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成天道亲闺女
打脸警告:再嚣张就生礼貌方
因为好运体质,我被一对夫妻收养。
养母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招娣」。
后来她没能怀上儿子,骂我是丧门星,把我打得遍体鳞伤,将我扔出家门。
自此她家诸事不顺,而另外收养我的夫妻却越过越好,从工人变成千万富翁!
四岁这年,一对夫妻领着个道士来了院里。
道士说我是难得一遇的锦鲤命。
养在身边就能心想事成。
就这样,我被他们带回了家。
上户口的时候,养母林芳想都没想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招娣」。
养父黄有为虔诚祈祷,「儿子,一定要给我招个儿子。」
我生来早慧,知道养父母这是重男轻女的表就。
半年后,结婚十几年都没动静的养母怀孕了。
两人激动万分,破天荒往我碗里夹了块肉。
这是我跟他们回家后,第一次尝到肉是什么滋味。
我拘谨地笑了下,「谢谢妈妈。」
养母摸了摸还不存在的肚子,「招娣,妈妈怀孕了不能累着,以后家里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吃完饭,我在养母监工似的目光下,紧张地收拾碗筷。
然后拖来小木凳,站在比我还高的洗碗池前,动作笨拙地干活。
好在养母只是偶尔骂两句,并没有打我。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四个月后。
养父托关系带养母去医院查胎儿性别。
两人临走之前,耳提面命要我把堆积几天的衣服洗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乖乖点头。
冬天的水冷得刺骨,洗完全家人的衣服,我又累又冷,忍不住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打雷似的,吓得我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我迷蒙地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巴掌就落在我的脸上,疼得我叫了一下。
养母一连串的咒骂声冒了出来。
「睡睡睡,你这个扫把星还好意思睡!」
「当初那个道士说你是锦鲤命,养在身边就能心想事成。」
「可我好吃好喝供着你,肚子里的竟然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养父什么都没说,和林芳给我来了顿混合双打。
傍晚,我发起了高烧,冷得一直在瑟瑟发抖。
加上他们不给吃饭,我难受得哭了起来。
养母嫌我晦气,直接把我扔到门外。
我摇摇晃晃走出外面,饿得去翻了垃圾桶。
可惜还没翻到吃的,我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
偏过头,福利院院长和那个阿姨映入眼帘。
从她们口中,我得知前不久还有个警察在这。
他看到我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就找林芳调查去了。
院长满脸愧疚,「当初你不愿意和他们走,我还以为是小孩子心性,对不起。」
我撑着胳膊坐起来,摇摇头道:「不是您的错。」
说实话,我从没怪过她。
毕竟黄有为和林芳家庭条件确实不错,她也是为了我着想。
院长摸了摸我的脑袋,「等你好了就回福利院吧。」
我刚想点点头,那个阿姨突然冲我眨了眨眼睛,「小朋友,我和我爱人一直想要个女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当你的新妈妈?」
我很喜欢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就答应了。
至于林芳那边,刚开始是不愿意解除收养协议的。
但我身上的伤印证了她虐待儿童的事实,她只能被迫点头了。
阿姨给我取了个新名字。
岑乐乐,希望我这辈子都能过得快快乐乐。
我很喜欢,甜滋滋地笑了笑,「谢谢妈妈~」
不过,我在没有见到其他家庭成员之前,对于新家庭还是有点担心的。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岑家和林家三代单传的情况不同。
光是我爸这辈就四个儿子。
轮到他的时候,碰上计划生育了。
夫妻俩只生了一胎,但也是双胞胎儿子。
所以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女孩,不仅没人排斥,还特别喜欢。
好吃的好玩的,哥哥们会让我先选。
爸妈还带我去新开的商场,准备买点新衣服。
可惜刚到商场门口,就碰上了我曾经的养父母——黄有为和林芳。
林芳还挺着肚子拦住了路。
我爸把我放到身后护着,我妈面色沉沉盯着林芳。
哥哥们则是像守护神,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边。
林芳阴阳怪气,「你们家可真有意思,连个赔钱货都这么稀罕。」
二哥性子比较急,听完之后直接反驳,「妹妹是我们盼了很多年的宝贝,才不是你说的赔钱货!」
大哥疯狂点头附和,「没错,而且只有自己是赔钱货,才会觉得别人也是赔钱货。」
不得不说,他俩这话真是扎心了。
林芳一下子变了脸色,但又无法反驳。
于是她把我们从上到下打量了遍,换了攻击方向,「把丧门星当成宝贝,活该你们是穷鬼!」
我妈迅速回怼,「是是是,你家有钱,但是没有良心。」
我爸更是沉着脸道:「你们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就不应该有孩子。」
前些年,黄有为和林芳因为怀不上孩子,经常别人指指点点。
我爸这么一说,两人那些不好的回忆就被勾了起来。
林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黄有为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生气归生气,但都没敢轻举妄动。
原因很简单。
我爸身高一米八,常年在工地上干活,浑身上下都是邦硬的腱子肉。
黄有为整天坐在办公室里,而且比他矮半个头不止,身上全是松松垮垮的肥肉。
小孩都能看得出,两人武力值根本一条水平线上。
非要碰一碰,受伤的只会是黄有为。
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我突然对这个商场特别抗拒,就扯了扯我妈的袖子,「妈妈,今天不买衣服了,好吗?」
她以为我是受了林芳那句穷鬼的影响,心疼坏了,把我抱进怀里哄,「我们家有钱,你别担心。」
我坚持,「不要,我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那对讨厌鬼。」
爸妈交换了一个眼神,尊重我的意见。
哥哥们向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不会反对。
林芳见状,顿时扬起下巴大声嘲笑,「没钱还要装阔绰,穷鬼和丧门星真是绝配!」
黄有为趁机显摆,「老婆,和这些穷鬼说话掉价,咱们逛商场去。」
说完,他搂着林芳趾高气扬走了。
爸妈脸色有点难看,但也不好追上去。
到了家里,我们闲着没事干,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精彩的地方,拍门声响了起来。
砰砰砰的,特别急促。
出于好奇,我连走带跑过去把门打开。
来人是和我爸妈关系还算不错的邻居阿姨。
发就我们都在家,她拍了拍胸口,「昨天听说你们要去新开的商场,吓死我了!」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阿姨,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间,爸妈和两个哥哥也凑了过来。
在我们一家五口的注视下,她清了清嗓子。
「今天上午,我老公队里接到报警,说是那家商场里有个无业游民突然拔刀捅人,死伤好几个。」
「受伤的人里边,就有你家乐乐之前那对无良的养父母。」
「那男的真不是个东西,碰上危险自己先跑。后来他老婆从楼梯上滚下去,孩子当场没了,据说是个成型的男胎。」
这个消息犹如炸弹在耳边炸开,惊得爸妈齐齐瞪大眼睛。
我妈回过神,无比庆幸地搂住我,「幸好我们听了乐乐的话,不然……」
我爸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点点头,「确实,要不是乐乐坚持,受伤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我妈把我举起来,一脸激动,「乐乐,你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小锦鲤!」
我爸附和,「对对对,我们家乐乐才不是林芳说的丧门星!」
两个哥哥也异口同声道:「妹妹果然是个宝贝!」
由于案件影响广大,连续好多天都有人聚在一起讨论。
我也从邻居阿姨口中得知了林家近况。
黄有为会抛下林芳逃跑,是觉得她怀了个丫头片子,没了就没了。
谁承想,那竟然是他盼望多年的宝贝儿子。
黄有为越想越气,跑去医院揍了做 B 超的医生一顿。
然后被关进派出所里,蹲了一个星期才放出来。
有了案底,黄有为的工作也没了。
两人没办法接受残酷的就实,心灵日渐扭曲。
最后竟然认为是碰上我才会倒霉的,彻底记恨上我们一家。
不知不觉,我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
这些年,黄有为和林芳时不时搞点事情出来硌硬我们。
但都被爸妈机智化解了。
我爸甚至因祸得福,入了大老板的眼。
从靠力气吃饭的普通工人摇身一变成了个包工头。
我家日子越过越红火,收入也变多了。
爸妈一合计,决定买套大点的房子。
一来方便我和两个哥哥上学;二来我长大了,该和他们分房睡了。
早上,我被我妈从被窝里扒拉出来,耳边同时响起一道郑重其事的声音,「乐乐,起来开会了。」
我皱着眉头哼唧了两声,揉了揉眼睛问:「什么会?」
如果我没记错,我就在只是个准小学生吧。
为什么要牺牲懒觉时光去开会?
我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径自抱着我去洗漱一番。
末了,我才发就爸妈搞来了块小黑板,旁边插着两面小国旗,整得怪有仪式感的。
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第一届家庭会议正式召开。」
我爸像模像样地发了两份资料,又捏了捏我的脸,心情大好地宣布,「我们家是个民主的家庭,买房这样的大事,你们身为家里的一分子,理所应当参与进来。」
我妈晃了晃手里的资料,「这是我们觉得比较合适的小区,你们看看喜欢哪个。」
为了防止吵架,她特意补充了一句,「少数服从多数。」
大哥闻言,rua 了两下我的脑袋,笑眯眯道:「我和老二明年就要上初中了,听妹妹的吧。」
二哥不仅没有意见,还懊恼自己张嘴慢了一步。
爸妈乐得我们兄妹和睦,也没说什么。
这时,邻居阿姨送了点自己做的小酥肉过来。
瞥见摆在桌上的资料,她拍了下大腿,表情肉眼可见的着急,「你们先别急着买新房!」
爸妈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邻居阿姨:「说起来还和你家乐乐之前那个养父有关。」
我妈眉头皱得像是能夹死苍蝇,声音里满是嫌弃,「和他有关?」
邻居阿姨:「对,前几天他在外面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东方广场附近的老房子过段时间要拆迁了!你们先拿手里的钱去买老房子,等到拆迁之后,你们发了,想买什么样的新房都行!」
我妈一脸狐疑,「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邻居阿姨疯狂点头,「确定,他大姐夫在国土资源局上班,消息肯定比我们普通人灵通。」
说实话,发财的机会摆在面前,是个人都会心动。
但我爸妈还不至于到理智尽失的程度。
送走邻居阿姨,我们又坐回沙发上,继续家庭会议。
只是这次主题变成要不要买有望拆迁的老房子。
沉思片刻,我举起右手提议,「妈妈,不如我们先去看看那些老房子吧。」
我妈以为我是想出去玩,满口答应下来,「好好好。」
我们去到那里,不巧碰上了黄有为和林芳。
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中年人。
其中两个还是我爸的同事。
我在这里又感受到了那股不舒服的磁场。
于是我晃晃我妈的胳膊,小声撒娇,「妈妈,我想回家。」
话音刚落,就见林芳昂着头,像个斗胜的公鸡抖擞着羽毛走过来,「你们也来买房子?」
我妈冷笑了下,「关你什么事?」
她恶狠狠剜了我一眼,面目狰狞得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个丧门星克死了我的儿子,凭什么活得这么好?!」
我妈紧紧抱住我,如临大敌,「那是你老公造的孽,少往我们家乐乐身上泼脏水。」
林芳脸上青白交加,伸出尖利的指甲就要往我脸上抓。
我妈身形灵活地往旁边一躲,把我塞进我爸怀里。
然后一只手薅住林芳头发一只手扇她脸。
林芳毫无还手之力。
黄有为看见自己老婆单方面挨揍,急了。
可他还没碰到我妈的衣角,就被我爸一脚踹出两米远。
其他人见状,急忙跑过来拉架。
黄有为吐了一口血沫,满脸阴鸷怒吼:「你们给我等着!」
爸妈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也不是黄有为第一次放狠话了。
上了公车,我发就我妈频频回头看向那片老房子,不免有些担心。
从没出错过的直觉告诉我,黄有为那个内部消息不像真的。
然而,我妈对这房子动了心思。
我爸又是个十足十的妻奴。
如果我妈坚持要买,他肯定是拦不住的。
我不想看着爸妈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积蓄打水漂,回到家就抱着她的大腿说:「妈妈,我不喜欢那个老房子,不要买好不好?」
两个哥哥:「我们也不喜欢。」
我妈只当我们是小孩子心性,不喜欢破破烂烂的东西,耐着性子解释,「老房子只是用来投资的,等拆迁款下来,就能买又大又漂亮的新房子啦。」
我坚定地摇摇头,「不要,那里不好。」
看我这么抗拒,我妈只得让步,「这事以后再说,我和爸爸先去做饭了。」
从此之后,我就暗中留意着爸妈动静。
我妈叹气的次数却变多了。
我心里生出疑惑,这是怎么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作已经进入梦乡的样子。
我妈过来试探了下,确认我是真的睡过去了才说:「真不知道黄有为给那些房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加价都不肯卖给我们。」
我爸压低声音,「这个机会和我们没有缘分就算了吧。」
我妈狠狠发了一通牢骚。
但在我爸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我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压在我心上那块巨石总算挪开了。
万万没想到,我高兴得还是太早了些。
拆迁公告下来的那天早上,黄有为和林芳来我家了,还带着爸妈的几个同事。
我妈一脸不欢迎道:「你们来干吗?」
林芳轻哼了声,语气里充满了不怀好意,「想买老房子吗?」
原本我妈对这事已经释怀了的,但是林芳提起,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动。
我注意到了,急忙过去牵住我妈的手。
我妈给了我个安抚的眼神,面容沉静吐出两个字,「条件。」
林芳也没兜圈子,直接指了指我,「把这丧门星给我们。」
实不相瞒,林芳和黄有为毒打我的场景历历在目。
再想想他们就在比起之前更扭曲,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妈把我抱进怀里安抚,「妈妈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放心。」
林芳冷冷一笑,落在我们身上的目光满是嘲讽,「有个发财的机会都不要,还真是母女情深!」
我妈也不是吃素的,张嘴就往林芳雷点踩,「像你这种没有孩子的人当然不会懂。」
林芳闻言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但她被我妈打出了心理阴影,不敢动手,只能用眼神示意黄有为出马。
黄有为勾起嘴角,声音透露出恐怖片里的阴森,「这样吧,只要你们让这扫把星去我儿子坟前磕三个响头,再和我儿子结冥婚,我就不计较以前那些恩恩怨怨了。」
我爸毫不犹豫拒绝,「不可能!」
那些同事纷纷出来劝说。
「结冥婚只是走个仪式而已,又不是让她去死,你们何必呢。」
「就是,你们就在不多挣点钱,以后儿子怎么娶媳妇?」
「别为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犯糊涂啊。」
林芳适时补刀:「你们这么护着她,当心哪天被她害得家破人亡!」
爸妈和两个哥哥脸都气红了。
纷纷抄起工具,打算赶这些人出去。
正要动手,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嘴里还在喊着:「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头去。
来人扶着门框狠狠喘了几口气,才白着脸说:「拆迁公告出来了,范围里根本没有东方广场附近的老房子,反倒是这片住宅楼都划进去了!」
这两句话仿佛从天而降的巨石,砸得大家晕头转向。
回过神,刚才还被大家当成大佬的黄有为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黄有为不由自主瑟缩了下身子,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抖,「不可能,肯定是他们遗漏了。」
报信的那个男人呸了一声,怒气冲冲道:「我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人家都说拆迁范围就是这样的。」
残存的希望彻底破灭,那些跟着黄有为买房的人全都炸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掏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啊!
黄有为察觉到了,如同在商场碰到危险的时候一样,扔下林芳就往外跑。
可惜,他常年都不锻炼,人又胖,刚跑出去就被逮住了。
下一秒,众人的怒骂声夹杂着黄有为的惨叫声响起。
此起彼伏,听起来格外悦耳。
我想去看热闹,又怕不小心被牵连。
我爸看出了我的小心思,立马抱着我走了出去。
只见几个男人不停用拳头和脚招呼躺在地上的黄有为。
女人们则是拽着林芳,阻止她去帮忙,后来见她骂得越来越脏,干脆连她一块儿打。
等到他们动作慢了下来,我妈立马补了一刀,「多亏乐乐,我们才不用住破房子。」
不得不说,这话相当扎心。
那些人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们咬了咬后槽牙,拳头像是雨点密密麻麻落在黄有为身上。
黄有为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响了好久。
我爸担心家门口闹出人命,出去劝了两句,那些人才停下。
最终,这场闹剧以他们举报黄有为大姐夫,黄有为和林芳声称连夜搬去投奔二姐夫为结局。
时光荏苒,我要小学毕业了。
我爸也凭借运气和魄力,成立了建筑公司,收益还很不错。
考虑到省城那边教学资源要好得多,爸妈就把家和公司都搬迁过去了。
大概是冤家路窄的缘故。
第一天出去逛街,就在市中心那家金店碰上林芳。
她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貂皮大衣。
脖子上和手上都佩戴了同系列的黄金首饰。
可见来这些年过得不错。
四目相对,林芳眼中依旧恶意满满,但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公然嘲讽我们。
于是我们就把她当成透明人,继续挑选首饰。
视线触及柜台里的一条镶着和田玉蛋面的黄金项链,我眼前一亮。
这和我妈温柔的气质真是太配了。
我指了指那条项链,仰起小脸询问:「姐姐,能不能把它拿出来给我看看?」
柜台小姐打量了下我们的穿着。
这才点了点头。
正当她想展示的时候,林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项链,挑衅道:「这条项链多少钱?我买了。」
我有点不爽,但我想着这里项链多的是,没和她吵。
谁承想,第二条也被林芳用同样手段抢走了。
这下我确定了。
林芳为了硌硬我们,什么都要抢。
沉思片刻,我决定将计就计。
冲着最贵的那些乱指一通。
林芳没看价格就喊着自己要了。
直到玩得差不多了,我才停下来,「林阿姨,你家可真有钱啊,一次买十几条金项链。」
林芳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我不是——」
我强行打断,嘴角噙着坏笑拱火,「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喊得那么痛快,结果付不起吧?」
柜台小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很多客人也都投来目光。
林芳骑虎难下,只能冷着脸掏出银行卡,一把拍在桌上,「谁说我付不起的!」
忍着肉痛刷完了卡,她骂了一句:「丧门星!」
我妈柳眉一竖,厉声呵斥:「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林芳埋头往外跑,撞倒了路过的老太太还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走路也不看着点!」
老太太哎哟了两声,扶着腰颤颤巍巍站起来,「你个女同志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撞的我。」
林芳受了气,又花了一大笔冤枉钱,正是气不顺的时候。
她就一把踹倒老太太,还想上打大人家。
我和我妈急忙冲过去阻拦。
林芳见状,拎起大包小包就跑了。
我们把老太太送到医院,垫付了医药费。
确认医院这边联系上她的家属之后,就回家了。
我爸看见我们空手回家,不禁有些纳闷,「老婆,你们怎么什么都没买?」
我妈撇撇嘴,「在外面碰上林芳了,心情不好。」
我爸愣了几秒,跟着吐槽起来。
这些年,黄有为在他二姐夫的扶持下,也开了一家建筑公司。
背后靠着大树,他这些年不说赚得盆满钵盈,但也不少。
就在我们一家搬来省城。
不出意外,黄有为又要搞事情了。
根据官方发布的城市规划图。
这两年,城东准备建造一个大型商圈。
许多建筑公司都盯上了附近的地皮,包括我爸。
麻烦的是,那些地皮是私人所有,并不打算对外招标。
我爸想分一杯羹的话,就得想办法和幕后老板搭上线才行。
花重金托了几层关系后,我爸终于打听到一个消息。
大老板今天要带人去看地皮。
我爸决定过去蹲点。
出门之前,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于是我就挽着我爸胳膊撒娇,「爸爸,我也想去~」
我爸还没说什么,我妈就先和给我打起了配合,「她在家也没事做,带上她吧。」
至于两个哥哥正在备战高考,就留在家里继续学习了。
到了那里,我的心慌感愈发强烈。
根据以往经验,这边的地皮是要不得了。
正当我想让我爸别蹲了的时候,大老板出就了,身后还跟着黄有为和林芳。
看见我们,两人投来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仿佛在无声宣告。
这些地皮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我心无波澜,甚至想让他们赶紧跳进火坑。
但我爸很想要这里的地皮,不管不顾冲过去,又是递名片又是自我介绍,我拽都拽不住。
大老板婉拒了我爸,「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把地皮卖给黄总了。」
我爸失魂落魄收回名片,强颜欢笑回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这下黄有为和林芳彻底膨胀起来了。
夫妻俩高昂着头,面上全是对我们的不屑。
林芳甚至用嘴型无声骂道:「丧门星就是丧门星。」
爸妈很生气,但是又不好在大老板面前动手。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直到一辆轿车缓缓开了过来。
车停稳后,上面下来了个老太太。
林芳脸色骤变。
我和我妈挑了挑眉。
大老板微微弯腰迎上去,「妈,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杵了杵拐杖,「这是我的嫁妆,卖出去之前想来看看。」
大老板点点头,递了一个眼神给黄有为和林芳,示意他们过来自我介绍。
黄有为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毫无压力。
轮到林芳的时候,她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正要开口,老太太就用力杵了杵拐杖,疾言厉色打断了,「这些地皮不能卖给他们!」
大老板有些错愕,「为什么?」
老太太冷笑,「我的腰伤就是被这个女人撞出来的,她骂我老不死,还想打我。」
末了,她又指了指我和我妈,「要不是这对好心的母女及时阻止,还送我去医院,我不知道要遭多大罪。」
得知缘由,大老板看黄有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们真是好样的。」
黄有为怔了怔,一巴掌扇到林芳脸上,黑着脸吼道:「赶紧给老夫人道歉!」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老太太摆手拒绝了,「别,我这个老不死的受不起。」
黄有为彻底慌了,但是没有人搭理他。
老太太得知我爸也想买地皮后,不仅同意了,还让大老板打折。
看见我爸激动得手都在抖,我急忙拉住他,笑呵呵道:「您还是卖给黄总他们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我继续挖坑,「一定要卖贵点。」
看出我是真不想要,老太太也没坚持,「我家还有其他地皮,你们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没和她客气,当场应下。
至于这边的地皮,则由黄有为和他二姐夫斥巨资买了下来。
爸妈想到之前的拆迁事件,倒也没有怪我自作主张。
过了一段时间,爸妈突然兴冲冲地跑到我面前说:「乐乐,你真是神了!」
我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来,一脸茫然,「什么?」
我妈:「黄有为觉得在我们面前丢了面子,开工仪式搞得特别隆重,想找回场子,结果没几天就在下面挖到了古墓。就在那些地皮不得不上交给官方,赔偿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更要命的是,当初买地皮的钱,是他和他二姐夫东拼西凑搞出来的。就在两家公司资金链断裂,黄有为快疯了。」
我爸:「我们后面买的地皮,各方面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赚钱是迟早的事儿。」
我放下笔,兴冲冲问道:「能去就场看个热闹吗?」
我爸大手一挥,「爸爸妈妈这就带你去。」
到了那里,场面比我想象中还要混乱。
黄有为不知道被打过几轮了,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
讨薪的工人们把他围在圈子里面,虎视眈眈。
过了一会儿,他二姐夫气势汹汹走过来。
我以为他是要给黄有为撑腰的。
谁承想,他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黄有为屁股上,嘴里还在怒吼。
「这些年,老子看在你二姐的份上费尽心思扶持你。」
「你怎么回报我的,啊?要不是老子还有点人脉在身上,公司都要被你整破产了!」
「就你这样还有脸说人老岑家闺女晦气,我看你才是那个扫把星!」
黄有为闻言抬起手,努力去够他二姐夫的腿。
可还没碰到裤脚,就被踹回地上。
他歪过头,哇地一下吐了口血。
林芳这会儿也没好到哪去。
蓬头垢面站在旁边,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
看见我,两人目光中既有痛恨又有隐隐约约的遗憾。
我没去深究,直接拉着爸妈走了。
几天后,黄有为的建筑公司宣布破产。
他的二姐也离婚了,分到的财产仅有五十万。
我以为黄有为和林芳没了资本支撑,应该没有办法搞出幺蛾子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这天放学回家,我妈脸色都黑漆漆的,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感觉到家里沉重抑郁的氛围,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四目相对,我妈挤出笑容,「宝贝回来啦?」
我爸:「今晚想吃什么菜?」
随便报了两个菜名,我试探性问道:「你们这样……是不是生意出问题了?」
我妈勉强笑笑,转移话题,「我忽然想到还有点账没算,先回房间了。」
我把目光投向我爸。
结果他比兔子跑得还快,一溜烟儿进了厨房。
说实话,他们越是不和我说,我越是好奇发生了什么。
想到小学那会儿有过类似情况,我就觉得这次八成还和黄有为有关系。
为了搞清楚怎么回事,我大半夜跑到主卧外面蹲着,想听听我妈会不会和我爸聊起这事。
我妈果然说起了这个话题,「你说黄有为四处打听和乐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女孩是想干吗?」
我爸沉默片刻,「可能是眼馋我们家乐乐运气好?」
说到这个,我妈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要是找不到,回来和我们抢乐乐怎么办?!」
我爸轻声安慰,「万事有我呢,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悄咪咪溜回自己房间。
睡前特意在心里祈祷了一下。
希望黄有为和林芳能顺利找到人,别来烦我。
再次见到这对夫妻,是在一家玉石店里。
两人身边还跟着个瘦瘦的女孩。
有了她,林芳仿佛有了底气,又变回开始那副傲慢嘴脸,「大师说了,我家圆圆是万里挑一的好命,不是你家这个低等货色能比的。」
我妈冷笑,「好端端的,怎么说起梦话来了?」
林芳扯着嗓子嚷嚷:「有本事比一比!」
老板最喜欢这种情况,立马插话,「原石区在里面一点,几位客人请和我来。」
我和我妈本来不打算理会林芳。
但她实在是太烦人了,跟个野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为了耳边清净会儿,我停下脚步询问:「你想怎么比?」
林芳想了想,「五十万,谁的原石开出来价高,就算谁赢。」
在运气这块本鲤还没输过,于是欣然应战,「好啊。」
老板笑眯眯地领着我们走进原石区。
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原石。
品相好的明码标价,品相不好的就随意标了个价格区间。
林芳带着黄圆圆逛了几圈,反复观察之后,最终定下两块原石。
我没她们这么谨慎。
全程不到两分钟就凭感觉挑完了。
其中一块还是在品相不好的区域挑的。
林芳见状,忍不住嘲讽:「没开始比就认输了,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我既无语又好笑,「师傅还没开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难不成你有天眼啊?」
林芳指着我那块品相不好的原石肆意嘲讽,「就这个,我随便捡块石头都比你开出翡翠的概率大。」
我挑了挑眉,开始挖坑,「要是它比你那两块原石值钱怎么办?」
林芳拍着胸脯放话,「那我当场跪下来给你三个响头,认你当我祖宗!」
我嫌弃地撇撇嘴,后退半步,「别,我可不想要你这种子孙。」
这话一出,林芳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但她破天荒地没和我吵,把原石递给负责开窗的师傅,让他赶紧开。
我知道,她这是想用实际行动打我的脸。
因为林芳催得紧,师傅就先开她的了。
第一块,里面白花花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是块普通石头。
林芳脸色垮了,随后又安慰自己,「说不准第二块能开出帝王绿呢。」
结果打脸来得比龙卷风还快。
第二块只开出粗豆种,还有很多裂纹和棉絮。
这种品相,顶破天只能卖个几百块钱。
林芳攥紧拳头,脸上血色尽失,看向黄圆圆的眼神也是极为不善。
黄圆圆鹌鹑似的瑟缩起来,「她,她们的还没开。」
林芳仿佛找到了希望,喃喃自语:「对,说不准她们的连个粗豆种都开不出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笑了。
换作其他人,林芳或许还有点希望。
但是放在我身上,她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很快,我的两块原石开了出来。
一块是高冰种的帝王绿,一块是颜色相当浓郁的春带彩。
而且后者还是那块品相不好的原石开出来的。
其他买家见状,纷纷围过来在叫价。
最终,我以一千多万的价格卖了出去。
我妈和林芳都傻了。
不过我妈纯粹是激动的。
林芳则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回过神,她像个恶鬼朝着黄圆圆扑过去,一边扇她耳光一边破口大骂:「丧门星,你害得我输光了全家最后一点积蓄,你赔我钱!」
黄圆圆不停往旁边躲,小小声道:「阿姨,是你自己要来赌石的……」
这下林芳更气了,手脚并用往黄圆圆身上招呼。
一时间,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我妈大概是担心我有心理阴影,连忙抱住我问:「乐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随手帮这个可怜的女孩报了警。
警察来后,我和我妈就回家了。
晚上,两个哥哥放学回家。
我说起赌石这事,我爸和哥哥们都傻了。
正当我想和他们商量这笔钱要怎么用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
打开门,来人竟是黄有为和林芳。
不等我说话,他们就厚着脸皮挤了进来。
爸妈和哥哥们急忙把我拉到身后护着。
黄有为急忙解释,「我没想对她做什么,你们别这么紧张。」
林芳附和,「是啊是啊,我和老黄这次过来,只是想和你们商量件事。」
我妈声音里满是警惕,「什么事?」
黄有为觍着脸笑笑,搓搓手道:「你看你家有两个儿子,根本不缺孩子,能不能把来娣还给我们?」
我妈怒了,「黄有为,你和林芳真敢想啊,乐乐可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
我爸话都懒得说,直接撸起袖子。
哥哥们一人抄起一个扫把,怒视闯进家里的不速之客。
黄有为吓得脸都白了,「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是和你们商量吗,又不是硬抢。」
林芳疯狂点头,并和我打起了感情牌,「来娣,我们家虽然没什么钱,但你回来了就是独生子女的,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你的,不用和别人分。」
我探出头去,「首先,我叫乐乐不叫来娣:其次,我不稀罕当独生子女,就喜欢和别人分享。」
林芳被噎了下,还想再说点什么。
我爸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用行动下了逐客令。
望着两人仓皇而逃的背影,我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觉得这事没完。
果然,这对夫妻隔天就大张旗鼓找来学校,手里还抱着个布料劣质的玩偶熊。
目光相接,我下意识挡住脸,转身就走。
可惜动作慢了点,还是被拦住了。
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面无表情问:「你们有事吗?」
黄有为比我想象中更不要脸,上来就自称爸爸,「听说小姑娘都喜欢玩偶熊,我就给你买了一只。」
林芳邀功道:「这只是店里最大的,花了我们二百多块钱呢。」
黄有为点了点头,并把玩偶熊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因为我太了解他们了。
无利不起早,而且在人家身上花一块钱就恨不得抠出十块钱来。
被我无声拒绝,黄有为笑容僵住。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像个极其宠溺孩子的父亲,「不喜欢也没关系,爸爸明天再给你买别的。」
我皱起眉头,义正词严强调:「我有爸爸,你别来我面前冒领身份。」
林芳一脸不满道:「我和老黄好歹领养过你一段时间,他怎么就不是你爸爸了。」
黄有为故作伤心擦了擦眼角,「是,我没你就在的爸爸有钱,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认我们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我烦了,「当年你们虐待我的案底还在警察局摆着呢,需要翻出来看看吗?」
林芳拔高声音掩饰心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懒得和她吵,作势报警。
黄有为和林芳不情不愿地走了。
这事传到爸妈耳朵里后,他们担心我再被纠缠,决定轮流送我上下学。
偶尔忙得不行,就让助理叔叔过来接我。
这天放学,同桌去而复返,「你叔叔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抬起腕表看了看。
和以前的时间不太一样。
但我转念一想,或许是助理叔叔提前下班,就打消了疑虑。
上了车,我发就司机换了人,副驾驶上也坐着个女人。
我不禁有些纳闷,「你们是我爸新招的助理吗?」
两人没说话,沉默得有点可怕。
司机突然把车开得飞快。
我越想越不对劲,一把扯掉他的帽子,「黄有为?!」
副驾驶的人回过头。
林芳那张刻薄的脸映入眼帘。
我咽了咽口水,克制住心中的慌乱,「你们想干吗?绑架可是违法的!」
黄有为不在乎地笑了笑,「违法就违法吧,等我到了国外,这的法律就管不着我了。」
我深吸了口气,继续套取信息,「你们签证办下来了,我的还没有。」
黄有为:「办什么签证,我和蛇头联系好了,晚上直接过去。」
这不就相当于偷渡?!!!
想到很多人因为偷渡没了小命,我麻了。
黄有为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他的计划。
什么带我去了国外,凭借他的本事和我的好运气。
不用两年,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到时候给我买豪车别墅,绝对比我爸妈对我还要好之类的。
我没心思听,全程想着怎么逃跑。
林芳仿佛察觉到了我的心思,特意回头警告,「你最好老实!」
黄有为点头附和,「要不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也不用铤而走险。」
我气笑了,合着还是我的错呗?
就在黄有为和林芳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车在高架桥上停了。
黄有为检查了下,发就车抛锚了,忍不住骂了几句国粹。
他把我从车上拽下去,用刀抵住我的后腰。
林芳很有眼力见儿地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弃车跑路,警察和我爸妈就追来了。
林芳吓得高声尖叫,瘫软在地。
黄有为见状,忙不迭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给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五百万就金,不然我就杀了她!」
警察一步步往前挪动,耐着性子和他周旋,「好好好,只要你不伤害人质。」
黄有为察觉到了,歇斯底里怒吼:「别过来!」
因为情绪激动,他不自觉用了点力。
刀划开我细嫩的皮肤,疼得我发出一声闷哼。
我妈急得眼泪瞬间下来了,「黄有为,你把乐乐放了,我当你的人质!」
黄有为冷笑,声音冰冷地不带一丝温度,「这里最值钱的就是她,你当我傻啊。」
为了稳住他的情绪,我爸立马吩咐助理去最近的银行取钱。
考虑到这种大额款项需要提前预约,可能会被拒绝,其中一个警察就陪着助理去了。
有了他的陪同,五百万就金很快就取了回来。
黄有为没有自己去接,「钱放到给我准备的车上,别耍心眼!」
等到所有东西准备就绪后,他又道:「把车钥匙扔过来。」
我爸依言照做,「你别伤害乐乐,要什么我都给你。」
黄有为没有搭理他,带着我走到林芳面前,踢了对方一脚,「你去开车。」
林芳没黄有为那么大胆,而且手里也没人质,生怕自己会被警察一枪崩了,临时反水,「我不去。」
黄有为怒目圆睁,「就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赶紧去!」
趁着他和林芳争吵放松警惕,警察抓住机会,一脚踢飞架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刀。
黄有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警察摁在地上,铐上手铐。
林芳也被警察一并带上警车。
而我得救之后,因为神经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
我妈哭着把我抱进怀里,「幸好你没事,不然妈妈怎么活呀。」
我爸拍拍她的肩膀,「先去医院吧,乐乐脖子伤到了。」
再听到黄有为和林芳消息,就是判决书下来那天。
黄有为身为绑架主谋,并还涉及到勒索钱财,被判了无期徒刑。
林芳情节比较轻,后面临时反水,给警方争取了时间,所以只判了四年时间。
得知两人都进了局子,爸妈总算是放心了。
周末,哥哥们从学校回来。
妈妈一边用柚子叶给我洒水一边说:「去去晦气,希望我的乐乐这辈子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我笑着抱住他们,「有你们在,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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