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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月光
酸葡萄藤下的小玫瑰
「你和你哥说声,今晚来我家住呗。」
闺蜜秒回:「好,我跟他说一声。」
我揣起手机下楼买酒,结账时给闺蜜发去消息:「你有啥想吃的?我在超市。」
「你俩定,我哥已经过去了。」
我大脑先是停顿了几秒,发了个「?」。
然后飞速运转:「我是让你过来,不是让你哥过来!」
1
我闺蜜江艺,冰肌玉骨,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人长得十分标致,只是脑子可能不太够用。
从我高三认识她开始,追她的男生多到数不过来,她家里人也知道,所以看她看得紧。
今天下午她突然甩过来几张图片,我点开发现是我男朋友和一个女的,看不清正脸。
还有视频,里边他俩正有说有笑地往他租的公寓走。
「真当特务去了?我马上到。」
「海鸥收到。」
这海鸥,怕不是她给自己起的代号吧?
我早就感觉韩祁劈腿,只是尚未被捉奸在床。
我直觉准没错,毕竟他买的那些护肤品和首饰,都不是我用的牌子。
上次和闺蜜吐槽,她自告奋勇帮我盯着他,没想到还真成了。
2
十五分钟,我摩托车的离合都快捏冒烟了。
上楼之前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起来说了句「开会呢」就急急忙忙挂断电话。
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猜想,他应该是迫不及待了。
拿钥匙开门进去,只见衣服鞋散乱满地,一路到卧室。
「哐——」
卧室门被我一脚踹开,从头到尾我都很欣赏韩祁脸上从惊讶到惊恐的表情。
江艺对着他俩疯狂拍照,那女的一头钻进被子里,韩祁背对着我赶紧穿上浴袍。
「月月你听我解……啊——」
我不想听他说话,抬腿将他踹出去两米,他揉了揉腹部站起来,一改之前的态度:「苏月,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分手。」
「分手?你提?」
我用力扯下床上的被子,那女的暴露在空气中,我这次才看清脸,妈的,我一个专业的同学。
「呀?徐丹?」江艺边说边重新打开相机,「那我可得再拍几张看得清脸的。」
江艺拿胳膊肘杵杵我:「小月,这不咱同学吗?她啥时候出来干这档子的营生了?」
徐丹在韩祁的拥护下也穿上了浴袍:「江艺,你说话别太难听了!」
「韩祁早就受够苏月了,听说亲也不给亲睡也不给睡,思想就像活在上个年代的大妈,我就不同了,我不但愿意把自己给他,我还能伺候他舒服,你做不到就趁早——」
韩祁紧着捂她嘴:「嘘,别……别说了。」
徐丹用力挣开他的手,怒瞪着圆眼:「你就这么怕她?!」
「她可是全国武术冠军啊……」
3
原来韩祁就是这么跟徐丹吐槽我的。
交往一年,几乎每天都说爱我,多么讽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我爱你根本就是等于我想睡你。
我死死地盯着他,冷声质问:「这是你劈腿的原因?来,展开说说。」
「你他妈是真不要脸啊韩祁,交往一年我拒绝跟你睡,你就劈腿是吧?还劈腿我同学?你精虫上脑控制不住,嗯?」
「我看你社交媒体上的自我介绍叫专门研究女大学生,果真是不白叫啊?」
我边说边挽起袖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语气里尽是隐忍着的怒意:「床上十二式我不会,我会揍你十二式,come on。」
我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在他的公寓里狠狠揍了他一顿,房子里充斥着韩祁的凄惨叫声。
想我今天能拿钥匙畅通无阻地进他的公寓,还是当初他主动给我的:「如果你想通了,拿着钥匙晚上开门来找我。」
「苏月,我要报警,你殴打他人,这是犯法的!」
徐丹看着韩祁挨揍无能狂怒,我冷哼道:「徐丹,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报警,随便,只不过要想好后果。」
我晃了晃江艺的手机,示意她千万别忘了照片。
「记住了,韩祁,」我抬手指着他,他下意识抬起胳膊遮挡,给我整笑了,「分手是老娘提的,理由就是我嫌你埋汰,脏,有病。」
4
揍完渣男,晚上和闺蜜上酒吧小酌,结果喝高了。
「哎小月,你说他可真有才,你上次不是说看见他柜子里的内衣了吗?是不是今天徐丹穿的那个?」
「Of course。」
「笑死我了,还十二式,他是真傻哔啊,唉等会,我哥来电话了,我得去洗手间接一下。」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她哥管她管得严,我和江艺便在酒吧门口分别了。
晕晕乎乎地回到家躺在床上,总觉得没喝尽兴,我想找人继续喝酒彻夜畅谈,也可能只是希望有个人陪陪我。
我掏出手机点开和江艺的聊天框:「你和你哥说声,今晚来我家住呗。」
我不确定她哥能不能同意,谁料她秒回我:「好,我跟他说一声。」
我揣起手机下楼买酒,结账时给她发去消息:「你有啥想吃的?我在超市。」
「你俩定,我哥已经过去了。」
我大脑先是停顿了几秒。
「?」
然后飞速运转:「我他妈是让你过来,不是让你哥过来。」
身上的酒意都被吓醒了一大半。
江艺:「卧槽,哈哈哈哈是我理解错了……怎么办,我哥已经去了。」
我无语地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脑袋要爆炸了,抬手扶住额头,不经意转头之时,突然瞥到一个人。
惊吓之余,手机和酒全都没拿住掉在地上,我急忙蹲下身捡。
正把酒装进袋子里,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我的手机递到我眼前,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乖巧地接过手机:「谢……谢谢。」
我们俩都站起身,他乌黑浓密的碎发遮挡在额前,一袭黑色风衣配上这张清隽矜贵的脸,我竟然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他抬起修长的腿朝超市外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头顶传来他清朗的声音:「还不跟上?」
「啊?」
「哦。」
我急忙跟在他身后,谁料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我没刹住车正好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鼻子酸疼,眼泪一下就挤满了眼眶。
我微微皱眉捂着鼻子,他却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嘴角仿佛噙着笑意?
可我发现他好像丝毫没有想打破沉默的意思,只得我先开口:「江抚哥,好……好巧啊。」
说完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杵子,懊恼地别过头,脸上的五官恐怕都要扭打在一起了。
巧个屁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此刻我内心大喊:「救命救命救命……江艺,老子饶不了你!」
「嗯,是巧,本来要去你房间找你,没想到在楼下碰到了。」
这话我没法接。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去的,只是这个过程好像比以往更漫长。
我刚踏进房门,身后就传来某人的声音:「不请我进去?」
「加了半宿的班好累。」
我转过身看着他,四目相对,看清他眼底的疲倦后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欠开半个身子让他进来。
随手将手中的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随便坐,别客气。」
江抚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沙发上,微眯的眼眸中透着慵懒:「我睡哪间?」
哪间……
当初我因为实习的关系租的这间临时公寓,只有一室一厅而已。
我尴尬得脚趾扣地,两只手捏着自己的衣袖:「呃……江抚哥,其实今天这件事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我眨巴着大眼睛真诚地看着他,他却直起身,不等我继续解释,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酒,示意我过去接。
「听小艺说你失恋了。」
我支支吾吾,内心已经将江艺骂好几遍。
我的好闺蜜,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哥说。
「啊……嗐,就是分个手而已,」我故作轻松地摆摆手,「那家伙是个渣男,早分手早利索,呵呵……」
我挤出笑容,牵强地笑了两声,伸出手接酒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指尖,我愣了一秒,这一秒里我没看别的,盯着他的嘴唇移不开眼。
打开酒瓶放到嘴边,酒精是个好东西,多喝一点就能少想一点。
我顺势坐在沙发前面的地上,听到他坐在沙发上开酒瓶的声音,我扭过头抬眸看着他,他却抬起胳膊对我举杯。
「没必要什么事都硬撑着,伤心也是可以说出来的,我来这就是为了当一个好的倾听者。」
我转过头将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孩子般地说道:「我就算酗酒,也不会什么话都往外说的,尤其是跟你。」
5
显然我之前在酒吧喝的酒就没全醒,现在更上头了。
在开下一瓶酒的时候,我听见了他低沉的轻笑。
五瓶啤酒下肚后,我开始拽着江抚的风衣边边不撒手,哭得撕心裂肺:「他竟然劈腿,竟然劈腿——」
我另一只手用力抹了把脸,继续哭诉道:「我对他还不够好?我明明对他很好。什么狗屁爱情,我爱你根本就等于我爱和你睡觉。」
我仰着头跟江抚控诉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却温柔地伸出手抚去我脸上的泪水,客厅里昏暗的灯光让此刻的氛围更加暧昧,我甚至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可我好像不受控制似的,双手抓住他风衣的领子将他拉低,再拉低,仰起小脸就亲了上去。
他没躲,可也没回应我,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我的神经,我轻吻着他的唇瓣,冰冰凉凉的,很软,带有淡淡的酒香味。
放开他以后,我晕乎乎地发现他正微微皱眉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无奈,好像在看一个耍酒疯的酒鬼。
「干吗?亲一下不高兴?来来,给你个机会,亲回来。」
我噘着嘴凑到他面前,他却别过头,我看着他清晰的下颚线,趴到他耳边吹气:「你是不是不行?」
「嘘。」他不可思议地转过来看我,我伸出手指放到他唇边,不让他出声,「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他眸子里有些怒意地盯着我,抬手抓住我的手,喉结滚动:「苏月,这可是你先开始的。」
江抚一把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一只手扣住我的脑袋,属于他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吻着吻着我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推开他想要逃,他却再次吻了上来,霸道又不容反驳。
迷离中我好像捕捉到了他眸子里的波涛汹涌,他眼里的炙热仿佛要将我整个人融化一般。
我的双手和大脑好像不听话了,脑海里也有一个声音:「不就是睡觉吗?他都能劈腿我有什么不能睡的。」
我被他打横抱起,从客厅一路吻到卧室的床上,顺势将我压在身下,双手支撑在我耳边,声音充满蛊惑,如月光轻抚江上,又如清风撩拨人心。
「我是谁?」
我抬起纤细的手腕勾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拉,我和他的鼻尖碰到一起,因为姿势问题,我垂眸都能从他里边衣服的领子里看见他迷人的肌肉线条。
现在的我已经色迷心窍,我莞尔一笑:「你是,江抚哥。」
我又听见他撩人的轻笑:「以后不要叫这个称呼了。」
「那叫什么?」
「叫老公。」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一室旖旎无不彰显着我喝醉后的疯狂。
6
清晨一束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在我脸上,我嗯了一声,眼前突然荫蔽下来。
好神奇。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江抚正单手支撑着脑袋笑意吟吟地看着我,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抬起来为我遮挡那束刺眼的阳光。
重点是,我和他正赤裸裸地躺在一床被子里。
我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往后退了退,一下子掉在地上,杯子也被我拽过来,江抚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我眼前。
「江抚哥,你……」
掉地上的那刻,我本来想问他你怎么在这,还没等问完,有关昨夜我胡作非为的记忆全都涌入脑海。
再加上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我急忙用手捂住眼睛,愣是把那句「你怎么在这」改成了「江抚哥,你……你穿上衣服!」。
「好。」
他答应得爽快,声音里透着微微的哑意。
我站起身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无意间瞥见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我抬眸发现他也在看,下一秒我俩四目相对,我赶紧移开眸子,一溜烟跑进洗手间。
我正在洗澡,听见公寓门响了一声,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所以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的那刻我很意外。
「你没走?」
「过来吃饭。」
他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坐到桌子前,满桌子的食物。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一些。」
我看看食物,看看他。
他真的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吗?点的全是我爱吃的。
「谢谢。」
我的确也饿了,昨晚光喝酒了,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他倒是没怎么吃,一直在看着我吃,还问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二十二岁了?」
「嗯,我和小艺一样大的。」
他看着我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一抹笑意,这总让我觉得,我很危险。
「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了,未婚妻。」
「噗,咳咳……」
听他说话这口粥差点呛死我,他连忙给我递过来纸巾和水,还走到我身边轻抚我的背:「真不小心,需要我喂你?」
「不用不用。」我吓得赶紧换个位置,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他却好像故意捉弄我似的,低声浅笑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
他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掷地有声地对我说:「苏月,嫁给我。」
我被他的认真搞得措手不及,我觉得他和我之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我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说话有些模糊不清:「江抚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害怕他是因为和我发生了关系,是因为男人的责任才要我嫁给他,我怕他根本就只是头脑一热,我怕我和他之间根本不是爱情。
对啊,我和他,本来就不是爱情。
我不想给他任何压力,所以装作毫不在意昨晚的事情:「江抚哥,你真的没必要因为昨晚的事情对我这样,我不会缠着你对我负责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就只是酒后乱性而已,因为我喝醉了,我都不在意,所以也请你……」
「你不在意?」
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断我,反问我:「好一个不在意,所以昨晚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我……」
当然不是。
可这话就是卡在喉咙里,我嘴唇微微翕动,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来。
我发现此刻的他冷着一张脸,就连声音都冰冷到极致:「我从来不会和不喜欢的人喝酒,更不会醉后乱性。」
「我们会发生,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我冷漠地别过头,大概是因为承受不住他那明亮又热烈的眼眸,我竟然说出了最伤人心的话。
「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纯粹的喜欢和爱情。」
「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属于我,也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在我身边,你也不会。」
我说得很明白,他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我听见他轻叹口气,舌尖舔了舔腮帮,对我说:「苏月,我真是小看你了。」
说完他就拿起外套摔门而去,而我的心里,也没像我想象中那么好受。
7
整理好情绪,来到公司上班,发现徐丹正坐在我的位置,而我的东西都被收拾出来扔到一边。
徐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趾高气昂地看着我:「苏月,你的实习期提前结束了。」
我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初我经历层层面试进这家公司实习,就是因为韩祁在这工作我才来的。
虽然韩祁一个项目经理没那么大权力提前撵我离开,但是徐丹,她是这家公司股东的女儿。
这也是韩祁劈腿的一个原因,毕竟我在他眼里是穷鬼,徐丹却能帮他在事业上平步青云,还能解决他的户口问题,车房问题。
也难怪徐丹看上他,韩祁怎么说长得也算是文质彬彬,身材也不赖。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他还半开玩笑地说:「月月,我现在工作压力很大,如果我找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和你分手,你会祝福我吗?」
我当时还说:「和我分手之后找那是你的权利,要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找,我真的会揍你。」
我做到了,我的确揍了。
此刻看徐丹和他一样欠揍的样子,我强力克制,暴躁地舔了舔后槽牙:「Ok,你和韩祁,我记住了。」
我转身就要离开,反倒被她拦住:「对了,你的实习证明,我们是不会给你开的。」
「你随意。」
我跨过她离开,听见她在背后发出不屑的声音:「装什么装,没实习证明看你拿什么交给老师。」
8
坐在摩托车上我掏出手机,发现很多个江艺的未接来电,我给她拨了回去。
「小月,」电话那头甜美的声音传来,「小月你昨晚和我哥在一起吗?我反应过来你的意思之后我就给他打电话来着,结果一直没人接,给你打也没人接。」
「今早我哥回来,你是不知道他那张脸黑到什么程度,我感觉我家狗叫一声都能被他赶出家门。」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也不能实话实说,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睡了她亲哥,我该怎么向她交代啊。
「我昨晚没和你哥在一起。」
「哦,这样啊,真不知道谁惹着了我哥,也不知道那个人还健在吗哈哈哈……对了小月你在公司还顺利吗?徐丹给没给你穿小鞋?」
我抬眸看了看公司的大楼:「呃……」
「她还真敢不老实?你在公司吗?我去找你,我手里捏着她照片她还敢作妖。」
「算了,没事,」我把东西放到摩托车上,「我去找你吧。」
「也行,老地方,我家酒店。」
9
江艺看见我手里捧着的东西的时候,火冒三丈。
「这什么情况?我真给他们脸了,你等着,我教训他们去。」
眼看江艺要走出办公室,我把她拉了回来:「没事的,我只是提前结束实习生活而已。」
江艺说教训他俩,她当然有这个实力,我怕她出手搞得韩祁他们俩声名狼藉,在天启市都待不下去。
「你呀,难不成对他心软了?」
我浅笑一声,拍拍江艺的肩膀示意她放心:「我不是对他心软,只是不想脏了你的手,你知道的,谁给我下绊子,我当然会还回去的。」
「我知道你的性格和本事,」江艺还是不放心地叹了口气,「虽然徐家只是个小公司的股东,可他要是对付你这个在天启市没权没势的女大学生,你招架不住怎么办?」
对上我坚定的眼眸,江艺只能顺着我:「好吧,但你要保证,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说,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出手。」
「嗯,谢谢。」
江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好讨厌,跟我说什么谢谢?」
「对了,那你的实习证明他们公司是不是也不能给你拿了?我给你开一个吧。」
「不用不用,」我制止了她,「真不用,实习证明我有着落,既然实习生活提前结束了,我也想回家一趟,在家待一段时间。」
「好吧,」江艺拉着我的手有些不舍,「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记得跟我保持联系啊!」
我刚想回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那人手里拿着文件,推开门的瞬间还叫了一声:「江艺。」
声音很耳熟,我回眸望去,正是江抚。
「哥,怎么了?」
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我发现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不曾在我身上停留。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吗?
「呃……小艺,你们有工作要谈吧?我就先走了。」
走到车前,我疲惫地捏了下眉心,拿起头盔正要戴上,手腕被握住在半空中。
顺着他的手看去,我内心咯噔一下,江抚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此刻的他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头发被打理过,衬托得俊脸更加矜贵,身材修长挺拔,与昨晚慵懒随意的他相比,现在的他眼眸里多了几分深邃。
他看了一眼旁边箱子里我的东西:「去哪?我送你。」
我推开他的手,冷漠地拒绝:「就不麻烦你了。」
他直接霸道地上手,将我拉到他车的副驾驶外,愣是把我塞了进去,然后将我的东西放在后排,动作一气呵成。
他坐上驾驶位置,突然靠近我,属于他清冷的气息再次将我包围,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我这次理智占了上风,一把将他推开。
我有些恼怒:「江抚你干什么?!」
他边摇头边低声浅笑:「不怕我了?都敢直呼我名字了。」
我沉默。
曾经我的确怕江抚,一方面因为他是闺蜜的亲哥,另一方面,我曾经亲眼见到他训哭过一个对他表白的女孩。
太凶了。
江艺还给我看过江抚工作时候的视频,的确认真又有魅力,可我也能想象到他那少言寡语的模样,得吓坏多少下属。
他发动引擎:「你的车我会安排人给你开回去,系好安全带。」
我头靠在座位上,因为昨晚没睡几个小时,今天又遇上糟心的事,整个人感觉特别累,想着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本应该半个小时的车程,他没叫醒我。
车内此刻只有我自己,江抚正靠在车身上,清风拂过他的肩膀,双手怀胸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推开车门下车,从后座拿出我的东西:「抱歉,我睡着了,耽误了你的时间,不过还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深邃的眼眸蕴藏着风起云涌,浓稠又热烈。
我感觉他有话要说,可我又害怕他说。
「嗯,早点休息。」
最终他只留下这一句话,便驱车离开。
10
第二天早上,我骑了一个多小时的摩托车来到天启市市中心的一幢独栋别墅内。
「我回来啦。」
我爸看见我的时候,明显很惊喜,却还是说我:「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我扑倒妈妈怀里撒娇:「妈,你看我爸,好讨厌。」
我妈伸出手轻轻地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声音特别温柔:「怎么样?实习还顺利吗?」
「嗯……还好。」
「阿逾和阿雾知道你回来吗?」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说。」
「这样,你中午去公司给他们送饭,他俩知道你回来估计得高兴坏了,最近公司有合作要谈比较忙,你哥和你姐都不好好吃饭,今天你去,监督他俩必须吃完。」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我哥和我姐最疼的就是我,他俩也最听我的话。
见到我姐的时候,她正在处理客户的问题。
「姐!」
我开心地抱住她,激动地蹦高高:「姐,你是不是又瘦了?公司是不是很忙?我马上毕业了,等我毕业就回来帮你和哥哥啊。」
她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工作的时间总会有的,趁现在不用上班,还是好好玩一玩。」
「给你带饭啦,快点吃。」
「我一会有个会,你给哥拿去吧。」
「哥也有一份,」我拿出另一份晃了晃,「妈说了,要我监督你俩吃完。」
「好好好,」她拿起自己的那份挽上我的胳膊,「走吧,去哥的办公室吃。」
11
「我今早听说,你交往的那个男朋友劈腿了?劈腿了徐家的女儿是吧?」
我刚放嘴里的这块肉都不香了,我眼珠子滴溜溜地看了一眼我哥,他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如实招来。」
我将情况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我姐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染上了怒意。
「他这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没想过你姓苏却是何家最小的宝贝,一方面贪图徐丹的家境,一方面还贪图你的美色,所以脚踏两只船。」
我姐胳膊肘拄在椅子旁,纤细的手指支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着我:「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可真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了。」
我咽了咽口水,眨巴眨巴眼睛:「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我认识他们公司的高层,我跟他说你是我朋友的妹妹,所以他帮我多留意了你。」
我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反正,我的事你俩别管了,我有分寸。」
我哥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却双腿交叠靠在座椅上:「行,你也大了,我和小雾都相信你能处理好。」
这时助理敲门:「何总,小何总,江总来了。」
「带他去会客室,我马上到。」
「哥,你要去忙了?」
「嗯,你在这等我。」
「姐,你也去?」
「是啊,江家和我们家已经合作很多年了,在我和哥没接手公司之前,爸和老江总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了。」
都去忙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属实无聊,所以到处走走。
突然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叫住:「哎,站住。」
我乖巧地站在那,她将手中的文件塞到我怀里,并且吩咐道:「新来的吧?把这个拿到会客室,顺便端三杯茶送过去。」
「哦……好……」
我将茶水端到桌子上的那刻,才看到这个所谓的江总,竟然是江抚。
他也看见了我,眸子里明显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会在这遇见我。
「你……」
没等江抚说第二个字,我哥就抬眸问我:「怎么是你送过来?」
我指了指外面:「那个人正在忙,就让我帮忙拿进来了。」
「那我先出去了。」
我的手刚搭上会客室的门把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搭在了我的手上,反手将我的小手握在手心。
江抚来到我身边不让我离开,我抬头看他一眼,急忙低下头,头顶传来他压低的嗓音:「你和小艺说回家,就是到何正地产上班来了?」
我知道他这是误会了。
下一秒他拉着我的手返回到我哥我姐的面前,将桌子上的合同摊开:「这次合作让你五个点,她,我带走。」
我哥明显被江抚的操作秀一脸,轻佻好看的眉看着我,了然地点点头叫秘书进来改合同。
我再看我姐,此刻正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估计她是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吧,嘴角那抹弧度已经出卖她了。
「等等,」我姐出言制止,我知道她要搞事情,「她是我们公司新招来的实习生,经过一上午的综合评判,感觉她挺不错,很适合留下来重点培养。」
「所以这五个点,我看还是算了。」
「十个点。」
江抚又重复了一遍:「十个点,她从你们这辞职。」
我姐抿着嘴唇,在江抚看不见的地方冲我来了个 Wink。
「你俩认识?江总作为一个生意人肯让出十个点的利润,不简单哦。」
江抚搂住我的肩膀宣示主权,我被迫靠在他怀里,他向我哥和我姐介绍我:「她是我未婚妻。」
我急忙挣脱他,紧着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只是认识而已。」
我哥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只胳膊搭在江抚的肩膀上:「行啊,江抚,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到底让你小子先有了未婚妻了。」
「哥!」
我大喊一声,江抚和我哥全扭头看我,我姐走过来挽住我胳膊,笑意吟吟地对江抚说:「只不过她是你未婚妻这事,我和我哥怎么不知道?」
「姐!别调侃我了行吗,我和江抚哥不是那种关系。」
江抚好像没搞懂现在的形势,我哥拍拍他肩膀:「坐吧,你要是当我妹夫的话,我还真挺同意。」
「苏月是我小妹,亲的,她跟我妈的姓,这么多年都自己在外面照顾自己,没人知道她是何家的人。」
我姐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亮似的:「你俩在一起行,但是那十个点可不退,否则就不让我妹和你见面。」
我抬手扶额,这就……把我卖了?
12
我姐嘴快,我爸我妈晚上就知道了我和江抚的事,一直夸赞江抚。
他们都没这么夸过我。
第二天一早江抚就登门拜访,给我爸我妈哄得特别开心。
他拿出自己的户口本、房产证以及公司股份部分转让协议递到我爸我妈面前:「叔叔阿姨,这些都是我想娶小月的诚意,只要她愿意,我们立刻结婚,房子、公司的部分股份都转到她的名下。」
「而且,今天我想把小月借走,带她去马尔代夫旅游,增进一下感情。」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我妈赶紧进我房间给我收拾行李,我拦都拦不住。
「妈,你就这么放心我跟他在一起?」
「放心啊,」我妈一边收拾一边说,「江抚那孩子是我和你爸看着长大的,那是个好孩子,前两年刚从国外回来,本科和硕士都在美国读的,人又帅能力又强,而且对你也好。」
我爸我妈将我推到江抚身边:「交给你了啊小抚,她的证件全在她身上背的这个包里呢。」
「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13
我竟然就这么和江抚开启了泰国之旅。
因为就在半个小时前……
「我不想去马尔代夫。」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朝他笑了笑:「Thailand。」
我们下了飞机,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得很好。
他将我的包背到自己身上,牵着我一起去了大皇宫,欣赏泰国建筑、绘画、雕刻和装潢艺术的精粹,也去了大城府遗址和暹罗海洋世界。
我没想到他会携带着相机拍照记录我们一起旅游的时刻。
晚上我们去了摩天轮夜市,靠近湄南河的边上有一条酒吧街,我和他进去吹着风,听着当地播放的歌曲,浪漫的氛围席卷而来。
他把酒递到我面前,我们俩小酌几杯,仿佛回到了那天我们一起喝酒的晚上,只不过这次我没有喝醉。
他坐在我对面,额前的碎发被风微微吹动,身着休闲款黑色宽松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最上边的两颗扣子没有系上,露出白皙的锁骨,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晃眼。
我看着他拿着酒杯的手,细细长长的,我就在想,一个男生怎么可以连手都长得这么好看?
他将酒杯缓缓递到嘴边,喉结因为咽酒的缘故上下滚动,我赶紧移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压压惊。
回到河畔酒店,凝望窗外,风景的确很好,住的高度可以俯瞰湄南河两岸景观,河边惬意氛围很有度假放松感,让人心情愉悦。
只是……
为什么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此刻他刚好洗完澡出来,身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流向隐约露出的胸膛。
我坐在床上,他径直地朝我走来,就在我屏住呼吸的时候,他伸手从我旁边拿了一个枕头扔在地上:「我睡地,你睡床。」
我看着他躺在我旁边的地上,没有被子,有些心疼他。
「我以为,你要和我一起睡。」
他平躺在地上抬眸看着我:「嗯,本来是想的,但我怕会像让你嫁给我那天一样吓到你。」
我想起那天我说过的决绝的话:「对不起……」
「不必道歉,是我太心急了,那时你刚失恋,我应该慢慢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睡觉吧。」
14
这一晚,我梦到了曾经的我们。
大一那年,江抚放假从国外回来,赶上我们要考试,小艺说他哥是个大学霸,拉着他给我俩补高数。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年夏天一个清隽秀气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坐在树下给我们补课,我们做对题目的时候,他欣慰的笑容会像微风一般拂过我的心脏。
后来,因为他来学校找江艺的次数增多,许多女生见过他之后,都疯狂地喜欢他。
再后来,我亲眼目睹一个女生向他表白被拒,他冷言冷语把人家训哭以后,还说自己在国外交了女朋友,并且很爱她。
他说,他喜欢的类型是独立、坚强、善良,并且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起来舒服的女生,会不自觉地逗她,保护她的。
我承认在那之前我就已经被他吸引了,所以才会听他说在国外有个女朋友的时候偷偷难过。
我只能把这份喜欢压在心底,慢慢地去淡忘,直到大三那年韩祁走进我的生活。
15
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洗手间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我揉了揉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过去的事情。
他出来的时候下半身裹着浴巾,身上还没擦干,我疑惑地问:「你昨晚不是洗过了吗?」
「早上起来需要洗冷水澡。」
我以为是什么当地习俗,偏着脑袋问:「难不成有什么说道?」
他突然走过来,微凉的手捏住我的下颚,眼神辗转在我的唇瓣:「你真不知道?」
我他妈突然就明白了。
16
今天和江抚去了普吉岛看海,水清沙细,浪头比较高,所以他在这教我冲浪,可我没学会,还把脚弄受伤了。
他将我打横抱起放到一边,用清水冲洗干净我的脚,作势就要帮我涂药。
「江抚哥,我自己可以的。」
「还是我来。」
我想把脚收回来,他却不容反驳地盯着我,大手轻轻把着我的脚,小心翼翼地上药,生怕弄疼我。
整个过程就像在呵护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般。
我失神片刻,心脏漏跳了半拍。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踏上回酒店的路程,但凡需要我走路的,他都直接将我抱起来。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我害羞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他将我放在床上,拿出药帮我换,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句:「你以前也是这么照顾前女友的?」
他正好换完药,坐在我身边,声音格外好听:「谁告诉你我有前女友的?」
「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
我打断他,快速地说道:「就那年在我们学校有个女生跟你表白你拒绝她的时候说的!」
说完我急忙闭上嘴,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鼓着腮帮。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无奈地摇摇头:「我拒绝的太多了,但每次都是同一套说辞。」
「你只听到我拒绝她们,那你有没有听到我说我喜欢的类型?」
「其实……听到了。」
「你就没想过我说的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吗?」
我歪着头眨巴眨巴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国外有个女朋友的事情是假的,是我用来拒绝那些女孩的谎言,我其实很早就被你吸引,喜欢上你了。」
我倒吸一口气,原来他也……
我们究竟为什么错过这么久。
我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口,语气有些急了:「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吻搞得微愣,后知后觉地笑出声:「还好现在说也不晚。」
他伸出双手将我搂在怀里,我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双眸闻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缓缓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腰际,是对我们这段感情的回应。
「江抚,我也……喜欢你。」
17
我在江抚怀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格外耀眼。
「这是?」
头顶传来他带有些许哑意的声音:「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未婚妻。」
我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不住:「你怎么出门在外还随身带着戒指呀?再说了,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我还随身带着户口本,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去民政局。」
「好啊,」我趴在他身边,胳膊肘支撑着床,双手拖着小脸,「我们现在就回国,扯证。」
他脸上虽然带着不可思议,可身体已经开始下床换衣服。
东西都收拾好后牵起我的手,清朗的笑声忍都忍不住:「走,回国。」
18
从民政局出来,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拍了结婚证的照片发朋友圈。
他的文案是:「这山河看久了也就是这样,敌不过你眉目里半分风月。」
我的文案是:「尽管一开始没什么东西属于我,但未来会有个人一直在我身边。」
「老婆。」
我害羞地笑了笑,趴到他耳边:「老公。」
「再叫一声。」
「老公。」叫完顺势吻了吻他。
有电话来了,是小艺,我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小月,你那个朋友圈,怎么回事?和我哥一样的,你结婚了?难道和我哥?不能吧。」
「呃……」
我刚要回答,江抚就对着电话说道:「当然能,我把她娶回家了。」
「我靠……」江艺虽然震惊,但快速接受,「小月,你太厉害了,收了全天下第二好的男人。」
「怎么是第二好?第一好是谁?」
我不禁问道,江艺却在电话那头露出了娇羞的语气:「当然是我的心上人啦。」
「但是!我哥他把这些日子的工作全都交给我,我本来还生气来着,不过既然他是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不生气了,哈哈。」
「谢谢你,小艺,我本来还犯愁该怎么面对你。」
「你犯愁这个干吗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个特别好的女孩,你嫁进我家我高兴着呢,换句话说,你要是有个哥哥的话,我和他在一起你会阻拦吗?」
「不会,因为你很好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所以,都是一个道理的嘛。」
挂断电话,我在想,小艺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她要是知道我瞒了她这么久,会不会生我气啊。
19
江抚也接到了叔叔的电话。
「臭小子,你结婚连家里人都不说一声就结了?」
「跟谁结的?我和你妈都没见过,你就敢结了?」
江抚对着手机嘴角上扬:「爸,你见过。」
很明显叔叔更生气了:「你都没带回家里过,我上哪见过?!」
「是何叔叔家的小女儿,我现在带她回家,晚上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
「你何叔叔的小女儿?那孩子,我想想,叫何月啊,你这臭小子还能娶到那么好的女孩呢?」
20
踏进江家的那刻,江叔叔还问我:「小月,你来找江艺的吧?她在酒店,没在家。」
「叔叔,阿姨,我不是来找小艺的。」
江抚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爸,妈,她就是何叔叔的小女儿,你的儿媳妇。」
我明显听到了叔叔阿姨仔细端详我后,了然的声音:「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上次见你,你还上初中,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不过,孩子你怎么改跟阿韵的姓了?」
苏韵,是我妈。
「叔叔阿姨,这个姓是我高二那年改的,那年我原来的高中发生了一些事,我没能救下来那个被校园暴力的女同学。」
「后来我就改了姓氏,转了学校。」
也因为我隐瞒了身份和家庭情况,才会看清一些人,一些事。
「孩子。」江叔叔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这个动作胜似千言万语。
阿姨将我拉到身边坐下:「小月,还叫叔叔阿姨呢?」
「爸,妈。」
「诶。」
21
晚上两家人见面吃饭,刚一见面,双方的父母就无话不谈。
我哥我姐也来了,江艺也来了。
我和江抚的婚事得到了两家人的认可,显然我们的父母很高兴。
只是江艺好像比他们还高兴,她不但不生气我瞒着她我的身份,反倒拉着我不撒手地问:「那是你哥?那是你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啊,我哥何逾。」
「啊——」
她竟然疯狂地尖叫。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一脸鄙夷:「你什么毛病?」
「没事没事,」她清清嗓子,捋捋头发,坐得溜直,俨然一副淑女姿态,朝我爸我妈介绍自己,「叔叔阿姨,我是小艺,和小月一样大,今年二十二岁。」
她笑得格外乖巧,补了一句:「目前单身。」
22
毕业论文答辩的这天,我碰上了徐丹,她递给我他和韩祁的婚礼请柬。
「听说你结婚了,希望你准时参加我和韩祁的婚礼,带上你的老公。」
我莞尔一笑:「我会到场的,我老公就算了,我怕污了他的眼。」
「切,不敢吗?要我说穷鬼找的老公,也只会是穷鬼,」她十分不屑地看着我,「或者是乞丐。」
「要你说?」我冷哼道,「那我建议你还是闭嘴吧。」
「你他妈知道个屁啊?」
江艺走到我身前骂了一句,抬手推了徐丹一把:「苏月可是……」
「诶……」我把她拉了回来,示意江艺不用跟她多说。
徐丹拍了拍被江艺推过的地方:「江家了不起啊?」
「对,就是了不起,」江艺用手指杵了杵徐丹,「等什么时候你们徐家混上天启市四大家族的称号时再来跟我说话。」
「呵,」徐丹看了看江艺身后的我,继续嘲讽道,「你也就只会躲在江艺的身后,像条狗一样每天巴结着江家罢了。」
「你除了脸蛋长得好看点你还有什么本事?有人看见你的实习证明是何正地产开的,本事不小啊,听我爸说何氏现在是何家大少爷管理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去出卖色相勾搭人家,才换来的实习证明呢?」
啪——
江艺直接扇了徐丹一耳光,声音响亮。
「我警告你徐丹,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肮脏,再敢胡说八道我还扇你信不信?」
「啊——啊——」
徐丹撕心裂肺地大叫:「江艺,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长这么大没人打过我!」
她狠狠推了江艺一把,还好我在她身后及时扶住了她。
这徐丹,竟敢推我闺蜜?
我一把将江艺拉到身后,轻而易举地从徐丹背后擒住她的双手,把她推到墙上,让她的脸和白墙来个亲密接触。
「放开我,放手!」
「徐丹,我打你一顿你得去医院躺半个月。」
「你敢。」
「有什么不敢啊?别忘了你的那些照片,你说那些照片流出去的话,不仅你要身败名裂,就连你爸公司的股份都得大跌吧。」
「你……」
「你什么你啊,我反正穷鬼一个,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
徐丹一下就灭火了,见给她的教训已经达到,我便松开手拉着江艺离开。
论文答辩结束后我走出教室,竟然发现了我哥的身影。
「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那你顺便把小艺送回家吧,因为一会江抚过来接我,小艺落单了。」
小艺,作为好闺蜜,你的忙我可就只能帮到这了。
23
韩祁和徐丹的婚礼,我如约而至。
她看见我来,对着台下的我大声说道:「你还真敢来?」
所有的宾客纷纷看向我。
韩祁的表情透露着错愕,他好像并不知道徐丹邀请了我。
「苏月,如果你是来送祝福的,我们欢迎,你要是来捣乱的,请你马上出去。」
「我当然是来给我的前男友,」我顿了顿又看向徐丹,「以及他劈腿交往的现女友,送上新婚祝福的。」
全场一片哗然。
我微微一笑:「祝福送到,我先走了。」
我走到门口竟然撞上江抚进来,我震惊地瞪大眼睛,想要拉着他离开,却反被他重新拉到宾客面前。
在场的人包括韩祁,显然都知道江抚。
徐丹的父亲立刻走过来:「江总,您竟然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快请坐。」
「不了,」江抚拉起我的手,「徐董,很抱歉借用你女儿婚礼的场子,但我有必要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身旁的这位,苏月,她是何正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儿。」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韩祁愣在了原地,眼神停留在我身上半天移不开。
江抚对上韩祁的眼睛,举起我俩戴着共同钻戒的手:「还有,苏月现在是我的妻子。」
说完,他就拉着我离开。
24
车内,他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直到回家。
刚进家门,他就将我推到墙边,一只手扣着我的脑袋,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一路吻到卧室。
「唔……」
这次的吻带有些许惩罚的味道,结束时他还咬了咬我的嘴唇。
「你去韩祁的婚礼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他的质问我自知没理,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参加前男友的婚礼,我说出来怕你生气……」
「这不是生气的问题,我怕你单枪匹马地去吃亏。」
他语气里尽是担心,我眼睛滴溜溜地转,观察他的表情。
我主动揽住他的腰身,钻进他怀里:「那你 ~ 还生气吗?」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我轻笑,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老公,我真的好爱你。」
「老婆。」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嗯。」
他抬手将被子盖过我俩的头顶。
「老婆,我也爱你。」
25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抚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摆弄着我的手机。
我坐起身靠在他旁边:「怎么了?」
他将手机递给我看,我发现一个熟悉的号码,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未接。
是韩祁。
他还给我发微信。
「月月,你不接我电话,是在怪我吗?」
「其实,我们分手以后,我一直都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月月,我真的很想你。」
「一定要联系我,好吗?」
他的消息,我是皱着眉头看完的。
「咳。」我一把拿过手机,点开韩祁的头像,加入黑名单,动作行云流水。
「哦对,还有手机号码,号码也要拉黑。」
江抚眉目轻挑,将我搂在怀里:「我相信夫人,毕竟有我这样的标杆在这里,你还能看上别人吗?」
「是呀,江先生,」我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我的手就这么大而已,握住你一个人就够了。」
他轻吻我的额头,爱意直达眼底:「江太太,未来每一天,从晨昏到日暮,我只想和你十指相扣,厮守白头。」
-(完)-
江抚篇。
1
接我妹放学这天,我见到了那个纠缠她的小混混。
嘴里叼着烟,身后跟着三个同样不学无术的人。
都是男人,我当然看得出来追我妹的那个人眼神里透露着色意。
我把车停在一边,摘下头盔正要上前,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先我一步。
她一身校服,声音清冷,一字一顿道:「她说,她不喜欢你,你们聋了?」
那几个混混啧了一声,指着那女孩的鼻子:「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我看着她一把捏住指着她的手指,用另一只手向外挡住对方的拳头。
右腿支撑在地面,提左腿用膝盖向前上方顶击那人的胸部,动作迅猛连贯。
一个女孩打跑了四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和我擦肩而过。
我见过她,在朋友的城市赛场。
上个月我从美国放假回来,被朋友叫去赛场比赛,他说新来一个女生,又狠又拽。
最重要的是已经赢了他们那里目前最厉害的赛车手。
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晚上就被拉去换衣服戴头盔,开始和那个女生比赛。
毫无意外地,我赢了。
她摘下头盔来到我面前:「我输了,心服口服。」
这声音虽清冷,但真的好听。
今天我才知道,她叫苏月,18 岁。
还是全国武术冠军。
2
我和苏月的第三次见面,是我研究生那年的假期。
我妹和她上了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
都学管理。
江艺拉着我给她补高数,本来我有点拒绝,但她说苏月也来。
我突然觉得,补,也行。
我给她们补了四天课,我发现,苏月好像比高三的时候话多了些。
那时候的她一身清冷,眼神给人的感觉总是泛着寒光,现在眼里更多的是笑意和热情。
她不扭捏不做作,会帮受欺负的人出气,会在下雨天把伞送给小朋友,也会喂路边的流浪狗。
我们开始熟络起来,我套路她加了我微信。
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和她在赛场比赛的人是我。
考完试她回家了,我妹每一天都和她保持联系,我每天都忍不住打听。
突然有一天,江艺联系不上她。
电话也打不通。
我知道的时候心急如焚,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她,我让江艺问了她室友,也没人能联系得上。
她消失的第 22 个小时,给我妹打来了电话。
说是手机摔坏了,还记不得手机号,怕担心,所以修好了赶紧打来电话。
我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同时也在思考,我为什么会这么迫切地想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
找不到她我会焦急万分,她在我身边时又对她充满好奇。
有人告诉我,这是喜欢一个人的征兆。
3
我打算和苏月告白,让她做我女朋友。
可我发现她好像开始躲着我,我发消息也都不回。
我马上就要回美国了,我想在走之前约她出来好好告白。
可她依旧不理我,甚至在我走的那天,她也没来送我。
这小孩,真狠心。
我朋友说,我走之后,她又去了他的赛场飙车。
4
我在美国本硕连读已经毕业,回国发现,那小孩已经交了男朋友了。
叫韩祁,小公司的项目经理。
我甚至有点羡慕他,竟然可以追到我喜欢的女孩。
而我只能每天克制自己这份感情,黯然伤神。
直到我妹有一天在酒吧喝多了回来,说苏月让我去陪她住一宿。
我以为自己耳鸣了,她却说小月被渣男劈腿失恋了。
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我开车朝苏月的公寓去的时候,在楼下超市看见了熟悉又令我思念的身影。
我妹的来电我没接,她开始给我发消息。
「哥,小月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让我问你,我去陪她住一宿可不可以。」
「不是让你去。」
「哥,快回来!」
我按灭屏幕,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下车刚要朝她走过去,她转头正好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全掉地上了。
我有这么可怕?
我走在她身旁给她送到楼上,可她好像并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我故作可怜说加班好累,她果然心软让我进去了。
她后来喝多了抱着我乱亲,我表面镇定自若,实则极力克制。
我不想趁她意识模糊占她便宜。
她还小,不懂事,我可不能跟着不懂事。
但她说我不行。
我什么都可以不行,唯独这个必须行。
彻底拥有她之前,我问过她我是谁,她知道是我,我便没再克制。
我绝对不会辜负她。
我只要她。
我没想到的是这小孩第二天就穿上衣服不认人了。
我被她说的那些话气到了,摔门离开后我又开始后悔。
她刚失恋,一时之间肯定接受不了发生的这些事。
我应该给她些时间的。
5
去何正地产谈合作这天,进来送资料的竟然是苏月。
她不是回家了吗?
我迫切地想要带她走,她宁可来何正地产上班,为何不去我的公司上班呢?
何逾和何雾看着我让出十个点利润,改完合同告诉我,苏月是她亲妹。
原来苏月是何家的孩子。
那我应该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
只不过为了她,十个点的利润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整个人都是苏月的。
我的心也是。
我知道叔叔阿姨喜欢我,所以我特意说想带她出去旅游。
我俩在泰国的第一晚,我主动睡在地上。
我怕自己太主动,会把这小孩吓跑。
半夜,我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我睡不着。
她都不知道,她只是平平常常地躺在那,对我来说就是极大的诱惑。
一晚上洗了四次澡。
冷水。
这小孩,就是一只面冷心纯的小白兔,在我这只大灰狼面前竟然还能睡着。
还好我是正人君子。
6
学冲浪的时候她脚被什么东西扎坏了。
我给她上药,她提到了我的前女友。
我根本没有前女友。
只不过我一般拒绝别人表白的时候,会说我有,而且原型是她。
听她说我才知道,这小孩竟然听到过我拒绝别人。
所以她一直以为我有女朋友。
三年前我就要向她表白,却因为各种原因拖到现在。
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跟她说说我的心意。
我说完,她愣住了,我以为她要拒绝我,没想到她亲了我一口。
这绝对算是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今天晚上,我能搂着这小孩一起睡床了。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内心泛起涟漪,我一定要抓紧把她娶回家,不然我这颗心一直悬着。
怕她跑了。
我从行李箱里掏出我早就为她定制好的婚戒,在她熟睡的时候戴到她手上。
我拍了张照片,连同昨天用相机拍的她的照片,选了一张最美的,发给了何逾。
我:「看看,我老婆。」
何逾:「暂时还不是。」
我:「马上就是。」
我本来想等她毕业就结婚,可这小孩说现在就回国扯证。
我第一时间换好衣服,生怕她反悔。
从此,这小孩就是我的了。
的确,这山河看久了也就是这样,敌不过她眉目里半分风月。
7
我家小孩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去了泰国的玉佛寺拜佛。
去之前她问我:「你知道吗?在泰国民间流传一句古语,一起做功德,一起布施,下辈子我们就能再遇见了。」
可我很贪心。
「不止是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完)-
番外:因为是你,其他的都没关系。
这把是坦白局。
1
我刚检查出怀孕的那刻,江抚比我还激动。
「老婆,我要当爸爸了。」
他好像更更更更加黏我了。
除了工作,在家的时候总是要抱着我。
我窝在他的怀里:「你说你很早就喜欢我了,是什么时候?」
他思索了一下,亲了亲我的唇:「最早被你吸引,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我以为他给我补课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比赛输给了我,摘下头盔那刻,我的注意力全被你吸引了。」
「什……什么?」
我坐了起来,恍然大悟地抬头盯着他:「那次,是你?」
他嘴角上扬:「是我。」
「原来,你就是那个高手,深藏不露嘛。」
「老公,那你什么时候再穿一次那个衣服给我看看?」
「随时。」
「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啊。」
他又将我揽在怀里:「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附近,我没想过一个瘦瘦高高的小姑娘能徒手打跑四个男人。」
我握着他的手:「我怎么没看见你?」
「是啊,你怎么没注意到我呢。」
2
江抚问我是什么时候确定心意喜欢他的。
我的答案是:「很久以前。」
尽管中间我们错过几年,但终点是他,过程苦一点也没关系。
完 -
□ 不干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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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2 18:1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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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葡萄藤下的小玫瑰
不干风月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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