常非常大的期待,等忙完了,还得回去找老陈好好研究研究。
突然,在空地当中一伙皆穿一身宽松肥大黑衣布衫的人群向我投来一道锐利的目光。
他们为首一人是位 20 岁出头的青年,容貌清秀,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发紫,瞳孔很小,整个人看起来鬼气森森。
紧接着,对方冲着我点头笑了笑,不过,他笑起来要比哭还要难看多了。
杜海朝问我认不认识他?我摇摇头,以前压根儿就从来没有见过。
「金公明,绰号金阎罗,是鬼王派掌门的儿子。对了,他可不是走后门上来的,十年前他就今天这幅样子,我们虽然没交过手,但据说金阎罗下生时候在娘胎里把他弟弟给吃了,从小一岁能说话,三岁自修法术,将娘胎里的亲弟弟练成鬼影,杀人无形,自身又有五位鬼仙护体。」
姓金的?听到此处,我不由多打量他几眼,胸口已经融合的邪骨竟然传来酥麻的感觉,而对方似笑非笑的模样现实给我透露出一个讯息,他知道我有邪骨!
挨着鬼王派的人是一伙五胞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唯独腰间都挎着葫芦颜色各异,身上衣服也偏向云贵山区,别看五个人身材瘦小,那葫芦里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他们几个又是谁?」我问。
「南巫派五兄弟,分别是仡濮、仡楼、仡慷、仡芈、仡劳,他们五个是被大山里狼群抚养长大,后来被寨子里一位想练人蛊的草鬼婆婆收养,五兄弟被害前反扑,杀了草鬼婆,学到巫蛊法门,那五个葫芦是他们收集的五种尸气,只要打开喝一口,五兄弟实力倍增,简直比牲口还牲口。」
杜海朝对每个人都是品头论足,大大咧咧,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但显然,所有人对他都像是抱着忽略的态度。
「那边女的是峨眉吧?」
「对喽,峨眉分咒、武两脉,现在咒脉必须出家为道,武派多为俗家弟子,你主要看化不化妆就知道了,咒派很厉害,面对面都能骂死你,信不信?」
峨眉派的人对杜海朝的评价很不满意,叽叽喳喳,尤其两位穿着现代服装的女孩,主动上前挑衅。
但杜海朝什么人?微微一笑,「好男不和女斗。」
「正道盟中的正一去台湾做道法交流比武,崂山最近搞什么什么旅游大典,全真派来的二傻子钟自灼,对了,他我就不用介绍了,你们一起来的。」
全真道士立刻急眼了:「你说谁是傻子!」
「我看你才是傻子呢,敢说钟师兄坏话,贫道今天要与你过过招,看看你的拳头是否有你的牙硬!」
嚷嚷着没完没了,但一个人也没主动交手的。
另外一边最为低调的要属破衣烂衫的七个人,他们简直就像是要饭花子,写不裹脚,衣不蔽体,身上脏兮兮的,可每个人却一身正气。
我说:「想必那七位前辈是五雷派的吧?」
「答对了,神霄派五雷分支,以行乞救世为修行,你等着吧,要不是寻龙大会太重要了,他们七个肯定和金公明干起来了。」说着,杜海朝又指了指五毒教,渍渍嘴,「五毒教你应该熟了,合花派的姑娘那是天下一绝,兄弟,我处对象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除了聚义堂还没露面以外,各派都有派人前来。
真琢磨不透龙茵茵到底什么目的。
等到下午时,院子里的人耐心皆无,有的嚷嚷着要走,还有的打算踹开大门,眼看着要乱作一团的时候,那座红色的大门「吱」的一声缓缓打开,一位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孩儿走出。
在她身后还有喇嘛、任天青,以及一位戴着脸谱的男子!
见到四个人的时候,在场中所有的人,「嗡」的一下就吵吵起来,大家似乎对面具男充满了敌意。
不是特别宽敞的庭院内,四周声音杂乱,貌似都在品论说聚义堂平日里做的恶行太多了。
什么灭门案,盗取地方灵根,买凶杀人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似乎就没有不做的,同仇敌忾的样子,大要打起来的趋势。而且,这位脸谱与平时所见的不不太一样,他披散着长发,面部以红色为主调,多有黑色条纹勾勒出轮廓,额头的位置画着一副太极图。
清楚的记得在梁山好汉当中唯有一人头顶太极,那就是『入云龙公孙胜』。
女子喊道:「大家静一静。」
「龙姑娘,你的事情暂且不说,聚义堂偷入我峨眉山偷走仙芝的这笔账不得不算!」
密宗大法师双手合十:「还望青三姑能与大局为重,公孙先生是贫僧请来的客人。」
「大局为重?也好,待我先擒住这位贼人,你我再谈大局。」
衣着朴素的峨眉女子率先发难,根据杜海朝的话分析,此人没有任何妆容,神情冷淡,双目坚定,必是精通的咒术之人。
「峨眉青三姑,又厉害又邪门,惹不起惹不起。」
杜海朝连连感慨,貌似很畏惧对方似的。
我问:「怎么邪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记住,宁欺武当山莫惹峨眉教。」杜海朝再次重申。
还未等我细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之时,青三姑手一挥,嘴里「叨叨」的快速念咒,左右树叶连同青草竟然与咒法的频率相同。
一阵凉风吹过,众多门派之人纷纷退后数步。
树叶哗哗落下,沿着他们人的头顶飞舞,乍看下,犹如狂沙乱雪,叶子时聚时散,却不曾有一片落下,而地下青草眨变的枯黄,一条条细致的脉络向入云龙的四周覆盖。
明明只是树叶震颤,却好似浪卷轰雷,伴随咒法指示,碎叶万马奔腾般扑上。
公孙胜却看了眼密宗那位法师,在得到回应后,悄然缓缓放下双手,坦然自若等待着咒法的到来。
待犹如将入云龙包裹的前夕,那位中年法师终于出手了。
「阿弥陀佛。」他变换手印,突然张开大手点向公孙胜,「卍」字大印在身体的同时,碎叶顺势包裹。
青三姑双目瞪起,蓝光乍现。
「碎骨青魂咒,万法皆本空,一碎筋骨,二破五脏,三伤经脉,四断三魂,五散七魄,六法圆明,破!」
「咣咣咣咣!」
连续敲击的响声,那些碎叶各个重似千金,脚下四周的石板被炸的四散粉碎。
我在一旁看的咂舌,这…这.的确是太猛了。
杜海朝感慨说:「峨眉咒术的厉害,是因为不管是人还是自然万物,只要有名字,皆可被咒束缚。」
名字就是一个咒语,假如你本来是个人,但名字叫张三,那张三就是「人」的束缚体所形成的「咒」,峨眉通过咒,能够驾驭此物品,达到化形袭击的效果,威力大小,与自身的毅力有着很大的关系。
「快看!竟然没事儿。」
风卷残云般的落叶消散一空,入云龙毫发无损,而在他的头顶被盖着一尊佛手。
「金佛盖顶!」杜海朝颇为惊讶,「怪不得这么大方,原来是密宗失传已久的大日如来密咒。」
我想到了惠嗔,他说自己也是修行大日如来密咒的,眼前这位毫不起眼的中年僧人竟然也会!
「阿弥陀佛,本师阿普拉,希望施主放弃私人恩怨,与大局为重,至于仙芝失窃的事情本师也有所耳闻,不知这份宝物能否抵的过仙芝?」
阿普拉「嗖」的丢向青三姑一样东西,
她随手接住之后,立刻傻了眼,惊呼道:「掌门印信!人在哪!」
「没错,当年的大动乱,峨眉掌门远渡美国,带走了一半的传承,我在回来之前曾经见过周掌门她老人家。」
就这一句话,算是嘈杂的峨眉派众人立刻安静了。
华夏的确经历过一段不愿提起的历史,在那十年里,好多世外高人都被迫远走他乡,留下来的,也多数是不得善终,就像是唐毫祖上一脉。
甚至号称正一道祖庭的龙虎山,掌门也随着抗战年代去了台湾。
直到后来大事件的结束,这才相继有人回国,同样也有一部分此生都留在了国外。
今天能来的,必然也是各门各派的佼佼者。
但只要龙茵茵打文殊法剑的主意,不说别人,杜家首当其冲就不会答应,还有全真、峨眉、五雷派的七位乞丐。
随着在场中安静下来,女子继续说道:「各位听我说,茵茵自幼在美国长大,受家父之托,回来找寻失落的神龙,关于报酬茵茵再次强调一遍,三千万美金,野仙令使用办法,以及野仙令下落。」
我滴个天啊,三千万,美金?我开始在心里做起了计算,现在汇好像一比六,那可就是 1.8 亿!
举座哗然,在场中除了五雷派闭目养神,没有一个不心动的。
全真那边打断她的话,「文殊法剑关乎金陵亡魂,这是底线,绝不能动!」
「我五雷派也是这个意思,金钱本为修行之路的魔障,我等应时刻保持赤子之心,天下为公,担当道义。」
龙茵茵仍旧很有礼貌:「大家可以放心,我找大家来金陵,绝对不是为了文殊法剑。」
「那是为什么?」人群问。
「野仙令!」
「什么!」
「野仙令不是失踪了么?」
「你是说野仙令在金陵?」
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龙茵茵静静等待大家都说完了,看周围安静下来之后,她缓缓的说:「野仙令的作用,不用小女子细说,各位应该早有耳闻,那是祖上承蒙山神恩赐,能够掌管南北二山内的群仙,如果找到野仙令,不用惊动文殊法剑,也有机会降服真龙,所以,我龙茵茵在此保证,只要能找到野仙令,待降服真龙之后,我愿把野仙令交给此人,并告知操纵口诀「
野仙令的价值与三千万美金相比是不相上下的,试想一下,天下修行正道的仙家何止万千?他们都被限制在南北神山不得而出,你拿着野仙令就等于操纵无数的神仙来替你办事。
与三千万美金比起来,到时候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而钱也远没有权利的欲望更加诱人。
龙茵茵又说:「除此之外,家父早年获得的龙骨也会一并交给得到野仙令的人,阿普拉大师与任教主会做为公正,我也与中华道家掌教张老爷子、全真、茅山、崂山都达成共识,龙骨已经被我交到了龙虎山保管。」
龙虎山的地位超然,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各门派都只派来年轻弟子,在场中的所有人,除了六爷以外,各个都是三十五岁以下的。
搞来搞去,那些真正的老家伙们不出来,让弟子出来去夺,谁得到了,自然也就是门派得到了。
1.8 亿、野仙令、改换命运的龙骨,同样,还有可能会出现的真龙。
「小女子只想要真龙身上的一片鳞,或者拍上照片带回去给家父看一眼,满足他老人家遗愿,还望各位能够多多帮助,齐心协力,找回野仙令。」
「说了半天,野仙令在哪!」
龙茵茵又问:「各位可知长江水断流?」
在场中的人都是奇门术士,大家所了解的事情也绝非普通人能够理解的,听龙茵茵提起的这件事儿,我的好奇心算是被吸引了过去。
长江水断流在 20 世纪六十年代可以说轰动全国,甚至比是双鱼玉佩事件还要轰动。
因为 1954 年长江下游的水忽然间干涸了!
整整两个小时是没有水的,河床干涸,无数的鱼虾在水洼里面等待死亡命运,沿途村民拎着竹筐去捡鱼,但在两个时辰过去之后,长江水又一次滚滚而来,无情的将所有人生命吞噬。
阿普拉法师双手合十道:「还是我来说吧,长江水每隔六百年会断流一次,今年已经有提前断流的趋势,在哑巴汪村的蟾鸣得到线索,经过调查已经确定大概的日子。」周遭再次哗然,阿普拉他停顿片刻,又说:「当年龙家的祖先被人追杀到长江,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跳进了江水,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到了一处神秘的山洞。」
金公明从旁问:「大师的意思,在长江底部别有洞天?」
阿普拉说:「没错,山洞很大,还住着许多人,看龙家祖先的记载,他在山洞里遇到过一些热情招待的人,那些人为他准备了美味佳肴,可山洞里潮湿,没有明火,他们怎么做饭?龙家祖先心生警惕,没敢品尝,借助学过的秘法查看,发现所有的食物都是一些腐烂的尸体,而且山洞里生活的俊男美女都是一种不知名的妖怪!」
龙家的祖上发现对方身份后,差点没被吓死。
但他发现洞里的妖怪似乎对野仙令有兴趣,他将野仙令留在山洞,凭借着聪明才智,借机逃了出来。
听着长江底水妖的事情,再次引起轰动时,仡家五兄弟当中的老大仡濮有些不耐烦:「你就说咱们该做什么?野仙令对我们五兄弟不重要,但三千万美金还有那龙骨是志在必得的,直说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得到钱。」
「不急。」阿普拉微微一笑。
仡家兄弟十分懊恼,另外一侧又有人追问:「大师对水妖了解多少?」
说话的是与朱儿站在一起的青年,看他有几分面熟,西装革履,留着山羊胡子,扎着丸子头,很像是搞艺术的。由于他与朱儿站的比较近,我有些好奇,悄悄的去问杜海朝:「老杜,你看看那不男不女的谁啊?」
杜海朝说:「他啊,他可是任天青的独子任少岩,别小瞧这富二代,五毒教有天龙派、金蟾派、地龙派、合花派四脉,每一个派系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法门,可任少岩是五毒教历史上,唯一一个兼修四大法门的人。」
「这么厉害?」
「那可不,今天能被龙茵茵找来的,貌似都是奇门行当里的佼佼者,但也有几个人她是请不来的。」杜海朝颇为感慨。
「谁?」
「知不知道当今奇门行当里的传言?」
我听的一脸懵逼,说实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单独修行,也没和其他人有过交集,现在接触多了,还是因为偶然间加入特勤处导致的。
他我摇头时,杜海朝一脸嫌弃的说道:「有人给奇门行当里的人排过名次,不包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聚义堂,他们分别是禅僧、道爷、符天师、阎王、先生、大少爷、三姑、喇嘛、五兄弟、猎户、画家、小妖女。钟自灼是符天师、阎王金公明、大少爷任少岩、峨眉青三姑、巫家五兄弟。」
我忽然记起钟自灼迷迷糊糊的说过,他师父告诉过他,能打赢他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他感慨道:「禅僧一直在少林寺面壁,武当山道爷五年前就不知道去哪了,这两个人太神秘,有人怀疑道爷是不是加入聚义堂,但是一直没有证据,你也知道,聚义堂就是一群神经病,没事儿到哪都戴着面具。」
我和杜海朝悄悄探讨事情的时候,阿普拉也在给众人解决疑惑。
他提到一个山海经记载的水妖——「巫支祁」
据《山海经》等史籍记载,巫支祁是尧舜禹时期的奇妖,也是我国有史以来最有神通也是最有影响的第一奇妖。
此妖出生在豫南桐柏山中的花果山,为天生神猴。
后娶龙女为妻,生了三个儿子,都是神通广大的魔头。
自称淮涡水神,在淮河中建有龙宫,其势力波及黄河中下游和长江中下游。
巫支祁有许多骇人听闻的神话故事,特别是率十几万山精水怪在淮源大战禹王,后被庚辰降服,囚在淮河下游的龟山下。
西游记里孙悟空的原型就是巫支祁,据说他曾死灰复燃,逃离龟山之后继续做乱,东海龙王派他儿子来战,双方从淮水打到长江,后来,巫支祁被小龙王镇压。
小龙王因此被天庭封为四渎龙神,掌管淮河、黄河、长江、济水。
长江底部的妖怪就是巫支祁的族人,他们被四渎龙神吓得不敢出来,世世代代躲在一处奇异的山洞内生活,吃腐烂尸体、鱼虾为生。
而导致长江断流的原因,似乎与镇压在龟山的巫支祁有关,他脖子拴着铁链,鼻孔穿过铃铛,无时无刻都在承受永无翻身之日的痛苦,每隔六百年为天下万法最弱的一个转折点,他会趁着此机会,一鼓作气挣脱铁链,只不过每一次都是失败而已。
长江会有两个小时断流,其实,都是巫支祁想办法利用江河来撬动龟山。
阿普拉又说:「三天后的子时长江水将会断流,各位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巫支祁的手中抢回野仙令,如果两个小时还回不来,那可能真的永远也回不来了。」
「长江那么大,我们去哪找巫支祁?」青三姑问。
龙茵茵说:「我祖上早就已经将路线画了出来,各位可以放心,三天长江一定会断流。」
她说的非常肯定,我觉得特别奇怪,因为自然未解之谜的事情牵扯的可能有很多很多复杂的事情,但到底龙茵茵又是怎么找到的规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好为什么。
在大家还在七嘴八舌的追问时候,我是受不了了,玛德,若兰还在那些没脸见人的聚义堂手里。
「喂!戴花脸那个,把若兰放了!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我怒道。
杜海朝、六爷、还有一众杜家子弟都站在我的身侧,六爷问我怎么了?
我把若兰被他们带走,逼我用红门册交换的事情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本来还想加上一句『钟自灼』能作证,可想想还是算了,他来作证?估计就算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
六爷一听,脸色顿时一板,目光冷峻,扫视周围的人:「红门都是一家亲,谁要是欺负小明,那就是向我们宣战!」
「六爷还是急脾气。」入云龙哈哈大笑,「红门册对聚义堂很重要,话不用我深说,张明,我让你带来的东西,你带来了么?」
阿普拉从旁劝说,但入云龙摆摆手,意思这个是家事,与外人无关。
看的我心里格外愤怒,指着他呵斥道:「劫持女人的下三滥,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六爷沉声道:「看来,四爷让红门低点处事的风格让更多人已经忘记了红门的实力。」
公孙胜左右手分别呈现爪子模样,一团黑、一团白,两团气息流转不休,阴森道:「那丫头的确是在我们手上,聚义堂做事,只求结果不求过程,我限你三天时间,如果不把红门册交给我,我会杀了她。」
「找死!」
六爷双目喷火,三步前行,脚下犹如凌波踏雪,明明动作缓慢,却可缩地成寸,每每前行,身后都会留下一连串的影子,好似是从万花筒中走出来那般,让人眼花缭乱。
公孙胜两手抬起,黑白二气幻化为两尊大鬼,头戴丧帽,手持哭丧棒,青面獠牙,舌头耷拉到胸口,在它们俩出现之时,整间寺庙更是树叶生霜,虫鸟逃离,生机全无。
「无常鬼!」我情不自禁脱口道。
恰巧又与金公明有了对视,他笑意更浓了,因为无常鬼的炼制方法几乎已经失传,唯有正统的阴山法门才会有所记载。
二鬼围着六爷,棒棒追魂。
但六爷身法鬼魅,一开始并没有任何还击的迹象,但突然间,地下形成了一道古朴的图阵,原来六爷在移动的时候,悄然布下阵法,轰然间闪现的光芒逼退无常鬼,六爷所有的身影归于自身。
不知何时,六爷已经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好似躲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豺狼,而公孙胜就是他的猎物,「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雷动、水陷、雷雨交加,水、雷、屯!」
凭空弥漫出的雾气渐渐笼罩,六爷像是穿梭云雾中的雷霆,他一动,则云雷皆动。
红门源自于刘伯温,利用周易演化拳脚,找出天地规则,可震鬼、可降妖、可杀敌!
浩大的声势逼迫之下,阿普拉率先带走了龙茵茵,任天青也躲得远远的,我在一旁看傻了眼,杜海朝打了个哈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随着其他红门三位弟子皆亮出兵器以后,我算是真切明白,为什么红门能屹立世间数百年不倒的缘由。
六爷一动,声势如雷,云诡波谲般在浓雾中穿梭,寒光匕首直取入云龙的脖颈,风驰电掣的速度,措不及防。
而在场中的红门弟子除了杜海朝以外,其他三人手中都亮出那种尾有锁链延伸的铁钩子,倘若真的砸到谁身上,连骨头都能给你拽出来。
我担心的问:「需不需要一起上?」
杜海朝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名门大派都会很畏惧红门,尤其畏惧我们杜家。」瞧他自信臭屁的模样,自己很快就主动继续显摆起来:「暗杀啊,咱们四爷若想杀谁,那这个人就一定活不下去。」
「这么厉害?」
「必须非常厉害。」杜海朝用力的点头,「排倒数第三的猎户是我大哥杜海惊,别看排名落后,那是因为大哥不擅长与人正面交手而已。」
千钧一发之际,公孙胜将无常鬼收回的同时,六爷已经一刀斩过去,雾气消散,他的脖子开了一刀大口子。
其余红门弟子站在各处,防止有人趁机来偷袭六爷。
当我以为公孙胜死了,谁知道,对方以左手抓右肩,用力一拉,『嘶』的一声,整个人都被拽出来。
他接着活动下手臂,而倒在地上的死人渐渐汽化,成了一滩腐臭的绿水,「很好,竟然杀了我一只无常鬼。」
六爷冷哼道:「这只是一个教训,下一回可能你就没那么好运了,人到底放还是不放。」
「别打了别打了,二位还是要以大局为重。」阿普拉再次来劝说,:「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
公孙胜坚定道:「红门册本就是我聚义堂之物,他爷爷张守一理应归还!」
虽说那个小册子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可好歹也是我爷爷给我留下来的宝贝,当时我就怒了,「放屁,红门册那是我爷爷一生斩妖除魔的小账本,跟你们有个屁关系!」
「张守一曾是聚义堂的一员,你说有没有关系!」
一时激起千层浪,开什么玩笑,我爷爷竟然是聚义堂的人?聚义堂本来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杀手,爷爷怎么可能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你放屁!」
「杜老六,你说呢?」
「张守一的事情我不想过多参与,但事情与张明无关,你若因此事牵扯其他无辜的人,那今天杜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旁边一位衣着破烂的中年乞丐缓缓道:「无量寿福,邪不压正,为达目的牵扯无辜性命,本就是邪魔所为,我等五雷弟子,必不能袖手旁观。」
他的话也代表其余几位五雷派弟子的态度。之后,钟自灼走到我近前,对着公孙胜稽手:「这位兄台与我有故,他的事儿就是钟某的事。」
「还有我。」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金公明竟然主动来为我说话,他带着鬼王派一众人马到了我近前,一口台湾腔:「见兄弟第一眼就觉得十分投缘,在下金公明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可否赏脸。」
杜海朝较为惊讶,六爷轻轻冷哼,貌似大家都不怎么待见金公明。
可人家却仍旧非常淡定,现在我是管不了那么多,若兰被抓走,生死未知,再以聚义堂的处事风格分析,他们是一群毫无底线的王八蛋。
我说:「张明之前自问与金兄弟不曾相识,但若助我救回朋友,你我就是朋友!」
「好好好,你放心,别说聚义堂的公孙胜,就算把一百单八将全叫来,我金公明也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你吹牛逼呢!」
寺庙外突然翻进来一个人,他一身烈火红衣,头发、胡子、脸谱都是红的。
「你爷爷霹雳火秦明在此!」
金公明笑眯眯的看着来者,一抬手,五个骷髅顺着衣袖飞了出去。
那骷髅双目皆冒着蓝火,盘旋飞起,掀出阵阵的阴风。
秦明手持金色双锏,向下一轮,滔滔热浪与五鬼对碰,金公明抬手收回五鬼,紧接着,他拉开腰间布袋,『嗖嗖』两道青色雾气飞出。
「青衣鬼王。」我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青气时聚时散,化做三名女鬼同时扑向秦明。
秦明双锏挥动,打散一只青衣却被另外两只缠上,生机顿时就被吸取一大半。
眼瞅着混战就要开始,钟自灼『啪啪』丢了五道五岳符贴在我周围,「叔..道友..有我五岳符,谁也碰不到你,注意安全。」
金公明狂傲道:「这玄武湖里的水鬼多不胜数,再不交人,休怪金某请鬼入寺。」
始终躲在一旁的不言语的任少岩竟然不声不响向我走来,「张明,五岳符只抵得了法术而已,你毁我未婚妻清白的事情,咱们今天就一并算了!」
好好的一场寻龙大会,这一刻变成了混战。
任少岩放出一袋毒囊,特殊的香气蚀骨弥漫,连我在内,闻一闻都觉得浑身酥麻。
「啊呸!真当身为红门第一天才的你爷爷我是吃素的!」杜海朝双手摆动,仿佛大浪奔涌,将毒囊所有的香气一并推到了很远,味道消散,威风凛凛,每一拳头都带有着龙虎之形。
任少岩被迫向后退,他亮出了金蟾,杜海朝向后翻滚,稳住身体,腰间拽出了一把诸葛连弩,瞄着任少岩嚣张道:「四爷亲手刻的符咒,要不要试试你的金蟾皮厚,还是我的弓弩锋利!」
二人陷入僵局,霹雳秦明被金公明限制,可在人群中竟然又冲出来一个手持大刀的男子扑向六爷。
五雷派七人连续以雷符请雷,地面频频爆破,那男子左右突闪,眼看要碰触到六爷之际,钟自灼拦在他的面前。
「臭道士,你自己找死!」花脸汉子正是大刀关胜,他举刀便斩,钟自灼却十分淡定的单手画圆,一道无形的大符在天地间呈现,「天地玄宗,万气根本,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关胜的刀只能抵在头顶,剩下却不论如何用力也没有办法存进半分,他的眼神渐渐流露出惊恐之色。
未等做出下一步反应,钟自灼化掌为拳,用力一捏,『砰』的巨响,关胜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击飞,重重撞在墙壁处停下。
全真派弟子一见钟自灼动手了,各个也准备参战,杜海朝拿着诸葛连弩与任少岩对峙,其中五毒教的那些人看到少当家根人动手,自然也不闲着。
三位红门弟子也拎着锁链冲上去,大混战彻底开始。
龙茵茵的目的是纠集大家来去搞定巫支祁,现在还没等去呢,自己人来了个生死搏命。
阿普拉开始劝,但大家都已经打红了眼。
五雷派七位弟子,帮助六爷一起杀公孙胜,公孙胜不仅仅有无常鬼,还懂奇门遁甲,驾驭山水精气,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今天如果继续打下去,那寻龙大会不用开了不说,就连喇嘛庙能不能完好无损都是两说。
这个时候,阿普拉跑到了转经筒,先是举起大手拍打金钟,「咣咣」几声巨响牵动着所有人的神魂,紧接着,他又以秘法操纵转经筒,凭空浮现无数经文弥漫在我们所有人的周围。
虽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却可以让人心境变得平和。
「都别打了!」
峨眉、仡家五兄弟保持中立,我、六爷、五雷派七子、金公明以及众多鬼王派弟子,钟自灼,全真教众人。那边则是聚义堂与五毒教,刚刚的打斗,彼此互有损伤。
杜海朝还不忘对任少岩比划个中指,「什么玩意儿,活该被戴绿帽子,跟你杜爷爷装逼,小心打烂你的屁眼。」
「够了!」阿普拉声音掺杂了狮吼,他愤怒道:「我与龙小姐请大家来不是为了自相残杀!如果你们不想去找野仙令,那完全可以退出,我会在美国那边继续找人来做!」
阿普拉的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众人的内心,最先反应的是仡家五兄弟。
「打什么打,谁要是耽搁老子赚钱,干你娘的。」
任天青说:「岩儿,你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算,当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父亲!」任少岩有些不死心的盯着我。
朱妈妈与朱儿站在一起,她神色妩媚道:「第一次见你,也没觉得你有多大的魅力,可今天连堂堂鬼王派的金阎王、全真钟自灼,第三第四两大高手都来帮你,佩服啊。」
金公明谦逊道:「公明只是觉得张兄弟比较投缘而已,至于排名都是一些人闲着没事儿编着玩的,华夏地大物博,若是把排名当回事,那可真的坐井观天了。」
杜海朝立刻说:「对对对,我非常赞同你这句话,天底下能人异士有很多,比如说我,杜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年,虽然没有排名,可大少爷差点没被我弄死。」
「放屁!不服气我们再打!」
「打就打!」
六爷与任天青同时咳嗽一声,分别把这两个不省心的男子拽回去。
聚义堂二位脸谱皆以重伤,就连公孙胜同样狼狈。
六爷坚定的表明立场,红门子弟绝不恃强凌弱,但也同样不会受人欺凌,如若不交人,那就死磕到底。
阿普拉说:「红门内部的事情我不管,如果你们要打,那就出去打,包括公孙先生,咱们之前的约定与交易统统作废,我会再继续找别的合作伙伴。而且我的意思也代表龙小姐的意思。」
公孙胜仔细斟酌片刻,继续说:「好吧,聚义堂给阿普拉大师一个面子,答应在找回野仙令以后再动手。」
「那就谢谢公孙先生了。」龙茵茵笑道。
公孙胜让关胜放人,我才得知若兰被他们给绑在附近的一间宾馆里。
大战彻底消停下来,阿普拉通知三天后的夜里十一点,全体来到喇嘛庙集合,然后大家一起走,在此期间为自由活动。
仡濮说:「三天的吃喝你们得管。」
「自然,都已经安排好了。」阿普拉说。
「我们哥几个无肉不欢,每天必须五斤生牛肉,还得有女人!」
「漂亮的女人。」
兄弟几个接二连三的提要求,而阿普拉皆一一答应。
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完了,六爷叫我一起离开,结果我跟着他刚走几步,钟自灼小跑追过来,他神色有些尴尬。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感觉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我与他走到犄角旮旯,钟自灼左顾右盼,又说:「道友,我好没有安全感。」
「啥!」
「你小点声,自从小册子丢了,我现在什么也记不住,不知道去哪,那些人虽然都叫我师兄,可我不认识他们啊,现在全世界我就认识你一个人,你带我走吧。」
钟自灼的表情,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就好像刚刚被人抛弃的小媳妇。
一开始出于私心,为了弄个便宜保镖骗了他,可今天当遇到事情的时候,钟自灼说出手就出手,毫无任何迟疑,竭尽全力帮我度过难关,使我对他态度有所转变了。
「好,以后我不是你叔叔,咱们是好兄弟。」
就这样,钟自灼把全真教的师兄弟们抛弃了,义无反顾的跟着我离开。
等到出门发现六爷早就已经离开,杜海朝则斜靠在墙角,叼着烟等我。
「喂喂,行啊张明,连古板刻薄的钟自灼都被你忽悠来了?」
「好久不见啊海朝,想死我了。」
「别别别套近乎,真想我就请我喝酒,我知道你有钱。」杜海朝眉毛一挑,「一会儿陪我见个网友,自己一个人还是有点点小紧张,万一对方爱上我,非我不嫁怎么办?毕竟,我的人生注定孤独为伴,只要身体,不要爱。」
瞧他骚气的样子,我特别无奈,没错,还是没变,依然自恋、骚气、讲义气的混蛋。
出了门,跟着一起去找若兰,公孙胜没有撒谎,大局为重,若兰被下了迷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杜海朝见到若兰,眼珠子一亮,「天啊,太热了太热了,窗户都不开,这不得把人给闷死啊。」他接着上前帮着「整理」衣服,「屋里这么闷热,领口系的太紧了,得痱子怎么办?来来,让我帮着松松。」
「滚!」我拍了他一下。
「啥意思,这个美女是….」他说着说着眼神有些崩溃,握着拳头开始砸墙,「苍天无眼啊,合花派的朱儿倾城绝色,被你这头猪给拱了,今天的睡美人又是何等娇媚,难道又被你拱了么?次奥,张明,你个禽兽,播种机,我决定要和你决斗,拼命,这个世界上所有拥有漂亮女朋友的男人都是我的敌人!」
「我已经加入特勤处了,这是我们队友。」
「特勤处?和你爸爸一样。」
「我爸爸?」
「对啊,你不知道么?」杜海朝还挺诧异。
他的话令我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铁牌子,没有经过考核直接入选特勤处,莫非都与我父亲有关?
我检查着若兰,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就问道:「道友,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一下。」
钟自灼上前给若兰把把脉,找来一碗水,画了一张「九龙化骨」符放倒碗内,先是用手指沾水,弹在若兰的额头,不一会儿,若兰就醒了过来。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神魂不固,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我紧张的握住若兰的手,还未等我继续关心关心,她却突然把我推开,语气生硬:「刚刚他说的朱儿是谁?」
「你不是昏迷吗?」我疑惑问。
钟自灼说:「这位姑娘只是魂魄不固,导致魂不守舍,始终盘旋在身侧,刚刚咱们进来到现在,所说的每一件事儿,她其实都是知道的。」
「呃…我想上个厕所。」杜海朝尴尬的转过身。
我想跟若兰解释解释,但她只追问我,到底谁是朱儿?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若兰你听我解释,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呵..什么样子?对,我和你什么关系?凭什么管你?大家是队友,你救我,我救你,无非就是为了特勤处那句不放弃而已。」
看她这样的表现,我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就快要失去她了,失去我所陶醉迷恋的感觉。
她要离开,我拉住她手臂。
若兰让我放下,我说:「你听我解释,我和朱儿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厕所里的杜海朝又喊:「我作证,张明只是强暴了朱儿,他绝对和朱儿没有任何的感情!」
我现在连掐死他的心情都有了,玛德,有这么帮忙的么?
若兰用力甩掉了我的手:「我觉得有必要向彪哥汇报一下你的人品,再见。」
当大门「砰」的一声关闭,躲在厕所里的杜海朝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他拍着胸口,又说:「张明,我尽力帮你了。」
帮我?我无数次控制弄死他的欲望。
钟自灼古板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女人真奇怪,到底她想要什么?还是打坐入定好,能够接触更深层次的修行真谛。」
揉了揉脑袋,坐在椅子上足足缓了大半个小时,杜海朝意思要去见网友。
我像是丢了魂一样,跟在他身后,脑海里都是与若兰相遇的点点滴滴,时间虽然很短,可在我心里竟然不知不觉中留下很重的一笔。
相约的是一间叫『流浪者』得酒吧,杜海朝特别紧张,进门前还不断的问我他那牛舔过一样的头发帅不帅,声称已经网恋了好久,只是遗憾始终没有见过视频,女孩儿说要保持神秘感,但仍然给过他几张不带脸的性感照片。
另一个不得不提的就是钟自灼,他健忘症很厉害,但却不管忘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去深究,忘了就是忘了,至于接下来会干什么,他也不会考虑,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平时有一点点闲着的时间,他都会钻研道法。
等我们前脚刚入酒吧,钟自灼忽然站住了脚步。
「有妖气。」
「在哪?」
杜海朝已经进去了,顺着玻璃,钟自灼给我指向角落的一位性感妖娆的漂亮女孩儿,对方穿着抹胸装,精致的面庞像极了洋娃娃,完全是他这样屌丝宅男喜欢的一款。
当杜海朝坐在她对面回头张望的时候,钟自灼问我怎么办?
以我对杜海朝我非常了解,他哪里都好,唯独见了美色就不懂判断,我咬着牙说:「玛德,让他骚,今天妖怪不折腾他半条命,咱俩说好了,谁也不出手救他!」
隔着玻璃窗,对面的杜海朝还不忘冲着我挥手比划一下,洋洋得意的模样,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当然了,人家女孩长得也是真的太漂亮。
若兰离开的阴影还在困扰着我的情绪,没错,都怪这个王八蛋,是什么叫做我强暴了人家,那分明就是因为阴毒缠身所导致的,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说:「天师,看不看的出是什么妖怪?」
钟自灼盯着不远处漂亮的子,瞳孔微缩,一道精光闪烁,女孩儿似乎也意识到了。
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艺高人胆大,或者是初出茅庐不怕虎,见到钟自灼非但没有落荒而逃,反而微微欠身,举起手向我们挥了挥,双胸前耀眼明月,杜海朝差点没喷鼻血。
「是魖。」
「我怎么没听过。」我茫然的问。
「一种由女子贪念诞生的灵体,生前因贪财、嫉妒、贪色、骄纵、轻慢而死,会化做为魖,寄居在一些同样劣性人的身体内,外表光鲜,内心丑陋,平日消耗男子钱财、身体、福报,只要三样不达标,魖自然就会远离,而且一般不会取人性命。」
「那厉害不厉害?」
钟自灼重重的点点头:「很厉害,会让人防不胜防,凡人体内有劣根,常驻三尸神控制劣性,西方教派也有七宗罪之说法,鬼由心生,心邪念生则鬼生,如同螳螂体内的铁线虫会控制螳螂跳水自杀,铁线虫会借此机会在水下繁殖一般。」
我好奇的打量着他,真行啊,提到学术问题,非但记忆力好的没边,就连见解也是十分独到。
其实想想也对,任何的事情都是双面性的,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就必定打开一扇窗。
推开酒吧的大门,钟自灼缓步跟在身后,灯光优美,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洋溢着优美的音乐,三三两两的男女谈情说爱,钟自灼貌似很不适应这种环境。
杜海朝摸了摸牛舔过的发际线,特别绅士的介绍:「这位叫张明,是我小弟。」他又一摆手,「小明啊,去吧,愿意吃啥点点啥,跟着哥出来,别客气。」
女孩儿笑眯眯的看着他,也许本能的促使,她也会有意无意的看向钟自灼。
的确,哪怕钟自灼身在酒吧,也有种身处山峰翠竹林的飘逸出尘之气。
但再看杜海朝那装逼的样子,已经让我无数次想要拍死他的冲动,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杜海朝一个劲儿的给我挤眉弄眼。
当服务生走来,我说:「大哥,开一瓶拉菲行不行?我看都不是 82 的,够档次么?」
杜海朝兴奋坏了,还非常礼貌的问了一句女孩儿。
对方含羞的点点头,我当场就让服务生开。
钟自灼说:「来杯菊花茶。」
在服务生好似看外星人的眼神中,的确给他来了一杯茶。
当杜海朝与女孩儿没头没尾的吹牛时,私下里,我与钟自灼也聊了,魖只能算是一种寄生灵体,它不会有分辨能力,做事也是凭借本能,如同有一个魔鬼控制某个人去做出曾经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让他帮忙驱除「魖」的确能做到,但在事后必须要寄主能够改变三观,否则符咒失去时效,潜藏在身侧的魖会来的更加凶猛。
既然「魖」喜欢有钱、虚荣的人,那咱们就面子做足了,这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同样勾起对方的贪念越大,越能勾起魖所有的实力。
女孩儿问:「你说自己在杭州有三套房子?」
「必须三套,都是我的名字!」杜海朝神气道。
女孩儿话锋一转:「房子只是一个水泥做的盒子,没什么意思,我还是比较喜欢旅游,对了,你爱不爱旅游啊?」
「爱!当然爱了!」杜海朝眉毛一挑,神采飞扬道:「我去过西藏大雪山,跟着我哥还去大兴安岭捉…妖..不是,捉熊,云贵山区我也去过,数不过来了,反正咱们就这么说吧,全国各地在三年前,我都快走遍了。」
「好棒哦,我看过你的照片,是在练功么?」
「自幼习武,八块儿腹肌,这点我小弟可以证明,以前陪我练功,被我打的好几天没下床,是不是特别搞笑。」他挑着眉毛看我。
被魖寄生的女人特别擅长勾引男人的自信感,不管从皮囊、言语、行为都会让人若即若离,若放荡若清纯,在二者之间的转换,耗尽男人钱财、运势、身体。
堂堂南方杜家,家底的确殷实,只是家教很严,导致要么出来的人特别古板,要么就像是杜海朝这样在压抑中爆发的骚气。
我偷偷问钟自灼,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魖露出本体的丑陋?
「有,但不是在魖的身上下手,而是让被牵扯之人,也就是你那个朋友开慧眼,识本体。」
「怎么做?」
「三阳土,加我一道威阳正符,有把握在三分钟之内看到本体。」
「足够了。」
我拉着钟自灼起身,声称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在杜海朝挥挥手,真把自己当大哥了,压着火气,我们俩出门去寻找三阳土。
一般来讲,三阳土指人踩踏较多的土壤。
第一、码头。
第二、学校
第三、庙宇。
可金陵实在是太大了,码头距离较远,学校还好找,后来我们打车绕了大半天,赶回去的途接到了杜海朝的短信,他先是骂我一顿,质问为什么不给算账,然后又说准备去开房。
我先是一顿道歉,在短信里声称给他准备了祖传秘方,刚刚人多,不好意思说,就当做这些日子以来的感谢了。
他这才把酒店发给我,实际上,杜海朝不缺钱,家境殷实,四爷又是他亲爷爷,但为人比较抠门也是没办法的。
见面之前,钟自灼找个没人地方,把三阳土平铺,沿着周围摆下八个铜钱,画一道「威阳正符」放在土上点燃之后,快速用三阳土掩埋。
紧接着,他以一片柳叶轻轻的搅动,利用叶子带起一点点递给我。
「把它喝下能在很短的三分钟内看到鬼怪的本体,也就是说,魖丑陋的样子会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漂亮!为什么你对术法记忆会这么好!」
钟自灼挠挠头:「师父说是天生缺了一魂,导致另外两魂格外聪慧,我觉得这样也好,不会有烦恼。」
「谢谢,今天整完了杜海朝,请你喝酒!」
「不不,我不饮酒,这是戒律。」
惠嗔还是和尚呢,不也该喝就喝嘛。
随手将柳叶上的土放在一瓶饮料里绕了饶,待见到杜海朝以后,我对他说,这个是金枪不倒药,是我跟随鬼医学的,里面有配方。
他神情桀骜,声称自己压根儿就不用。
「别辩解,要相信我,那女人有媚骨,你扛不住的。」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他。
他貌似想到女孩儿诱人的身材,打了个哆嗦,连连拍拍我肩膀:「够意思,但是拉菲的钱必须还我啊。」
现在不管他说啥,我都听他的,爱咋咋地。
欲想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他杜海朝则属于太过得意了,而这世上唯有得意才能忘行。
我提醒他必须要在事儿前三分钟喝,等他上楼之后,我们俩躲在马路对面看热闹。
拿着电话静静等待大概也就是在半个小时左右,杜海朝穿着裤衩疯跑出来。
当然,这一幕都被我拍下来了。
同时上了微博给他发上去,标题写到「男大学生约见男网友发生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火不火,那就要看他的命了。
我有问过钟自灼,到底「魖」的本体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说:「人的内心有肮脏、丑恶、腐烂,魖离不开这三样,要么全身肮脏,要么鸡皮恶心,要么身体腐烂,但一切除非能用威阳正符暂时闭三尸,否则,所见到的都会被外表所迷惑。」
心生感慨,有个专用的天师果然方便极了,打算吃饭好好谢谢钟自灼,却在身后莫名传来一丝丝寒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回过头,看到金公明摆弄着扳指,笑眯眯的在身后看着我。
他长又高又瘦,高耸的颧骨犹如两把闸刀,咧开嘴角时眉毛会自然高挑,薄薄的嘴唇发紫,眼睛眯成一条缝,与那潜伏在树林里的毒蛇没有区别。
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他,当时的喇嘛寺里人太多,始终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看的仔细,而且金公明貌似知道六爷对他比较反感,所以混战刚刚结束,他便带着人离开了。
我以前从不相识,他能来找我,必然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但咱有钟自灼,不管谁来都一样办他。
「张兄弟,这么巧,又看见你了。」
「今天真谢谢金门主仗义出手。」
「其实我一直都瞧聚义堂的人不顺眼,什么一百单八将,统统都是遮羞布而已。」他不屑的冷哼,」我金某虽修鬼道,但也瞧不起他们伪君子。」
「哦?他不是红门么?」我疑惑道。
「这些事情可能张兄弟了解的不多,咱们今天见面也是缘分,不如找个地方喝点,公明同样也很仰慕符道天师。」
金公明态度谦逊,声音也十分柔和,任何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必然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钟自灼忽然厉道:「这位道友想必应该是鬼王派中人,我全真速来讨厌修炼五鬼的术士。」
金公明耸耸肩:「道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天下间所有人在一出生的时候,他是没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我虽然修的是鬼,但绝对没有滥杀无辜。」
「那还得去找城隍查证一番。」他坚定道。
其实,查什么查?鬼王派创始人金勇到现在还没有去阎罗殿报道,我师父也说过,让我宰了他报仇,所以说,他的后人又怎么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他继续说:「张兄弟,三天后就是长江断流,聚义堂不可能只派三人,六爷虽然厉害,可难保还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一旦取野仙令难保会有混战,我倒是觉得咱们可以聊聊,何况,金某自认为比张兄弟年长几岁,对聚义堂的了解也会多一些。」
这正是我所疑惑的,他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他说的没错,我对聚义堂了解的太少了。
包括红门册的缘由,六爷不说,杜海朝不知,钟自灼除了术法什么也不懂。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俨然是已经看准了我必会答应他。
脑海里仔仔细细的斟酌半晌,就算是金公明知道我会阴山法门,自身长了有邪骨,但他绝对不可能知道绿袍老祖的事情。
当前对我来说,红门册的疑云,以及处在龙虎山的龙骨都是最为重要的。
其中的野仙令则是一个必需品势在必得,身边除了钟自灼以外,大家都是有相同目的的。
为了稳妥起见,决定跟他去聊聊。
「天师,帮个忙,一起聊聊?」
拽了下他的胳膊,钟自灼挺纠结,接着我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是不是好朋友?」
「这..」
「就问你是不是?」
「是!」
「那不就得了!」
钟自灼特别无奈的叹了口气,虽说很不情愿,但最终仍然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他与第一次所见的古板模样判若两人,我在金公明眼睛里,也看到他的惊讶。
他哈哈大笑:「看来张兄弟果然有面子,就连不近人情的钟自灼都懂了人情世故,现在金某真的更想与您做朋友了!」
「那就多谢金大哥了。」
「好好,叫大哥!叫大哥显得亲近。」金公明摆摆手,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奔驰缓缓的开了过来,他主动为我们拉开车门,但钟自灼却还是一副臭脸,就好像在场中的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
沿途到了一处环境幽静,自然风光秀丽的的索菲特钟山高尔夫酒店,酒店建立在景区,光看门面就已经非常气派。
鬼王派是成立是在晚清,底蕴非常深厚,由于第一代门主金勇的发展,如今已经雄踞台湾、澳门、香港三地。
据说他们还曾与日本的九菊一派有过交集,但具体真假不得而知。
钟自灼始终闭目打坐,直到我们去了大酒店的包厢。
金公明提前就已经点好了饭菜,他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
「坐坐,边吃边聊,放心,都是素菜。」
我倒是很放得开,该吃吃该喝喝,但钟自灼却连筷子都不曾碰过,看的出,他老人家正在闹情绪呢。
吃饭的期间,我问金公明,为什么说聚义堂都是一群遮羞布?
他笑着说:「兄弟,为什么今天正道盟的人一个没出现,反而聚义堂排行第四的公孙胜出面。」
这真的很值得琢磨,是啊,我也想不明白,龙茵茵给出的条件是何等丰厚,可却没有一个正道盟的人,难道他们真的没有兴趣么?
「请金大哥明示。」
「你好好想一想,龙茵茵给出三个条件,第一、龙骨;第二、野仙令;第三、三千万美金;你认为这几样东西,任何一样落在某一方的手中,是福还是祸?还有,正道盟按照华夏体系来看,大致分为武道派,其中以武当山为代表;符派以正一道、茅山为代表;内丹派以全真为代表、外丹以峨眉代表、丹鼎派以阁皂山为代表、大大小小加起来几十个,抛开峨眉山统称为正道盟,如果得到这三件宝贝该怎么处理?」
金公明似笑非笑的样子,令我想起了杜海朝的话,四爷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毁掉野仙令,夺走龙骨。
很显然,他这么做的受益者,绝对不是为了自己。
「按照你的意思,他们左手倒右手,唱双簧?」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龙骨能保证一脉风水昌盛,野仙令能让门派变得有求必应,小门派若是得到三千万美金,利用这些钱来修葺山门,不出三年,一定可以问鼎华夏,这样大的利益谁会丢弃啊?」
「可聚义堂?」
「呵..聚义堂为末代王爷王毓麟创立,他们猖獗近一个世纪,不曾扩张也不曾减弱,所有门人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我父亲说过,所谓的一百单八将,只不过是一百零八个席位,哪个门派占的多,哪个门派就有更多的话语权,可以名正言顺的借助他们来排除异己,得到更大的利益。」
金公明点了一支烟,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很多人都是喜欢把最好的一面留给阳光,趁着黑夜去做一些自以为别人看不到的肮脏手段,如果有端庄威严的神佛雕塑,自然也要有潜藏在暗处的修道。
我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情绪:「我爷爷曾经是聚义堂的一员,按照你的意思,那么在很久以前,红门也曾有过话语权?」
「事实上应该是这样,但后来张守一被发现了,他被迫退出了聚义堂。」
「发现?」我被他接二连三的爆料搞的非常疑惑。
「那个时候的特勤处一直想查玄门中人作恶的证据,你父亲正是特勤处的人,而所有的恶事都是由聚义堂做的,那些正道无非只是假借神佛之命来帮人求神问卦。至于红门册,聚义堂怀疑里面记载了他们脸谱所有人的真实身份,其中有一个人的更是聚义堂的幕后主谋。」
我实在难以想象,神秘的聚义堂还有着如此背景。
追问金公明有证据没有?
他摇摇头,说一切事情都是由他父亲判断的推出来的,因为聚义堂做事非常谨慎,被盯上的目标,大都鸡犬不留,而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一个人曾告诉过各大派,红门弟子若死,他将彻底出山,这个人就是杜家的精神图腾,也是红门公认最强的老爷子。——杜峰,杜四爷。
与金公明的饭局,我接触到很多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秘密,钟自灼脑子不好使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你秘密,你就当着他面说什么话,不出二十分钟肯定全忘的一二净。
试问天下间谁能想象到,聚义堂只是一张遮羞布,一百单八将仿佛成了联合国的席位,一言一行有了可以掌管许多门派生死的权利。
他们还会利用此做为掩护进行一切苟且的事情。
但我最疑惑的事情,还是要属四爷,他一个不怎么在江湖上有名气的人,为何如此受到大家的推崇和畏惧?
追问起关于四爷的事情时,在金公明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尊敬感,这些是绝对做不得假的,就好像当你对一位少年提起他所爱的明星时候,对方的情绪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
「我听父亲提起过一句,哪怕他老人家面对四爷的暗杀,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暗杀?」
「没错,四爷最厉害的不是术数而是刺杀,天下间没有任何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包括我父亲在内,不对么?」
我忽然想起了杜海朝提到过的杜海惊,就捎带着向金公明问了一句。
他说:「禅僧、道爷、符天师、阎王、先生、大少爷、三姑、喇嘛、五兄弟、猎户、画家、小妖女;猎户杜海惊,没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这个排名是源自于当年五兄弟与大先生交过手,而杜海惊没有,所以才会排到了五兄弟的后面。」
我说:「对了,这个排名到底是怎么回事?」
「排名的事情我有问过父亲,他的猜测是玄门正道为了聚义堂席位而提前准备的,名声等于地位,地位等于金钱,金钱可以买通权利进而获得权利,而权利的需求却是无穷无尽的。」
金公明擦了擦嘴,较有兴致的盯着钟自灼看,「我非常承认一点,在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里,他绝对是一朵莲花。」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错,就我们刚刚聊了这么久,钟自灼竟然一句话也没说,饭菜一口不动,闭目养神,双手抱元守一,俨然是已经入定了。
我耸耸肩:「我也承认,他古板的已经不算个人了。」
「以前的确是像你说的那样,但现在我觉得他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
金公明略带意味的眼神里,好似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可高人的秘密似的。
回想他所说的聚义堂,让我感觉到,貌似不管多么耀眼的太阳,也有照射不到的角落,聚义堂就是专门设立出来的阴暗。
感慨命运奇妙的同时,我却阴差阳错卷入到了命运的车轮,父亲是特勤处,爷爷是聚义堂,而我又见到了彪哥,也许更应该叫他彪叔。
「对了,金大哥现在排行第四,将来不是也会有机会加入聚义堂么?」我说。
「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而已,鬼王派远离大陆,我们的利益是没有冲突的,父亲认为,玄门正道想要借助鬼王派为跳板,将手段蔓延到东南亚。」
「利益?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说的利益是什么。」
这顿饭吃的非常值得,但不否认,我现在还是很讨厌他身上的气场,以及他那种阴冷中流露出的一种绝望感。
当然,带给我这种感觉的个体并不属于他,而是常年伴随在他身旁厉鬼。
他将「利益」给我打了个比喻,在泰国五千块就能找降头师去害一个人,一场法事收费更是巨大,而华夏精通巫蛊之术的人,是非常受欢迎的,如果成立山门,借助七十二路野仙帮人完成愿望,开宗立派,不仅仅自身能得到香火供奉,钱财更是数之不尽。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一个利益而已。
我不会听从他的一面之词,毕竟,是真是假还是需要验证的,导致我现在也更加着急去找到爷爷,只有见到他,一切才能水落石出。
眼前的美味佳肴食之无味,身为特勤处的一员以后,内心中也有着使命感,不管是真是假,找机会得与彪哥好好聊聊。
听着金公明给我讲起十二个排名。
禅僧是少林寺的弟子,曾经在达摩祖师留下的无字壁上悟透当年所留下的绝技,其中不仅仅包含了武道,还有着达摩所有的佛法真谛。
之所以排名第一,是因为禅僧曾在悬崖悟道,引苍鹰跪拜,又曾做过佛家代表,携达摩舍利前往日本探讨佛法,个人精湛禅宗造诣让各大高僧钦佩万分。
后来日本第一邪道,九菊一派觊觎达摩舍利,曾引京都百鬼夜行,禅僧以一己之力避退百鬼,让九菊颜面无存。
第二的是武当山道爷,张尊宝,之所以加个爷字,此人做事行侠仗义,恩怨分明,哪里不平之事,他就去哪里。
因做事不计后果,被人称为「道爷」,只要他到了某处,此地若是有妖精邪修,必会登门拜见,五年前消失无踪,有人怀疑他加入聚义堂,而聚义堂卢俊义的行为处事与道爷很像。
钟自灼是先天性的缺根弦,对符咒有着特殊的敏感性,可以做到符从心起,抬笔即成,每一笔都是最纯粹的天地语言。
有次钟自灼最长一次走丢了一年半,被发现时候才知道,他竟然以一己之力,封住了万蛇坑里的毒蛟蛇王。
提到他自己的时候,问起来,金公明只是笑笑,很谦逊,具体的事情也没与我讲。
不过,大先生很厉害。
他名叫马滔略,东北马家弟子,掌握五大仙家五种法器,不仅仅能与野兽交谈,还能差遣山野精怪,性情豪爽,但却有些大嘴巴,爱给人家算命,他有个毛病让金公明都很无奈,就是马韬略只算命不久矣的人。
可气的是,他还从来不会帮人家解决,多数只是会提醒一句,告诉对方你要完了,死了,活不长了,然后对方过几天死了,家属就会去找他理论。
大少爷任少岩可以说是五毒俱全,从小就被任天青培养,五毒教不管是风水改命、杀人、驾驭鬼怪,下毒制药,采阴补阳,就没有他不会的。
三姑就是峨眉青青,因名字柔美,为人狠辣,久而久之就叫青三姑了,外人看起来她最擅长的是咒术,实际上,她的武道要更厉害。
排行第八的喇嘛,由于不长来中原一带,他不喜与人争执,也是最神秘的。
第九的五兄弟,算是半个巫家的人,因为巫家族长曾说过,仡家五兄弟在外面做事情,一概与他们无关,因为这五个人实在不省心。
平日里需要经常收集尸气,别人盗墓都是取钱财,他们五个不仅仅取钱财,还会用特殊手段,将潜藏在尸体鼻孔眼里的尸气倒腾出来,经常搞的人死无全尸。
猎户杜海惊杀伤力最强,斗法最弱,甚至都不是画家的对手。
听到画家,我觉得很奇怪,毕竟一个画家怎么还上奇门排行?
金公明拿起筷子沾了沾酒,「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待筷子停下后,我看到他在桌子上写了一个「道」。
「张兄弟,这是道德经的一句话,画家李道子思就是一直以来延续着通过虚、静,进而体现道的境界。」
感慨对方能够由画入道的境界,的确让人很佩服,我追问对方是什么门派?
金公明无奈道:「世人都知他是苏州城外画女人的画匠,却我不知他是何门何派,而且他的画只画一个女人,有机会你路过,可以去看看。」
「靠着一幅画能被玄门各派认为高手,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金公明推崇道:「李道子的画能降妖、封魂、捉鬼、杀敌。」
听着各大高手的经历过往,有些感慨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的排名都是抱有着目的性,就像学校里的排名一样,背后必然也会涉及班级的利益。
「对了,那小妖女呢?」
「你今天见过,就是朱妈妈。」
朱妈妈?天啊,她叫老妖女会比较贴切一点。
回想着他所说的十二个人,我端起酒杯感慨说:「我觉得,咱俩今天倒是有点煮酒论英雄的意思。」
金公明突然转了下桌子,只见圆盘飞速旋转,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桌子上仿佛有一团阴影在上方罩住,导致所有的饭菜没有撒下一滴。
他的眼神与我交集,胸口邪骨有了反应,情不自禁的捂住胸口,太难受了,玛德,怎么这么热!
金公明略有深意的盯着我,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摸自己扳指,「恐怕这些人还算不得论英雄,毕竟十二个人当中没有你,又怎么能算是论英雄!」
当将扳指换了个手指,那团盖在饭桌上的阴影消散,连同饭菜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莫非他知道我的邪骨?
强忍着虚弱感,:「我算什么?无名小卒而已。」
金公明笑着说:「张守一的孙子,前特勤处处长张建忠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不是英雄,张明,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
难道他真的没有看出我体内有邪骨?或者说,他只是看中我的身份?
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算爷爷再怎么厉害,我父亲再怎么有威望,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毫无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
实在不想放弃与鬼王派接触的机会,他们鬼王派雄踞三地,神秘莫测,我答应过师父帮他报仇,如果现在放弃的话,岂不是错过最佳的机会?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先看一步:「金大哥如此抬举,不妨说说看,到底咱们能合作什么?」
他说:「我只要野仙令,而龙骨以及三千万都可以给你。」
「那么多人虎视眈眈,我觉得光凭咱们两个可能效果不太大。」我说。
「聚义堂、峨眉山、五雷派、全真派、红门、五毒教,这几家皆与你有关,再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我会全力助你得到野仙令。」
金公明眼神里的金光十分慑人,特别像电影里的坏蛋。
「我得到?」我还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聚义堂想要红门册,五雷派想要毁掉地仙令,他们又与我鬼王派势不两立,如果野仙令被我得到,势必会发生争执,五雷七子很厉害,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去招惹那些疯子,但你不一样,如果你得到野仙令,红门六爷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你,全真派的钟自灼又是你好友,仡家五兄弟只求财,只要把钱给他,我再加上一些,仡家兄弟是必然会答应的,当然,这笔钱会由我来出,事情完全不用你来操心。」
「剩下对立的只有五毒教与峨眉,青三姑又与聚义堂有仇,只有你可以将众多门派联系起来的人,进而得到双赢的局面,否则大家一旦血拼,不仅仅会死伤惨重,还很有可能会便宜其他有心之人,而我只要野仙令。」
金公明语气真挚,情绪也很激动,不知道野仙令到底对他有什么用。
据我了解,鬼王派主要是通过小鬼来替人达成心愿,做事只求短暂的效益,不顾及事主的阴德。
但野仙令则是将南北神山上所有得道百年甚至千年的地仙,有此令可号令群仙,一旦恭请回山门当护法,不仅仅可以让人有求必应,还能保护传承不散。
但野仙令能够达到的效果,鬼王派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达到了,为何还会如此痴迷野仙令?
没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轻易做出结论,心里掂量着权衡利弊时,金公明以为我不答应,连连声称还可以再给我多一部分经济补偿,钱的事情,丝毫也不用担心。
我最初的目的只有龙骨,不管怎么算,这买卖都是稳赚不赔,也许当下真的是我最好接近鬼王派的机会。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我点头答应了。
「对了,金大哥,你认识我父亲?」
他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十岁不到,我父亲已经去世二十二年了,按照年纪,就算他见过我父亲,也应该只是八岁左右,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怎么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还了解特勤处?
师父说过,鬼王派有移魂秘法,能够保证不堕轮回,灵魂不灭,所以说,年纪对他们来说,不是评判的唯一标准。
金公明思索一会儿,说自己是在八岁的时候见过我父亲,而他天生近鬼,记忆力更是过目不忘。
他说我父亲是特勤处的处长,在过去那个妖邪并起的年代里,带领特勤处四处征战,灭了不少邪教,后来退隐山林,但却被仇家所害。
我们正聊着的时候,钟自灼睁开眼,他『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在我们还以为什么话说错了的时候,钟自灼竟然摸了摸肚子,尴尬道:「刚刚灵魂出窍累到了,为什么吃的都没了?」
呃…我是一阵无语。
金公明说,他以为钟自灼不吃,剩下的饭菜就让灵体吃了。
当他还想继续点菜,钟自灼十分有气节的拉起我胳膊:「走!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死人味儿,闻着反胃还恶心,走,请我吃面条。」
我被他拉着到了大门口,金公明十分无奈的声音传来。
「如果钟自灼脑子好使点,我父亲说他或许要比禅僧还要厉害。」
但事情总是没有如果,钟自灼最长说的一句话,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
坐酒店的车回市里的路上我还看了眼微博,当杜海朝的转发浏览已经几十万了,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回到市里以后我是身心俱疲,若兰的离开让我很郁闷,带着钟自灼找了一家中低档的宾馆,进门以后,躺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大概是在半夜的时候,屋内「咣」的一声巨响,我还以为什么东西爆炸了呢,吓得在床上蹦起来一看,一位二十多岁,长得鼠头樟脑的青年额头上贴着黄符,如同僵尸似的直挺挺躺在一边。
「雾草,他是谁?刚刚是地震了么?」我惊讶问。
他淡淡的指着墙角的人说:「不是地震,这个人刚刚撬开了门锁,我将他的阳气暂时散,不小心打烂了窗户。」
「打烂窗户是要赔钱的!大哥,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尴尬的说。
「可以让他来赔。」
他转过继续打坐,淡定出尘的样子让我内心中有着很强烈的感觉,人间真的已经不适合他了。
正当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糟了,我无奈的指着大门:「估计是老板来要钱的。」
「我可以先制服他。」
我尴尬道:「大哥,咱们是修行者,不是土匪。」
「那好吧。」
钟自灼很淡定的回答过后,又继续坐在一旁,该干嘛干嘛,就好像刚刚的事情与他毫无任何关系似的。
我在脑海里想到无数个道歉的话,沉淀了下情绪,过去拽开门。
面前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灰色的长衫,乍看很像是古代的儒生。
「小兄弟,刚刚是什么声音?我老头子正在睡觉,差点没被你吓死。」
我赶忙道歉,胡乱解释说窗户掉了。
老头特别惊讶,非要进来看看。
为了不露馅,我用胳膊顶着门不让进,对方特别惊讶的说:「别动别动!」
「咋?」
「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老朽也是精通周易之道的人,前几天这间屋子死过人,十之八九你应该是被鬼魂缠身了,我这里有一道符,可以消灾解难,你快留着吧,不要钱。」
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感觉他好似是个经常忽悠人的惯犯。
不愿意再多做纠缠,我随手接了过来。
「谢谢啊。」
等我把门一关,钟自灼睁开眼,特别有兴趣的指着我手中符咒:「这是镇棺符,用来起坟换穴时候用的,属道家方术。」
「不是辟邪?」
钟自灼点点头:「不是,辟邪要用朱砂、纯阳水,而这道符却是用的是阴料所描绘,有着安抚亡灵的效果。」
「安抚亡灵?」
情不自禁的我就打了个哈欠,越来越困,上下眼皮沉的要命,更是几乎就要昏过去了,不对劲,雾草了,那老头和这个小偷是同伙!
昏昏欲睡之时,大门外貌似有着「铛铛」的铃铛脆响,通体感受到一阵冰寒,紧接着,我不受控的制走向大门。
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开门。
门打开后,那老头手里拎着个铃铛,摇来摇去。
「小兔崽子敢偷我们的归魂涎,真是不知死活。」
我完全是蒙圈的状态,不仅仅是无法说话,就连全身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难道是钟自灼偷的?
不能啊,钟自灼虽然缺心眼,但绝不是鸡鸣狗盗之人啊。
脑子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老头大摇大摆的进了门,当钟自灼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直接把吓得差点没跌倒,老头拍着胸口,「哎妈呀,心脏病差点没让你吓犯了,你走路怎么没个声儿啊。」
「镇棺符,引魂铃,把活人当死人制,有意思。」
「呦呵。」老头眉毛微挑,扑了扑屁股站起来,惊讶道:「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点眼力啊?说吧,为什么要偷我的归魂涎?」
钟自灼在我的身上揭下符纸,轻轻摸了一下,「符是好符,用尸液代替墨汁,用五毒料研墨,还有猫胆来代替虎胆,镇棺为辅,实则为镇人。」
「小伙子,你就算认出来能怎么样?现在你朋友的魂儿已经被我铃铛收走。」他自信道。
钟自灼说:「不碍事,你收的魂,我可以帮他招回来。」
话音刚落,钟自灼用一支笔在我的额头点了三个点,落笔迅速,顺着脖颈的位置勾勒,符成之时,我脸上格外的发烫,而面前老头更是一脸惊讶。
「啪!」
他的铃铛掉在地上,感觉到一阵风迎面吹来,额头微微发凉之后,我随后便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
老头惊呼道:「你是符道天师钟自灼!」
钟自灼却拿着符咒仔细打量,「这种符咒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点意思。」
老头又问我:「那你就应该是张明了?」
我刚缓过来,还没等去揍他,被老头直接叫出了名字。
「你认识我?」
「特勤处徐德。」
小宝、大忽悠,我说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原来你就是大忽悠!」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张明,你俩怎么在这儿?对了,小宝呢?」
被他连续的追问,搞得有些蒙圈,本来还打算问问钟自灼发生了什么,算了,就算问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大家一起进了门,看到小宝在角落里躺着,钟自灼一听说大家都认识,也就帮忙把小宝给放了。
等彼此了解完了全部的情况之后,小宝坐在床上,大忽悠一脸凝重,钟自灼还是呆萌的看着窗外。
小宝懊恼道:「我以为是你们偷的归魂涎,现在丢了,搞不好真的要前功尽弃啊。」
我说:「那是干什么的?」
大忽悠叹了口气:「一种专门用来勾引精怪的香料,也是山岳之精最喜欢吃的东西。」
「山岳之精?蛤蟆?」我说。
小宝感慨道:「我和老徐已经来金陵找了两个多月,就为了当年明故宫蓄养的镇宫神兽,现在归魂涎丢了,都白忙活了。」
大忽悠站在钟自灼的面前,手舞足蹈的说:「大哥,你好好想想,真的没人进来吗?」
小宝无奈道:「怎么没有,我可是亲眼看见那大耗子顺着窗户爬到了房间,唉,我的归魂涎啊,那可是我十年前花了 40 块钱在天桥底下淘来的,始终都没舍得用,这回全他妈丢了。」
我仔细问过钟自灼,但人家就是说不记得了,谁也没辙。
「要不这样吧,哪里有城隍庙?钟自灼本就是道士,我与还魂司刘少卿认识,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哪里有成了精的耗子。」我说。
二人同时问:「可行么?」
我说:「目前来讲,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聊到他们蹲守的镇宫神兽,也叫宅兽,在聊斋志异以及拾遗记中都有记载,古时候专门镇宅保家的,古时候有句老话叫富不过三代,但一些传承过了九代仍然昌盛和睦的大家族,十之八九都有宅兽守护。
这绝对不是我胡诌,农村盖房子会在地基下面根据风水先生的排位,找到准确的位置放置乌龟、或者蛇等动物,这就是养育宅兽的一种。
皇宫就更厉害了,他们培育都会培育九只宅兽,封为镇宫神兽,作用不是帮着打仗的,也无法抗住铁骑兵马,目的是求得吉祥,抵御邪魅。
而明皇宫当年被朱允炆烧过一次,宅兽本该死的七七八八,山岳之精为蟾蜍,寓意山泽通气,难道还活着?
说动身就动身,立刻前往城隍庙打听情况。
不过,我问小宝是怎么知道有皇宫宅兽的?这一类的生物,我虽然也很了解的,但与相灵也有不一样,先说他们憋宝相灵,做事只看中眼前的利益,捉拿妖怪也只是为了钱而已。
而我则是首先要看这个妖怪是否对人有害。
害人者为妖,救人者自然就叫仙了。
总不能人家家庭和睦,子孙满堂的,你直接把他们祖祠给刨了,把宅兽杀死?真要那样做了,可算不得是什么善意的好人,纯粹是耍流氓。
但相灵说白了,还真的确有点那个意思。
小宝还很感慨:「对了,这事儿别和彪哥说,我打电话骗他在黄山呢。」
「骗他?怎么了?难道是彪哥不让?」我奇怪道。
「不是不让,以后你就知道了,那个混蛋只给咱们开 3500 工资,时不时的还会压着不给发,美曰其名的说给攒到年底给,像医生他们都是有着自己的职业,就连搞奇门遁甲的方安都在房地产当顾问,我和老徐指着基本工资没法活,平时偷偷去打打秋风,可他总能找各种理由向我要税。对了,知道周扒皮吧?简直比他还要可恶。」
徐德紧跟着抱怨:「谁说不是呢,我都三个月没买过新内裤,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是我等有心做贼,实在是生活所迫,无可奈何啊。」大忽悠摇头晃脑的感慨无奈。
小宝叹了口气:「没错,阶级斗争的第一步,是必然要转入到地下,张明,你是新人,这些以后我再教你。」
老徐的矛盾忽然一下子对准了小宝,反驳道:「你来教?我觉得你自己就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我三天前就给你卜卦,让你注意点防盗,你不听,非说强盗不盗强盗的饭碗,这可倒好,啥都丢了。」
小宝不甘示弱:「你别光忙着说我,前天晚上你让人家扫黄大队抓走了,咱们是不是早就把宅兽搞到手了!」
「我那不是正巧路口,又刚刚瞧见一位遇到劫数的少女,身为修行之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遭遇危险吧。」
老徐说的一本正经,说实话,连我都信以为真了。
「啊呸!老不要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手段,上回是谁,咱们在河北的时候你给人家姑娘开卦开了一卦六爻顶了嫖资,谁知道事后没有应验,被女孩儿堵着店里面骂了一上午。」
「你懂什么,那是她没有听我的,我徐某人从不骗人,只因为那女娃娃不按我说的做,我给她布置的是凤求凰粉纱帐,她非想要颠鸾倒凤,求一个衣钵满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老夫怕她短命,所以才掐断了桃花。」
「那我就问你嫖没嫖么!」
「没,感情的事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花钱的才叫嫖,不花钱都是爱情。」
小宝无奈的看着我:「你听听,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么?玛德,但凡有一个人配合,我都不找他。」
「非也非也,没有本大师的寻龙点穴,你相灵相个屁啊?摸着你的屁眼问问苍天,没有我老徐,你哪来的钱供你妹妹上大学?宋小宝,我告诉你,如果宅兽的事情泡汤,咱俩以后就分家吧!」
俩人越吵越凶,不过,当老徐提到一句宋小宝,我差点没笑出来,还别说,他除了比那个小宝白一点,俩人还真有点像。
我在一旁挨个劝,真怕俩人打起来。
直到上了一辆破夏利车,坐在后座上,也有点好奇宅兽的事情,首先,我知道成了精的蜈蚣身上有「定风珠」,成了气候的狐狸身上有「火云丹」,这些都是世间难得一遇的宝贝,也是无价之宝。
但是,山岳之精身上有什么能让相灵如此着急?
而老徐和小宝还因为这件事儿吵吵起来。
我多问了几句,一开始俩人还不愿意告诉我。
我就说一切与见城隍有关,他们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说了。
听着老徐的讲述,宅兽一般都是采用山泽通气,天地定位,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等几个周易现象来分别表示阴阳相交的意思。
山岳之精的,首先此妖有大泽之气,吸取月光,自身可在山泽之间,可通鬼神幽冥,久而久之体内会诞生「星云丹」,此物专治绝症。
而且,此丹能够将人体的机能调整到最佳,理论上,一个人可以活到 120 岁,但身体机能的衰退,变得哪怕迈过台阶都仿佛跨越高山般的困难,可一旦吃了星云丹,不管你多大年纪,都能枯木逢春,牙齿再生,四肢强健,像个壮年一样活到 120 岁。
所以说,这种丹的价值无限的。
除此之外,山岳之精的两只眼可以用来摄魂的法器,毒囊可以用来杀人,皮能用来制药,全身上下都是宝贝。
听老徐说完,我疑惑的问:「像你刚刚所说的,那山岳之精是既然全身都是宝贝,那怎么几百年都没有人找到?」
开车宋小宝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以前还真有人找过它,但都没有找到。」
听他讲,大概是在上世纪 80 年代末,明故宫遗址一带划归地方,始建公园,在原奉天门位置开始修建仿古建筑。
楼建好后剪彩,听说,当晚就有个人死了。
后来工程修建的过程中先后死了三个。
后来请高僧超度,风水先生又改动了皇宫遗址的风水才得以修建。
上世纪 90 年代中期,在这一带进行挖掘时,发生过一件更蹊跷的事情。
在下坑道时,有个工人的腿被铁锹碰伤,伤口并不严重,然而,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工人的腿一直肿胀着。
这次莫名其妙的事故,让工人的情绪很紧张,再施工时,工人就强烈要求施工单位放鞭炮避邪。
到了 02 年附近一家单位新建大楼,可打地基时却意外地挖到了不少木桩和琉璃瓦片。
据有关部门考证,这里是明代太庙的遗址。一时间,「太庙遗址上大兴土木」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老百姓都说是因为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当地老百姓都知道,大楼开工就有一位电工电死了,过了没几天,又一位年轻的女孩儿遭到卡车碾压。
这种事情并不是特例,每一年附近都会有人离奇死亡。
曾有一些擅长捉妖的法师来到此地勘察,但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而宋小宝不信邪,得知是山岳之精搞的鬼,第一时间久想到了自己的归魂涎,心底认为是祖师爷保佑,更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
明清时期,在金陵城内的城隍庙多不胜数,而如今却已经是非常难觅。
至于为什么不找土地爷,原因是城隍本意指城墙和护城河,后演变为主宰城池的神灵。
行走冥界,级别上高于土地神,低于阎罗王,为佛道俗三界共同尊奉。
不仅仅对凡人了如指掌,一些魑魅魍魉同样逃不过他的监视。
民间城隍神具有人格化、本土化、多样化的特点,担当各地城隍的均是令人敬仰的英雄好汉和直臣孝子。
到了明代太祖朱元璋大封天下城隍,开始府有府城隍,县有县城隍,至此城隍庙星罗天下,广为流传。
当初鸡鸣寺附近有号称天下「都城隍庙」,但后来却完全毁于太平天国。
现在已经盖上了住宅小区,公寓之间内尚存一公一母两株巨大的银杏树,也是当年隍庙庙内的原物。
抵达之时,正赶上学生放学,人来人往的很多。
小宝与徐德俩人特别好奇的看着我。
徐德说:「我活了一大把年纪没见过神仙,真有啊?」
「肯定有,有神仙就得有鬼怪,既然能接受求神拜佛保平安,就同样得接受鬼神邪魅害人,而且我觉得风水比鬼神邪门儿多了。」
「屁!老朽所用的是科学,非物质文化遗产,你不学无术的小兔崽子,懂个什么。」
「老子可是大学生,你说谁不学无术!」
「大学生咋滴?毕业了么?再说你不也就知道打游戏么!」徐德无所谓的耸耸肩。
俩人一前一后在耳边吵吵,搞得我脑袋嗡嗡直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还真是有点羡慕钟自灼了,因为不管处在任何的环境下,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实在是有些闹心,我主动下了车,随手点燃了一支香烟,打量着面前郁郁葱葱的银杏树,看到它,就仿佛一眼看穿了数百年的光阴。
虽然世上的城隍庙消失了,可这里同样也是幽冥通道,也许正因为这两棵树,居住在此地的人才可以安康长寿。
小学生牵着父母的手,迎着夕阳西下,讲述在学校经历的点点滴滴。
修行之人有两种,一种为入世,一种为避世。
我本是入世修行,接触的人和事越多,感悟就会越深,对道心的也更加的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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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8:0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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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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