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阴暗
美艳女主，在线躺赢
深夜，老公的妹妹发来信息。
「哥哥，噩梦好可怕，心慌慌，要哥哥拍拍睡。」
我摇醒老公，把手机给他看。
老公眯缝着眼回了一句：「心慌是病，早点去医院，别耽误病情。」
我火都到嗓子眼了，硬是让他给我噎了回去。
1
早晨吃饭的时候，我看到老公妹妹的脸色不太好。
夹了一根榨菜给她：「小雪昨晚没睡好吗？」
江雪抬头瞪我一眼。
在我老公去看她时，又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昨晚做噩梦了，哥哥，好可怕。」
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老公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今天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吧。」
婆婆听了关切问道：「小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还没开口，我先说：「昨晚小雪做噩梦了，心慌，想让哥哥去哄睡呢！」
婆婆愣了一下：「小雪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孩子气，小时候就喜欢哥哥哄睡了。」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哥哥只能哄嫂子睡觉。」
发现没人向着她，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低头喝粥。
昨天半夜，我觉得有点冷，起来关空调。
看见老公手机闪了两下，就随手拿过来看。
密码是我生日。
「哥哥，我刚才做噩梦了，好害怕，心好慌，想要哥哥拍拍睡。」
是老公的妹妹江雪发来的。
我登时一肚子火。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没有分寸感。
我摇醒老公，把手机戳到他面前。
老公眯缝着眼，二话没说，回了句：「心慌是病，早点去医院，别耽误病情。」
回完信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火都到嗓子眼了，硬是让他的操作给我噎回去了。
2
想起昨晚的事情，我就憋不住笑。
江雪时不时抬头瞪我一眼。
「小雪，你是不是除了心慌，还有眼睛也不舒服啊？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嫂子陪你去医院吧？」
说完，餐桌上另外三个人。
老公和公公婆婆同时抬头看向江雪。
江雪讪笑两声：「没，没有不舒服，不麻烦嫂子了。」
江雪是方家的养女，不是老公方舟的亲妹妹。
也正因为如此，才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早餐结束，老公和公公一同去公司上班。
婆婆和牌友约好了去打麻将。
保姆也出去买菜了。
家里只留下我和江雪两个人。
我正打算到二楼的阳台上去做个瑜伽舒缓下心情。
江雪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上了楼。
「别以为你嫁进我家就能飞上枝头了，做梦。」
江雪对我的怨恨来得不算莫名其妙。
一个养女，从小喜欢一个对自己好的哥哥也正常。
说起来，江雪和方舟也算青梅竹马。
我在最后一节台阶顿住了脚。
猛地回头。
江雪没注意到，一个踉跄滑了两步，膝盖着地，跪在了台阶上。
我掩面轻笑：「妹妹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放心吧，你做噩梦心慌的事情，嫂子放在心上了，肯定给你买很多保养品的。」
江雪痛苦地捂着膝盖低吟，还不忘骂道：「贱人，你别想长久待在方家。」
3
做完瑜伽，正准备去洗澡。
听到客厅有人打电话。
我悄悄从楼上下去。
江雪拿着电话，声音带着娇媚：
「哥哥，你有空陪我去医院吗？嫂子刚才下楼太着急把我推倒了，我膝盖摔伤了。」
说着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我环顾四周。
家里除了我，没人看她演戏。
我没理她，直接去洗澡了。
洗完澡，她还坐在沙发上。
一脸颓丧。
很显然，被方舟拒绝了。
我打算做点下午茶给方舟带过去。
顺便在外面吃个中餐。
在厨房忙活了一阵，有点肚子疼，就去了个厕所。
从厕所出来，看到江雪换了一副表情。
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果然，我走进厨房，看到地上有淡淡的白色脚印。
家里没有别人，江雪一定会趁此机会在我做的吃的里加点佐料。
方舟一向都会把我做的下午茶分给同部门的下属。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出丑。
还好我留个心眼，从厨房出来的时候。
在地上随意撒了一把面粉。
江雪进厨房的时候一定没注意到。
不然就不是现在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了。
我把所有食材都倒掉，重来一遍。
一气呵成，做好，打包。
江雪自然不会发现我知道她在里面动了手脚。
回房间换好衣服，我拎着做好的下午茶。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江雪。
「我要去公司给你哥哥送点吃的，你要一起去吗？」
江雪笑容狡黠，摇摇头：「不了，嫂子自己去就好了。」
不过我才不相信，她会在家里坐得住。
这样好的机会能看我当众出丑，她求之不得。
果然我刚到公司楼下。
身后跟来一辆超跑，江雪从车上走下来。
「正好我也想来看看爸爸和哥哥，嫂子不介意一起吧！」
4
她挽着我的手臂。
在外人面前装作与我关系很好的样子。
路过的人有小声嘀咕的：
「那不是方董的小女儿还有小方总的新婚妻子嘛！」
「对啊！难得看到她们一起来公司。」
「这姑嫂一看关系就很不错。」
…………
小姑娘们还是太年轻。
看事情只看表面怎么能行呢。
我和江雪先到公公的办公室，把下午茶放好。
接着转去方舟所在的部门。
方舟一看到我，满脸开心。
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过来抱我：「老婆，好想你，你怎么来了？」
抱我的同时，相信他看到了我身后的江雪。
方舟身体一僵，随后在我脸颊上轻吻一下。
语气严肃了不少：「小雪怎么也来了？不是说要去医院看腿？」
江雪眼神闪躲了几下。
我低头看了看，明明膝盖都摔得青紫了。
还偏要穿个短裙。
这是非要让别人都知道她受伤了。
江雪走近，娇嗔：「哥哥现在都不知道心疼人家了，腿摔伤了也不陪我去看，我大老远跑来公司看你，你还怪人家。」
呕……
我实在不知道她当着我的面，怎么说得出这些话的。
不过很快，她就换了话题。
「嫂子在家忙了半天给你和爸爸做了下午茶，我陪嫂子一起送来。」
方舟听完，眼神终于亮了亮，这才看到一旁茶几上放着的手提袋。
「还是我老婆知道心疼人。」
说完正要打开，江雪赶忙过去拦住了。
一手抚在方舟的手背上，还不忘眼神拉丝地看着方舟。
「嫂子做得多，哥哥可别吃独食啊！该叫上部门同事一起享受，都尝尝嫂子的手艺才行啊！」
我一脸不明所以。
装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顺着江雪的话：「对啊老公，我做得多，不如分给同事们一些吧。」
难得我和江雪意见一致，方舟也乐得开心。
叫来了助理，帮他把吃的拿出去分给大家。
江雪抱着双臂，看着助理出了办公室的门。
等着看好戏的心情藏都藏不住。
同样地，我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也是颇为激动呢。
5
看着大家都拿到了吃的。
江雪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阻拦了大家。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
江雪态度诚恳地向众人鞠躬道歉：
「本来我不想说的，毕竟是我嫂子，可她做的事情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为了大家身体着想，我还是决定说出来。」
方舟压低声音，略带尴尬：「闹够了没有？」
江雪却不明白方舟脸上的表情。
「哥哥，就算你心疼嫂子，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工作伙伴啊！」
「大家朝夕相处，嫂子做了错事，你还这样维护她。」
既然她不想要脸面，也不顾方家的脸面。
我又何必在意呢。
我走到她身边，抓过她的手。
江雪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可我却已经闻到她手上浓重的芥末味。
「哦哟，妹妹十指不沾阳春水，手上芥末油的味道这么重是怎么回事啊？」
我恍然大悟，略显惊慌：「怪不得你不让大家吃，难道这里面被你放了……」
江雪愣了，忘记了抽回自己的手。
方舟却已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凑到江雪耳边，小声：「下次办坏事眼睛放亮一些，别再踩一脚面粉了。」
我松开江雪的手。
江雪这才反应过来，慌了神儿。
「你早就知道了！」
我扭头冲着大家再一次鞠躬道歉：
「对不起各位，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一时昏了头，可能只是想恶作剧一下。」
江雪愣在原地羞红了脸。
嘴里还小声骂了一句：「贱人。」
方舟怒不可遏，拽着江雪往办公室走。
我跟在后面才走开没多远。
身后议论纷起：
「小方总的妹妹是不是对小方总有……」
「哦，你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怪不得陷害自己嫂子。」
「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机，小方总的媳妇儿真可怜。」
…………
6
晚上和方舟一起下班。
到家就看到江雪依偎在婆婆身边。
双膝抹了药，看着比白天的时候更肿了些。
而一双猩红带泪的眼睛，似乎比膝盖还肿。
婆婆看我的眼神也格外不满。
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自然是心疼的。
「晨晨，不是妈说你，就算小雪说错了话，你当嫂子的也该让着她点。怎么能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呢？」
江雪打断婆婆的话：
「嫂子，你要还生气就再骂我两句好不好？」
眸中带泪，言辞恳切柔弱。
怪不得刚才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得意。
原来是在这等我呢。
不等我开口，方舟就按捺不住了：
「别人哪敢骂你啊？」
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了婆婆和江雪面前。
视频里，江雪怒气冲冲从电梯里走出来。
自己撞了人没站稳摔倒了。
爬起来还骂人家不长眼。
江雪眼神闪躲，抬头看向我和方舟。
脸也憋得通红。
「难道方家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一而再再而三让方家丢脸，知不知道会对公司带来怎样的负面影响？」
方舟咄咄逼人，丝毫不给江雪留情面。
涉及公司利益时。
婆婆也不敢再替她说好话，起身进了厨房。
江雪急着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哥哥。」
结果起身拽方舟时，没站稳，又一次摔倒，膝盖着地。
「不是这样是什么样？方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公公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江雪跪坐在地上，因为疼痛而面目狰狞。
比起女儿的委屈。
公公这样的生意人，当然是更在乎公司的形象和个人的颜面。
本来最近公公打算让她到公司去实习的。
现在好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肯顶着别人的嘲笑和厌恶去公司上班。
公公只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同意了。
江雪张了张口想解释。
公公却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明天拍个道歉视频，告知全公司。」
7
晚上睡前有点口渴，就让方舟到楼下帮我倒水。
结果方舟刚出房间，我就听到江雪的带着娇喘的尖叫声。
我赶忙出去看。
江雪穿着深 v 超短的性感睡衣，摔进了方舟怀里。
我靠在门边，环抱双臂等着看戏。
江雪柔弱无骨地靠着方舟，一手去揉膝盖。
「我腿实在太疼了，哥哥可以抱我回房间吗？」
说话时胸口起伏不定，露出雪白的风光。
方舟却眉心紧蹙，握紧了拳头，一把推开了江雪。
「爸妈花钱送你去读高校，不是让你回来卖弄风骚的，你是我们方家的小姐，不是酒店的小姐。」
我憋不住笑，「哎呦」一声。
「老公，我膝盖好痛，要老公抱抱。」
方舟也不下楼倒水了，转身过来打横将我抱起，进了房间。
关门时还不忘冲着江雪厉声：「以后再买这么暴露的衣服我就给你烧了。」
躺在床上我捶了几下方舟的胸口。
「你瞧你，对女孩子那么不温柔，好歹是你妹妹。」我阴阳怪气起来。
方舟却义正词严：「妹妹怎么了？没有分寸我照样不留情面，好的不学，学得流里流气。」
我推了方舟一下，没好气：「人家结婚都是要处理婆媳关系，我倒好，嫁了你还要受小姑子的气，哼！」
方舟搂过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她再惹你我饶不了她。好了老婆，别说她了，多扫兴啊！」
…………
方舟睡着后，我却有点睡不着。
刷了一会儿手机。
看到江雪发的朋友圈。
「乌鸦变不成凤凰。」
配图是她和方舟还小的时候拍的照片，她踮起脚亲吻方舟的侧脸。
我拿过方舟的手机打开一看。
果然，被江雪屏蔽了。
我马上在下面回复一句：「挺有自知之明的。」
刚回复完，动态被秒删了。
没过几天，上班的时候。
助理端阳拿给我一份新员工入职表。
江雪的。
8
这是进不去自家公司就来我这耀武扬威了。
江雪从外面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拎着不少咖啡。
「今天上班第一天，请大家喝咖啡，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我走到她面前，还没张口。
她倒一脸疑惑：「嫂子也在这里上班？」
端阳一脸淡漠地回答她：
「咱们部门经理，你该叫晨总的。」
同事们收了咖啡，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江雪这才趾高气扬地跟着我进了办公室。
「嫂子，你瞧你，伶牙俐齿的，在家怎么不哄哄爸爸和哥哥，让他们在向伯伯面前说说好话，给你升个职之类的，做个小小的部门经理，这样很难和我哥哥匹配哦！」
她口中的向伯伯，是我公公的好朋友。
是我现在工作这家公司的老板。
大概她也求了公公挺久，才能到这来上班的。
在我办公室逛了一圈，走到我面前坐下。
「怎么说你现在也嫁给我哥哥了，就算哥哥不舍得给你花钱，你一个部门经理，一个月也不少钱拿吧？」
「怎么不给自己买点像样的东西呢，别出去给哥哥丢脸啊！」
我看看她手里的香奶奶。
再看看衣架上我前两天刚花几十块网购的帆布包。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赚多少钱花多少钱，你觉悟挺高的。」
「放心吧，等会儿我给你哥说一声，你都上班了，再花家里的钱就不太合适了。」
江雪愣了，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在她的包上。
我靠在椅背上，嘲讽道：「好好珍惜吧，要是靠你的工资，以后只怕没有这么贵的咖啡能喝了。」
端阳从外面进来。
「晨总，向董说有点私事找你聊聊，让你到楼上办公室一趟。」
听完这句话，江雪意味不明地看向我。
眼神忽然多了一丝鄙夷。
9
八卦这种东西。
人人都爱。
尤其是劲爆的八卦。
我去总裁办公室，前后不超过一个小时。
再回到我的部门的时候。
江雪叉着腰，胸有成竹。
「怪不得，我以为你这部门经理是靠我爸或者我哥得来的，原来你这么不要脸，自己贴到向伯伯身上。」
部门的人看向江雪的眼神。
都多了几分怜悯。
确实，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我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办？」
江雪冷哼一声：「也简单，要想我替你保密，你趁早和我哥哥离婚，净身出户。」
真是，好大一张嘴。
我摇摇头：「如果我不呢？」
江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转了一圈，抬头看我。
「年轻少妇婚内出轨集团老总，忘年恋你不知道的二三事。」
嚯！
这编撰能力，不去做个记者真是可惜了。
我叹了一口气：「你一定要这么干吗？」
江雪点点头：「我也很想在哥哥面前替你保密，可毕竟哥哥和我才是一家人，我不能替你这个外人骗哥哥的。」
这话说得，我都差点动容。
随即拿过手机，拨了方舟的号码。
「来，尽量跟你哥说仔细一点。」
江雪没料到我这番操作。
不确定地盯着我看了半晌。
最后犹豫着接过了手机。
「喂老婆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呀，我等下去接你吃饭。」
方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还特意点开了免提。
江雪正要开口。
向董一路小跑进来。
「乖囡，你妈还让我跟你说这周末带方舟回家吃饭，爸爸刚才给忘了，被你妈知道又要骂我了。」
江雪看看手机看看我，又看了看气息不稳的向董——我爸。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10
因为上次的乌龙事件。
江雪想要我替她在公婆面前保密。
接连几天给我送礼物、带饭。
好不殷勤。
我想着，毕竟她到底是方家的女儿。
不想两家太难看。
这事我也就没说。
这天下班，江雪说要请我吃饭。
顺便给我赔礼道歉。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拒绝了。
但晚上朋友生日聚会上，又碰到了江雪。
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本就不喜欢多管闲事。
也没想刻意跟她打招呼。
谁知道她看见我，自己倒凑了上来。
「嫂子也在这里玩吗？」
我点点头，这不是废话。
「巧了，我和我朋友也聚会呢，嫂子你在哪个房间，等下我去找你。」
我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她。
跟朋友聚得差不多，方舟的电话打来。
「老婆你结束了吗？我已经结束了，现在去接你。」
方舟晚上有个应酬，所以没陪我过来。
挂了电话，江雪推开门进来。
端着一杯酒，花蝴蝶一样落在了我身边。
「嫂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咱们还是一家人，你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
我干笑两声，看她醉意蒙眬。
也不打算和她计较太多。
江雪把手里的酒递过来。
「嫂子我敬你，你喝了这杯酒，就代表原谅我了好不好。」
我拿过酒杯。
端详了半天，放在了桌上。
「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江雪愣了，又去端那杯酒。
这就不得不让我怀疑了。
结果方舟来了，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没有丝毫的犹豫。
喝完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方舟身边。
包厢里有些乱。
我正打算跟朋友打个招呼就撤退。
结果江雪搂着方舟哭了起来。
「你以前那么爱我，为什么现在不爱我了，为什么？」
屋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11
方舟不知所措，涨红了脸。
给我使了个眼色，把江雪拖了出去。
我和朋友打了招呼，也赶忙追出去。
江雪半醉半醒搂着方舟不撒手。
「你说你等我，我才出国的，可是你骗我，你和别人结婚。」
方舟却气得半死。
「你清醒一点，江雪，醒醒。」
方舟深呼吸一口，不再留情。
用力甩开江雪。
江雪踉跄着撞到墙上，顺着墙坐在了地上。
我蹲在地上拍了拍她的脸。
「你还不起来的话，我们就先回家了。」
江雪睁了睁眼，看是我。
抬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喝了酒的人，力气也出奇地大。
江雪目眦欲裂冲我吼：「你不要脸，你抢我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抢，没有你，他就会和我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贱啊！」
方舟再也忍不了了。
一脚踢在江雪的手臂上。
江雪吃痛，叫着松开了手。
我总想着她是方家的女儿，留着情面。
还真是我太心慈手软了。
我撇掉方舟给我揉脖子的手。
再次弯腰凑近江雪，甩了她两巴掌。
方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管你是真喝多还是假喝多，但有些事我需要你搞清楚，不是你嫂子，也会是别人，但永远不会是你，如果你非要把哥哥对妹妹的照顾理解成男女间的爱情，那我只能说你该看精神科了。」
方舟来拽我，我站起身，江雪却已经闭上了眼。
「走吧，我让司机进来接她。」
方舟本来应酬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酒，来接我时已经是强装清醒了。
本想接着我就走的，又被江雪闹腾半天，到家不久就睡下了。
我正打算去洗澡，却接到了江雪的电话。
「嫂子对不起我错了，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来接我好不好，求求你，我好难受。」
江雪连哭带求。
想起往常公公婆婆对我实在不错。
要是江雪真的出事，只怕二老也难接受。
看着床上已经醉酒昏睡的方舟，只好答应。
到会所，问了半天，才知道江雪早就和朋友离开了。
我心里莫名有些担心。
赶快给江雪打电话。
铃声几乎响完才被接了起来。
里面一阵嗞嗞啦啦的声音。
我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
然后听到江雪气息有些不匀。
「哥哥，别这样，我们是兄妹……」
电话里，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
12
我到家的时候。
公公婆婆都在我和方舟的卧室里。
我进去的时候，江雪半裸着裹着被子。
方舟一脸颓丧地坐在地上。
江雪只顾着哭，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我进来，方舟从地上爬过来抱着我。
抬头看着我，猩红的眼睛满是无辜。
「相信我，我没有。」
我的眼神落在了满是褶皱的床单上。
公公婆婆也是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江雪只顾着哭，话也说不出。
婆婆走过去拉起江雪，还念叨着：「造孽，造孽啊！」
我心态还比较平稳，等人走光了。
只剩下我和方舟时，我笑了笑：「其实要说把江雪给你当媳妇儿培养也不是不可以。」
大概是我太冷静了，吓到了方舟。
「老婆，你相信我，我没有，我喝醉了怎么还能……」
「你只是喝醉，不是不省人事，方舟，抽空去离婚吧！」
我拿着我的东西打算去客房。
一开门江雪就在门口站着。
眼睛湿润，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嫂子你别怪哥哥，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我走到客房门前，转身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你的愿望达成了，骗我去接你，自己却回来爬上方舟的床，好算计，江雪，我不和你争，方舟我不要了，我们抽空去办离婚，辛苦你再等等了。」
说完我关上门睡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好，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江雪请了假，没来公司。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回我家住那几天，我只说和方舟吵架了。
不想让爸妈担心，想着等领完证再告诉他们。
可我妈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乖晨晨，你告诉妈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自从你和方舟在一起，从恋爱到结婚，即便吵架，也从没有超过一天的。」
我妈欲言又止。
我干笑两声，开玩笑：「妈，你该不会嫌我没给你交生活费吧？」
我妈没再说话，只是满眼心疼。
之前方舟一直拖着不肯跟我离婚。
终于决定今天去办手续。
吃完早饭出了门，才觉得有些难受。
没忍住，就吐了。
我预感到不好，给方舟打电话要改时间。
自己跑去了医院。
果然，我怀孕了。
13
从医院出来，我心情一团糟。
正打算开车离开，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瞬间心情大好。
打了通电话。
挂了电话我就回公司上班了。
到了午饭时间，我没什么胃口。
无聊刷手机。
然后看到一个人在开直播。
直播一个男人在一栋大楼前单膝跪地，面前放着一大捧玫瑰。
手里拿着喇叭在道歉。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方舟。
直播里，方舟拿着喇叭：「向晨，我错了，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都希望你能原谅我。」
直播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方舟拿着喇叭不停喊我的名字跟我道歉。
才一会儿，就看到视频里冲出来一个人。
江雪。
她伸手拽方舟，哭丧着一张脸：「哥哥你起来啊，不要给这种人道歉，她不值得的。」
直播的弹幕越来越多。
说什么的都有。
好不热闹。
我也在下面回复了一句：「一个爬上哥哥床的妹妹，似乎比老婆还可怜。」
下面马上就有人紧跟着回：「正主出来回复了……」
直播里围观的人看了评论纷纷把矛头指向江雪开骂。
几分钟后，江雪出现在我办公室里。
「你是不是有病啊？看我哥哥在楼下跪着给你道歉你心里就那么爽快？」
我从手机里抬起头。
淡淡道：「爽不爽快只有自己知道，怎么？你爬床爬多了就以为那是自己的床了？」
「你放屁，我撕烂你的嘴。」说着就冲了过来。
我伸手端过桌上的咖啡泼在了她脸上。
「我说过，这么好的咖啡你要珍惜，可你实在不懂得珍惜。」
我把电话拨出去，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我看着江雪满脸的咖啡，笑得开心：「老公，别跪了，戏演完了，晚上记得接我下班。」
14
晚上到家。
公公婆婆正襟危坐。
江雪跪在地上低眉顺眼。
桌子上放着 B 超检查单。
看到我和方舟牵着手进来。
公公婆婆先是一愣，婆婆赶忙站起来。
「晨晨你回来了，你终于愿意回来了。」
说着还差点掉下泪来。
「是我们方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亲家啊！养了这两个孽障。」
公公狠狠瞪向方舟：「你还不给晨晨道歉。」
我扶着婆婆坐下，和方舟在另一边坐下。
「爸妈先别急，道歉当然是要的，但不是我老公，而是江雪。」
公公婆婆不明所以。
「江雪，要不你自己来说？」
江雪猛地抬头看向我，泪眼婆娑：「嫂子，你别生气，求求你，让我留下哥哥的孩子好不好，我只想要这个孩子，我不会跟你抢哥哥的。」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另一份 B 超单放在桌上。
「孩子可以留下，但留下的是我和方舟的孩子。」
「而不是你和别人的孩子。」
公公婆婆惊恐地看向江雪。
江雪眼神闪躲，支吾着：「什么？你说什么？！」
早上我从医院做完检查出来，正好看到江雪和另一个男人包裹严实进了医院。
于是打电话给我妇产科的朋友问有没有接待过江雪。
正好我朋友也在那晚的聚会上见过江雪。
所以一眼就认出了。
江雪确实怀孕了，但并不是方舟的。
方舟对我的所作所为，包括死活不离婚，当众给我道歉。
不过是为了让江雪着急上火，做出下一步行动。
从头到尾，我们都在演戏。
15
那天我和方舟从聚会上离开。
到家没多久，就收到我朋友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灯光昏暗，但声音却格外突出。
不过是男女之间那点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
我朋友在厕所隔间录下来的。
一开始他听到后没有大惊小怪。
直到女人呻吟中喊了两声「方舟」。
我朋友才惊觉出问题。
我告诉方舟，他一开始不敢相信。
从前觉得江雪乖巧，即便后来回国，知道我们两个结婚，争风吃醋也只是小打小闹。
从没想过江雪连他都想算计。
直到听完视频里的对话。
刚好江雪又打来电话让我去接她。
我才和方舟打赌。
看江雪会不会因为在会所里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就想嫁祸给方舟。
以此逼走我，好让自己留在方舟身边。
事实证明，我没猜错。
那通江雪娇喘着好像和方舟在做着什么事的电话。
不过是方舟配合她在她手臂上随意摸了两把而已。
证据实在是没办法摆到台面上给公公婆婆听。
但江雪自己干过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早就已经吓坏了。
「你四岁就进了我们家，二十年了，我们从没亏待过你，对你比对你哥哥还好，可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蒙骗我们，让我们以为真的是方舟对不起你。」
婆婆终于没忍住，哭了起来。
换作我，我也会伤心的，自己当亲生女儿养大的孩子，居然处心积虑算计自己另一个孩子。
婆婆身体不大好，怕她气出毛病。
方舟起身扶婆婆进房。
公公依旧保持冷静，看着婆婆颤抖的背影。
到底还是没忍住，给了江雪一巴掌。
「要是你妈被气出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方舟重新回到我身边坐下。
公公叹了一口气，灭掉手里的烟：「你们自己解决吧，但这样心术不正的孩子，我方家不敢再要了。」
16
江雪摇摇晃晃站起身。
坐在我们对面，冷笑一声：「我心术不正？我处心积虑算计你们？」
「你们又好到哪了？」
「对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演戏，你又有多光明？」
我冷眼瞧着，江雪大概是准备破罐破摔了。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不止一次跟爸妈说过我喜欢你，我长大要嫁给你，可是爸妈从来不帮我说话。」
「如果一开始爸妈就告诉你我喜欢你，那现在结婚的就是我们两个，根本不会有这个贱女人横在我们中间。」
方舟却只是很冷静，甚至轻蔑地笑了。
「不怕告诉你，爸妈不是没有给我说过你喜欢我想嫁给我的事情，但是江雪，从前你只能是我妹妹，往后你我只能是陌路。」
江雪愣了，「你什么意思？你们真的要把我赶走？你们怎么能这么狠毒？」
「狠毒？你怎么不瞧瞧自己的脏心烂肺，算计我，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方舟忍无可忍。
「你不能赶我走，你们不能赶我走，你们没资格，我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是方家的大小姐。」
江雪歇斯底里起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状似疯妇的江雪。
「我们不会赶你走，但你终归有你要去的地方。」
说完我拉着方舟回了房间。
江雪在楼下又哭又闹，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很快客厅就安静了。
方舟搂着我，抚摸着我的肚子。
「对不起老婆，这一个月让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其实爸妈心里应该更难受，我不过和她相处几个月，但你爸妈……」
我不想让方舟心里太难过。
方舟却依旧保持镇定，丝毫不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而动摇。
「长痛不如短痛，何况她现在犯了法，还是尽早收集好证据，送她进去改造吧！」
17
江雪在家里颓废了两天。
待在卧室闭门不出。
直到第三天警察上门，将她违法犯罪的事实摆在面前。
她才再一次跪在我和方舟面前哭喊着认错。
也就是上次聚会时。
她端给我那杯有蹊跷的酒。
其实里面被她下了不少剂量的毒品。
警察在那家会所已经调查很久了。
早就盯上让江雪怀孕的那个男人了。
那个男人看江雪有钱，就连哄带骗引她上了贼船。
聚会那天，江雪本想拉我下水。
结果方舟来了，她只好自己喝了那杯酒。
也正是因为那杯酒最后余下的一些。
被查出了问题。
江雪搂着我的大腿哭喊着：「嫂子救我，救我，我不要去坐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撇掉江雪的手：「法网恢恢，你文采好，不如还是想想在里面能不能写出一本旷世之作吧！书名就叫《铁窗柔情》怎么样？」
救你？缝纫机踩出火星子也没人救你。
公公婆婆一早就被方舟支出去了。
也是方舟去公安局提交的一些证据。
「哥哥，哥哥你不要我了吗？你忍心看我被带走吗？」
在证据面前，江雪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
警察给江雪戴上手铐时，方舟才终于开口：
「好好在里面改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再出来了。」
江雪瞪大了双眼，始终不相信这话会是出自方舟之口。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江雪在上警车前晕了过去。
裤子上一片殷红。
到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才说孩子保不住了。
18
因为江雪的事情，公公婆婆一时间接受不了。
不忍心待在家里，于是把公司的事务一概交给方舟接手。
两个人办理了手续，出国散心去了。
方舟觉得江雪住过的地方肮脏。
卖掉了别墅，又在离公司比较近的地方买了一间复式。
江雪判决执行那晚，我和方舟站在新房子的超大落地窗前。
我有些疑惑。
「老公，你好像很恨她。」
方舟在我鬓边轻吻了几下，摇摇头：「我恨的不单是她这个人，更多的是她做的事情，是个人都会恨。」
「比起小偷小摸来说，吸毒这件事给多少无辜的人和家庭带来了数不清的伤害，我甚至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不止一次想，如果小时候那次车祸直接要了她的命该多好。」
「至少不会让她害了那么多人。」
后来我才知道，方舟以前有一个非常要好，有过命交情的兄弟，被人带着走上这条不归路。
最后被逼得跳了楼。
那是方舟心里一个不愿提起的痛。
可偏偏江雪却在方舟的雷点上翩翩起舞。
江雪在里面不止一次地想方设法联系方舟。
方舟却一次都没回复过。
江雪便转头找上了我。
我去看过她一次。
隔着玻璃，她穿着统一的服装，面容沧桑。
在电话里声音有气无力的：
「嫂子，对不起。」
听了这句道歉，我心里毫无波澜。
想到她曾经一度因为嫉妒想把我带上不归路，我实在没办法对她生出同情心。
江雪的眼神落在我半大的肚子上。
我看着江雪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要求来看你吗？」
江雪忽然目光呆滞地摇摇头。
「不过是想看你在这里是如何受罪罢了。」
说完我站起身就走。
身后的她猛拍玻璃。
至于说了什么，还是留给她自己听吧。
从里面出来，太阳有些刺眼。
地面被照得发白反光。
可依旧有看不到的阴暗角落。
我叹了一口气。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希望以后孩子们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这些肮脏的东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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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08 15:4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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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瑛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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