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18梦我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5093 更新:2026-06-09 11:04:26

梦我

被驯服的象:那些爱与黑暗的故事

每晚都梦到一个苗族少年,醒来后我魂不守舍,闺蜜以为我遇到了桃花,拉着我去找大师。

大师年纪轻轻,一副禁欲的样子,说和我有缘,送了我一块玉坠,让我不要摘下来。

当晚我的梦境就不同了。

1

我努力地睁开眼,朦胧中看到我的床边站着一个苗族少年。

我闭上眼,又做这个梦了。

自从旅游回来,几乎每晚我都梦到这个少年,不同于其他模糊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十分真实。

除了我看不清少年的长相外。

「姐姐,我好想你啊。」

床铺下陷,有人躺了下来,少年清冷的气息立刻侵袭过来。

我没有睁眼,少年低低地笑了笑:「真希望能永远地这样和姐姐在一起。」

「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吗?」

每次少年都会这么问我,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暧昧,都怪我平时土味言情小说看得太多,就连梦里都是这种情节。

以前我都不回答,少年也不气馁,每次都问。

但这次我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般地点点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惜你只是我梦里的人。」

少年手覆上我的肚子:「看来已经养成了呢。」

我有些不解:「养什么?」

少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嗐,不过是个梦而已,我较什么真。

2

第二天醒来,我还有些回味,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就那么和少年在一起都让我心动不已。

还记得昨晚少年特别高兴,说了许多奇怪的话,好似我以前和他认识一样,可我不记得以前梦到过他。

但总觉得他说的那些话让我心里很难受,好像一段回不去的过往。

我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鼻梁,少年一愣,好像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就连捏着我肩膀的手都控制不住力道了。

现在还觉得隐隐作痛。

我扒开衣服,发现肩膀有个红红的印迹。

难道昨晚不是梦?

「哎呀,该死的虫子,看我不打死你!」

室友也是我的闺蜜赵软用拖鞋打死了一只虫子,其他室友纷纷叫好,都说自己被虫子咬了好几口,身上的痕迹和我锁骨的差不多。

我松了口气,我想什么呢,梦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赵软叫我一起上课,课堂上我却走神了,我越是想记起梦里少年说的那些过往,越是模糊,但只记得我当时心口疼得厉害,好像有什么要喷薄而出,直到下课赵软一把抢过我的笔记本。

「啧啧,还挺帅,说,是不是你背着我谈恋爱了?」

「什么恋爱?咱俩天天在一起,也就上厕所不一起,哪有时间谈什么恋爱……还给我!」

听赵软打趣我,我才发现我居然用了一节课,在笔记本上画出了一个少年模糊的轮廓素描。

「上厕所的工夫也够了,呜呜呜,连宋情你也谈恋爱了,宿舍就我单着,我也要谈恋爱!」

赵软愤愤不平,周围的男生听到害怕被赵软抓去当男朋友,连忙收拾东西赶紧跑了。

3

赵软哭得更厉害了,为了哄她,我只能答应陪着她去找大师看看。

据说这个大师很厉害,道行很高,平时一天只看三个人,赵软等了五个月才等到的。

大师的家在郊区的一处四合院里,青砖黑瓦看着就很古典肃穆。

果然是大师,家里的风格都这么威严,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门口有接待的人,核对下赵软的信息就放我们进去了。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正屋的门开着,能看到一个身穿蓝色长褂的男人,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着三支香,见到我们进来,随意地瞥了一眼。

镜片下透着清冷的眸光。

我靠,这不是禁欲系帅哥吗。

在我印象里大师不都应该是须发花白干瘦的老头吗,但这个大师模样不比那些明星差,甚至还多了几丝神秘的气质。

赵软激动起来,拉着我的手,大师转过身坐在太师椅上,开始给赵软卜卦。

大师说得很仔细,清冷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不紧不慢,很好听。

大意是赵软的姻缘还没到,二十二岁之前遇到的都不是良人,让赵软小心些,还说了一些关于赵软以前的事情。

一个不差地全都说对了,赵软更加对大师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也有些信了,本来是打算陪着赵软来一趟解解心疑,现在我后悔没一起排个号了。

赵软恋恋不舍地拉着我要走,大师却开口:「等一下。」

赵软不解:「有什么事吗大师?」

4

大师抬起头,薄美的双唇勾起轻微的弧度,他看着我:「我和这位姑娘有缘,打算送姑娘一块玉坠,这块玉坠可以保你平安,让你看清真相。」

镜片反射着光,让我看不清大师的神情,他从领口掏出随身佩戴的玉坠摘下来递了过来。

「给我吗?」

我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赵软见状兴奋地压低了声音:「情情你快拿啊,大师不轻易送人东西,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赵软眼睛冒着精光,这块玉坠看着成色不错,而且还是大师贴身的东西。

这么厉害吗?那我不要白不要。

我接过玉坠,过程中不小心碰到大师的指尖,和他给人的冰凉感觉不同,十分温热。

玉坠上也带着他的体温,我脸色一红,好像摸到了大师的身体一样。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偷偷摸摸地看了大师一眼,大师端坐在太师椅上,简直就是神圣得不可亵玩。

夭寿了,我做梦做得怎么思想这么不正经了。

我摇摇头,谢过大师就回到了学校。

当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梦到少年,但迷迷糊糊中,我的梦境似乎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卧室里。

卧室的里侧有张古典的大床,里面好像睡着一个人。

我刚要往前走想要看个究竟,床里的人似乎被我打扰,翻了身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露出里面上好的丝绸睡衣,可以看出来是个男人,我视线继续向上,只见那张禁欲冷漠的脸一点儿都没有从睡眠中醒过来的懵懂,还是那样的清冷自持。

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他摘下了眼镜,和他清冷的气质不同,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似笑非笑。

5

我眉头一跳,呦呵,居然梦到了白天的大师。

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因为是第一次梦到,我还有羞涩。

大师却微微一笑:「看来起作用了。」

「起什么作用?」

看我不解,大师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喊大叫。

大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仔细一听似乎是在骂他:「宋钰你这个混蛋,快点儿把人还给我,她是我的老婆,我们喝过定情酒,交换过定情信物,轮不到你插手!」

听着声音怎么像是我梦里的苗族少年?

我顿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紧张,虽然每天和苗族少年都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行为。

不过我和大师也是清白的,可心里还是有种背叛的感觉。

「帅哥,你等会儿哈,等我解决完事情再来找你~」

我的人品不允许我在梦里脚踏两只船,起码也得一个个地来。

大师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他眉头压着:「你以为你出去他还能放过你?他放在你体内的蛊虫已经成熟,你早晚会被他控制,只有我能救你。」

看来我的梦境也是会结合实际,这确实像是大师能说出来的话。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我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里的女主角。

简直比白日梦还要爽。

大师起身,一身丝绸的睡衣完美地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不是那种肌肉型的,但看着更加美观和健康。

果然是按我最喜欢的设定塑造的。

大师让我待在房间里,他会出去保护我。

片刻后就听到打斗的声音,我顿时有些紧张起来,都是我的心头好,谁受伤我都会担心。

就在我起身要出门查看的时候,门被人打开。

6

大师捂着腹部,踉跄地走了进来。

我连忙上去搀扶,本想瞥一眼外面的情况,但是却被大师直接关上了门。

他搂着我的肩膀,整个重量都快压在我身上,鲜血从他如玉修长的指缝里溢出来,头发也更加凌乱。

没想到我的梦境会这么血腥,我也管不了什么苗族少年,大师受伤的样子让我无心思考关注其他人。

好在房间里有急救包,大师指挥着我从柜子里拿出来,帮他上药包扎。

只是上药的话需要解开他的睡衣。

我刚要上手,却被大师一把抓住,我抬头不解,这不是他让我上药的吗?

可这一抬头不要紧,只见大师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在暗暗地升腾起来。

而且我指尖传来的触感也格外真实。

我魂不守舍地帮着大师上了药,中间还不小心弄疼了大师,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就,格外的性感……

虽然是我的梦,可我也不由得觉得愧疚起来,好像是亵渎了神灵一般。

这是唯一一次没有暧昧的梦境,却醒来让我回味好几天。

可之后的几天我居然再也没有做任何关于苗族少年和大师的梦。

课堂上我心不在焉,心里还有些失落。

直到闺蜜捅了捅我的胳膊:「唉,你看帅哥啊。」

我看向讲台,班主任正在介绍一个转学过来的男生。

转校生在大学可不多见。

但在我看到男生的时候却愣住了。

男生阳光帅气,一笑两颗虎牙就露出来,半长的蓬松头发在阳光下变成了淡淡的金色,见到我看他,还对我回了一个微笑。

只是那微笑有些意味不明。

「大家好,我叫时颂,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请多多指教。」

班主任让他找个位置坐下来,时颂却径直走向了我,我心跳加速,就在以为他要坐在我身旁的时候,他却向后走去,坐在了我后面的位置。

他路过我的时候,我小腹里面莫名地动了动,不疼却很别扭。

「同学们,还有一个消息,就是风水课的老师退休了,现在由宋钰,宋老师代课。」

7

宋钰,这不是梦里大师的名字吗?

我惊讶地看着走上讲台的大师,和上次淡蓝色禁欲感强的长衫不同,今天换了一身纯白色的长衫,更加显得大师高洁清冷,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我不由得为我那个梦境感到羞耻,好像自己亵渎了神明一样。

可那真的是梦境吗?我还以为「宋钰」这个名字是我梦里自动生成的,没想到大师真的叫这个名字。

那蛊虫还有大师说的那些话……

我摸了摸小腹的位置,刚才的那种别扭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除。

我体内真的有蛊虫吗?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既害怕又荒唐。

也许是赵软以前说过大师的名字,被我无意中记下来了而已。

我偷偷地问赵软,赵软思考了一会儿,她记得在四合院的时候似乎是看到过这个名字。

我松了口气,就算是宋钰能入人梦,我只不过时一个普通的女生,没有必要让他费尽心思,大概是我小说电视剧看多了。

正当我琢磨着不能过于代入小说电视剧的时候,有人戳了戳我的后背。

「嗨同学,可以帮我捡一下东西吗?」

清朗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我一回头正好对上时颂那阳光纯真的笑脸。

笑得我心跳加速,魂不守舍地帮他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刚要转过头,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谢谢姐姐。」

「你刚才说什么?」

虽然声音要比梦里的清朗些,但语调却和梦中的少年一样。

时颂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无辜地直视着我:「我刚才没有说话啊。」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可我又没有生病,没有嗑药,怎么能有幻觉?

8

我突然想起了梦里我的那句「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惜你只是我梦里的人」。

该不会是……

重新让我不由得怀疑起梦境来,时颂和梦里的少年太像了。

我不是个心思重的人,但是念头一旦生长起来,就像是野草一样疯涨,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是苗族人?」

我观察着时颂,他眼尾弯起了一个弧度:「猜对了,你怎么知道呢?」

虽然是疑问,可语气却一点儿惊讶都没有。

「你的姓氏……暑假的时候我去旅游,当地苗族就姓时……」

「是吗?我就是那里的,暑假的时候正好在家,该不会是见过吧?」

时颂歪着脑袋看着我,笑得纯真无邪,两颗虎牙格外可爱,可我却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算是奔现吗……

我连忙摇摇头,我是好色,可我不是傻子。

见我表情不对劲,时颂「扑哧」一笑:「我开玩笑的,虽然我家是那里的,可暑假我都在外面找人,根本没回去。」

说到这里,时颂眼睛就暗了下去,我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或者说我内心还是不敢相信。

再抬头时,他的表情又恢复成了刚才阳光和善的模样。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下课后你能带我熟悉一下学校吗?我可以请你吃饭……」

时颂笑容诚恳,我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不管是从帮助同学的角度,还是从秀色可餐的角度。

内心想同意,可是嘴上却说:「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得去图书馆,可能不能带你去逛了,你找别的同学吧。」

时颂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随即他冷笑一声,我就觉得小腹有些不舒服。

再看时颂略带委屈的表情时,我就有些内疚,后悔自己怎么没同意让他难过了呢。

就在我正要开口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9

「宋情,课堂上不许交头接耳。」

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很清楚。

一回头,宋钰正看向我,镜片后面狭长的眸子冷得让我打了个哆嗦,像是浇了一桶冷水,顿时就清醒过来。

我虽然算不上学霸,但也不会在课堂上走神这么长时间,赵软也奇怪地看着我,她的手一直在扯我的袖子提醒我,我居然没有发觉。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脸颊发烧,连忙低下头装作看书。

「刚才我说过,有些东西书上是没有答案的,想要知道答案就来找我。」

宋钰目光越过我看向了后面,但很快地就移开了。

就听身后「啪」的轻微一声,时颂的笔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

一节课我听得晕晕沉沉,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想要请教宋钰几个问题,但看着被同学包围起来的宋钰,看来只能自己慢慢地理解消化了。

我和同样遗憾的赵软打算去图书馆,刚出教学楼就看到时颂背着书包靠在柱子上。

「刚才上课没听懂,我也想去图书馆看书,可惜我不认路,能带我一起去吗?」

这里人来人往又是下课,随便地问个同学就知道,他这是特意在等我们?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窃喜得不得了,但是现在我心里却很复杂。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好像有两个人在拉扯着我的思想,一个想去一个告诉我不要去。

「我真的不认识,你就带我去吧。」

见我犹豫,时颂可怜兮兮地哀求,赵软突然叫了一声:「宋老师!」

宋钰要比周围的人高出半头,所以格外显眼,带来的威压感也很强。

时颂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这两位同学,你们有时间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吗?」

10

宋钰的办公室在六楼,赵软在三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拉肚子,我和她碰巧都没带纸巾,还是宋钰借给她的。

我本来还想等赵软,但宋钰却说不用等了,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就在我想发信息问一问的时候,赵软的信息发了过来。

「起不来,根本起不来,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儿去找你,就是大师给的纸巾舍不得用……」

还配了一张手捏纸巾的照片,用力很深,纸巾都变形了,看来一时半会儿真的起不来了。

我一转头,宋钰已经站在了楼梯缓台位置,好似他早就知道一样。

六楼作为老师的办公室,整层都没有教室,大学不用坐班,现在又是放学时间,整个楼道除了我和宋钰外没有任何人。

第一次和宋钰独处让我有些紧张。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宋钰,他的侧脸立体又迷人,特别是那双眼睛,没有镜片遮挡,能看到他深色的瞳孔,眼睫毛很长只在末端微微地翘起。

我看得正入迷,宋钰突然停了下来,我还以为是自己偷看被发现了,随口胡说着:「宋老师,你头发上有东西……」

宋钰没有理我,而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刚才还空荡的楼道里被一只巨大的飞蛾占据着。

楼道里的灯也突然熄灭,借着外面已经亮起的路灯,飞蛾扇动翅膀立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我们,拳头大小的复眼反射着冰冷的路灯。

我腿一软,差点儿倒下。

宋钰头都没回,大手一捞,准确地把我捞了起来。

我靠在他身上,声音都颤抖了:「我是不是又做梦了,还是噩梦,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蛾子……」

宋钰居然笑了笑:「对,你做噩梦了,闭上眼等你再睁开时,你就醒了。」

宋钰的话有种魔力让我不由得安心起来,一阵困意袭来只不过在睡着之前,朦胧中我看到宋钰那张笑脸,似乎和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重合。

只不过那个画面太过模糊,可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画面里的人是宋钰,只是要比现在感觉青涩一些。

11

「阿石……」

我几乎本能地脱口而出,宋钰笑容僵住,在他失神的时候,大飞蛾猛地向我扑了起来。

白色的粉末在路灯下闪闪发亮,跑是来不及了,宋钰把我搂在怀里,护在身下。

粉末腐蚀了他的长衫,落在皮肤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皮肉被腐蚀,露出里面的血肉来。

「阿石!」

我猛地惊醒,也不由得叫喊出声,等我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堆满桌椅的办公室里。

宋钰正在搬搬抬抬,听到我醒了回头看着我。

镜片下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这是睡着了吗?」

我蜷缩在一张桌子上,起身才发现身上还盖着一件长衫,而宋钰上身只穿着里面的短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宋钰穿休闲装,和他清冷禁欲的长相一点儿都不违和,反而更加有了生活气息。

「你刚才打扫的时候有点儿累了,就在桌子上睡着了,只不过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我恍惚间想起那只大飞蛾,还有梦里宋钰受伤场景。

行动要先于理智,等我跳下桌子抓起宋钰的胳膊仔细地查看时,我才清醒过来。

看着宋钰意味不明的表情,我讪笑几声:「那什么不好意思,我睡蒙了,宋老师别介意……」

我赶忙松开宋钰的胳膊,别说手感还挺好,肌肉紧实一看就是平时经常锻炼,就和我梦中的一样。

梦中……

「宋老师,如果梦境和现实重合说明什么?」

宋钰眯了眯眼睛,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了我一个其他的问题:「你会相信你的梦境吗?或者说你愿意相信吗?」

12

我一愣,宋钰像是看透了我一样。

「你不相信,所以答案已经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明显地失落了下。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我主动地帮宋钰抬桌子。

桌子摞在其他桌子上面,抬的时候宋钰突然闷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鲜红的血迹渗透了白色的短袖,从他指缝里流了下来。

我连忙掀开他的衣服,腹部伤口的位置和梦中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裹着的纱布是我亲手绑的。

一个丑得不了的蝴蝶结!

宋钰低头看着伤口:「现在你信了吗?」

「那刚才的噩梦也是真的?」

我声音忍不住的发颤,毕竟放在谁身上都是颠覆世界观的冲击。

宋钰算是默认了,只是他脸色发白,伤口疼得厉害。

我想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可是他却把我一把推开,与此同时,绷带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鼓了出来。

下一秒几只沾染宋钰鲜血的飞蛾冲破纱布飞了出来。

灯光下,闪烁着鲜红色的粉末。

「别怕,那些只是普通的蛊虫,不会伤害你。」

之前大飞蛾的粉末就是蛊苗,按照宋钰的能力,他是完全可以躲开的。

「如果你不救我,就不会受伤了……」

宋钰以为我是害怕蛊虫,其实我是因为自责。

这些蛊苗无孔不入,遇到血肉就快速地生长,一旦沾染上就很难生还,就算是宋钰都没有办法完全消除自己身体里的蛊苗。

现在蛊苗成熟,便从伤口飞了出来,好在数量不多了,否则的话密密麻麻的飞蛾冲破人的皮肤,恐怕当场就要毙命。

13

宋钰摇摇头,坚定道:「我怎么可能不救你呢,他的目标就是我,因为他知道我会拼尽全力地保护你。」

「他是谁?而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别告诉我是因为和我有缘……」

其实我最想问的是最后一个,至于是谁下的蛊,我其实心里也有答案,只不过因为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我还没有消化。

就算是有缘,也不能让宋钰三番五次地救我。

宋钰摘下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深邃的眼睛让我心神不宁,在他左眼角的位置,有个不起眼的伤疤。

伤疤不大,但却是鲜红的颜色,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颗红痣。

有什么画面闪过,我眼前全是血红,好像身处地狱一般。

那种绝望与恐怖的感觉让我窒息,无法呼吸,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变得模糊不清。

宋钰的呼唤也好似从远处传来,并不真切。

直到宋钰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才把我叫醒。

「别哭。」

哭?

我这才发现我居然流泪了,而且还控制不住,泪水夹杂着他手指上的鲜血流到了胸口的玉坠上。

一道亮光从玉坠里迸发出来,等我再抬头时,周围变了样子。

哪里还有办公室,就连宋钰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片寂静的树林。

树林茂密,偶尔夜风吹来,才能露出细碎的月光,但依然能感觉出来头顶月亮大得可怕,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什么情况?我这是在哪里?

我想叫宋钰,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他手中的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14

我吓得转身就跑,但是没跑几步就被人影追了上来。

就在我腿一软想要跪下求饶的时候,人影身体一僵,「扑通」一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了。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一个清秀的小道姑从阴影处走了过来,她看不到我,也没有理会地上的死人,而是看向了另一侧。

那里是片空地,红色的月光下交叠着许多死尸,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有道袍,也有普通的村民。

小道姑擦干净眼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转身想要离开。

谁知道传来一阵呻吟声,是从刚才杀死的那人方向传来,听着像是一个小孩子。

小道姑眉头皱了皱,脚步却没有停。

而从死人身下,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男孩看着只有七八岁,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而他的眼角受了伤,鲜血蜿蜒流了一脸。

男孩一直跟着小道姑,小道姑走就走,停就停。

终于小道姑有些不耐烦,让男孩别跟着她,她还要清理门户。

男孩虽然害怕,可还是仰着脸坚定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你救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可养不起闲人,算了,随你吧。」

之后几天小道姑在不停地寻找着什么,一路南下风餐露宿,她以为男孩会知难而退,谁知道男孩却一直跟着她。

我就跟着她们身边,看着小道姑从一开始的无视,到故意地放慢脚步,到随手扔给男孩干粮,后来把发烧的男孩抱在怀里,轻声地哄着他吃药。

甚至在一次打斗中,为了救被敌人发现的男孩而受了伤。

男孩看着一身血污的小道姑,吓得都不会哭了。

小道姑捂住男孩的眼睛:「别怕,有我呢。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孩哆哆嗦嗦:「以前爹娘叫我『阿石』……」

「阿石?不好听,我叫宋情,你以后就和我姓吧,叫什么呢?看你洗干净了也挺白净的,就叫宋钰吧,就是可惜眼角留下了伤疤,要是以后能有什么东西遮挡一下就好……」

15

梦境结束,现实中我慢慢地睁开眼。

赵软推开病房的门,见到我茫然地坐在病床上,她激动得不得了,连忙叫来医生、护士一通检查。

直到确定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赵软告诉我,我已经昏睡两天了,还问我当天和宋钰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昏倒在办公室里,正好被请教问题的时颂发现,这才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刚要继续追问,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爸妈打来的。

我接通的时候,正好看到摄影社团发来的信息,我之前拍摄的「篝火苗寨」得了最佳摄影奖。

电话里爸妈语气焦急,他们票都买了,马上就要过来看我。

我解释了半天,最后还是找来医生作证我没有事才作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前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医生都说治不好了,还是一个大师帮你改了名字才慢慢地好起来的,我和你爸爸就害怕你生病……」

妈妈说得有些凌乱,以前她从未和我说过这些。

我心跳加速:「妈,你说的那个大师叫什么?」

「当时我和你爸爸抱着你在医院外面哭,路过一个青年,他说他有办法,我和你爸爸也是病急乱投医,名字也没来得及问,只记得他长得挺斯文,戴着一个眼镜……」

宋情,宋钰……

我眼眶有些发酸,虽然我睡了两天,但是梦里却经过了十几年,那种感情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我心里。

我不会抛下宋钰,宋钰也不会抛下我。

可为什么会是时颂发现的我,宋钰去了哪里?

赵软说她也不知道,时颂只说我自己晕倒在办公室里,他正巧想要请教问题才发现。而宋钰这两天也没来上课,听导员说宋钰请假了,过一阵儿才能回来。

宋钰受伤不轻,但也不会丢下我独自离开。

种种迹象都让我不得不正视这一切,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这些都只是巧合了。

可时颂又为什么这么做?

不管是玉坠里的回忆,还是现实中,我都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交集,更别说梦里他说和我喝过定情酒,交换过定情信物了。

可他为什么要缠着我?

16

赵软帮我削了一个苹果:「想什么呢?吃点儿苹果吧,你刚醒了身体还有些虚,医生说先不能大鱼大肉,只能慢慢来。这苹果可是时颂拿来的,这两天每天都会来看你,应该是对你有意思,你可得好好地把握。」

来看我?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赵软冲我使了个眼色:「说曹操曹操就到。」

时颂打开门,好像是知道我今天能醒一样,他居然带了一束鲜花。

赵软立刻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我和时颂。

他还是那样一副阳光单纯大男孩的样子,可我知道他的笑容并不像是看上去那样纯净无害。

「宋情你醒了就好,我担心了好几天……」

语气还有些委屈无辜。

「是吗?因为担心我,所以故意下蛊让宋钰受伤,然后又把我送到医院,想要英雄救美,让我喜欢上你吧。」

时颂一愣,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想装傻。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怎么会伤害姐姐呢?」

再次听到梦里那让人遐想的「姐姐」,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掏出手机点开获奖的照片。

照片是夜晚大家围在苗寨的篝火旁载歌载舞的瞬间,之前我一直没发现,但现在放大照片,角落里时颂目光阴沉。

而他看向的方向正好是我。

根本就不是他说的暑假没在苗寨。

「你为什么在我身体里下蛊虫?我根本和你不认识,感情是不能强迫的……你为什么要伤害宋钰,宋钰现在又在哪里?」

我迎着时颂渐渐阴沉的目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想到他想用蛊虫迷惑我,我就觉得恶心,要不是宋钰两次打断我,也许我就真的被他控制了。

17

听我这么说,时颂突然哈哈大笑几声,眼神狂热又神经质。

「他和你说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宋钰,你早就想起了一切!」

「你别装了,我已经想起来了,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你!」

我明明怕得够呛,可还是和时颂对峙着。

时颂见我目光坚定,态度突然就软了下来:「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本来一直想告诉你的,但是宋钰总是捣乱,我也是一时心急才出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伤害姐姐。」

时颂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说我根本不是宋情,而是宋情的双胞胎妹妹宋渺。

宋情受人蛊惑,一直追杀我,我受伤被时颂救起,在一次跳花节上,我接受了时颂的定情酒以及定情信物。

只是在成亲之前被宋情找到,大战之后和宋情同归于尽。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我转世。

而他放在我肚子里的蛊虫只是为了保护我的魂魄。

他的某些说法和我在玉坠中看的回忆吻合,回忆中也确实有宋渺这个人。

可这两种说法大相径庭。

「玉坠里的回忆是宋钰为了欺骗姐姐。」见我狐疑,时颂又说道,「你心脏的位置有个红色的胎记,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没错,我胸口确实是有个胎记,可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刚刚认同自己是「宋情」,梦里虽然是回忆,但却像是我的亲身经历一样,现在有人告诉我我不是「宋情」,而是梦里那个所谓的「坏妹妹」。

我该相信谁,或者说我究竟是谁?

时颂握着我的手,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失神莫名地熟悉,梦里那种悸动又出现了。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我心口胎记的位置蔓延到我整个身体。

「时颂……」

我好像回忆起了那些和时颂的过往。

跳花节上,他喝得有些醉了,到寨子外面摘了几束野花,红红的,很好看,就像是他带来的这一束,我依然叫不出花的名字,花依旧那么好看。

这束花就是定情信物,我喝了他的定情酒,在寨子里其他人的祝福下,答应嫁给他。

难道是宋钰认错了人?

我有些迷茫起来,我该怎么办?

18

我又住了几天的院,时颂自从我醒了就几乎时刻陪着我,而我心口的胎记一直温热着,不由自主地对时颂有了好感。

「时颂,我好想把未完成的婚礼举办完。」

我靠在时颂的肩膀,可我心里平静得一点儿都不像是话语中的那样期待。

就好像并不是我说的一样,我只是配合着张嘴发声,我甚至觉得声音都不像是我自己的。

「好啊,等你出院咱们就回到苗寨好吗?」

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娇羞地点点头。

时颂笑了笑,想让我摘下那个玉坠,他说那是宋钰为了压制蛊虫,不想让我想起以前。

因为宋情已经魂飞魄散,他找我不过是想找个替代品而已。

就在他要摘下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他看到号码表情有点不对,没有直接接电话。

「渺渺,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当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我梦到一个女生冰冷地看着我,她表情怨毒,那目光像是要把我撕成碎片才解恨。

我试探着开口:「你是谁?」

女生嘲讽地笑了笑:「宋渺,好久不见啊。」

「你是宋……情。」

叫出自己的名字,那种感觉很奇怪。

「宋渺,我真后悔当时心软没有先下手,否则的话也让你体验下魂飞魄散的感觉,而不是现在你马上就能跟着心上人回到苗寨复活。」

复活?时颂并没有说过啊,只是要带我回苗寨举办婚礼。

难道找到我还不行,还要让我彻底地想起前世,彻底地变成了宋渺?

我不由得害怕起那种被「宋渺」支配的陌生感,到时候我就不是自己了吧……

「宋情」冷哼一声:「对啊,你要是不回去,我早晚会联合宋钰重新杀了你,到时候你再想复活就不可能了!」

「宋情」和我在玉坠里看到的简直就是两个人。

「宋情」像是为了让我重温一遍死亡的恐惧,她把我带进了记忆中死亡的时刻。

一身道袍的「宋情」刺中我的胸口,立刻贯穿了一个大洞,甚至还能看到跳动的心脏以及光洁的皮肤边缘。

19

「宋情!」

有人叫我,让我一下就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我顾不上冷汗湿透了我的衣服,手忙脚乱地解开衣服,看到我的胸口皮肤完好无损,只有心脏位置红色胎记十分显眼,正随着我剧烈的呼吸而起伏。

我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梦里叫我的人似乎是宋钰……

可宋钰靠近我不是想为「宋情」报仇吗?不对,宋钰是我捡回来的小男孩,我还记得他羞涩地和我说,等他长大要保护我。

我头疼欲裂,两种记忆在我体内拉扯,让我简直快要疯掉。

等时颂再来看我时,我已经有些恍惚,他说了好半天的话我才缓缓地开口。

「我的胎记是以前就有了吗?」

「什么?」时颂一愣,但很快地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当然是一直就有了。」

我突然笑了起来,忍不出笑出了声。

时颂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我笑着摇摇头,眼泪都笑出来了:「没什么,我只是高兴。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时颂惊喜不已:「明天,明天我就带你回去!」

「好,越快越好。」

快些才来得及。

我渐渐地回忆起更多的事情,或者说我体内的「宋渺」已经苏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恐怕很快就会彻底地变成以前的样子吧。

我请了假和时颂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苗寨的样子并没有怎么变,只有树更粗了些,花也更多了些,我抚摸着熟悉的建筑,上面还有一道深深的痕迹。

20

苗寨里的人很热情,他们管时颂叫族长,说是要给我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

这几天时颂带我走遍了寨子里,也「找回」了许多回忆。

很快地,婚礼的日子就快到了,头天晚上时颂把我约到了后山。

「渺渺,我想在婚礼的时候让你彻底地变回以前。」

我似笑非笑:「我一直都是宋渺啊,难道你只喜欢以前的宋渺?」

时颂表情有些怪:「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想起更多和我的回忆……渺渺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

我「扑哧」一笑:「当然不是,我开玩笑的,那你说我该怎么才能变成以前的自己?」

时颂按捺住激动:「很简单,还记得你体内的蛊虫吧,只要取出它,你自愿把它先给蛊母就行了。」

「那蛊母在哪里呢?」

时颂看着无辜真诚的我,没有动:「你那个玉坠呢?」

我扒开领子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吗,我已经摘下去扔了,到时候你再送我一个更漂亮的。」

「好!」

时颂带着我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洞,山洞里都是毒虫,但它们见到时颂,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

如果没有时颂带领,根本就找不到这里,更别说躲过这些毒虫了。

蛊母就在山洞中央的陶罐里。

时颂手在我小腹处一抓,一只胖乎乎的蛊虫就出现在他手中。

他把蛊虫交给我,让我放在陶罐里,虔诚地献祭。

我接过蛊虫,在时颂热切的眼神中后退了几步,他终于发现不对劲:「渺渺,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叫宋渺,我叫宋情。」

说着我「啪叽」一声捏碎了蛊虫。

鲜红的液体从我指缝里流了出来,我心口的位置一阵剧痛,耳边响起女生尖利的嚎叫声。

「不!宋渺!」

时颂跪在地上,看着我扔在地上的蛊虫尸体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忍着剧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末按在了我胸口的胎记上。

21

看着时颂要吃了我的表情,我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是把玉坠摘了,但我把它碾成了粉末,一样可以帮我维持清醒。

在玉坠的作用下,那块红色的胎记像是冰一样地化开,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通过胎记被粉末吸了出来。

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之后,粉末已经彻底地变成了红色。

我使劲儿一扔,粉末纷纷扬扬地撒在了时颂的头顶。

他双眼空洞地看着半空,伸手想要抓住粉末,但一阵风吹来,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宋情!我要杀了你!」

几乎是咬牙切齿般,但在他冲向我的时候,宋钰挡在了我面前。

没了蛊虫的威胁,宋钰毫不犹豫地一脚踹飞了时颂,砸在陶罐上,陶罐连同蛊母一同被砸扁。

「宋钰,你不是被我关了起来吗?」

「那都是我假装的。」

宋钰微微一笑,医院里,族人通知时颂宋钰出现,他才突然离开。

时颂觉得宋钰受了伤,肯定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于是指挥族人把宋钰抓了起来。

也是时颂太过自负,关着宋钰想让他看到自己和我的婚礼。

「不可能,不可能,我经营了那么多年,是万无一失的……」

时颂倒在碎片里,他捧着地上混合着红色粉末的蛊母尸体,双眼没了光彩。

他想不明白他的计划明明很周全,为什么会失败。

我虽然和宋渺是双胞胎姐妹,但从小就分开,等我再见到宋渺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个杀人魔。

只不过在宋渺故意让我看的回忆里,她变成了无辜的那一方。

我本想用姐妹之情感化她,没想到宋渺却先动了手,我受伤了没办法全身而退,不得已只能和宋渺同归于尽。

宋钰和时颂都悲伤欲绝,可他们选择的办法却大相径庭。

宋钰护着我重生,替我改名躲病,而时颂却想用邪门歪道的办法让宋渺借我的身体复活,这样省去了重生中种种不利因素,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

因为我和宋渺是双生,魂魄相似,再加上找不到蛊母不敢轻易地杀掉蛊虫,如果贸然杀死蛊虫,那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宋钰害怕我被宋渺夺舍,但更害怕我知道真相后激怒时颂,让我魂飞魄散。

所以为了我的安全,宋钰隐瞒了大部分真相。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渺的魂魄渐渐地苏醒,我也受她影响,去了一趟苗寨。

时颂觉得时机成熟,这才动手,只不过他没想到宋钰比他想象中要厉害,虽然伤了宋钰,可他自己也受伤不轻。

已经觉醒的宋渺却等不及了,她不满只能短暂地控制我,她故意在梦中激将我,想让我加快复活她的进度。

可如果不是她的激将,我也没办法分辨真伪。

宋渺的胸口根本就没有胎记,那是宋渺的魂魄觉醒在我胸口的烙印。

22

直到宋钰在梦中呼唤我的名字,我利用玉坠上留下的宋钰的血迹,躲开宋渺和时颂的监视,和他建立了新的梦境。

他虽然受伤,可正好借此来到苗寨,并让时颂放松了警惕,再在梦中告诉我一切。

时机成熟和我里应外合地解决掉了危机。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一阵旋风卷起了地上的粉末。

红色的粉末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时颂眼前一亮,「渺」字还没有说出口,旋风就刮出了山洞,消失在山林中。

时颂「扑哧」吐出一口鲜血,他双目无神,瘫坐在地上「嘿嘿」地傻笑起来。

「渺渺,你回来真好,我好想你……」

宋钰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

「假如我失败了,也许就会和他一样了。」宋钰语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没有再管时颂,也许这种状态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吧,一无所有,只能浑浑噩噩地活在幻想之中。

因为这个插曲,我没能赶上考试,其中就有宋钰的那门风水学。

不过好在可以在开学补考,我回了老家,没想到还没在家坐热乎,就有人敲门。

打开门居然是宋钰!

本来清冷禁欲的大师气质被他手里的礼物破坏,特别是那两瓶 X 鞭酒。

爸爸妈妈从厨房出来,问我这是谁。

我正琢磨该怎么介绍宋钰的时候,他一个闪身进来,把礼物拎在身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宋情的老师,知道她挂科了,我特意过来帮她辅导。」

宋钰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差点儿惊掉下巴,他不过是勾了勾嘴角,爸爸妈妈就像是受宠若惊一样。

只有妈妈觉得宋钰有些眼熟,只不过不等妈妈想起来就被爸爸推到了厨房里,两人关上门,让我好好地陪着他。

爸爸妈妈不知道我那几天的遭遇,宋钰帮我在学校里请了假,爸爸妈妈也只是以为我因为贪玩挂科了。

宋钰端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电视,丝毫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只是他红彤彤的耳朵暴露了他。

没想到堂堂宋大师居然还会脸红。

我凑到他面前,却不想他猛地回过头来,我和他四目相对,靠得很近。

「我买了个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

宋钰掏出来一块玉坠,乍一看我还以为是之前的那块,可是又有不同,虽然花纹样式一样,质地却比之前的还要好。

我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样式?」

有些记忆我并没有想起来,搜遍了脑海都想不起来关于这块玉坠的信息。

但能让宋钰这么喜欢,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钰微微一笑:「因为这是传家之宝,只给宋家的媳妇。」

备案号:YXX1y665OKeSggga4wziP0X4

编辑于 2023-02-13 14:52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冥郎

赞同 238

目录

16 评论

被驯服的象:那些爱与黑暗的故事

马腾空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