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神
一点朱砂痣，几许白月光
我嫁给了青梅竹马，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
结婚两年后，他的白月光突然出现，趁我出差，穿着我的睡衣在我家，和他忘情地拥吻。
1.
周三晚上，我在隔壁市出差，开完一天的会，看到闺蜜发来的消息。
「我在电影院，要不要给你剧透？」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点开一看，我老公徐浩正坐在电影院里，肩膀上还靠着个女生。
标志性的黑长直，优越的侧脸，娇小的身躯。
我一眼认出，那是徐浩的初恋——上官玥。
我心跳猛然加速，手止不住地发抖。
是她，她回来了！
我立马给徐浩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却没听到徐浩说话。
我「喂」了几遍，听筒里才传来动静。
低闷急促的呼吸声，女人隐忍的娇喘声，还有上官玥嘶哑的低吟：
「浩，不要……」
大脑轰地一声，浮现出许多不堪的画面。
我慌忙跟上司请了假，连夜开车往回赶。
2.
和徐浩谈恋爱三年，结婚两年，我从没怀疑过他会出轨。
然而对方是上官玥，我慌了。
她还是那么厉害，五年不见，却一回来就让我的婚姻摇摇欲坠。
我和徐浩从小一起长大，父母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又是邻居。
从小徐叔叔徐阿姨就喊我儿媳妇，但我心里清楚，徐浩一直拿我当哥们儿。
从幼儿园到大学，我们形影不离，却也始终相安无事。
没有人知道，我喜欢徐浩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
直到大二开学，我和他看到了作为新生代表在台上演讲的上官玥。
一袭白裙，乌黑长发，笑起来有小酒窝。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关注。
徐浩认真地看着台上的上官玥，胳膊随意地搭在我肩膀上：
「哥们儿，你知道心动的感觉吗？」
他专注的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光彩。
心动的感觉，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望着他，他望着台上的风景。
没过多久，徐浩就牵着上官玥的手出现在我面前。
「小钥，这是我扛把子，陈溪。」
上官玥乖巧地冲我打招呼：「溪溪学姐～」
校草学长配院花学妹，连我都觉得十分登对。
3.
等红绿灯的功夫，我忍不住拿出手机，一遍遍看着闺蜜发来的视频。
多希望我认错了人。
但我不可能认错。
徐浩身上穿的外套，是前两天我才送他的生日礼物。
上官玥也还是大学时那副模样，清纯无辜，我见犹怜。
和徐浩坐在一起，无比般配，一对璧人。
闺蜜发消息时是下午，现在已经深夜了，我打了几个电话，徐浩都没接。
我烦躁不安地翻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点开一看，上官玥的挑衅如同魔咒一般扑面而来。
「谢谢你这么多年替我看着徐浩，现在我回来了，人该还给我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上官玥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我卧室的床上自拍。
赤裸裸的挑衅，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心里。
在我出差的时候，他见了她，带她看电影，甚至还带她回我的家。
上官玥来者不善，而徐浩也……
我使劲地甩甩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亲眼看到的事，不要妄下定论。
绿灯亮起，我正要起步，忽然一束刺眼的车灯光射来，一辆失控的小型货车迎面朝我撞来。
速度快得我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下意识地瑟缩着闭上眼睛。
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声音直穿过耳膜，窜进脑中，刺得我头疼欲裂。
我捂紧了耳朵，周围却突然寂静下来。
睁眼一看，马路上空荡荡的，货车已经不见了。
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起步离开。
4.
导航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我鬼使神差般地开车开到了徐浩公司楼下。
抬头正看见不远处停着徐浩的车。
这么晚了，他竟然还在公司。
我关了车灯，隐秘在暗处的角落里。
天没来由地下起了雨，越下越大，和周一那天晚上一样大。
当时我加班到深夜，又要赶回去收拾行李去隔壁市出差。
走出公司才发觉下雨了，我打不到车，给徐浩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回到家也没见到他。
现在想想，兴许那时候，他已经和上官玥缠绵在一起了吧。
两个熟悉的身影将我从思绪里拉回。
徐浩搂着上官玥从写字楼出来，撑着自己的外套给她挡雨，上官玥手里还拉着个行李箱。
两人匆匆上了徐浩的车。
似乎有人一直在给徐浩打电话，他频频拿出手机看，又都一脸不耐烦地按掉。
我拿出手机，试着拨了电话。
我清楚地看到徐浩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我的名字，他却拿着手机犹豫了几秒。
上官玥柔柔地问：「是溪溪姐吗 ？」
徐浩不置可否，但还是按下了静音。
他拿出车上的备用药箱，翻出了感冒药，又从保温杯里倒了热梨汤，递给上官玥，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宠溺：「你刚才淋雨了，别感冒。」
药箱是我准备的，里面都是他常吃的胃药和感冒药。
保温杯是我在网上挑了好久，自己试用了好几款才挑出来的保温效果最好的一款。
最近降温干燥，每天他出门前，我都会将亲手煮的梨汤灌进保温杯，放在他车里。
现在，梨汤还冒着热气，但我心里却一片冰凉。
徐浩开车带着上官玥离去，我心底一沉，下意识地也跟了上去。
果然，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去，而是开到了离公司不远的一家酒店。
我一路跟着他们上楼，直到亲眼看着两人开房进去，心也跟着坠入了谷底。
也是，上官玥已经穿着我的睡衣在我家拍照了，开房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突然很想看看，徐浩在上官玥面前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我从未见过的深情？
5.
思绪间，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房门。
意外的是，门竟然一推就开了。
他们已经到了不用忌惮任何人的地步了吗？
我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徐浩和上官玥谁也没注意到我。
暴雨将二人的身体打湿，修身的齐胸裙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上官玥完美的身材，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散发出莫名诱人的味道。
徐浩拿着毛巾专注地替她擦着头发，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浩。
屋内温度逐渐升高，气氛静谧得只剩下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我默默地咬紧了嘴唇，心里期盼着什么，可又不知道能期盼什么。
突然，上官玥勾住徐浩的脖子吻了上去。
徐浩拿着毛巾的手顿住，只是几秒，毛巾被扔在了地上。
他一手抱住眼前娇小的身体，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热烈地回应。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哽得难受，想喊却喊不出来。
忘情地沉迷了片刻，手已经控制不住地解开了衣扣的徐浩，像是突然清醒，猛然推开了上官玥。
「小玥，对不起，我……」
徐浩犹豫了半天，也没能说出那句「我结婚了」。
我看着他的无名指，那里只剩一圈白色的印记，戒指不知何时不见了。
真是讽刺啊！
「我不在乎！」
上官玥抱住徐浩：「我不在乎你们已经结婚，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对吗？」
是这样吗徐浩？我也想知道答案。
可徐浩久久地沉默着，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上官玥。
我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站不住了，恍惚着回到了我和徐浩的家。
6.
天亮了，从沙发上醒来时，我养的布偶猫小乖正趴在我胸前酣睡。
徐浩一晚上没回来。
我感觉浑身瘫软，希望他回来，又怕他牵着上官玥的手回来向我宣判，我们的婚姻结束。
电话依旧打不通，消息也没回。
想找闺蜜瑶瑶诉苦，手机死活没信号。
想给上司发个消息，把今天和周五的会都推掉，实在没力气再赶回隔壁市了。
可是消息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变成了红色的叹号。
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我嘲笑了自己一番，扔了手机，继续窝在沙发上。
上官玥只是在徐浩的青葱岁月里惊鸿一现，凭什么就能代替我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守护？
他们只谈了一学期左右，上官玥就突然不告而别出国了。
那时徐浩失恋难受，报了个科研项目，跟着团队一头扎进了西藏。
我不放心他，也跟了去。
谁知进藏没多久，我就出现了高原反应。
白天强打着精神陪徐浩到处考察、收集数据，晚上在宾馆的单间里抱着氧气罐吐得死去活来。
直到有一天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里，徐浩一脸憔悴地坐在床边。
「溪溪，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他说。
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徐浩坚定地说：「溪溪，你不是替代品。你不知道在你休克昏过去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以后再也看不到你。」
「你对我很重要，以后我来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
徐浩说完，不等我反应便吻了上来。
我承认，那一刻我的心有些乱了，尘封的感情突然汹涌而出，我也热烈地回应了他的吻。
我们结婚后，徐浩也一直履行着他的承诺，将我照顾得十分好，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
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不敢问问他，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感动，还是习惯？
现在上官玥回来了，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7.
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的心瞬间忐忑到了极点。
「徐浩，我拿了点鸡汤来，等周末溪溪回来……」
徐妈妈一边推门一边说道。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像个走丢的孩子般扑进徐妈妈怀里。
「溪溪，你不是出差了吗？」
徐妈妈诧异道，我赶紧解释因为有事先回来了，但没提上官玥的事。
徐妈妈是这个家里最支持我和徐浩在一起的人。
当初徐浩牵着我的手到她面前说要娶我时，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像我是她将要出嫁的女儿一样。
婚后，她也十分偏爱我，总是叮嘱徐浩好好照顾我。
「怎么了？是不是徐浩欺负你了？」徐妈妈扶我坐下，一边安抚我，一边就要撸起袖子去找徐浩，「小兔崽子，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不是！」我拦住她：「妈妈，这次可能是我的错……不怪他……」
是我错了，五年了，在一起 1800 多个日夜，我都没认清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在感动自己。
「没事儿，溪溪，妈妈做了汤，你给徐浩送去，保准他喝了立马心情就好了！」
徐妈妈不由分说地将保温桶递给我，「如果那小子敢板着脸不喝，你就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她挥了挥拳头，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突然被这个可爱的小老太太逗笑了，接过保温桶往出走去。
我想我应该去，不为了跟上官玥争，也不为了质问徐浩，只是舍不得辜负徐妈妈——我在这段婚姻里收获的最大的温情。
走到门口，徐妈妈忽然叫了我一声，回头一看，她竟然满脸泪水。
「溪溪，你要记得妈妈很爱你。」
「嗯！」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8.
今天徐浩公司写字楼门口的保安没有拦住我盘问，楼下的门禁也全都是开的，就连电梯都不用刷卡了，听周围的人讨论好像是因为防火灾演习。
我微微感到有些奇怪，明明记得徐浩说过，防灾演习是周二来着，今天不是已经周四了吗？
我抱着保温桶，没多想，很顺利地上到 23 楼，到了徐浩的公司。
一进门就远远地看到了徐浩的背影。
他正俯着身，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指着电脑说着什么，上官玥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听着。
她的工牌上写着实习生。
真巧，世界上有那么多公司，偏偏来这里实习。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上官玥就像电影被徐浩温柔地搂在怀里一样。
说话间，两人不小心对视，同时愣住了，暗生的情愫在喧闹的办公室里静静蔓延。
上官玥凑近徐浩耳边低语，徐浩的耳根也跟着红了。
「下了班去我家吧……」
上官玥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蛊惑，我听得很清楚。
手里的保温桶滑落，汤洒了一地，来来往往的人却并没注意到。
我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到家时，徐妈妈已经离开了。
我没开灯，独自蜷缩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做。
直到天黑透了，徐浩也没回来。
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被掐灭了。
打开手机，上官玥果然在朋友圈里发了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里是上官玥摆着可爱的猫爪、嘟着嘴的自拍。
旁边，徐浩正穿着围裙专注地炒着菜。
虽然只是侧脸，却也极尽温柔。
另一张照片里，是满满一桌菜，中间甚至还有一盅梨汤和两副碗筷。
配文：「几年不见，哥哥厨艺见长呢！」
我甚至不怀疑上官玥这条朋友圈是否只对我可见。
被偏爱的总是这么有恃无恐。
和徐浩认识二十多年，我从不知道他会做饭。
甚至夏天的冰杨梅，冬天的煮梨汤，这些小事永远只有我记得。
即便是我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他也从未主动提过一次要给我做饭吃。
现在，他和她在一起。
我小心翼翼照顾了五年却总像个孩子般玩世不恭的男人，只有在他的白月光面前，才会沾染一点烟火气。
我关了手机，沉浸在漆黑的屋子里，任由痛苦弥漫。
小乖不吵也不闹，默默地趴在我胸口，咕噜咕噜念着经。
9.
徐浩又是一夜没回来。
不知是不是心里太痛，就失去了其他感官知觉，我懒懒地瘫在沙发上，不吃不喝竟也不觉得难受。
周五一整天，我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徐浩以为我还在出差，竟也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直到晚上，在外面待了两夜的徐浩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上官玥。
听到门口的动静，我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于是慌张地冲进了卧室。
徐浩是被上官玥扶着进门的，他脸上一片青紫，胳膊似乎也受了伤，上官玥满眼都是心疼。
「陈溪的闺蜜跟她一样！野蛮粗暴，不就看个电影吗？至于打人吗？」
他们又去看电影了？
我想起周三收到闺蜜的信息。
难道他不知道闺蜜上次已经撞见了他们，也一定会告诉我？
还是他知道，却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感觉心口处已经痛得有些麻木。
徐浩从不主动约我看电影，每次都是我兴冲冲地拉着他去。
可是和她在一起，他却可以三天带她去两次电影院。
所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更开心吗？
上官玥一边咒骂着，一边轻轻抚了抚徐浩脸上的伤。
「不怪她。」徐浩语气里似乎有愧疚，「怪我，没提前跟溪溪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本来就只当她是朋友，如果不是我父母强行送我出国，我们怎么会……」
上官玥说这着，声音又哽咽了，徐浩面色沉了又沉。
据我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他应该是生气了。
肯定是气老天捉弄有情人吧！
他攥紧了拳头忍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道：「都过去了。」
「过不去！浩，我们能不能……」
上官玥情绪抑制不住，几乎哭出了声，却被徐浩打断：
「帮我去冰箱里拿些冰块吧。」
上官玥有些气恼地往厨房走去。
从客厅走到厨房，刚好可以看到整个家的布置。
上官玥脸上的表情由怒逐渐转为喜，尤其是打开冰箱的一瞬间，她突然转向徐浩，柔情似水地说：
「浩，你心里有我，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愣住了，久久没听到徐浩的回应，恨不能立马冲出去问徐浩答案。
半晌，徐浩的声音带着些疲倦，「小玥，就先这样吧。」
徐浩起身，上官玥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两个紧紧贴着的身影刚好在我从门缝里看出去的视线中央，刺得我眼睛一阵疼。
「徐浩，你心里有我。房间的布置是我喜欢的北欧风，餐桌上花瓶里有我最爱的洋牡丹，冰箱里有我爱吃的榴莲……这些都是我们曾经约好的不是吗？我们约好要一起组建一个温馨的小家……」
上官玥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他面前，拉起他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腰，唇越来越贴近他的唇。
徐浩并没推开她。
「够了！」
我失控地冲了出去打断他们。
难怪！
难怪每天下班，徐浩都送我一束洋牡丹，尽管我告诉他我更喜欢香槟玫瑰。
难怪我说了很多次我闻到榴莲的味道就想吐，徐浩还总是记成我爱吃榴莲。
难怪装修房子时，他一改之前甩手掌柜的样子，兴致勃勃地给我出了很多建议。
原来在我自以为无微不至的陪伴他的日子里，上官玥的影子无孔不入。
我浑身颤抖着，声音也跟着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想问他，既然不爱，为什么说要照顾我？
既然说了，又为什么不照顾到底？
为什么你们两个明明有情，却非要把我卷进来！
……
徐浩和上官玥并没有向我预想中那样被吓一跳，反而愣愣地看向我，却又好像透过我看向更远处的什么。
我回头看，小乖叼着我的拖鞋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它走到我旁边，放下拖鞋，蹲在徐浩面前，对着他们发出尖锐的吼叫。
徐浩脸色一变，像突然触电一般，推开了上官玥。
他蹲下身，抚着小乖的脑袋，「好了小乖，我知道了，不会惹妈妈生气的。」
小乖看着我，我却看着徐浩，不明所以。
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无视我的崩溃。
「浩，你叫它小乖？这是……」
「是溪溪自己起的名字，与我们当初的闲谈无关。」
徐浩平静地说。
上官玥俯下身来，「我不信！怎么会这么巧，跟我们取的名字一样。」
是啊，怎么这样巧？
上官玥伸手要摸小乖，小乖突然龇着牙咬了她一口。
「啊！」
上官玥惊叫，小乖炸着毛躲到了我身后。
我正准备伸手抱起小乖，徐浩怒气冲冲地捞起它，将它关进了笼子里，随即心疼地捧着上官玥的手：「你没事吧？」
上官玥泪眼朦胧，摇了摇头，钻到徐浩怀里。
这一次，徐浩依然没有推开她。
「喵！」
小乖发出凄厉的叫声，如同魔音直往我脑子里钻。
「够了！徐浩，够了！」
我捂着头声嘶力竭，他们却无动于衷，我甚至隐约看到上官玥向我投来得意的眼神，仿佛在宣誓她的胜利。
这个我曾经最熟悉的房间，此刻犹如冰窖，我发疯般地逃离出去，一路狂奔。
深夜的路上寂静无比，不知跑了多久，竟然跑到了徐妈妈家门口。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突然开了，徐妈妈慌慌张张出来，她红着眼睛，好像正在哭。
看到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溪溪？」
她像是不可置信一般，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突然抱住我痛哭出声：
「溪溪，你怎么被撞成这样了啊！这可怎么救得活啊溪溪！」
我感到有些疑惑，想推开徐妈妈问问她，却发现，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10.
周遭的一切迅速后退。
我的身体像被什么扯着往后拽一样。
「妈…… 妈妈！」我惊恐地叫出声，因为我分明看到另一个自己正被徐妈妈抱在怀里。
她满身是血，脑袋上有一个大洞，血汩汩地往出冒，白裙子底下也不断淌着血，脚下是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妈妈！」我害怕极了，伸手想抓住徐妈妈，可她好像听不到，抱着那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溪溪，难怪妈妈昨晚梦到你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出车祸了！溪溪，你是不是来跟我告别的？我不许你走，你别走，好孩子，听妈妈的话，别走……」
我被她的话惊得愣住。
周遭的一切突然消失，我仿佛堕入黑暗深渊中，只有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的声音：
滴——滴——滴——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切。
周三那天晚上，那辆失控迎面撞来的货车，我根本就没躲过去。
难怪，这几天我跟着徐浩和上官玥那么久都没被发现，就连冲到他们面前,他们都视若不见。
难怪，我躲在车里时，躲在酒店客房门口时，躲在家里卧室门后面时，总是能清楚地看到徐浩和上官玥的每一个表情、眼神，甚至徐浩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我才意识到，我一直是上帝视角，字面意义上的上帝视角。
我从来都不是躲在角落，我一直飘在半空，飘在距离他们咫尺之间的地方。
我忽然意识到，这几天我从来没在任何地方看到过时间。
而我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错乱，有时候一秒钟长得仿佛一天，有时候天明明刚黑，下一秒又亮了。
往下坠入黑暗前，我拼尽全力打开了手机，终于看到了日期——一直停留在周三，我开车往回赶的那一晚。
所以，我看到的一切不是我死之后发生的，而是在我出差的不在那两天。
在我加班到深夜还冒着雨赶去出差的当晚，徐浩没接我的电话，却去接了上官玥，还和她开房了。
在我出差不在家的第一天，徐浩去上官玥的公寓给她做饭吃。
在我开会忙到没时间看手机的时候，他们依偎在电影院里看电影。
在我接到闺蜜的消息往回赶的时候，他带她回了我们的家。
我被货车辗过的瞬间，上官玥也许正软软地倚在徐浩的怀里。
我在死亡面前挣扎，而他们，在彼此珍视的爱情面前情难自抑。
我感到一阵心痛，那痛苦从胸口蔓延开来，遍布全身。
滴——————————
仪器的声音拉长，我周围有凌乱忙碌的脚步声，还有徐妈妈痛哭的声音，只是那些声音都越来越弱……
我知道，我正在远离我的身体。
一束白光从遥远的地方照来，我听到一个让人很安心的声音说：
「好了，你也该走了。」
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意识逐渐涣散，好像渐渐在空气中溶解。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到医生说了句：「肚里的孩子才不到两个月，可惜了……」
徐浩，这个结局，你满意么？
【徐浩视角】：
1.
小钥重新联系我的时候，我心猛然跳了一下。
我年少时狠狠爱过的姑娘，五年没见，发给我的第一句话是：
「浩，我很想你。」
我有一瞬间的欢喜，却立刻被愧疚代替。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对象是我的青梅竹马，陈溪。
从小到大，我和陈溪太熟悉了，我们了解彼此的所有，结婚后，生活温暖却也平淡。
陈溪什么都做得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我发誓，求婚的时候，我打算用一辈子来爱护这个女孩。
只是这种爱，和年少时的心动，终究是不一样的。
小玥的突然出现，像是往我平静无波的生活里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内心层层涟漪。
她飞机回国那晚，陈溪刚好要出差。
我竟然莫名有些庆幸，没等下班就直奔机场了。
小玥还没租好房子，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给她定了房间。
去酒店的路上，陈溪一直打电话来，我心虚地不敢接起。
我没告诉小玥我已经结婚了，可她似乎早就知道了，还十分不在意地问我：
「是不是溪溪姐？」
我记得小玥以前很爱吃醋，大学时，我跟陈溪是顶好的哥们儿，好到除了睡觉上厕所，什么都一起。
在一起后，小玥曾威胁我删掉陈溪，可我做不到，我告诉她我们只是哥们儿。
不知是不是当时养成的习惯，现在在小玥面前，我依然下意识地不提陈溪。
只是悄悄按掉了陈溪打来的十几个电话。
去酒店的路上下了暴雨，我们被淋湿了。
小玥拉着我上去擦头发。
两个人的房间，气氛突然就变得暧昧起来。
她的眼神火热地投向我，我避开不敢看，只是帮她擦头发。
没想到她突然吻了上来。
一瞬间，我有些忘乎所以，突然想就那么放纵自己的情绪，任它生长。
我狠狠吻了回去，抱住她的身体，直到她抓着我的手，缓缓往衣服里滑去时，我才突然清醒。
我赶紧松开了她，支支吾吾半天，那句「我结婚了」终究是说不出口。
要说心里完全没有她了是不可能的。
当初，小玥被家人强行送出了国，我们的爱情是被生生斩断的。
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永远是心头最深刻的。
可是如果现在要我和陈溪分开，我也不愿意。
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我想逃离酒店回家去，可小玥却拽着我的衣服，眼角含泪，楚楚可怜：
「浩，我害怕打雷……」
那一晚，我的冲动战胜了理智。
第二天上班，小玥已经办理好入职，实习的部门正是我的部门。
我刻意躲避着她，她却趁着我交代工作的空隙，小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下班了去我家吧！」
声音魅惑勾人，我下意识想拒绝，她抬起手，一根手指上包着创可贴，眼神可怜无辜：「我实在不会做饭……」
看她柔弱无助的样子，我又一次心软了。
结婚以来，陈溪一向能干，大部分时候都是她照顾我多一点，我从来没见过陈溪有像这般示弱、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去了小玥的公寓，帮她做了许多菜。
那些菜都是陈溪平时爱做给我吃的，我悄悄学着做了很久，想等哪天厨艺炉火纯青了给她一个惊喜。
我做了一桌子菜，小玥吃得很高兴，直夸我厨艺棒，我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却想象着陈溪夸我的样子。
她总是嫌肉麻，很少说什么情话，更不会像小玥一样撒娇。
这顿饭，我吃得心猿意马，不知自己是期望陈溪能像小玥一样撒娇，还是小玥能像陈溪一样，陪在我身边。
陈溪出差不在的这两天，我也有些侥幸地放纵着自己的感情，上班下班总是和小玥待在一起。
周三下午带她见完客户，时间还早，她便提议去看电影。
我心底里都明白，我们正在做着本该属于情侣间的事情。
可我还是答应了。
看电影时，小玥轻轻靠在我肩上，那一刻我心底里窃喜，一度忘掉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
没想到，我们被陈溪的闺蜜瑶瑶撞到了。
瑶瑶是个火爆脾气，上来就要打小玥，我将她护在怀里，挨了瑶瑶一顿拳脚。
可也是这顿打，彻底将我打醒了。
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决定跟小玥摊牌了，告诉她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们回不到过去，我也不会扔下陈溪。
从电影院出来，我想回家，小玥固执地跟了来。
也好，让她看我和陈悦的家，她才能死心。
家里总是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我有点想陈溪了。
小玥在我家逛了一圈，没有我想象中的失落，却反而高兴起来。
她说装修风格是她最爱的，桌上的洋牡丹和冰箱里的榴莲也是她最爱的。
她说猫的名字是当初我们一起取的。
可我分明记得，这些都是陈溪喜欢的啊……
猫的名字也是陈溪自己起的……
怎么会成了和小玥的回忆？
难道我把一些事情记混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和陈溪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的一些漫不经心和自以为是，带给了她多少伤害。
小玥又一次用炙热的身体贴着我，拉起我的手，环在她柔软的腰上。
她说：「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的唇快要覆上来的时候，一向温顺的猫突然叼着陈溪的拖鞋走过来，对着我嘶叫。
我转头看它的时候，却刚好看到卧室墙上挂着的我和陈溪的结婚照。
她的眼神正盯着我，我一把推开了小玥。
我怎么会这样，在我和陈溪的家里，在她的注视下，我在做什么？
小乖突然咬了小玥，我赶紧替她消毒擦药。
小玥抱住我哭，和当初大学时被家人强行送出国的那一天一样。
「小玥，我们回不去了。」我闭着眼，痛苦地说到。
这场感情里，谁也没有错，是天不遂人愿。
何况陈溪，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我不能伤害她。
小玥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找了个借口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她竟然换上了陈溪的睡衣，坐在卧室里。
「脱下来！」
重逢以来，我第一次对小玥发了火。
因为陈溪说过，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小玥听到我的话愣住了，我没再理会她的情绪。
「换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我说完，走出了卧室。
手机放在客厅充电，我看了眼时间，陈溪应该早就开完会了，但是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
我正想打电话过去，却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她哭得声音都颤抖了，在电话里说：
「溪溪出事了！」
2.
轰的一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慌忙冲出了家门。
我从未想过，陈溪会离开我。
看着身上盖着白布的陈溪，一瞬间，我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上。
我妈扑到陈溪身上，哭得晕了过去。
陈溪走了，她怎么会这么狠心地走了呢？
直到从殡仪馆拿回骨灰，我依然无法相信她已经离开了我。
警察将她的遗物交给我的时候，我在已经破碎不堪的手机里，看到了那晚，上官玥穿着陈溪的睡衣坐在我们的卧室里，发给她挑衅她的照片和消息，还有……
陈溪那一晚打给我的十几通电话。
为什么我一个也没接到？
我急忙用陈溪的手机拨通我的号码，对面接通了，竟然是上官玥的声音。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号码被上官玥设置了呼叫转移。
心痛到几乎麻木，被极度的懊悔和绝望包裹住。
我疯了似的找到上官玥，拿着照片和通话记录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上官玥云淡风轻地回答：
「当初是她从我手里抢走了你，我不过是抢回来罢了！」
我愣住了，原来她一直是这样看我和溪溪的。
我第一次发现，我好像从没真正认识过上官玥。
上官玥抱住我：
「浩，是她抢走了我们的感情，我才是受害者！」
「溪溪死了。」
我一把推开了上官玥，冷漠道。
我妄想从上官玥脸上看到愧疚和后悔，没想到她却淡定地反问我：
「那又怎样？」
怎样？
原来一条人命在她眼里如同草芥。
原来她就是这么看溪溪的！
愤怒涌上来，我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上官玥不甘地翻起身来，捂着肚子：
「那你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我瞬间惊诧，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我们不是只有那一次，怎么会……
3.
溪溪的葬礼。
我没想到上官玥也来了。
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便下不去手对她怎样。
我妈一脸铁青地坐在溪溪的灵前，眼都没抬。
「阿姨，我是溪溪和徐浩的朋友，来看看溪溪……」
我妈却突然看向我：
「你把溪溪当傻子一样，现在连我也要骗？上官玥，你真以为我不认得她？」
我无奈：「妈，她……怀了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我妈突然就红了眼，指着溪溪的遗像怒吼道：
「那溪溪和她的孩子就不无辜吗？你知不知道，溪溪出事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两个月的身孕！
这句话让我如遭雷击。
我妈说着扑上来，揪着我的领子又踹又打：
「你知不知道，是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打骂。
我的孩子……
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
溪溪死的那一刻，心底该有多绝望……
我妈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手指着我：
「你走吧，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心如死灰。
的确，我没有任何资格再说什么辩驳的话。
4.
我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在婚姻里开了个小差，没想到却酿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
回到我们那个曾经温馨的家里，处处都是她的气息，可就连这一点气息也在变淡。
我紧紧地将她所有的衣服抱在怀里，使劲嗅着那熟悉的味道，生怕哪天就再也没有了。
有些人，总要等她离开了，你才能明白，那不止是亲情。
那是爱。
我偷偷买了一瓶毒药，兑到茶水里，倒了两杯。
打了个电话给上官玥，叫她也过来。
「溪溪，再等等，很快，我就来陪你了！」
上官玥很快就来了，我哄着她喝下了茶水。
接着，该我了。
准备喝下的那一刻，突然手里的杯子被打翻了。
我抬头，竟然看到了陈溪。
她就那么站在我面前，完好无损。
不同的是，她不再像平常一样冲我微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的脸色苍白极了。
我两腿一软，跪倒在她面前，痛哭着向她道歉。
她面无表情地说：
「徐浩，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凭什么来陪我？」
「你不配死！我要你活着，永远记住你的孩子因为你而死！」
「我要你被悔恨纠缠一生！」
我听着陈溪愤怒决绝的诅咒。
满脸是泪，却舍不得挪开眼。
只想再多看她一眼，记住她的样子。
不知自己跪了多久，但我想一直跪下去。
「陈溪，祝愿你下辈子，再也不会遇到我。」
我说。
「徐浩，如果还要遇见你，我宁愿没有来生。」
她说。
【死神视角】：
1.
我原本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死神。
只因在人间待了太久，沾染上了人气。
我化成一只布偶猫，被一个叫陈溪的女孩带回了家。
白天睡觉，晚上工作。
没想到的是，这个月接手的第一个案子，竟然是陈溪本人。
她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当场死亡。
陈溪死后怨气太重，久久盘桓在人间不愿意离开。
她苦苦求我，给她一点时间。
作为这一世我的铲屎官，我还是稍微动用了自己的一点权力，帮了她。
没想到，她只是想去验证，徐浩和上官玥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是个傻姑娘！
真相往往就是很残酷。
她因为执念，被困在了死前那三天，反复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亲密。
反复受煎熬。
直到最后我看不下去，强行将她从幻境里拉出来。
她才回想起一切。
我将她重新带回了死亡的那天，她到徐妈妈家门前去跟她道了别。
奇怪的是，这次不是梦境，可徐妈妈还是看到了她。
陈溪的最后一丝意识留在那具破碎的身体里。
我们去医院寻找，她却听到了自己肚子里怀有孩子的消息，瞬间撕心裂肺地大哭。
可是，鬼魂没有眼泪，而我也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死神。
「好了，你也该走了。」
正准备送她离开的时候，生死簿上突然多了一行字。
我仔细一看，是徐浩和上官玥。
「徐浩要死。」
我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向陈溪透露了这件事。
陈溪怔怔地看着我：
「能求你再帮我个忙吗？」
2.
我又一次违反规定，带陈溪重回人间，还出手干预了生死之事。
我打翻了徐浩手里的茶水。
陈溪在徐浩面前现了形。
「徐浩，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凭什么来陪我？」
「你不配死！我要你活着，永远记住你的孩子因为你而死！」
「我要你被悔恨纠缠一生！」
陈溪说出了她这辈子最毒的诅咒。
的确，带着深深的仇恨一直活下去，没什么比这更煎熬的了。
徐浩犹如遭受千钧之重，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你还想看看他们的结局吗？」
送陈溪进入虚空之门前，我忍不住问她。
「不用了。」
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3.
我在人间的本体是一只布偶猫，叫小乖，最终被徐妈妈收养了。
因为她欠了我一个恩情。
我一直都知道徐妈妈对陈溪的感情，比徐浩深得多。
可惜陈溪死的时候，全然被执念包裹，却忘记了徐妈妈。
陈溪在幻境中徘徊时，我给徐妈妈安排了一场梦境，让她们在梦境中见了一面。
或许是婆媳两人的心灵感应，梦境快要结束时，徐妈妈竟然哭了。
「溪溪，你要记得妈妈很爱你。」
她对陈溪说。
得知陈溪的死因后，她如同陈溪一样决绝，斩钉截铁地跟儿子断绝了关系。
带着猫，到处旅行。
上官玥没有死，徐浩也没和她在一起。
后来听说上官玥生下了孩子。
但是因为那瓶毒药，孩子生下来脑部受损。
最关键的是，徐浩带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
不是他的。
原来，上官玥在国外被渣男骗了，查出怀孕。
为了找人接盘，这才回头找上徐浩。
结果生下这个孩子后，子宫受损，直接摘除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徐妈妈在湖边休息。
我甚至能想象徐浩知道这个消息时疯狂的样子。
我毫不意外。
因为生死薄我给他俩都改了。
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我将消息念给徐妈妈，不知她是否听懂了。
反正她晒够了太阳，又收拾好东西继续启程出发。
「走了小乖！」
「喵！」
（全文完）
作者：熊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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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3 17:3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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