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理虐心
分渣行袭,重拳我击
我舔了男主三年,卑微至极。
只因我和系统做了交易,只有攒满虐心值,才能复活自己。
后来,我跳海死遁,回到原本的身体。
男主却失魂地抱着那具空壳,任谁拉都不松手。
他嘴里不断喊我的名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可我却只觉得他的样子像条狗。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我男友沈清却没来。
他陪他的白月光去医院做检查去了。
我一边倒掉凉掉的菜,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名字。
深吸一口气,我接起电话,体贴地道:
「阿清,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过生日没事的……」
话还没说完,沈清就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过生日?你还有没有心?」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现在赶紧来医院和阿璇做个肾脏配型!」
我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应。
周璇是沈清的白月光,又不是我的白月光。
凭什么我要为她做配型?凭什么我不能过生日?
系统出声提醒:「宿主不得有反抗情绪!要有虐文女主的职业精神!」
我叹了口气,轻声道了句「好」,便挂了电话。
「叮!在生日当天,被男友要求给白月光换肾,虐心值加五十分!」
我脸上失望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
再虐一点吧,很快,虐心值就会满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脱离这具身体,回家了。
意料之中的,配型很成功。
沈清一脸欣喜若狂,激动得把周璇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而身为正牌女友的我,此时却像个格格不入的电灯泡。
「阿清,快放我下来,外人看着呢!」
周璇撒娇般地轻捶沈清胸口,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
很显然,我就是她口中的「外人」。
沈清皱眉看了我一眼,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周璇放下。
周璇拍了拍沈清的手,然后走到我面前,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叶盼,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给我捐肾。」
「不过你放心,你的恩情,我和阿清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周璇的表情那么自然,让我一瞬间觉得她和沈清才是一对。
可明明我才是陪在沈清身边三年,即将和他订婚的人啊!
我低头不语,只直愣愣地看着脚尖。
被绿茶恶心到了,不想营业。
「阿璇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沈清上前一步,不耐烦地扭过我的肩膀。
「你不是说爱我爱到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怎么,现在让你给阿璇捐区区一个肾就不愿意了?」
见我犹豫,沈清嗤笑了一声,说出那句尖锐冰冷的质问:
「叶盼,你对我的爱就只是口头说说吗?」
为了早点回家,我拼命扮演一个爱他如痴的角色,就连自己也有几分真情入戏。
可沈清却是这样子看我的。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直到沈清脸上一点点浮现出心软和愧疚,我才倔强地仰起头,沙哑道:
「我愿意,我愿意给周璇捐肾……」
话音刚落,脑海中又响起「叮」的一声。
「被男友当着白月光面羞辱,虐心值加十分!」
我忍住上扬的嘴角,想着最痛苦的事,哭得撕心裂肺。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实在没忍住,跑去我自己的病房远远看了一眼。
自从车祸之后,我就莫名其妙地绑定了这个虐心系统,换了个身体,已经三年没见过爸妈了。
我不敢见,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和他们相认,也怕自己会暴露身份。
可现在,我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
就让我任性一回。
只要远远地看一眼他们就好。
病房门口站了几个保镖,我无法走近,只好坐在不远处。
干等了很久,才看到爸妈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妈妈的满头乌发大半已经染上银白,爸爸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
相隔不远,我听到爸爸安慰妈妈的声音。
「没事的,盼盼会醒来的,一定会的!」
我攥紧了拳头。
爸妈,你们再等等盼盼。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家了。
换肾手术很成功。
周璇很快康复,而我的身子却一天天差了下来。
沈清每天都亲自下厨给周璇做各种滋补的汤,用保温饭盒装好,给她送到医院。
而我就住在周璇隔壁病房,得到的却只是医院分配好的例餐。
他的关心和爱护,全给了周璇。
似乎在他心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他。
毕竟这三年来,我是他身边最好用的舔狗。
他从来都不需要对我作出任何回应,因为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他招招手,我就会出现。
看着虐心值一天天地增长,我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一些不甘。
我不明白,为什么对一个男人越好,换来的却是他愈发的不珍惜?
为什么当年抛弃沈清出国的周璇,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却依旧是他放在手心爱护的白月光?
为什么爱一个人的时候吸进去那么多的勇气,可是吐出来的时候就只剩叹息?
沈母来医院看望沈清,也来看了我。
沈清之前从未带我见过家长,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妈妈。
可明明当初他和周璇刚认识没多久,就以朋友的名义带她回家见了沈母的。
和沈母对视的第一眼,我看到了不屑、纠结,还有一抹同情。
沈母放下手里的鲜花,坐在我的床边,以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口吻道:
「辛苦你了,孩子,这阿清也是不懂事,应该多来看看你的。」
我脸上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却仍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简直把一个骄傲倔强的虐文女主演得入木三分。
「没事的阿姨,阿清他就是太忙了,忘记看我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沈母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我。
「孩子,你觉得阿清爱你吗?我这个当妈的都觉得他配不上你的爱。」
我做出怔愣的表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沈母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我。
「孩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阿清对周璇那孩子才是上心的。」
「而且周璇学历高,家境也不错,我觉得他们也般配……」
「我知道你爱阿清爱得深,那你一定会成全他们,对吧?」
沈母一把拉住我的手,一副为我好的样子,还挤出了几滴泪。
「就是可怜了你这孩子,没了个肾,在别人看来不就是身体残缺吗?这以后不好嫁人的。」
「……所以阿姨啊,给你准备了一百万,就算给你的补偿金了。」
我一愣。
刚捐完肾就嫌弃身体残缺要甩我,这老太婆真是玩得好一手过河拆桥啊!
我还未开口说话,沈清就闯了进来。
「妈,我不可能和叶盼分手的,你别掺和了!」
我和沈母齐刷刷地看向他,二脸懵逼。
按理说沈清应该高兴才对。
毕竟沈母是帮他甩掉我这个拖累,让他和白月光在一起。
可沈清闯进来时眼里的焦急和坚定又是真的。
这下子连我都捉摸不透沈清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见我们这样看他,沈清赶紧补充道:
「公司正是收购股份的关键期,现在和叶盼分手,要是叶盼闹起来,对公司声誉不好。」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理由太牵强,说着说着,沈清眼里闪过了一丝迷茫。
「……而且叶盼离开我会死的。」
沈清像是给自己洗脑一般重复道:「对,就是这样的,我就是怕叶盼一时想不开,才……」
他说不下去了,这个理由显然说服不了他自己。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闯进病房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吧?
系统适时出声:「叮!男友母亲砸钱强迫分手,虐心值加十分!」
经过沈母一闹,我和沈清不仅没分手,反而还晕晕乎乎地订婚了。
不过沈清怕周璇伤心,订婚宴没有大办,只是简单吃了个饭。
他为了补偿我,有意无意地开始和周璇保持距离,开始多陪我,似乎认为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看着身畔的沈清,我心里越来越慌。
他可别突然对我好啊,不然我的任务可怎么办?
虐心值还差一点呢!
很快,命运送了我一件大礼。
我和周璇同时被绑架了。
绑匪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中层员工,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全行业封杀,还被要求高额法律赔偿,整个人崩溃了。
这场绑架,他精心策划了很久,为的就是报复沈家。
当人被逼到绝路上时,是真的会杀人的。
沈清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和周璇都被倒吊在绿江大桥上。
绑匪双目赤红,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
「沈清,老子知道这里一个是你的未婚妻,一个是你的初恋小情人。」
「你让老子家破人亡,老子也不让你好过,这俩小美人,你今天只能救一个。」
「到底割左边,还是割右边的绳子,老子只给你十秒钟考虑!」
「十、九、八、七、六……三、二……」
我没有吭声,周璇哭哭啼啼地一直喊着:「阿清救我!」
最后,沈清痛苦地大喊:「左边!」
绑匪看了我一眼,面露嘲意:「你小子也是够狠。」
下一秒,他走到我面前,利落地切断了我脚上的绳子。
我直直地坠入绿江,速度快得都来不及叫一声。
江水没过头顶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沈清失魂落魄地冲了过来。
不知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我,还是周璇。
「叮!男主舍弃你救白月光,虐心值 MAX!」
「恭喜宿主完成虐心任务!是否脱离现在身体?」
我毫不犹豫道:「脱离。」
下一刻,我的灵魂飘出身体,这具身体彻底失去生机,沦为空壳。
我并未着急回归本来的身体,而是飘在岸边,看这幕闹剧如何收尾。
警察制住了匪徒,周璇被一群施救人员围住。
而沈清却疯了似的要往江里跳,被一群人按住。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看到那具空壳被施救队打捞上来,用了各种急救办法,都没有效果。
最后,他们颤声道:「这姑娘,救不回来了。」
「不可能!她刚掉下去没多久,顶多溺水,淹不死的!」
沈清怔愣了一会儿,掐住搜救员的手臂。
一向骄傲的他,此刻小心翼翼地看着搜救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试探问道:「她没事的,只是晕过去了,对吧?」
搜救员没有说话,只是用哀伤的眼神和悲怆的神情无声回答。
沈清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不可能,你们都在骗人!」
「叶盼不会死的,她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沈清脚步踉跄地走到那具空壳旁边,摇摇晃晃地拨开周围的人,最后一下子扑倒在地。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颤抖着手抱起地上冰冷的身体,第一次用乞求且小心翼翼的语气跟她说话。
「叶盼,别闹了,快醒过来。」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你起来给我做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周璇的哭声和围观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年轻人肯定很爱他未婚妻吧?看他难受的样子,我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你吃瓜也不吃全了,这小子是选择救那个小狐狸精,才导致这未婚妻被杀的。」
「卧槽,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人都死了又摆出这副深情的样子,贱不贱啊?」
「我这暴脾气看不下去了,我想去创死他。」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也想给他来几个嘴巴子。」
沈清全然不理旁人的话,甚至偏身躲开了周璇的拥抱。
他只死死抱着那具尸体,双目赤红,任谁劝、任谁拉都不放手。
天空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人群一哄而散。
沈清全身都被浸湿了,有水滴从他脸上流下,流到衣领里。
周璇率先上了车,剩下几个搜救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沈清和那具叫「叶盼」的空壳拉扯开。
在分开的一瞬间,有洁癖的沈清却不顾全身的狼狈,疯了似的又扑过去,紧紧抓着那尸体的手。
最后,搜救员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沈清的手抓了个空,眼里最后一丝神采也暗淡了下去。
「叶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来陪你好不好?」
我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他陪?
我觉得沈清的深情演得拙劣至极,全场唯一入戏的怕就只有自我感动的他自己。
无聊。
我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飘回了医院,回到了自己那具植物人的身体里。
躺在床上的植物人突然就坐了起来。
A 城大佬圈发生了两件大事。
叶氏那个出车祸昏迷三年的女儿叶盼醒过来了。
沈家少爷沈清换了个未婚妻。
新未婚妻周璇名校海归,虽不比沈家,也是豪富千金。
人们选择性忘记了那个坠江惨死的孤女,只连连感叹新人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只觉得意料之中。
不管我死的时候,沈清哭得多狠、表现得多痛,他都不可能为了一个活着的时候就不在乎的人守一辈子。
而周璇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是他一直放在手心里珍视的人。
现在没了我,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隔阂了。
我本以为这三年就是做了一场噩梦,醒来都是一场空,可是看到酒会的宾客名单上赫然写着沈清和周璇的名字时,我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我跟着爸爸一个个地向那些叔叔伯伯打过招呼,然后就端着酒杯坐在角落,脸上的笑容也换成了冷漠疏离。
透过杯中红酒,我看到了不远处西装笔挺的沈清,还有他旁边光鲜亮丽的周璇。
几天不见,沈清似乎还没有从「叶盼」的死讯中走出来。
他木着脸,时不时焦躁地看看手机,有意无意地拒绝周璇的触碰。
周璇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僵,不再是之前那副泡在宠爱中的样子。
每当有人过去敬酒,她便有些讨好又勉强地往沈清旁边倚,做出一副幸福恩爱的样子。
「看什么呢?」
一只修长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微微仰头,是一张俊朗又熟悉的脸。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萧然笑得意味深长。
「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得二十四小时跟在你旁边保护你。」
我嘴角抽了两下。
「我可没承认你是我未婚夫。」
我也没想到睡了三年,就多了一个二十四孝未婚夫。
萧然是我竹马。
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倒是不掉链子。
自从我车祸之后,除了我爸妈,就是萧然最难过了。
他把合同全都搬到了我的病房里,跟护工学按摩,然后拉着我的手说一些肉麻的话。
「叶盼,等你醒过来就嫁给我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讨厌被安排。
在我弄清楚我到底对萧然是什么感情之前,才不要承认他是我未婚夫。
看着主办方准备的餐点,我皱了皱眉。
我喜欢吃栗子蛋糕,但是对里面的坚果碎过敏。
萧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便起身让侍应生另做一份栗子蛋糕。
侍应生一脸惊讶。
「真是巧了,刚也有一位先生有一样的吩咐,栗子蛋糕,不加坚果碎。」
「刚做好,我给您端来。」
我看到侍应生端着糕点出来,率先走向了沈清,笑容满面地把那一份放在他面前。
沈清盯着盘中的另一份若有所思,侧头和侍应生交流了一阵。
侍应生指了指我的方向,沈清的眼神扫了过来,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我避开他的注视,他却直接端着那份栗子蛋糕走了过来。
明知自己现在长相与从前毫无相似之处,我却仍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抓紧萧然的手臂。
「手心怎么出汗了?」
萧然自然地翻过我的手,一点点地擦拭掉上面的薄汗。
我看着萧然的模样,心就突然安定下来。
我现在是有人疼有人爱、被人坚定选择的叶盼,不再是那个依附沈清生存的孤女叶盼。
孤女叶盼会被沈清的一颦一笑牵动心弦,可我不会。
沈清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叶小姐对吗?这是你的栗子蛋糕。」
我抬头和他对视,把他眼底的一抹试探迅速捕捉。
视线下滑,我看到了沈清胸前的吊坠上挂着一对戒指。
那款式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亲自挑选的。
孤女叶盼和沈清的订婚戒指。
「谢谢。」
我自然地接过栗子蛋糕,没用勺子,而是直接捧到嘴边抿了一大口。
这是我一直以来吃蛋糕的习惯。
我很享受这第一口的满足感。
沈清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他死死地盯着我,目光几乎要穿透我的灵魂。
我知道,他在捕捉我吃蛋糕的所有小细节。
他在寻找我和记忆里那个叶盼的相似点。
既然他找,那我就给。
我不怕被他发现。
相反,我很期待。
萧然皱了皱眉,挡在我面前。
「沈先生,谢谢你为我未婚妻拿来的栗子蛋糕,你可以走了。」
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沈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尖锐,却很快被他掩饰住。
「叶小姐,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只是觉得咱们口味出奇一致,而且你和我一个熟人名字相同。」
「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我放下手里的栗子蛋糕,淡淡地对上沈清的眸子,眼里尽是陌生和疏离。
「沈先生,如果有商业合作的想法,你应该找我的父亲,而不是我。」
「如果是单纯交朋友的话……」
我侧头看了一眼满身醋意的萧然,笑了笑。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沈清还要说些什么,被我直接打断。
「沈先生,圈内人都知道你和未婚妻恩爱有加。」
「别让你未婚妻在那边等急了。」
我指了指沈清身后。
周璇不停地朝这边张望,沈清再不回去,恐怕她就要过来了。
沈清抿了抿唇,眼里的兴味愈来愈浓:
「叶小姐,你跟我的一个熟人很像。」
「不只是名字,就连口味、习惯都一模一样。」
「我不相信两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巧合。」
「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罢,沈清就转身走了。
等沈清走远,萧然低头可怜兮兮地揪住我的裙摆。
「我不喜欢沈清看你的眼神。」
「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势在必得的目光。」
「一看这男人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盼盼,只要你说个不愿意,我可不管他是沈清刘清张清,小爷我一律教他做人!」
我抬手,萧然立刻温顺地低下头,任由我揉乱他的头发。
「我们小萧总可别吃醋了,别气着自己。」
「你放心,这沈清在我面前讨不了便宜的。」
还有句话我没说。
沈清在那具尸体面前口口声声说他爱我,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爱。
我想让他做我的狗。
沈清一向雷厉风行,很快敲定了和叶氏的合作。
第二天,他的电话就打进了我的手机里,约我就项目的事见一面。
我笑着应下,故意选了我从前最爱去的那家餐厅。
沈清赴约时,西装熨得一丝不苟,还特意戴了我送他的袖扣。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
我只记得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钱,在沈清生日那天送给他的。
当时在一众琳琅满目的礼物之中,这个袖扣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沈清看都没看就随手丢到一边了。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送过他礼物。
他不配。
「沈先生来晚了,该罚酒。」
沈清笑着坐下:「确实该罚。」
说罢,他便朝桌上的红酒杯伸出手。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拿起旁边的一整瓶波特酒,塞到沈清手里。
沈清一愣,笑意僵在了脸上。
我歪头看向沈清,给他加把火。
「我知道你今天想聊什么。」
「把这瓶酒喝了,我就陪你聊。不喝,我立刻走。」
沈清神色晦暗不明,手指不断摩擦着瓶身。
我知道沈清有轻微的酒精过敏。
这瓶高浓度的波特酒,对他来说就是穿肠毒药。
我对着沈清眨了眨眼,作势要起身。
沈清急了,一把按下我,一咬牙就把整瓶酒往嘴里灌。
他猛灌了几大口,流出来的红酒染红了白衬衫,然后停下来疯狂咳嗽。
「够了。」
我伸手为沈清擦掉唇边的酒渍,嘲弄他:
「沈总可真是好酒量呢。」
沈清一把抓住我的手,抬头盯着我的眼睛。
「你是叶盼,对不对?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他瞳孔颤动,身体微微发抖。
「我派人查过了。」
「你车祸昏迷的时候,刚好是叶盼出现在我身边的时间。」
「现在叶盼死了,你又醒过来了。」
「如果说名字和习惯相同都是巧合,那这时间点就巧合得有点诡异了。」
沈清抿了抿唇,想要从我的脸上读出情绪。
「也许我是真的疯了……可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听到你的回答。」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叶盼?」
我定定地看着沈清急切又有些疯癫的样子,突然笑了。
「沈清,你都已经如愿和周璇在一起了,还找她干什么?」
「爱你的那个叶盼已经死了,死在了绿江里。」
「人死了之后又口口声声说着爱,你贱不贱?」
我用最狠毒、最恶劣的言语咒骂着沈清,凌迟他所谓的爱。
骂着骂着自己却泪流满面。
我忍了足足三年啊。
我不想当什么软弱好拿捏的虐文女主,我只想回家。
我忍受着沈清和周璇一次次的羞辱,忍受着他们一次次把我的自尊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我恨,我真他妈的恨啊!
我疯狂谩骂沈清,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一瞬间注入了活力。
「盼盼,对不起,我真他妈的是个混蛋!」
「你知道吗?真正失去你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错过了什么,那天我甚至想要陪你一起死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回去就跟周璇说清楚,以后会好好爱你。」
沈清想要抱我,被我一把推开。
我抹掉脸上的泪,红着眼瞪着沈清:
「沈清,你什么都不做,就哭一哭说一说就爱我了?」
沈清立刻坐直身子表态:「盼盼,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心里一动。
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你去捐一颗肾吧。」
「去医院做配型,把你的肾脏捐给有缘人,再回来找我。」
我故意用沈清说过的话讽刺他。
「沈清,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该不会连颗肾都舍不得吧?」
说罢,我拿起桌子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第一个指令,可别让我失望啊。
我的狗。
沈清当众宣布和周璇婚约作废,然后真的去捐了一颗肾。
他这次真切体会到了捐肾后恢复期的痛苦。
身体力不从心,镇痛到昏厥,还要插着一个导管。
从肉体到精神都是对人的全方面打击。
最痛的时候,沈清给我打电话,求我去看看他。
秉着人道主义关怀,我去了。
带着鲜花和萧然。
沈清多次试图和我说话,都被萧然不痛不痒地怼了回去。
至于牵我的手,他更是想都别想。
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沈清,突然很想看看沈母的表情。
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成为她口中「残缺的人」,她会作何感想。
在沈清的病床前,我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被萧然眼疾手快一把拉在怀里。
沈清张了张口,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我太明白他此刻的感受了。
当初我给周璇捐肾后,每天都听着隔壁病房里沈清和周璇的欢声笑语。
听着自己的男友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当时我对沈清毫无感情,所以不过就是有些膈应。
可现在的沈清可不一样。
我现在是他的渴望,是他口中的「爱」。
他的挫败感和受辱感,是我那时的千百倍。
沈清出院后,开始对我展开疯狂的挽回和追求。
全 A 市都在八卦我、沈清、周旋、萧然之间的四角关系。
我皱眉指责沈清:「你要是真的爱我,就应该默默付出对我好,而不是给我造成困扰。」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沈清咬牙问我:「盼盼,我肾也捐了,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但我始终给沈清一丝希望。
「沈清,我想要尊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沈清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到什么才是最大的诚意。
沈家有一只祖传的帝王绿手镯,价值不大,不过百万,却意义非凡。
沈家每一个继承人都会把这只手镯送给家族认可的妻子。
这个镯子一直挂在沈母手腕上。
我任劳任怨地跟了沈清三年,没拿到这个镯子。
沈母倒是想给周璇,但是最后也没给出去。
沈清召开了媒体发布会,当着全国的面,单膝跪在我面前,虔诚地捧着那打开的红丝绒盒子。
里面的手镯绿得纯粹惊艳。
「盼盼,不管你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都请你收下它。」
「它的主人,只能是你。」
闪光灯响个不停,尖叫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而被沈清保镖挤开的萧然脸黑如墨。
我笑吟吟地接过镯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低头朝沈清问道:
「这镯子既然是我的了,是不是我怎么处置都行?」
沈清跪在地上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是。」
「你确定?」
「确定。」
「啪!」
我手一松,镯子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沈清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玉,一时间缓不过来。
「呀,手滑了,不好意思啊。」
我脸上平淡无波,转身一步步地走向萧然。
什么狗屁帝王绿手镯?
不过就是豪门彰显地位的手段罢了。
搞得被沈家选择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样,他怎么那么高贵?
「盼盼,你……」
萧然「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显然也是惊到了。
「你什么你,陪我去逛街!」
我挎上萧然的胳膊:「我购物,你买单!」
萧然回过神来,嘴角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好嘞!」
「咱们不稀罕他沈清的,小爷我给你买一百个镯子!」
萧然怕我不高兴,一边开车一边放歌。
「盼盼,你喜欢歌吗?」
「喜欢啊。」
「嗯。哥也喜欢你。」
我:……
下车后,我负责血拼,萧然负责买单。
就在我一边买东西一边哼着小曲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响声杂乱无章,可以听出来者心情很急躁,甚至是有些狂怒了。
我转头看过去,是周璇。
「你这个贱人,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周璇五官气到扭曲,她伸手想来抓我的头发,被萧然一胳膊拦下。
我欣赏着刚做的指甲,漫不经心道:
「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可舍不得死啊。」
「周璇,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不如你去死好了,一切都干净了。」
周璇愤怒得直发颤,手指着我,嘴唇抽搐着。
缓过来后,她破口大骂:
「叶盼,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折辱沈清?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你不得好死的,你这辈子都会不得安生!」
「这话你就说错了,老天爷可舍不得收我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抓狂的周璇。
「你看我死了两次,不照样好好地站在这里?」
周璇一边猩红着眼咒骂我,一边往萧然脸上乱抓着。
我冷着脸,直接把手里的奶茶照着她的头浇了下去。
找过来的沈清冲向周璇,一把扯过她。
「周璇,你真是疯了!」
「我爱叶盼,她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我和叶盼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周璇满脸是泪:「可是沈清,叶盼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固执呢……」
气氛正僵时,我鼻尖传来一股烧糊的味道。
有个工作人员一边狂跑一边不停喊着:「快跑!着火了!」
火光从远处一点点蔓延过来,商场里乱成了一团,人群推搡间我和周璇被挤到了一起。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得人们措手不及。
更糟糕的是,前不久商场防火演习用掉的灭火器并没有及时补充上。
柜台上的化妆品流了一地,里面不知混杂了什么易燃物,火光在我和周璇面前「唰」一下放大,隔断了我们和外面疏散的人群。
「阿清,救我!」
周璇也顾不上和我撕扯,拼命喊着沈清的名字。
隐约中,我看到两个人影围着湿衣服不顾性命地朝我们冲过来。
我几乎被烟熏到窒息,沈清率先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有一大片烧伤。
「盼盼,别怕。」
他看都没看缩在一旁的周璇,直直朝我冲了过来。
这一次,沈清选择的是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另一道身影先一步抱起了我。
「别废话,咱们一人救一个!」
听到萧然的声音,我终于放心地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A 市这场火灾引起巨大轰动。
在呼吁全国加强商场防火措施的同时,沈清毁容的消息上了热搜。
豪门四角恋卷入商场火灾,媒体们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请问叶小姐,您和沈先生、萧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拨弄了一下头发。
「沈清和我没关系。」
「至于萧然……」
我侧头看了一眼紧张的某人。
「他是我未婚夫。」
那天,萧然的后背烧伤了一大片。
我不得不承认,萧然穿过大火,那样坚定地抱起我时,我是武则天守寡——被他帅得失去李治。
沈清最后还是和周璇在一起了。
不知是为了赌气还是什么。
他们把婚礼定在了我婚礼的同一天。
两场婚礼同时直播,我和萧然笑得幸福,可周璇的婚礼却缺了个新郎。
眼尖的人发现,本该出现在周璇婚礼上的沈清,却出现在了我的婚礼上。
他捂着脸缩在角落,无限眷恋地看着台上的新娘。
「萧然,你是否愿意接受叶盼做你的妻子,与她共度神圣的婚姻生活,并且无论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还是任何其他理由,都关心她,呵护她,疼爱她,珍惜她,直至生命的尽头,你愿意吗?」
萧然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我愿意。」
「叶盼,你是否愿意接受萧然做你的丈夫,与他共度神圣的婚姻生活,并且无论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还是任何其他理由,都理解他,支持他,体谅他,照顾他,直至生命的尽头,你愿意吗?」
我还是要面子的,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矜持端庄道:「我愿意。」
我和萧然拥吻在一起。
无数鲜花从空中散落。
台下的沈清泪流满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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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5 17:3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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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被霸凌后,中现恶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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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评论
分渣行袭,重拳我击
螃蟹吐沫沫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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