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直播间卖符
漫漫仙途桃花劫
我是个走进科学博主,也是个道士。
每日都会直播如何破除封建迷信。
有个姑娘让我帮忙斩断烂桃花。
第二天,她男朋友死了。
1.
「你们看,这个纸鹤能飞,是因为它的翅膀上系了透明鱼线。」
我随意摆弄着手掌,指挥着面前飞舞的纸鹤。
这纸鹤是我刚用符纸折好的,符纸上的朱砂都还没干。
我是一个道士,也是一个走近科学博主,每天都会在直播间教人不要相信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
晚上 8 点,直播间逐渐热闹了起来,不断有弹幕闪现。
「为什么我感觉,不是线带着纸鹤在飞,而是纸鹤带着线在飞?」
我愣了一下,好友宋菲菲,也是我的助理兼老板兼房东,站在一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灵珠,你当别人是傻子吗,拜托你用点心好不好?」
「你小声点!」
我朝宋菲菲瞪了一眼,群里顿时更加热闹了。
「是那个白富美小助理来了吗,姐姐你好,我今年 18,身高 180,我不想努力了,求姐姐看看我~」
我作为一个冷门科学博主能火,全靠宋菲菲。
因为她是我们本城首富之女,在网上认识她的人非常多。
当众人发现她是我的助手时,我的直播间就开始爆火了。
大家都觉得,你可以怀疑有钱人的人品,但是你不能怀疑有钱人的眼光。
所以我的店铺里各种东西销量一直很好。
什么护身符、桃花符、还有各种风水摆件等;简直是供不应求。
2.
昨天我在商店上挂了几张「断孽缘符」。
因为有粉丝留言说自己的烂桃花太多了,经常碰上渣男,不但被渣男骗色,还被骗了钱。一时间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于是我就制作了几张「断孽缘符」。
这符纸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如果对方不是真心喜欢自己,而是带着不纯洁的目的靠近本人的,那符纸就会产生反应,给对方带去霉运。
这样,每当渣男渣女靠近时,都会遭遇各种意外,时间长了,自然不会再来骚扰符纸佩戴者。
这玩意儿制作起来并不简单,需要下咒,还需要收集霉气,所以我售价 6888 一张。
刚挂上去当天,就卖了两张。
我看了眼店铺销售额,美滋滋地继续直播。
随手将纸鹤扔到一边,我又掏出张符纸: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符纸在我指中燃烧了起来。
「大家看,这个符纸之所以能燃烧,是因为我刚才在纸上撒了磷粉。」
「磷粉燃点低,在十几二十度室温中就能燃烧,所以大家一定要相信科学。」
「菲菲,把磷粉给大家拿出来看看。」
宋菲菲梗着脖子瞪了我一眼:
「你又没告诉我要买磷粉!我们哪有这玩意儿!」
3.
直播间顿时更热闹了,
「666,这戏演得真好,难怪那么多直播间都因为搞封建迷信被封了,主播的却安然无恙,这就叫反向带货吧?主播牛逼,运营牛逼!」
「楼上的,我在这直播间蹲了一个月了,我感觉主播没你说得那么聪明。」
「同意楼上的,我一直觉得这主播是真会道法,刚那纸鹤,身上的鱼线都被它绕成一团了,还说鱼线带着飞呢,分明就是它带着线飞。」
「笑死人了,什么时代了还有人信这个?一帮人被有钱人割韭菜,还觉得自己聪明得很。」
每天经典的骂战又开始了,有说我是真的,有说我天天演戏的,吵得不可开交。
真吵,我不由得开始怀念以前开鬼屋的日子了。
刚下山那会儿,我在游乐场开了个鬼屋,里面的鬼全是我亲自抓来的,和宋菲菲也是在鬼屋认识的。
结果我的鬼员工在工作时太投入,直接把一个客人吓得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在赔了一笔钱以后,我灰溜溜地关了鬼屋,开始听宋菲菲的话,改行做直播。
鬼屋里多清净啊,天天看着客人被鬼吓得四处逃窜就能挣钱了。
不像这,每天都要被人骂来骂去,心累得很。
为了保持人气,我每天还需要和粉丝连网视频,和人家唠嗑啥的。
做完每天的例行科普以后,我打开视频,开始办正事。
网友有一点说得没错,我科普其实就是为了账号不被封。
某平台对这方面的管控特别严格,算星座塔罗牌的一点事没有,但是你敢在视频里提传统的八字什么的,就是宣传封建迷信,动不动会被封。
4.
今天连线的是个小姑娘,我语音刚接上,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哭骂声。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家了!」
嗯?
宋菲菲瞬间来了精神,一屁股挤到我边上:
「这位朋友,你在说什么?」
对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听起来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
「呜呜呜,我今天早上刚戴上你店里的断孽缘符,我男朋友中午就死了!」
「他过马路时被一辆大卡车撞上,人当场就没了,你赔我男朋友!你这个杀人凶手!」
卧槽!
还有这种事?
我和宋菲菲面面相觑,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无数留言争先恐后地朝外涌出,让人根本来不及看。
「这是你请的托?这个戏,会不会有点过了?」
我狐疑地看着宋菲菲。
断孽缘符一般也就是让人摔个跟头,丢个东西啥的,要人命的东西我可不敢乱卖。
这人肯定是宋菲菲叫来炒作的,说得和真的似的。
宋菲菲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托你个头,我有那闲工夫来给你找托,卖一张符纸就我一顿饭的钱,为了顿饭钱我还来给你演戏?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5.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警笛声,宋菲菲一溜烟跑去开门,不一会儿,进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老熟人,凌睿。
「是陆灵珠和宋菲菲女士吧,有人报警说你们俩为了卖货买凶杀人,希望你们能跟我们走一趟。」
「卧槽!主播真的被警察抓走了!」
直播间跳出这么一句话以后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看着手机屏幕里突然出现的警察,纷纷感觉到可能是真的出了人命。
这事情,不简单。
我和宋菲菲一头雾水地来到了警局,笔录室里凌睿一脸严肃的给我们递过两张照片。
「报案的女孩 22 岁,大学刚毕业,家境很好,名校毕业。」
「这是她男朋友,49 岁,小学文化,来城里务工,曾死过 3 任妻子。」
「这事情,不简单。」
宋菲菲挠了挠头:
「这女孩看起来有点面熟啊,叫啥来着?」
「报案女孩叫张茜然,你认识?」
「卧槽!我高中同学啊!」
6.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口传来了喧闹声,我和宋菲菲立马冲到门口看热闹去了。
正在吵闹的女孩一看见我们,更加激动了:
「凶手!你们这两个凶手还我男朋友!」
眼前的女孩长相精致,身材高挑,是个形象气质很出众的姑娘。
就算是满脸的泪,看着也只是增添了几分哀婉动人。
宋菲菲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张茜然?你抽得什么疯,是你在直播间买断孽缘符的?」
原来买符纸的是宋菲菲的同学,她就是因为宋菲菲才关注了我的直播间。
张茜然和宋菲菲一样,是个富二代,虽然不像宋菲菲家那么有钱,但是也算得上小富之家。
家里有地有公司有厂房,再加上张茜然人又长得漂亮,因此追求她的男的那叫一个络绎不绝。
时间长了张茜然的男朋友就不高兴了,他觉得这么多人追张茜然,肯定是她不安分,出去招蜂引蝶。
为了这,两人天天吵架,吵了一段时间以后,张茜然就在直播间买了断孽缘符。
本以为没有其他男生追求以后,两人的感情能恢复甜蜜,谁知道买完符第二天,张茜然男友就死了。
宋菲菲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
「卧槽!你男友?不是说死的是个 49 岁的大叔吗?」
7.
我看着眼前的女孩,深深的感受到了恋爱脑的可怕。
就在这时,一个 40 多岁的中年男人也赶到了警局,张茜然一见到他,就扑到他怀里大哭。
「小鑫,你怎么才来啊,你哥他,他……呜呜呜……」
男子身材瘦小,看起来和一米七的宋菲菲差不多高,三角眉,细长眼,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气息。
站在他身边久了,我甚至觉得有些心悸。
符纸杀人在警方看来当然是无稽之谈,但是因为张茜然的胡搅蛮缠,我和宋菲菲就把钱退给了她。
死者叫陈磊,刚刚来的中年男人叫陈鑫,是死者的弟弟。
他一直耐心地跟在张茜然身边安慰着她,眼神却一直飘在宋菲菲身上。
当听到张茜然说宋菲菲是首富的女儿时,细小的眼睛更是冒出了光。
「对不住,我嫂子也是因为太伤心了,我哥的死就是个意外,希望你能看在和我嫂子同学一场的分儿上不和她一般计较。」
陈鑫走到宋菲菲面前,先是弯腰真诚地道了个歉,然后一把抓住了宋菲菲的手腕。
抓完以后,他又赶紧松开了手,脸上表情局促不安:
「对,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和你握个手来着。」
宋菲菲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但是陈鑫已经拉着张茜然快步离开了。
凌睿走到我身边一脸严肃的看着陈鑫和张茜然离去的方向:
「灵珠,我查了这兄弟俩的资料,陈磊死了 3 个老婆,都是家境很好的白富美。」
「而这个陈鑫,也死过 2 任妻子,也都是条件特别好的女孩。」
「我总觉得这人怪怪的,今晚我值班,明天下班以后,我想找你谈一谈。」
我点了点头,陈鑫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是邪气,也没有阴气,却让我忍不住感到害怕。
宋菲菲还傻站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来,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好了,别杵在这当门神了,我饿了,赶紧回家吃夜宵去吧。」
宋菲菲甩开我的手,笑得一脸娇羞:
「明珠!我刚刚一见钟情了!」
嗯?什么?谁?
看我一脸震惊的样子,宋菲菲生气了:
「哎呀,你装什么傻,就是那个陈鑫呀,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好像吴彦祖啊!」
8.
我翻了个白眼;
「那你看我像刘亦菲吗?」
宋菲菲嫌弃地撇了撇嘴角:
「你不像,我才像。」
看来脑子没有坏,还是那个臭屁又自恋的宋菲菲,我也就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等回到家打开手机时,我才发现大事不好。
我出门出得急,手机忘记退出直播间了!
虽然屏幕是黑的,但是说话声音都从手机里传了出去。
此时直播间弹幕早已经刷疯了,无数网友争先恐后地在那讨论案情。
有说张茜然中了降头的,有说中了蛊的,还有说被下了什么迷药的。
我重新打开直播,清了清嗓子:
「咳咳,刚刚的一切都是我们安排好的一出戏,怎么样,精彩不精彩?」
「啊哈哈哈,都是炒作啦,认真你们就输了。」
弹幕先是安静了一会,接着铺天盖地地弹起。
「我把主播当人,主播却把我当傻子!」
「那警察我认识,是我们高中的校草,高考时上了警校的!」
「不知道报案的张茜然长什么样子,宋菲菲高中是在我们市最出名那所私立,既然是她的同学,肯定也是那所高中的。」
我擦了擦冷汗,网友的破案能力真的超可怕的,为了不被他们人肉出来当事人,我赶紧退出了直播。
而在我退出直播间不到一分钟,店铺里挂着的所有商品全部都被一抢而空。
我惊喜地拿着手机想要展示给宋菲菲看,却发现她正掏出一堆化妆品对着镜子摆弄。
9.
「大晚上的,你干啥?」
宋菲菲焦急地拧出眉笔又放下,过一会拿出修眉刀,看了看还是不满意,索性掏出手机开始疯狂买化妆品。
「我觉得自己的眉毛长的太浓了,陈鑫肯定不喜欢这样的!」
她脸上的神情焦灼而急切,甚至带着丝疯狂。
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宋菲菲不对劲,那个陈鑫果然有问题。
我凝神朝宋菲菲看去,她身上干干净净,没有阴气,没有鬼气,没有中蛊,也没有中咒术。
我天生就是阴阳眼,这也是当时师傅从小偏爱我的原因,他说我是老天爷赏饭吃。
只要潜心修炼,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一般的鬼蜮伎俩根本逃不脱我的眼睛,这还是第一次,我察觉到不对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眼睛不行,那就换成其他的。
我走到宋菲菲身边,凑在她身上开始像警犬一样嗅来嗅去。
熟悉的味道,和下午在陈鑫身上闻到的一样。
但是宋菲菲身上这丝味道要淡得多,所以一开始我才没发现。
这味道让我忍不住恐慌,心悸,甚至有种想下跪磕头的冲动。
我瞳孔猛然一缩,这是神的味道!
宋菲菲和陈鑫身上,有神明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呢?
「宋菲菲,你把衣服脱了。」
宋菲菲正拿着镜子当放大镜,一寸一寸地寻找五官和皮肤上的缺陷。
听到我的话,她神情一顿,随后恍然大悟地看着我:
「对哦!你快看看,我腰是不是粗了,腿是不是太壮了,我要抓紧减肥了!」
宋菲菲快速脱掉了外套和裤子,就穿着内衣站在屋子中间,也不嫌冷。
我深吸口气将全身内力运转到眼睛,口念明目咒重新凝神向宋菲菲看去。
宋菲菲白皙的手腕上,正浮现着一条红线。
那红线上包裹着密密麻麻让人惊惧的念力和愿力。
我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条红线。
这是,月老的姻缘线?
10.
「灵珠,你快看看,我的腰是不是粗了一圈?」
宋菲菲在镜子前团团转,慌乱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我的心也逐渐沉到了谷底。
这姻缘线应该就是陈鑫搞的鬼,可是他一个区区凡人,怎么会有月老的姻缘线?
我走上前拿起外套披在宋菲菲身上,顺手捏起她的手腕。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缠着一条艳丽的细线,细线通体鲜红,凑得近了,仿佛还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不对,这不是月老的姻缘线!
我将宋菲菲的手腕拉到眼前,震惊地发现此刻正有无数小红点从她手臂上沿着脉搏往下,像涓涓细流一样不断的汇聚到红线上。
深吸一口气,我拿掉外套,果然找到了这些小红点的源头——是宋菲菲的心脏。
这红线,在吸食宋菲菲的精血。
我伸手刚要朝红线碰去,宋菲菲就像疯了一样甩开我朝门外跑去,边跑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今天月色很好,她要去和陈鑫月下偶遇。
我当然不能就这么让她跑了,五分钟后,宋菲菲被我五花大绑在结实的红木椅子上。
符纸,桃木剑,驱邪咒,黑狗血,糯米……
能试的方法我都试了个遍,红线依然稳稳地圈在宋菲菲手上,纹丝不动。
而宋菲菲早已累得昏睡了过去,她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嘴巴里还低声呢喃:
「陈鑫,陈鑫……」
他大爷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说是姻缘线,神器又怎会吸食人的精血?
如果说是普通邪器,上面怎么会有愿力和信念之力?
这些可都是神力。
11.
看来根源还是在陈鑫身上,我忧心忡忡地解开宋菲菲身上的绳子,把她抱到床上,想了想又将她卧室的门给反锁了,才回自己房间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宋菲菲疯狂的拍门声给吵醒的,我刚一打开门,宋菲菲猴一样蹿了出来:
「灵珠,你锁着门干吗呀!不说了,我要去游湖,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怎么样?好不好看?」
秋天的早晨,空气中都带着几分凉意,宋菲菲却穿着一条紧身吊带短裙,露出雪白的大腿和手臂,看得我胳膊上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疯了!想冻死自己啊!」
「你给我回去换掉!」
「我不,我就喜欢这件!陈鑫肯定也喜欢!」
我抱住宋菲菲的腰,死命把她往房里拖,她则抱着柱子死活不肯撒手,两人正撕扯得鸡飞狗跳时,院子门被推开了。
凌睿一边揉着眼,一边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一大早,你两干啥呢?」
「凌睿,快帮我抓住她!」
我惊喜地朝凌睿大喊,宋菲菲见状挣扎得更起劲了:
「放开我啊!我要去游湖,陈鑫肯定在湖边等我了!」
我没办法只能打晕了她,再这么折腾个几天,宋菲菲的身体就垮了。
凌睿看到宋菲菲浓妆艳抹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毕竟宋菲菲以前的口头禅就是: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我宋菲菲可是要成为一代宗师的人物!」
「人间妖魔鬼怪不除干净,绝不成家。」
12.
两人合力将宋菲菲抗到了床上,我担忧地看着昏睡过去的宋菲菲,凌睿也是一脸严肃: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陈磊能娶到那么多有钱又漂亮的老婆了。」
凌睿昨天等我们从警局走了以后,调查了陈磊和陈鑫的所有资料,也翻出了无数的陈年旧案。
陈磊和陈鑫是典型的农村人,家里世代都在住在一个小山村里,那真是一间大瓦房,四面都是墙。
两人成年以后就外出打工了,陈磊一开始是在工地上搬砖,后来就迅速认识了包工头的女儿。
包工头觉得陈磊其貌不扬,还好吃懒做,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
但是他女儿却认定了陈磊,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和陈磊在一起,后来趁着家里不注意,带着上百万存款和陈磊私奔了。
包工头心疼女儿,不敢报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女儿跟一个穷小子跑了。
谁知道结婚没几年,他女儿就因为生孩子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他去找陈磊算账,陈磊却说他女儿是个病秧子,这几年为了给她看病,早就把钱花光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包工头讨不到便宜,还差点被陈家兄弟给打了,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女儿的骨灰回了家。
而陈磊,却靠着妻子的钱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他和陈鑫兄弟俩不是勤快的人,陡然发了财,两人花钱马上大手大脚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将亡妻留下的钱花了个干净。
13.
钱花完以后,陈磊和陈鑫又依法炮制,这次轮到陈鑫拐了他老板的女儿。
陈鑫在一家酒楼打工,酒楼老板的女儿还是个大三的学生,为了和陈鑫在一起,连学业都不要了。
当时把酒楼老板气得够呛,直接就报了警,说陈鑫诱拐妇女。
但是他女儿死活要和陈鑫在一起,在派出所把自己的爱情说得天花乱坠,可歌可泣。
最后警察没办法,只能告诉酒楼老板,他女儿已经成年了,有婚姻自由的权利。
就这样,酒楼老板眼睁睁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了一个没文化没学历的农村小伙子,气得酒楼老板和女儿断绝了联系。
没想到三年以后,陈鑫又带着他女儿回来了。原本好好的漂亮闺女此刻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
酒楼老板一边后悔,一边带着女儿到处求医问药,中医西医看了个遍,女儿却还是越来越憔悴,就这样凋谢在了花一样的年纪里。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凌睿:
「死了这么多人,当地警方就不怀疑?」
凌睿苦笑着摇摇头:
「时间太长了,而且有几任妻子是死在外地的,当地的警察并不知道情况。」
「我找当地派出所了解过,那边村里人把陈家兄弟传得很邪乎,说他们家的风水就是这样,勾女人,但是克妻。」
「似乎陈家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女人缘特别好,可来他们家以后都活不长。」
14.
可不是活不长吗,这些可怜的女人,都成了那条红线的祭品。
我摸了摸宋菲菲略显憔悴的脸,这才一天,气色就差了一大截。
「凌睿,等会菲菲醒来肯定会哭喊着去找陈鑫,到时候我就不拦她了,咱们跟着她。」
凌睿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给菲菲换个衣服,我也去洗把脸。」
「请问宋菲菲在这里吗?」
娇柔的女声在院门外响起,我给宋菲菲掖好被角走出去,发现院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茜然?
看到我张茜然很激动,冲到我前面就是一个标准的 90 度鞠躬:
「哎呀,灵珠大师,谢谢你救了我!」
她恢复了?
想起张茜然昨天一脸想跟着男友而去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心中恍然大悟。
是了!
这红线一次只能对一个人起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陈磊和陈鑫要轮流娶媳妇,昨天应该是陈磊趁机将红线系到了宋菲菲手上,没有了红线的影响,张茜然也就恢复清醒了。
和凌睿分析案情时,他还将陈磊出事的视频给我看,只能说,陈磊死得不冤。
张茜然带着我给的断孽缘符,一般人的烂桃花只是劈腿骗财骗色什么的,但是陈磊是直接想谋财害命。
所以他受到符纸的反噬也特别大,加上他这人平常素质极差,从来不遵守交通规则。
而当天那个货车司机又是疲劳驾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陈磊就这样倒霉得成了车下亡魂。
15.
「灵珠大师,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床,就感觉自己之前中了邪一样!」
「那个陈磊,又矮又丑又邋遢又没文化素质又差,我居然会瞎了眼爱上他,我想起来就想吐,呕……」
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茜然捂着嘴冲到边上的水槽上就开始干呕。
我和凌睿同情地看着她,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
张茜然是不幸的,好端端一个女孩被陈磊给盯上了。
可她又是幸运的,比起之前那些枉死的女孩,起码她还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张茜然在我这买了一堆符纸,这才千恩万谢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陈磊和陈鑫的真相告诉她,普通人还是过普通的生活吧,有时候知道世界的另一面并不是一件好事。
「啊!我迟到了!」
我和凌睿正在感慨呢,宋菲菲的房间又传来了动静。
我拍了拍脑门,凌睿也叹了口气:
「你再坚持一会,我去换件衣服洗把脸。」
我像树懒一样死死抱着宋菲菲,还不忘安慰她:
「去游湖游湖,游月亮我都陪你去!凌睿也陪你去,等凌睿换好衣服我们就走!」
这红线太不对劲了,如果之前的那些女孩都是和宋菲菲一样的反应,家里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异常。
难道是因为没有在张茜然这吸够精血,凶性大发了?
这样看来,这红线一次只能对一个人产生作用。
而且还有时间限制,陈家兄弟俩才会不停地换目标对象。
16.
我死死抱着宋菲菲,就在胳膊都快脱臼时,凌睿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
我一撒手,宋菲菲就和脱缰的野狗一样撒腿就跑,这是我第一次恨宋菲菲有着无比强大的身体素质,这该死的有钱人,没事情把体能练这么好干啥!
我和凌睿跟着宋菲菲来到了湖边,陈鑫果然在那儿,还一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见到他以后,宋菲菲立刻就红了脸,她慌乱地整理完头发又去拉衣角,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一副情窦初开少女怀春的模样,看得我想上前打死陈鑫。
我和凌睿躲在一颗树后面偷摸观察着陈鑫,陈鑫似乎没有想过有人能看到红线,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他和宋菲菲说了没两句话,就伸出手试图搭上宋菲菲的肩膀。
这谁能忍?
我不顾凌睿的反对,豹子一样冲出去一脚将陈鑫踢翻在地,然后跪在他身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把路人都给惊呆了。
此时旁边有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犹豫地看着我们,好像想上前劝架,
我灵机一动,一边抽,一边哭喊;
「你这个渣男!结婚了还敢来骗婚,不但让我妹怀孕,还把艾滋病传给她,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听到艾滋病三个字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生怕走得晚一步就被病毒传染了。
陈鑫被我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一边打他,一边趁机搜他的身,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陈鑫显然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力道虚浮,反抗的几下和挠痒痒一样,对我造不成任何压力。
17.
奇怪了,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我打了一会儿就被宋菲菲给抱住了,她用力抱着我的腰,试图将我从陈鑫身上拖起来。
「灵珠你疯了!你打陈鑫干什么!」
凌睿这时候也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宋菲菲,我捏着陈鑫的脸,再次确定他就是个普通人,绝不会邪术。
那这红线,他是怎么得来的?
我朝凌睿使了个眼色,拧着陈鑫的胳膊把他带回了家,宋菲菲一路都试图在阻止我们,把凌睿折腾得够呛。
一回到院子,我就关上了门,示意凌睿把宋菲菲关回卧室以后,我将陈鑫绑在了柱子上。
「说,那红线怎么回事?」
陈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道:
「什,什么红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我可不是警察,搞文明审讯那一套!」
说完我就一拳打在了陈鑫肚子上,他脸色惨白地佝偻着身体,细小的眼神里闪过怨毒的光。
「别打了,你把绳子解开,我可以把你朋友身上的红线收回来。」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这么怂,我还没打就招了?
真是没用,好歹多坚持一会,我还没打够呢。
我解开绳子,还没等叫宋菲菲过来,陈鑫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能明显感觉到什么东西缠在了手腕上,并且有东西流入了我的心脏。
18.
心里突然涌上了一阵奇怪的感觉,又酸又涩,我晃了晃头仰起脸,一眼看到了站在柱子前大口喘着粗气的陈鑫。
卧槽!
吴彦祖+陈冠希+丹尼斯吴!
陈鑫看了我一眼,我仿佛看到漫天的烟花在眼前绽放,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我幸福得想要落泪。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师兄,我坠入爱河了。
「啪!」
我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
这红线果然厉害,连我这么一心向道的人都能中招,更不用说那些天真单纯的普通女孩了。
陈鑫走上前深情款款地看向我:
「你能放我走吗?」
我更深情地回望着他:
「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你们在干吗?」
凌睿一脸疑惑地走过来看着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他的脸本来是非常出众的,但是此刻的陈鑫比他帅了 100 倍,于是我撇撇嘴,嫌弃地别过了头。
「走开,不要打扰我们说话,丑八怪。」
19.
「阿鑫,我们走。」
说完我拉起陈鑫就要走,走到一半,心里奇怪的感觉消失了,我抬头看着一脸猥琐的陈鑫上前就是一个大耳光。
刚打完,恋爱的感觉又来了,我心疼地扶起被我一巴掌扇到地上的陈鑫,
「阿鑫,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呢,疼不疼啊?」
说完,我就伸出手去轻抚陈鑫的脸,刚摸上他的脸,那感觉又消失了。
于是我一拳打在陈鑫肚子上,打完以后感觉来了,我又低下身拉着陈鑫的手。
「阿鑫,你没事吧,你怎么躺地上不起来,地上凉,小心感冒!」
凌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陈鑫则双手撑地双腿用力蹬朝后退去,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别过来啊!」
我挠了挠头,这红线太厉害了,能控制人的心神,我刚刚念了一堆清心咒提神咒,才勉强能恢复些神智。
「凌睿,带上菲菲,我们去一趟陈鑫老家。」
陈鑫老家在贵省,从我们这开车过去要 20 个小时左右。没了红线束缚的宋菲菲已经逐渐清醒了过来,对陈鑫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于是乎,陈鑫这一路就惨了,宋菲菲开车累了,就要下车打陈鑫一顿提提神。
我则是拦一会儿,打一会儿,打完又心疼,恢复清醒了,则打得更狠。
打了一路,宋菲菲和凌睿也换了好几次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陈鑫老家。
这是一个不算偏僻的小山村,路修得很新,村里的房子也都是 2 层的小洋房,看得出来这个村子条件不错。
20.
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哪怕宋菲菲开着价值几百万的豪车,村里的人也就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像其他地方的人一眼围上来看热闹。
我们带着陈鑫直接找到了村主任,村主任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鑫很生气,表示他们村子的人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但是在宋菲菲的金钱攻势和凌睿的工作证双重加持下,很快就倒戈了。
据村主任说,他们村子是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因为他们村尾的山上有座月老庙。
这月老庙已经存在千年以上了,香火鼎盛,来祭拜的游客络绎不绝,大家都说这庙非常灵验。
而陈磊陈鑫的祖上,则是这月老庙的庙祝,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在庙里管香火的,也就是近十几年,庙归村子所有,管理的工作自然而然就由村子接手了。
大家都说陈磊家祖祖辈辈都能娶到好看又有钱的媳妇,就是因为他们在月老庙管香火,受到了月老的庇佑。
看来这红线的根源就在月老庙上了,千年神庙,难怪这红线这么厉害。
月老庙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阻挡不了男男女女对爱情的向往,我们漫步在石头台阶上,路上不断有上山和下山的游客,其中多数都是年轻女孩。
我更生气了,好好的神庙,居然养出了这害人的玩意儿!
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我们才来到了山顶,入眼处便是一颗巨大的樟树。
树干极粗,估计要三四个人合抱才能将将围住,枝繁叶茂的树顶则挂着无数系着红色带子的木牌,在清风的吹拂下发出叮铃的响声。
21.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也难怪香火如此旺盛。
我瞟了眼在风中簌簌作响的老樟树,呵呵,这山顶还挺热闹。
我跟着宋菲菲走进了大殿之中,宽阔的大殿中间立着一个 2 米多高的月老像。
花白的胡子,大红色的礼服,一手拿着本姻缘簿,一手握着条红线。
嗯?
红线?
我眯着眼睛凝神看向红线,这红线应该很陈旧了,但是上面却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反而颜色艳丽,隐隐有光泽在流动。
原来如此,我手腕上这条红线,应该就是月老像手中那条红线的器灵了。
陈磊家世代都是庙祝,难怪能指挥这红线。
神庙当中,居然有妖物存在。
看到我不怀好意地盯着月老像,手腕上红线开始剧烈地收缩,我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极为剧烈,而陈鑫的形象在我眼前也越发俊朗起来,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我定力差点,此刻就已经要扑倒陈鑫了。
嘿这王八羔子!
丑就算了,还敢装帅!
我咬了咬舌头保持清醒,现在庙里人太多了,晚上再来收拾他们。
「你说,这月老真的灵验吗?」宋菲菲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灵不灵验不知道,但是这地方灵气倒是远胜其他地方。」
闻言宋菲菲立马激动了,她双手合十跪到蒲团上,开始虔诚地弯腰俯身跪拜:
「月老啊月老,你可千万别给我整什么姻缘线,我单得伟大,单得光荣,这辈子都不想碰男人这种晦气的动物!」
22.
稍微参观了一会儿月老庙,我们就押着陈鑫回了村子。因为常常有外地游客来玩,村里还开了两间不大的民宿。
房间装修得很简单,但是挺干净,我们开了一间套房,就将陈鑫绑起来扔在了地上。
陈鑫这两天算是吃尽了苦头,每天要被我和宋菲菲暴打,而且我们还没给他饭吃,结结实实饿了他两天。
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个饭,天色就黑了下来。
估算了下时间,游客应该都已经走光了,月老庙也关门了,我们三人带着陈鑫再次登上了山峰。
晚上的山顶树影婆娑,加上山风阵阵吹得木牌叮铃作响,看着还挺吓人。
陈鑫哪怕被我打成猪头了,还是不由自主地朝我身后缩了缩。
我转过头对着他温柔一笑:
「阿鑫,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闻言更怕了,全身都抖了两下。
宋菲菲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灵珠,人家是间歇性抽风,你是间歇性恋爱脑。」
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敢嘲笑我,凌睿也努力憋着笑,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灵珠,为什么人家被红线缠身看着很疯狂又可怜,你被红线缠身,我感觉陈鑫挺可怜。」
我翻了个白眼,狠狠踢了陈鑫一脚以后,才推开大门走进了庙中。
月老手中的红线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恶意,我刚踏进屋子,它就像条蛇一样从泥像身上蹿了出来,直奔门口而去。
23.
果然是这东西成精了!
我掏出桃木剑握在手中并快步朝红线追去,刚好碰上迎面走来的凌睿,红线嗖地一下,就从凌睿鼻孔里钻了进去。
卧槽!
凌睿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眼神迷离,身上冒着热气,一副欲求不满的色狼样。
看到凌睿饥渴的眼神,我不安地紧了紧领口。
不会吧?
猜测成真,只见凌睿舔了舔嘴唇,狞笑着朝我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
「灵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就从了我吧!」
「我是不是打扰了?」
宋菲菲大张着手指捂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打扰你大爷!他被红线控制了!你看好陈鑫,别让他趁乱跑了!」
接下来的场面非常混乱,凌睿一门心思要扑倒我,我也不敢真的打伤他,结果被他抱住,在脸上狠狠地亲了好几口。
作孽啊,我将凌睿抵在墙上,狠了狠心,撕破他的衣服,然后咬破中指将血点在他胸口上。
作为修道之人,血液中自带灵气和正气,邪物会本能地厌恶这些。
果然,不一会儿工夫,红线就从凌睿嘴巴里飞了出来,朝陈鑫扑去。
24.
凌睿还保持着抱我的姿势,眼神沉醉,脸色酡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我用力捏住他的脸:「快醒醒!」
「哎,灵珠,疼疼疼~」
一把推开没用的凌睿,我转身就要朝陈鑫追去时,院外伸出一根粗壮的树枝缠住了我的腰。
卧槽!
是门口那棵老樟树!
我被树枝卷在空中,眼看着陈鑫就要从山顶跑下去,我只能转头朝凌睿和宋菲菲大喊道:
「快抓住陈鑫!」
空中又伸出两条藤蔓朝凌睿和宋菲菲扑去,我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对着老樟树破口大骂:
「我看你修行不易,身上没有沾染人命才放过你,你居然助纣为虐!」
「再不放开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那红线身上有数百条人命,你想沾染这份因果吗?」
漫天挥舞的藤蔓停了下来,不一会儿,老樟树就收回了自己的枝丫,静静地立在风中,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我冲出门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老樟树抖了一下,落了一地的叶子。
25.
陈鑫这几天又挨打又挨饿,身上实在是没有力气,没跑多远就被我抓了个正着。
我刚刚碰到陈鑫,就发觉了不对劲,他的身体就像是风中的落叶,轻轻一推就翻了个跟头。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红线也快速滑落,像条蛇一样朝陈鑫身上扑去。
随着红线进入身体,陈鑫整个人都像羊癫疯一样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红线在吸食他的精血,我皱着眉站在一旁。
张茜然,宋菲菲,还有我,红线已经失败了三次,看来是时间到了,它居然连陈鑫都不放过。
很快,陈鑫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松弛,不一会儿就长满了皱纹。
趁着红线在吸食精血,我灵机一动,用法器和灵力封住了陈鑫的七窍。
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陈鑫就从一个青壮年变成了一个迟暮老人。
宋菲菲和凌睿站在一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快,抓紧时间把他抬下去,送去最近的火葬场!」
26.
我对陈鑫的离去丝毫不同情,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们陈家人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孩,就这么离去,已经算很便宜他了。
这红线受了千年香火供奉,一般的火根本烧不了它,而殡仪馆的火化炉焚烧了无数尸体,对邪误和灵物都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它由陈家人供奉,也应该和陈家人一起离开。
红线早已把陈鑫吸干了,我们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陈鑫抬下了山并送到了最近的殡仪馆。
在宋菲菲和凌睿的出面下,工作人员直接加班帮我们干活,当陈鑫尸体被推进去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晚,我就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白胡子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陆灵珠,你替我清理了门户,我要送你一份好姻缘。」
「不要啊!」
我大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好你个月老,居然恩将仇报!
正经人谁想结婚啊!
想到自己捧着大肚子追鬼怪的场景,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27.
我和宋菲菲又开始了每天直播的生活,为了增加收视率,宋菲菲建议我们在半夜直播。
「主播,你知道午夜凶铃吗?」
和我连线的是个很年轻的男孩,他的屏幕边挤满了脑袋,看环境好像是个男生宿舍。
我不爱看恐怖片,因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啥凶铃?」
男孩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有一盘录像带,传说看过录像的人都会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会告诉你,你将在 7 天内死去。」
我皱了皱眉:
「咱们要相信科学,这可能是什么变态连环杀手搞出来的把戏,想用鬼怪之说来隐藏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面响起一片抽气声,男孩更慌了:
「主播,我们寝室都看过这盘录像带,也接到了这个电话。」
「而且,而且我还把录像带寄给了你……」
啥玩意儿?
我正想继续用科学来安慰这帮显然被吓坏的学生时,宋菲菲啃着个炸鸡腿走了进来。
「灵珠,好搞笑哦,我刚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7 天内,我会来找你。」
「这是啥新型诈骗电话吗?」
屏幕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男孩惊慌的低喃声:
「他来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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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3 21:3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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