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玄学大佬
爽文女主她杀疯了
室友惹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好心帮忙。
收钱的时候,却发现被室友拉黑,还被挂在表白墙上。
男友质问我:「大家都是学生,收人十万块,周伊你过分了。」
隔天他爹求着我出山。
1.
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宿舍有个富二代陈冉最近天天晚上做噩梦。
我看了眼她的面相,明显是桃花煞,被恶鬼给缠上了。
看在都是室友的分上我就给陈冉打个折收十万块。
「陈冉你最近晚上是不是经常在梦里见到个男人。」
陈冉脸一红,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警惕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那个梦是春梦。」
「周伊你在瞎说什么,你信不信我告你造谣。」
我笑着盯着陈冉的眼睛:「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这话,我就收回了视线。
倒是陈冉的小跟班好奇地抓着陈冉的胳膊。
「冉姐你真的做春梦了,那男人帅不帅?」
「冉姐你不是说学校男神在追你吗,是不是他啊?」
陈冉愤愤地咬牙:「就一山里来的土包子,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2.
陈冉走后,我接到男友的电话。
他一个人抱着花站在宿舍楼下。
奇怪的是,我看到了他的红鸾星动。
我嫌弃地下楼,刚过去他就抓住我的手腕质问道:「周伊你要是缺钱可以和我说,你为什么要去骗陈冉的钱?」
合着红鸾星动的对象还是我的室友。
我暗暗观察着他的骨相,竟没想到他们还真有一条感情线,只是忽明忽暗。
原本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的父亲花了三百万的价格请我出山。
张继二十岁的时候命里有一劫,这劫太凶,除了我这个穷鬼,没人敢接这个单子。
现在看来,这劫应该和陈冉的桃花煞有关。
「说完了吗?说完了把手撒开。」
我嫌弃地整理着袖子:「你来干什么?」
「爸让我们回家吃饭。」
我哦了一声:「不去。」最近又没啥事,不想去听张父拍马屁的话。
张继瞬间怒了:「周伊,那是我父亲,如果你今天不去那我们就分手。」
「别忘了是你们家求我来的。」
「十万陪我回家吃饭。」
我迈开的步子一顿,早说嘛,何必演那么一出。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别让张叔叔等久了。」
3.
我猜得没错。
张家因为我的到来,恨不得做一个满汉全席。
到最后桌子都已经摆不上了。
张父才尴尬地让厨房收手:「大师,没做什么菜,您凑合吃。」
张继听到张父对我极其卑微的话,瞬间就怒了:「爸,她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你对她那么恭敬做什么?」
我笑眯眯地夹着菜,看着张父教育张继。
「胡闹,还不和大师道歉,你知道为了请大师出山,我……」
张母赶紧扶住张父的身子,有些生气地看向张继:「张继你还不快和大师道歉?」
收了钱,我说话也少了些许的刺:「不用,小孩子嘛,理解。」
「我现在已经搞清楚了张继这个劫难是怎么回事。」
张父激动地让人把玉佩送上:「大师,一点薄礼还请笑纳。」
我摇了摇头,没接,我虽然贪财,但不会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不想生因果。
「桃花劫。」
张继冷笑道:「桃花劫,你说得可真有意思,这些天我就接触了你一个女的,哪里来的桃花劫?」
我眯着眼看着张继额头处的阴影虽然浅却也显露了出来:「陈冉。」
张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就因为我刚才替陈冉说话,戳了你的痛处,你就这样诋毁陈冉,我和陈冉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啪的一声,张父一巴掌打在张继脸上:「闭嘴,和大师道歉。」
张继的唇瓣流出几道血痕,却没有开口。
甚至被张父一脚踹得跪在地上也没有吭一声。
我摆了摆手,从椅子上坐起来。
「信与不信是你的事,如果不相信我,钱随时都可以退回去。」
张父一听我这话瞬间就急了:「大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张母更是急得跪在了地上:「大师求求你救救张继吧。」
这一动作,让张继的表情更加屈辱:「你们为什么要跪这个骗子?」
我没扶张母,她跪我是为了张继,我收了钱,本就要救张继,这因果我担得起。
我盯着张继的脑袋:「想活命就离陈冉远一点。」
4.
「救我,我给你钱。」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冉发来的消息。
「十万块。」
看到那个好字,我才走出张家大门。
我没找陈冉要地址,因为一早我就知道她会出事,可是她不听,非要去一些阴森的小道。
那鬼本来就缠上她了,现在更是想让陈冉去做他的鬼新娘。
我赶到的时候,陈冉已经被鬼给缠上了,手指僵直、瞳孔泛白、皮肤处隐隐有黑色的线条冒出来。
陈冉招惹的鬼不是普通鬼。
这是我多年来第一次出错。
不是桃花煞,而是这鬼想用陈冉的身子做魂体。
一般来说,鬼都不会有自己的情感,更不会帮助别的鬼。
只有一种可能,这种鬼已经接近神的范畴。
就算是我全师门来,也对付不了这一只鬼。
我心里有些慌乱,我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那鬼见我看他,布满黑色大理石斑纹的手落在陈冉脸上,黑色细长指尖亲昵地抚摸着。
陈冉张大了嘴,想要向我求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眼瞳中的眼白占据了大部分,
眼神已经有了几分涣散。
这个鬼会招魂。
我掏出桃木剑和符箓,符箓在我的指尖燃烧化为灰烬,我在赌。
我在赌招魂的这个间隙,他无法抽身。趁着这个间隙,我往后一踹飞身过去,桃木剑还没穿过那鬼的身上,他就消失了。
不是突然地消失,而是蓄谋已久,就像是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招陈冉的魂。
第一次我有一种被人拿捏的感觉,也第一次不想去接那个单。
鬼消失后,陈冉恢复正常摔在地上,抱着腿坐在地上哭了出来。
我好心给人叫了辆车,送人离开这鬼地方。
我则留在原地,想看看那鬼到底要做些什么。
留下的痕迹不多,几乎没有。
或许从一开始,陈冉就不是他的理想魂体。
想到这点,瞬间一股寒意爬满了我全身。
5.
第二天,我发消息给陈冉提醒她给钱。
做我们这行不能不收钱,特别是和鬼扯上关系的案子。
我看着红色的感叹号,拨通了陈冉的电话,听着电话里机械的女声,我还能不明白陈冉把我拉黑了吗?
等我借一个人的手机打过去。
对面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咄咄逼人的声音:「谁知道昨晚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的,还是说你想要骗我钱,周伊你这样做是违法的,看在我们同学一场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
我听着陈冉略带施舍的语气:「昨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我弄的,你一清二楚,这笔钱……」
陈冉打断了我的话:「周伊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没有那么多钱吗?我只是不想把我的钱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助长你的风气。」
「再说了,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们不都是同学吗,同学之间就该互帮互助,为什么到你这里我们的感情就变了质,被标上了价格,难道这四年你都不打算交朋友?」
接着我就听到电话里的忙音。
陈冉,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后果都该由你自己承担。
这事,我不可能再插手。
那鬼只是离开了,并不是消失了,陈冉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迹,他还会再回来。
我没想到的是,陈冉会把这事发到表白墙上去,各种添油加醋,我成了表白墙上招摇撞骗的江湖道士,就连辅导员也发消息,让我去一趟办公室。
手机响了起来,是张继的电话,开口就是对我的质问:「大家都是学生,收人十万块,周伊你过分了。」
「关你屁事。」我心情本就烦躁,那鬼太过棘手。
「周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没任何本事的骗子,到处收钱,也没见你做什么。陈冉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头,和你捆绑在一起算我倒霉,那些钱就当是打发你的,你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压根就没有什么劫难,都是你骗我爸妈的,他们信这些我可不信,周伊你要是再敢纠缠我们家,我就让你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我还没开口说话,张继就把电话挂断了,真是个蠢货。
正巧,我也不太想插手这件事。
那个鬼,不是我能招惹的,赶紧回师门避避风头。
我把钱退还给了张父,就连忙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你们说她这些是什么东西,脏不拉几的。」
「都说了她是从乡下来的,整天神神道道的,我猜这些东西可能不干净,应该是地底下的。」
「这个铜钱还挺好看,我挺喜欢的。」
「脏不脏啊,赶紧扔了过来洗手,记得用消毒水洗。」
我听着宿舍里传来的声音,原本我还不确定,听到铜钱我还能不明白?
直接把门给踹开,房间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我看着衣柜被人打开,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陈冉看向我,笑了笑:「我东西不见了,我想找一找,对了,周伊你不是特厉害吗?你帮我算算我的东西到哪去了,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的,毕竟你这些垃圾还是值点钱。」
说完陈冉挑衅地把我的铜钱扔进了垃圾桶里:「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6.
「捡起来!」
没人动,三人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向我。
「捡起来!」
依旧没人动,我笑了,他们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捡起来!」
终于有人动了,只不过不是陈冉,而是李雪,我们寝室出了名的和事老。
在她弯腰的时候,我把她的胳膊抓住,笑眯眯地看向陈冉:「捡起来。」
陈冉翻着白眼,极不情愿地弯下腰,却在指尖要触碰到垃圾袋的时候,吐了一口痰进去。
挑衅地看向我:「不好意思。」
「呵。」我笑了起来,挺好,我掏出手机,把那枚硬币的拍卖价格递到陈冉面前,「微信还是支付宝?」
李雪凑了过来,认真地数着上面的零:「三十万?」
陈冉看着我:「你那东西不干不净,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来历不明的东西,你敢报警吗?」
我看陈冉像是看傻子一样,为什么能有人不长脑子?
倒是李雪站了出来和稀泥:「大家都是室友,我们还要在一起住四年,大家都各退一步,冉冉你把垃圾桶里的硬币捡起来洗干净还给伊伊。」
陈冉翻着白眼:「看在李雪的分上,我就让你一次。」
让?我需要有人让。
我给过她们机会了,是她们不要的。
陈冉一脸嫌弃地把铜钱捡了起来,正想扔向我,我就抓住了陈冉的手臂,沾满唾液的铜钱立马落进了陈冉的嘴里。
陈冉赶忙吐了出来:「周伊你有病吧。」
我一脚踹在了陈冉的身上,把人踹在地上,又抓起她的衣服把铜钱捡了起来。
陈冉是被另外两人搀扶起来的,那两人愤怒地看向我:「周伊你真的过分了。」
因为刚才的大动作,陈冉脖颈上吊着的玉佩落了出来,上好的和田玉,却萦绕着几分黑气。
我伸手把那块玉扯了下来,玉落在我的手里,带着几分灼烧的感觉,这东西不干净。
「你从哪里来的?」
「关你什么事。」陈冉赶忙抢了过去,像是护宝一样地揣进怀里。
李雪解释道:「这是冉冉追求者送的和田玉,小几十万没得跑。」
什么追求者送死人的东西。
我瞬间想到了那个鬼,也顾不得再和陈冉纠结那块铜钱。
把东西全都塞进背包里,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却没发现我刚才触碰过玉佩的位置出现了一小块黑点。
7.
我刚回师门。
师父老人家坐在台阶上等我。
「小伊啊。」
「你不该回来的。」
我一愣,目光落到台阶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片落叶落下。
说不出地荒凉:「师兄他们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终有一日,百鬼夜行。」
师父神神道道地说了一长串,我并不觉得烦,我从小没有父母,是师父抚养我长大。
我趴在师父的腿上,像小时候一样,师父轻拍着我的背。
手刚落到我的背上。
胃里各种翻山倒海,我还来不及捂住嘴,一口血液就吐了出来,浓浓的血腥味,染了我和师父一身。
「师父……」
鼻孔里也有血液流出,看起来格外地狼狈。
师父不慌不忙地把手上的佛珠取下来,戴在我手上。
才止住了那些不断流出来的血。
「小伊,因果循环,前世因,今世果,躲不过的。」
师父轻拍着我的肩膀:「小伊,佛珠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解谜之法就在其中。」
说完,师父就笑着朝深林里走去:「闭关去了。」
我坐在原地,呆愣地看着手腕上的佛珠。
其中有几颗是师父云游时得到的高僧舍利子。
大师姐怎么讨要,师父都没有给。
眼下却给了我。
因为控制得及时才阻止了七窍流血。
难道是那个鬼?
看来,眼前的事情着实有些棘手。
还有师父所说的百鬼夜行。
总觉得事情变得有些无法控制。
8.
我准备回山上看看,我下山的这几日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步子才刚迈出去,身后响起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张父张母两人相互搀扶着从车上下来,几日没见,像是苍老了二十多岁。
他们一看到我,直直地跪在地上。
冲着我不停地磕头:「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师您。」
这地上的路是石子路,两人磕头的时候完全不顾及,没过几秒,额头处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我和你们儿子的契约已经解除,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张继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我不是大善人,他不信任我,我何必觍着脸上去。
张父用力扇着自己耳光,噼里啪啦的声响,在此刻格外地刺耳。
他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张母更是不停地磕着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也是人,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们走吧,契约解除,他的事情我不会过问。」
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不信任我,那鬼太凶。
我胜算不多,何必为了他去冒险?
权衡利弊我早就有了答案。
张母见我要走,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颤颤巍巍的,眼神却是无比坚定:「大师,我知道您的顾虑,逆天改命会受到天罚,我愿意用一命换一命。」
张父重重地点头,顶着那张肿脸,认真地看向我:「只要能救张继,就算要了我们两口子的命也没关系。我们活了五十几年,够本了。」
我沉思了几刻,正欲开口。
又有一辆车停在了外面,从里面下来的人正是张继。
张继脸沉着,特别是看到张父张母的惨样,脸更黑了。
「周伊,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对付两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周伊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张父生气得给了张继一巴掌,张继诧异地捂着脸,一脸惊讶地看着张父:「爸,你为了这个骗子打我。」
张父虽然心痛,但还是沉着声:「和大师道歉。」
「爸,如果你还是要执迷不悟,相信这个江湖骗子,那就别怪儿子和你们断绝关系。」
张父气得身体颤抖。
张母看着这个宠爱了许久的儿子:「你说什么?」
我对家庭伦理剧不感兴趣,我瞧着张继:「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感慨张父张母对张继的爱,也同样羡慕,我还是心软了,掏出一个平安符塞进张继的手里。
「不想死就贴身带着,离陈冉远一点,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张继直接把我给的平安符扔在地上,格外嫌弃:「我告诉你,冉冉知道我的情况,已经为我请来了得道高僧,你这个骗子还是等着警察来抓吧!」
我没说话,天王老子来了也拯救不了恋爱脑。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跳,他额头处的黑色印记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大限将至。
张母和我道歉,又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平安符擦干净,哆哆嗦嗦地追着快步走的张继。
身在福中不知福。
几人一走,我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疼得我捂着肚子摔在了地上,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都没能减轻身体上的疼痛。
脸上黏糊糊的,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涌了出来。
我明明戴着佛珠。
怎么会……
9.
我想起师父说的话。
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我知道,我不下山会死,下山可能也会死,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我能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和那个鬼有关系。
特别是我皮肤上冒出的黑色大理石斑纹,黑色大理石斑纹一旦靠近心脏,我就会变得不是人。
我不敢想象,到时候我会变成什么东西。
为了回去找那鬼,我必须回宿舍,待在陈冉身边。
毕竟那个鬼的第一目标就是陈冉。
我推开宿舍门进去,房间里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都转头看向我。
却像是没看见我一样,继续着刚才的话,只是在提到张继的时候,特意大了些声。
「冉冉,这么多东西,都是张继送的,他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之前也没见张继这么大方,难不成是因为那个人不是冉冉吗?」
陈冉一脸的娇羞。
「才不是,你们不要瞎说,我还没答应张继呢。」
「难道冉冉你更喜欢那个大叔?」
我扫了一眼满脸娇羞的陈冉,一脸幸福样,如果没伴着那黑色的雾气,她可以得到很不错的爱情。
只可惜,纠缠太深,救不了。
黑气入骨,半人半鬼。
「你们别瞎说,他就是一普通租客,比我大十岁,我怎么可能?」陈冉垂下了头,耳尾都泛起了红。
租客?
我沉声道:「你口中的大叔在哪?我要见他!」
陈冉口中的那个大叔就是那个鬼。
室友上下打量着我,冷哼了声:「周伊,那是冉冉的追求者你要点脸好吗?」
「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活泛,才多大,就想走捷径。」
「可冉冉不一样,家里有钱,那大叔选冉冉都是高攀。」
我没心思去听他们的阴阳怪气,我盯着陈冉,重复着刚才的话:「你口中的大叔在哪?我要见他!」
陈冉态度轻蔑:「想知道,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两位室友随即相互搀扶着大笑了起来。
我盯着陈冉细细打量着,寻找着那鬼的痕迹,可那鬼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压根就找不到任何痕迹。
陈冉身上的阴气就像是凭空产生一样。
等等,那块玉佩。
我赶紧把视线移到了周伊的脖颈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玉佩呢?」
陈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这么惦记我的玉佩,看来大叔说得不错,确实是一个好的保养品,我磨成粉喝了。」
喝了。
那玉佩是死人的东西。
更别提不知道那鬼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就那样喝了。
我有些无语,人怎么能不长脑子,在收回视线的时候,我扫到了陈冉脖颈位置,一条不太明显的大理石斑纹。
只是一眼,我就发现那大理石斑纹生长的速度过快。
室友也发现了,指了指陈冉的脖颈位置:「冉冉……你……你……」
陈冉诧异地看向镜子,瞬间手里的镜子落在了地上:「这……这……这……」
而后恶狠狠地看向我:「周伊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退后了几步,离陈冉远了些,我不确认陈冉会不会变异。
可我手上能用的东西不多,如果师兄在就好了。
「如果不想死,就带我去找你口中的大叔。」
对陈冉,我没什么好脸色。
如果不是因为要找鬼,我才懒得管他。
「周伊大家都是同学,你有必要害冉冉烂脸吗?」
我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看向室友。
烦死了。
一天到晚重复这些话烦不烦。
和老太太的裹脚布有什么区别?
「她烂不烂脸我不知道,反正你的人生挺精彩的。」
小三、私生子、登堂入室……
陈冉笑着看向我,阴恻恻地:「周伊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你在做梦。」
做不做梦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得着急了。
陈冉和她所谓的得道高僧。
哪里有什么得道高僧,就是邪修。
和陈冉绑定了契约,吸收陈冉的阳寿。
等到那鬼进入陈冉的身体,得道高僧就可以控制鬼,为他谋利,得到长生。
只能说想得挺美。
眼下,黑色大理石斑纹的出现,得道高僧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发觉。
他也在慢慢被人吞噬,成为祭品。
谁都逃不过。
10.
陈冉并不知道大理石斑纹出现的真实情况。
凑到我耳边冷笑着:「周伊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医院拿证明报告,敢给我下毒,我要让你退学。」
说完,还重重地撞了撞我的胳膊,当着我的面,拨通了张继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张继撒娇。
张继正在为家里的事情烦心,父母不允许他这段时间出门,现如今更是把他锁在了房间里。
接到这个电话张继先是安抚着陈冉,而后从窗户爬了出来,也不顾从屋里跑出来追他的父母,都要开车来接陈冉去医院。
我看着陈冉坐在跑车里,冲我甜甜一笑。
自作孽不可活。
我找到了陈冉名下的几处房产,她家里确实有钱,父母中年发迹遇贵人。
其中一处位于老旧小区,灯泡年久失修,白天也时不时闪着光。
这地方是陈冉家留着等拆迁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地方不会被拆迁。
底下的风水因为几具死状惨烈的尸体而被破坏,大凶。
长久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会拥有过盛的阴气,吸收一些不好的东西,打破体内的阴阳平衡。
特别是进到了这处老旧的小区,越发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同寻常。
阴气过盛,即使是白天,不是入冬季节,都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手腕处的佛珠越发滚烫,在提醒着我这里并不干净,需要多加小心。
那种感觉在走进走廊的时候越发明显。
这种老旧小区,是很早很早之前的那种筒子楼,一条长走廊串联着很多房间。
进去以后,就会发现,四周特别暗。
可能是因为当时施工的原因,两个筒子楼的位置没安排好,照进来的光少得可怜。
我举起手机才有了微弱的光源。
这光源只能照亮我面前一米以内的距离。
其他地方就像是笼上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
咯吱咯吱的声响慢慢地发了出来,尾音被拉长,像是小孩子在开关门玩闹,又很快变得急促了起来。
脖颈的位置凉凉的,我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
就感觉到手指位置黏糊糊的,一身鸡皮疙瘩都爬了出来,我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猛地回头。
长长的走廊,变得清晰了起来。
刚才走过的地方留下来一道红痕,像是血迹。
一切都那么地安静。
突然之间,一阵尖细的女声冒了出来。
哈哈哈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出现在了走廊中间。
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咧开了红唇。
「快来找我玩啊!」
我全身发冷,亲眼看到那个女鬼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可她的笑声还没消失。
爬满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前这个并不是普通的鬼。
普通的鬼不可能白天出来。
她和那个男鬼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来得及沉思,眼前瞬间放大了一张脸。
又黑又湿的头发紧贴着头皮。
空洞的眼眶外挂着血痕。
撕裂又被人缝起的唇部,咧开笑了起来,流出几条黑色血液。
眼前这个就是刚才的女鬼。
我猛地站直了身子,紧盯着眼前这个女鬼。
鬼死后会呈现生前最后的容貌。
眼前的女人被挖去了双眼,缝住了唇瓣,遭到了非人的对待。
「快来找我玩啊!否则!」
「都得死!」
女鬼尖叫着到处乱窜。
我能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由着那女鬼引导着,往里走。
我不会要被这个女鬼当成食物,或者献祭吧。
想到这里,我赶紧挣扎了起来。
女鬼一百八十度地转过头,微笑着看向我:「不乖可是要死的。」
我停住了,只能等待时间。
我能感觉到越往里走,我身上的大理石斑纹冒出来得更加迅速。
我快要变成鬼了,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却不承想,有人出现用一纸扎的人代替了我。
我被人拉了出来。
唇被人用手指盖上,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嘘。」
直到那鬼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松开捂着我唇瓣的手,留下的尼古丁味道还充斥在我的鼻息里,久久没能散去。
11.
我这才看清这人的面容,皮肤比女人还要细腻光滑,眼梢微红,薄唇殷红如血,妖冶惑人,生得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从包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点燃,吐出烟圈,撩人于无形:「江泽,灵异主播。」
我扫了一眼江泽的眉眼,奇怪的是我竟然看不透这个人。
还是第一次遇到我的天眼看不出来的人。
江泽抖了抖烟灰:「小姑娘胆子挺大。」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快走吧。」
我眯着眼,细细打量着江泽的骨相,还是看不出来,特别奇怪的是,他的骨相并不在师父所教的范畴里,我对眼前人生出了浓烈的好奇。
「周伊,玄学中人。」
「呵。」江泽勾起唇,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光像是吐着信子蹲守着猎物的蛇:「原来是玄学大佬,久仰久仰,那大师走着。」
江泽摊开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
我没拒绝走在最前面。
却能感觉到周围的视野开阔了一些,有些亮光,而身侧的人是唯一的变数。
「小姑娘瞧哥哥就大方瞧,哥哥又不是不给你瞧。」
江泽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唯独开门时手腕处露出的红绳,暗红色带着些年头。
察觉到一股子浓烈的阴气。
门开了。
灰尘的味道有些刺鼻,我下意识地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房间没开灯,隐约中看到两个人影坐在沙发前。
我警惕了一些。
江泽自然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手插兜倚着墙,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小姑娘这么胆小,就两个纸人,怕什么。」
果然,我凑近一看,确实是两个纸人。
女纸人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相比较男纸人的脸却要潦草得多,只能大致看出五官。
我总觉得这两个纸人在看着我。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说不出来为什么,可我就知道他们在看着我。
「小姑娘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出来,吓得我一哆嗦。
视线移过去,江泽一脸慵懒地眯着眼,唇角微微上扬,痞气十足。
我不由一愣,饶是见惯了美人,还是被江泽的容貌给震惊到了,少有人能做到又媚又妖,阴柔却不娘气。
我咳嗽了一声:「你家还挺奇怪的。」
他唇角微挑,笑容有戏谑和挑逗:「大师,你是忘了我的职业吗?」
「没接触过。」
江泽把倒满水的茶杯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捧在手里,没喝。
这茶杯上了年纪,有些地方起了皮,表面还浮着一层细细的渣。
「我加了点蜂蜜,你们小姑娘应该都爱喝吧,还没问大师来这里是做什么,如果是捉鬼,我可以跟着拍摄吗?」
「当然可以,刚才还没感谢你救了我,就当是报恩。」我自然清楚,让江泽跟着我拍摄抵不了救命之恩。
但是我更清楚,像江泽这样的人,怎么会需要由我带着拍摄连我都搞不定的鬼。
对于刚认识的人我总是会留三分余地。
更别说这种我看不透的人。
试探地开口:
「那个女鬼你之前见过吗?」
「见过。」江泽拉开一把椅子,跷着二郎腿坐在我对面,吊儿郎当的,唯独挽起袖口时,眼神有几分阴鸷。
手臂上有一条狰狞且长的伤疤,伴随着黑色的大理石斑纹。
「我被同化了,百鬼夜行挡不住的。」他笑了起来,笑容有些无奈。
怪不得我看不透眼前的人,原来是因为他被同化了。
也是个可怜人。
江泽把手放在桌底下,掏出一把匕首递到我面前,果断地告诉我:「如果我变异了,就杀了我。」
我瞬间对江泽肃然起敬,甚至对之前生出的怀疑有些歉意。
江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把命交到我手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走吧,不是要找红衣女鬼吗?」
房间的门刚关上,屋里的两个纸人就动了。
女鬼站起来直直地走到我刚才捧着的杯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杯子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砸在地上的东西哪里是杯子,就是一块玉佩,和陈冉之前的玉佩一模一样。
12.
走廊里阴风阵阵,我不由紧了紧我的衣服。
江泽注意到这点,主动把衣服脱下来塞到我手里,也不顾我的反驳:「穿着吧,大师。」
我看着江泽的背影,赶紧把衣服套上。
鼻息间瞬间被木香味包裹,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笔墨味,挺好闻的。
江泽见我迟迟没跟上,转过身,单手插兜倚靠在墙上,像是在拍画报一样。
「大师愣着干什么?怕呢?」
「怎么可能!」我抬腿要追上去。
却察觉到一道杀意,猛地转身,一张黄符纸朝我飞了过来。
我当即抬手将其夹在两指之间,看其化成灰烬。
视线的尽头出现两个人。
一个人是我的室友陈冉,另一个挂满了佛珠、拿着法器的胖男人,就是陈冉口中的得道高僧。
只一眼,我就知道,这人的年纪已经七八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几岁。
因为他偷了别人的阳寿。
是个邪修。
胖男人挥舞着手里的法杖,指着我:「女施主快过来!你后面那个男人是鬼!」
我没动,江泽是被同化了,但还没变成鬼。
我手里还有可以将江泽杀掉的法器,信一个邪修,我疯了吧。
陈冉身上的黑色大理石斑纹已经不能控制,眼瞳有些发白,冲着我不屑地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周伊你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还想赚我钱,你知道我身边的人是谁吗?」
肩膀有些温度,我抬头看向江泽,江泽推着我的肩膀:「他说的没错,我是鬼,你和我待在一起是不安全的。」
我没动,冷眼扫向胖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算盘里打的是什么,偷人阳寿存活的邪修!」
胖男人的表情扭曲,面容僵硬:「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们就一起献祭吧!」
他挥舞着法器,符箓像是不值钱一样随意洒着,朝我们扔了过来。
江泽拽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后。
「快走!」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救我,我拉着江泽的手往后跑。
目光却在搜寻着墙壁上的门牌号。
我在找那个鬼的住所。
之所以现在不对付胖男人,并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而是我想让他耗着那鬼。
这样我才有一线生机。
终于让我找到了 629。
我一脚踹开房间门,趁着胖男人不注意拉着江泽躲进了隔壁房间。
关门的动作不大,却让门票号上粘着的口香糖掉了下来,隔壁房间哪里是 629,明明是 628,我们进入的房间才是 629。
629 是我希望胖男人进入的房间,是那鬼的房间。
进门后,我赶紧捂住了江泽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把耳朵贴到门上。
当手指碰到我的脸颊时,我才察觉到手指的冰冷。
可偏偏只有一只手冰冷无比,正是刚才碰过江泽的手。
难道他快要变成厉鬼了?
想到这点,我心有些慌乱。
却没发现,身后的房间,和江泽的房间一模一样。
沙发上的两个纸人,一百八十度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背影。
我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以及隔壁房间响起的声音。
我赶紧把目光移到江泽的身上,想让江泽在这里待好,暂时不要出去。
视线移到江泽的身上,能明显地看到江泽的眸子只剩下了眼白,身体不停地抽搐。
「快……快…….杀……了……我……」
江泽两手相互控制着,却无法阻挡那黑色大理石斑纹的生长。
身体越发不受控制。
额头处爆出的青筋。
「杀……了……我…….」
我咬牙看着已经变得不像人的江泽,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黑色的鲜血涌了出来,江泽摔在地上。
皮肤慢慢地恢复正常。
他勾起唇,笑看着我:「大师,我还来不及认识你呢……」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话还没说完,江泽就瘫倒在地上。
身体没了温度。
我没有难过的时间,捡起那把带血的刀。
最后看了江泽一眼:「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再无顾忌地推门出去。
我刚走。
倒在血泊中的江泽,宛若新生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上的皮肤快速脱落,露出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张成熟、目若朗星的脸,下巴上的胡茬更是平添了几分性感在其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位置的伤口,只见那伤口在迅速恢复。
13.
隔壁。
我推门进去,胖男人已经布好了一个法阵。
陈冉傻乎乎地坐在祭坛中间,还天真地以为胖男人是要给她解除所谓的桃花煞。
一看我进去,陈冉表情一沉,笑声阴冷:「周伊,你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我一定让你有去无回。」
胖男人完全没把我当成对手,只是把我当成送上来的阳寿。
哄骗着开口:「女施主你刚才接触了鬼,赶紧上去,我帮你做仪式驱鬼!」
「不行,不准她上来,否则我就不给你钱!」
胖男人想要继续哄骗的话,在看到我之后戛然而止。
慌乱地退后了几步:「血契……血契成功了!你……你是人是鬼?」
我低头看着手掌,刚才抓匕首的时候划破了掌心。
血契?
怎么可能?
又想骗我。
胖男人见我朝他走过去,赶紧抓起地上的法杖:「这生意我不做了!我不做了!」
说着就要往外跑。
「你想去哪儿?你能去哪儿?」
门口传来阴冷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瞬间瞳孔放大。
眼前这个人就是我一直在找的男鬼。
也是陈冉桃花煞的对象。
披着人类躯壳的男鬼。
却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气息。
我紧握着匕首,死死地盯着那鬼,准备找时机,一击毙命。
胖男人直接跪在地上:「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还能给你找更多的优质人类。」
男鬼勾起唇角,手指微抬,胖男人瞬间就悬空了起来。
手下意识地抓着脖颈位置,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
男鬼的手微微一动,胖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发紫,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就只能看到舌头落在外面。
男鬼轻笑着活动着手腕,胖男人的脖子彻底断了。
我和陈冉都吓得不行,不过陈冉要更厉害一些,直接昏死了过去。
我焦急地扔出符箓。
只可惜,这些上等符箓对眼前的鬼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只剩下手中的匕首。
江泽留下的东西,怕是要救我两次。
我握着匕首朝男鬼冲了过去,男鬼没阻挡我的动作,任由着我把匕首扎进他的身体里。
笑着看向我,甚至握住我的手,将匕首扎得更深一些。
「小姑娘这刀还是我给你的,好用吗?」
我哆嗦着手,退后了几步。
不敢置信地盯着男鬼,眼前的人是江泽。
这怎么可能,江泽明明已经死了。
可目光在看到男鬼身后出现的两个纸人的时候,心冷了下来。
讽刺地勾起唇,任由着纸人把我压上祭台。
奇怪的是男鬼却没有动我,只是叫纸人用水把陈冉浇醒。
陈冉看到纸人后,立马又晕了过去。
这样反反复复,陈冉冷得不停发抖。
男鬼却是笑着凑近了她,替陈冉把湿发别在脑后:「冉冉,怕什么?」
「大、大叔,我想回家。」
「冉冉想回家可以,有一个条件。」
陈冉猛地点头,哪里还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把你的小男友叫来?」
我以为陈冉会挣扎几秒,却没想到,她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和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男鬼格外宠溺地摸了摸陈冉的头:「冉冉,真乖。」
14.
这个间隙,我想着法子和男鬼搭话。
「你是想给你和那个女鬼找魂体吧?你们是恋人?可为什么你修炼成了神,她却是个没任何感情的鬼。你真的爱她吗?」
男鬼像是发狂一样,整张脸变得扭曲了起来,怒吼道:「我当然爱她,我爱她爱到我可以为她付出生命!」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是吗?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和她住在一起,是怕她那张脸吗?还是说你只是陷入了你爱她的谎言,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伟大的形象……」
男鬼掐住了我的下巴,阻止了我继续说话,力度不小,我整张脸都有些酸。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些普通人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对安安的感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没有人!」
就在我感觉牙齿都要被人给捏碎了的时候,男鬼松开了手,疼惜地抚摸着我的脸:「这张脸不属于你。」
男鬼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退后了几步。
陈冉嘲讽地凑到我耳边:「周伊,你不是号称大师吗?怎么一个鬼都对付不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此刻我没耐心和陈冉斗嘴,该怎样活着离开这里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这地方的祭台,我一直以为是那胖男人做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这种术法太邪门,我也是偶然之间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看到过。
打破天道,借尸还魂的法子。
男鬼是想让他和女鬼借着我和张继的身体复活。
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我不能被人给替代。
手腕处传来的滚烫,让我有几分心安。
师父给的东西,总是有用的。
可我连从祭台上下去的办法都没有。
刚离开一步,就发现身体像是被灼烧了一样,如果从这里出去,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化成灰烬。
陈冉明显也注意到了这点,赶紧伸出手指试探着,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她又探出了一大半个身子出去,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陈冉嘚瑟地看向我:「就这,还自称大师?」
我心中疑惑万千,余光却在掌心处的小口子上顿住。
到现在还在往外流血。
血契,真的成功了?
15.
张继慌忙赶到。
在进门前,还整理了头发和衣服。
可他不知道这通电话是夺命电话。
陈冉在看到张继的时候,兴奋得站了起来:「他来了,我可以走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放在张继身上,是那样地决绝,直直地朝祭台外走去。
脚还没踏出去,男鬼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陈冉瞬间定住,完全动不了。
「你有什么资格走?」
张继此刻还蒙在鼓里,见到有人这样对待陈冉,立刻就急眼了。
「你凭什么不让冉冉走?我告诉你,我是张家的大少爷,你要是敢欺负冉冉,有你好看的。」
男鬼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张继。
陈冉看向张继的眼神更是无语。
我笑着没说话,我早就说过了,天王老子了也拯救不了恋爱脑。
不过,看男鬼的样子,他并不想要张继的身子。
那他叫张继到这里又是为何?
突然冒出的红衣女鬼,尖细的嗓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快来找我玩啊!」
「否则!都得死!」
以及空间里刺鼻的尿骚味,居然有人吓尿了。
陈冉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下去,流淌过的地方,使得她的腿可以活动。
直直地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疼,慌乱地想要往外跑。
却忽略了她站了多久,腿有多软。
张继是真的爱她,直接垫在她身子底下,当着肉垫。
在女鬼的视线落到张继身上的时候,她彻底尖叫了起来。
刺破耳膜的叫声,使得我生出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男鬼轻拍着女鬼的背,哄道:「安安,乖!不怕!」
不知道哪个字刺痛了女鬼,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乖都得死!都得死!」
可视线却明显是对着张继说的。
我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张继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已经是将死之人。
隐约之间,我看到了另一条线。
这条线不属于张继。
又或者说是属于转世之前的张继。
那条线似乎能解释女鬼、男鬼、张继、陈冉四个人之间的纠缠。
女鬼是恋爱脑,爱的人是张继,男鬼爱的是女鬼,只可惜张继喜欢的人是陈冉。
陈冉误以为女鬼想要勾引张继,挖走了女鬼的双眼,割破了女鬼的嘴巴,让她被一堆流浪汉玩弄致死。
这就是师父说的前世因,今世果。
可我又是为何?
16.
男鬼抓住了陈冉,引导着女鬼挖掉陈冉的眼睛,为自己报仇。
张继这个恋爱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冉被人欺负?
赶紧冲过去保护陈冉,却被男鬼一抬手重重地撞在墙上,摔在了地上。
「急什么,很快就到你了。」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偷摸地把舍利子碾碎成粉末,撒在结界上。
果然结界消失了,我成功地走下去。
才刚走两步脖子就像是被人给抓住了,瞬间双腿离地。
我来回挣扎着,空气却一点点地被抽走,到最后我以为自己快要结束生命的时候,被人重重地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男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姑娘不乖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他的指间往下滴着血。
远处是陈冉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地上有两颗脏兮兮的眼球。
我捂着喉咙,无声地往后仰。
绝望在此刻显得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唯独掌心里的佛珠带着些许的滚烫。
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师父……
血契到底该如何解除?
血契……
我的瞳孔陡然放大。
血契和我的身体。
从始至终,我的身体要装的都不是女鬼,而是男鬼。
男鬼慵懒地微眯着眼,对上我的视线,勾唇笑了起来:「你还挺聪明,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你是人间至阴之人,唯一可以承载我魂体的人。」
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眼前的男鬼,并不是那个爱慕女鬼的人,他只是顶着他的躯壳。
这是他的一个躯壳。
而那个女鬼。
如今虔诚地跪在他面前,哪里还有疯癫的样子?
炙热的眼神落在陈冉的身上,陈冉是她的理想魂体。
男鬼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浅笑。
「你放心,这种仪式我已经进行了六百二十七次,不会很疼的。」
「你的身体是我目前最满意的魂体,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半神,你的身体只有在我手里,才会得到应有的价值。」
他修长且冰冷的手滑过我的脸庞,身体忍不住地战栗。
掌心握着的佛珠,越发滚烫,似乎要爆发出很大的能量。
师父说过解密之法就在其中。
解密之法,就在其中。
就在其中。
佛珠被碾碎。
朱砂符……
17.
一年后,这地方拆迁了,陈冉拿到了一笔很大的拆迁款。
可惜的是她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从那会儿开始学习盲文,到现在已经能认识一些字,阅读一些书籍了。
自那次以后,她性情大变。
倒是比以前更加讨厌。
张继疯了,被张父张母送到了国外进行治疗。
而我成为了一名灵异主播,想用另一种方式去寻找师父口中的百鬼夜行。
就是手腕上的佛珠时不时地有些发烫。
在夜晚的时候,还会发出微小不易察觉的声音。
今天我受邀去一处闹鬼的地方探险,同行的还有两个纸人,
629 房间……
备案号:YXX1Onnr8oJsOOOkd5gTp5ya
编辑于 2022-11-17 12:0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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