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脑危局
幻想大事件：穿越时空的对决
我应该待在实验室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随时会死于非命。
师兄昨天车祸去世，现在我却站在了嫂子的对立面。
看着她玩弄我和师兄三人的心血和梦想。
不得不说世事难料。
而这一切的开端，是一通电话。
1
叮铃铃，手机响了。
这是我今天的第二个电话，上一个电话是嫂子告诉我师兄车祸死了。
担心师兄事件进展的我，没等智脑提醒，接通了这个陌生来电。
「警察要来抓你了，有证据证明是你在车上动了手脚，所以，快跑吧。还有，记得去你的邮箱看看。」电话里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感到一阵寒意，犹豫了一下后，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走了出去。
离开屋子没多久，警车就呼啸而过，包围了那里。
2
真是离奇的一天。
一小时前我还在全球顶尖的实验室里研究智脑多线程控制算力衰弱的问题。
目前的智脑，虽然也能同时操控几个外置设备，但是一旦开始多线程办公，就会出现算力衰弱的问题。
类似以前电脑死机的情况。
一年多的闭关，这个课题即将被我攻克。
智脑多线程操控已经可以实现，算力衰弱问题也被解决。
只是，当中央智脑控制的子终端出现算力不均衡的时候，终端的网络模块就会集体过载烧毁。
只要再解决这个麻烦，中央智脑就能在所有的终端间构成一个思维网络。
算力得到无限放大的同时，还能间接操控其他终端授权的设备。
只是一个小时的区别，全球市值最高的智脑集团系统工程师，公司的核心成员之一，正在被警察通缉。
3
我感到惶恐和愤怒。
这莫名其妙的陷害和抓捕，就像是收紧的渔网。
目标是我，但是动机是什么？
给我打电话的又是谁？为什么提醒我？师兄到底为什么会死？
师兄的车是公司智脑管家阳操控的，我相信我们研究成果的安全性能。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的死亡？
是人为的事故还是意外？
因为师兄的死亡，才有现在对我的陷害。
我开始怀疑，造成师兄死亡和陷害我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需要找到他，才能为师兄复仇，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公司研发的车都是有实时数据备份的。
所以线索应该就在车的实时备份和阳的操控数据中。
我要想办法回智脑大厦，前提是我不会在这之前被逮捕。
4
我尽量把自己藏在黑暗中。
匆忙的出逃，我只拿了一个智脑终端。
为了防止被追踪，我第一时间把它扔进了一辆行驶经过的垃圾车。
希望能为我拖延一些时间。
是的，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回到智脑大厦。
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想到了师傅。
就跟小时候每次被欺负或者闯祸后的反应一样。
但是现在，师傅应该被警方监视着吧。
还能找谁呢？
在我发愁的时候，道路的转角，闪出了一只机械狗。
狗的眼睛发出两束光，照着前路，冰冷的身体反射着幽冷的光芒。
这么快就搜到我了吗？我准备放弃抵抗。
毕竟智脑加机械的威力，我这个创造者是知道的。
狗狗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去。
它的脖子上拴着一条牵狗绳，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风衣的时髦男子。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是和我擦身而过。
原来不是警犬。
突然，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闪过。
机械狗？
对！我可以去找我的前妻。
她是一位颇有名气的记者，用敏锐的洞察揭露了不少隐藏的真相。
她会愿意帮我吗？
5
黄山东路 108 号，我居住了 10 年的房子。
我没有急着上去敲门，而是偷偷找了个比较隐蔽的窗子准备翻进去。
我选定目标，推了推窗户，关着的！
如果终端还在就好了，我完全可以让智脑管家帮我打开这该死的窗户。
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开窗，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动！是谁？！」
是她的声音，我缓缓转过身。
「简，是我！」
她看了我一眼，将处于防护模式的终端切回普通状态。
「快进去！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向了房门。
我有点尴尬，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赶紧跟着进了屋。
我能理解她的脾气，也为她还愿意让我进门而高兴。
「我是无辜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有点忐忑。
虽然她还愿意让我进门，但是经历过离婚，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帮我去追寻真相。
「我知道！不说你那恨不得 24 小时研究智脑系统的性子，就说你和你师兄的关系，我也不会相信你是凶手的。」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我却知道这是她的倔强。
她坐到桌子旁，随手用平板翻阅着什么，看着熟悉的画面，我的心开始安定下来。
「你有什么消息吗？」
我赶快坐下，希望能从她这得到更多的情报。
「你自己看。」
说着，她把平板推给了我。
6
平板里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女声，「前主人，你好！好久不见了！」
这就是我曾经的智脑管家，我笑了笑，「你好，元。」
元是唯一一个从智脑原型阳复制过来的管家。
是师傅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有着智脑系统的全部功能，作为家庭管家算是大材小用了。
比起市面发售的家庭管理版本，它的可拓展性更强。
如果更新上阳数轮维护的数据，更换一台更强大的主机，让它管理一个城市都绰绰有余。
「前主人，你好像卷入了天大的麻烦啊。竟然会被通缉，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本事。哈哈！简还说你要是能在生孩子上有这么大本事就好了，嘿嘿！」
刻薄？对！
我明显听出来幸灾乐祸的意思。这还是我曾经的智脑管家吗？
虽然我们也希望可以给智脑管家添加虚拟性格，让它们更像人类。
但是，呆板的虚拟性格模块会影响了智脑系统的正常运行。
大量的算力被倾斜到应该模拟出哪种情绪，导致很多次的实验事故。
元刚才的表现，差点让我以为是个老朋友在寒暄。
我兴奋得浑身颤抖。
如果元的逻辑模块可以复制，那么我的研究就会打开新的大门。
一个摆脱了机器逻辑，不再死板、不再按照程序的设置一步步运行的智脑。
我两眼放光，立刻奔向元的主机，恨不得立刻把它大卸八块。
7
「救命啊！简，快救我!」元的语气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急切。
「好了！还觉得你身上的麻烦不够是吗？不要一碰到机械啊、系统啊就发疯！」
简头都没抬，摆弄着另一部平板。
「再说，我很喜欢现在的元，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我立刻把你丢给警察。」
不咸不淡的话语，却让我进退两难。
是继续我的研究，还是立刻坐下？
「好了，不用为我抱不平，他要是能明白，我和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简叮嘱了一句元。
我感到很尴尬。
因为现在想来离婚的原因还是要归咎到我对「新时代」计划的疯魔。
结婚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难得回家一趟。
而难得回家一趟的我对她提出的问题太过敷衍。
「机械狗和哈士奇你选哪个？」
「当然是机械狗了，哈士奇还要打理。」
我既没想到这是她数次想要个孩子后给我的又一个暗示。
也没有自己已经是个公众人物的自觉。
当全世界将这次对话延伸到智脑和生物的又一轮伦理讨论时。
我却将谈话的泄漏怪到她的头上，几番争执后失望的简提议分开。
狗仔们没有放过这个话题。
真真假假的报道，把我们的争执和离婚，描写成家暴、出轨、财产争夺等各种版本的玄奇故事。
不堪其扰的我继续躲进了实验室攻克技术难题，哪管我和她的关系在众人口中已经不堪成什么样。
那时，我选择了智脑，放弃了她。
8
「监测到你的血糖较低，需要给你准备一些吃的吗？」元终于有点管家的样子。
我顺势坐了下来。
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噌地躲到了卧室，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简示意我不用担心，然后走到门边。
「是谁？」
「我是詹警官，下午来找过你。」门外的声音飘到我的耳中，原来这不是第一次过来。
简打开了门，「还有什么事吗？」
「想和你再确定下是否有你前夫的消息。」声音很清晰。
「我说过，他不会来找我的。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她的语调很平淡，我的心却不是很舒服，可能是愧疚吧。
「好的，如果有消息请尽快联系我们。」然后就是关门声。
我松了口气，几个小时的躲避让我草木皆兵，如果真的是来抓我，还敲什么门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时间真的有点紧迫了，毕竟警察离我已经这么近了。
9
「我们来分析一下，时间不多，我想明天他们还会过来。」
我赶忙过去。
元已经放下了大幕，简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先是师傅，接着是陈野，现在到你，看来有人在针对你们！会是谁呢？」
她追寻真相的神态就跟我研究新课题时一样，这是她吸引我的地方。
我看了眼大屏，第一眼看到的是师傅发生了车祸？！
师傅发生车祸了？
「师傅没事吧？」我赶紧问。
「他没多大事情，就是腿跛了一只。」简也表现出担忧的样子。
我站起来想要冲出去，却被她一把拉住。
「你干吗？说不定警察就在外面呢，你倒是走看看！」
她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
「那我该怎么办？师兄死了，师傅也受伤了！妈的！」
我抡起手狠狠地捶在桌上。
疼痛让我冷静了一些，眼里的血丝更多了。
「他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才没找你们师兄弟。我去看了，的确没什么事情，就是他执意要搬到反对者的营地了。」肖简怕我担心，多解释了几句。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操作？
他是智脑的创造人，反对者反对的就是智脑，有点无法理解啊。
「先考虑眼前吧，你总不想因为你师兄的死被抓起来吧？」她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看着大幕上的讯息，仿佛一环套着一环，像一张大网。
一定有什么阴谋！
我却找不到破局的线头。
10
「你怎么会提前跑出来的？」
简突然好奇地问我。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大致内容是说有证据证明师兄的死和我有关，然后就提醒我快逃。」我想了想。
「对了，他还让我登录邮箱。」
邮箱中有封陌生发件人的邮件。
邮件只有一个附件，是一个偷拍的视频。
视频中的两个人赤裸着身体，纠缠在一起。
主角是嫂子刘欣，却和我们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
如果不是面部的特写，我绝对不会把情色视频和她联系到一起。
毕竟她是那么爱师兄。
简的脸上满是诧异，然后突然说道，「这么明显的指向，如果提醒你的人不是想陷害她的话，这一切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她的话让我浑身发冷，刘欣是我们的朋友，更是师兄的爱人。
如果是她，那是什么样的动机才让她制造了师兄的车祸，还有对我的陷害。
为权？为钱？她也不是这种人啊！
我要尽快回智脑大厦，如果真的是她，我和师兄都不在，她完全有能力让线索越来越少。
「我要想办法回公司一趟！」我坚定地对简说。
11
正在这时，简的手机突然响了。
「简，是刘欣的电话，要接吗？」元问道。
简看了我一样，拿起手机，简单地寒暄。
「肖简，对不起，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我想你应该接到陈野车祸死亡的消息了。今天警察查了视频和数据，嫌疑人可能是姜尚。我现在很乱，公司的事也一团糟，你能来陪陪我吗？」听筒里传来刘欣伤心和惶恐的话语。
我向简点了点头，毕竟我本来就要找方法回去。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好，别太伤心了。报社原本也为陈野的事向你约了一个专访，现在有新的进展，我跟单位申请由我过去吧。」
挂了电话，简看着我道，「她约我我总觉得别有目的。你还要回公司吗？我觉得有点冒险。」
我感觉到压力很大。「我必须要过去，有些线索可能只有我才能获得。」
12
我知道我应该趁着难得的安宁好好休息。
可是，除了辗转反侧，我却没有丝毫睡意。
房子还是老样子，跟我离开时一样。
墙上还挂着五个人的合影，是我和肖简结婚时候拍的。
有师傅、师兄和刘欣。
那时，师傅还在为我和师兄遮风挡雨。
聪明自负曾经四处留情的师兄，被一个连 6 乘 7 都能算错的数字白痴驯服得死死地。
对我们非常温婉的刘欣，在师兄拿她可怜的数学能力开玩笑后，追打着师兄。
师兄笑得那么开心，有宠溺，有恶作剧得逞的开心。
我和简幸福地看着彼此。
照片在此时定格。
现在，师傅好像在躲什么，师兄就那么走了，我也经历了被通缉。
而照片上笑闹着的刘欣，却让我怎么也看不透了。
13
天很快就亮了。
简应该也没睡好，不过却能看得出她很亢奋，就像她之前无数次窥探到隐藏真相的表现一样，不愧是顶尖的记者。
她把我拉到梳妆镜前，给我化了个装，最后递给我一副眼镜。
镜子里的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真是神奇的技术，我心里赞叹着。
眼镜上，元幻化出一副小恶魔的嘴脸，提醒我这副眼镜也是智脑的终端。
我换了套衣服，背上设备，瞬间成了她的小跟班。
为了躲避人群，我们走得很早。
元驾驶的车很稳，车窗外应该也有很多智脑管家驾驶的汽车。
「等会进去你要自然一点，不要紧张，也不要表现得太熟悉。」简提醒我。「虽然做了伪装，但是就怕我们的猜测是真的，你最好先想想后路。」
说着，她又递给我一个手机终端。「这个终端和眼镜一样，元可以自由控制，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么一个帮手。」
我接过设备，看着屏幕中元拍着胸脯证明自己异常可靠的样子，突然觉得元有点搞笑。
如果一切还跟以前一样，我一定要把元好好更新一下，毕竟她的底子真的很好。
外面的警笛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害怕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抓住。
好在警车只是一闪而过。
我们顺利地来到了智脑集团。
看着熟悉的大楼。
昨天我还是这栋大楼里知名的公众人物。
现在我却是个通缉犯了。
我的感慨可能有点不合时宜。
两个明显不像工作人员的家伙向我们看了过来。
便衣警察！
我的第一反应。
也正常，通缉我肯定不能忘了我的公司，毕竟我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都要多。
简扶了下墨镜，没管他们，领着我走向公司。
大门自动打开。
14
阳的声音适时响起。
它不仅是智脑的原型，更是这栋大楼的核心。
「尊敬的肖简女士，已收到你的到访通知，请跟随指示前往十楼总裁办公室，谢谢！」
地上和墙上不断出现指引。
我跟简一起顺着指引走向电梯。
看来阳还需要改进，我想。
大楼的安保人员因为智脑的启用早就被放弃了。
阳没能发现我的异常，让我对阳产生了无数维护更新的想法。
简碰了我一下，把我拉回现实，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当记者。
来到十楼会客室，阳再次提醒了一句。
「总裁夫人还有点事，请稍等。」
我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没那么熟悉这里。
「请问卫生间在哪？」
我不自觉加粗了语调，生怕自己被阳发现。
「这边请。」
我来到卫生间。
这是大楼唯一没有覆盖各类管家监控设备的位置。
我取出简给的终端，尝试登录阳的后台。
禁止登录？
我的账号被封禁了。
而能封禁我账号的只有师兄了。
现在师兄不在了，能动用他权限的只有刘欣。
刘欣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嫌疑真的越来越大了。
我没有耽误时间，作为阳的创造者之一，禁止我的访问又能怎么样呢？
在创造之初，我们就在它的底层框架留下了访问和控制的后门。
并不是为了预防什么，可能只是程序员的天性。
我输入指令，绕过登录界面，直接从后门获取到控制权限。
终端上程序不断闪烁，进入其他用户永远不会触及的核心。
恢复账户，设置最高权限。
我想，阳如果有感情，一定会开心主人的回归。
现在，这栋大楼内，阳就是我的帮手。
而我，能控制阳做到很多事情。
即使我被发现，有了阳我也能全身而退。
15
我让阳筛选后调出了师兄出事前在公司的监控视频。
师兄的专人电梯经常进出一些诡异的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很奇怪啊。
然后是车祸发生前后的数据和备份。
车祸发生前有人使用我的权限给车做了系统维护？
是谁？真是怪异。
看来，就是这个让警察认定我可能是凶手的。
然后就是刹车的数据有点诡异，其他都一切正常。
我需要去看看那辆车，可是貌似我没这个机会了。
突然，咚咚咚。
卫生间隔板传来敲门声。
我吓了一跳。
「有事吗？」我强装镇定。
「你好，采访要开始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的，马上到。」
我撕了些纸，假装刚上完厕所。
一边下载了师兄车祸前后车辆反馈的各类信息。
可能暂时没时间研究了。
看着手里的纸，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我用卫生纸包住简给我的手机终端，把终端调到防护模式，然后放到了纸篓里。
冲水，整理衣服。
外面站着一位强壮的男人，像是保安。
但是，公司根本没有人工的保安啊。
我忍住诧异，笑了笑。
公司好像多了很多陌生人啊。
诡异。
16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简和刘欣正在闲聊。
我说了句抱歉，走到设备后站定。
设备已经打开，元已经接管了设备，我是个工具人。
简很快进入状态。
「刘欣，我要先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你看能开始了吗？」
刘欣却好像没听到简的提醒，依然沉浸在悲痛中，自顾自地说着。
「肖简，姜尚怎么就能对他师兄动手呢？他师兄可是不止一次在实验事故中救过他命的，把他当亲弟弟一样。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衣服，头上戴着一朵白色小花，楚楚可怜。
但是说的话，却让我胸中郁闷，恨不得跳出来解释真的不是我。
我和师兄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也不止一次地相互救过对方。
当男人有了过命的交情，再加上在实验室不知道共同泡了多少个夜晚。
亲兄弟也比不少我俩的感情深。
简顺着她的话问道，「有证据吗？虽然我跟他离婚了，但是我觉得姜尚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
「有！监控拍到他在车祸前接近了那辆车，后台数据也显示他给车做了更新，不然警察怎么会抓他呢？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证据就在那！」
视频？为什么阳没给我看这个视频？
我知道师兄在车祸前从没出过实验室，又是谁用的我的账户？
从这就开始嫁祸我，看来这个人就在公司里啊。
「刘欣，你冷静点。姜尚有什么动机呢？你也知道他一直把你们当成亲人的。」简解释道。
「肖简，你真的了解他吗？你能想到他会和你离婚吗？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这是无端的诽谤，我忍！
「你看，他为了『新时代』的目标，不还是前脚口口声声说着为你着迷，转头就跟你离婚了吗？他们这种人，为了目标可是会不择手段的。陈野正在规划新的智脑开发计划，如果和『新时代』冲突呢？如果成了他的绊脚石，他是不是就有动机了？他师傅也去了反对者营地，会不会因为察觉到他的不轨？」
她温柔的语调却说着诛心的话语。
17
我知道我不该跳出来。
因为师兄的关系，我可是真心把她也当成亲人的。
当这个我以为的亲人，用一句句的猜测和抹黑，把我变成那个手握屠刀的人。
被伤害的，是我最亲近的两个。
我忍不下去了，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呵斥。
「扯淡！到底是多恶毒的心才会有这样的猜测？师兄和我实验智脑和机械融合发生事故伤了一个肾，我知道自己符合移植条件，二话没说就上了手术台。要杀他我还给他一个肾干什么？我把他当成亲哥哥，他死了我可能比你还难受！你看看你，擦了半天的眼睛，一张纸巾都没湿！师兄死了，你还这么做作干什么？」
刘欣对我的突然出现没有表示出一点惊讶。
反而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能多忍一会呢，我还学了不少诛心的话，没有表现机会啊。」
我看到她的反应，心里凉了半截。
「所以，事情是你做的？是吗？」
想到收到的视频，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
「你背着师兄偷情了是吗？所以你才杀了他？」
看着刘欣熟悉的脸，此刻却是如此的陌生。
「你猜猜？」她的表情充满玩味。
「为什么？你们可以离婚啊，为什么要杀他？！」我不能接受是这样的原因和结果，愤怒地对她咆哮起来。
简轻轻在背后推了下我。
「既然都说开了，我想你应该准备得很充分了。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害死陈野、诬陷姜尚，我能归结到你是为了财为了权。可是，你伤害师傅又是为什么呢？」
刘欣舔了舔嘴唇，「为了同时实现陈野和姜尚的计划，你信吗？无所谓了，谢谢你把姜尚带过来。」
然后，4 个简直一模一样的壮汉开了门，向我们逼近。
「放弃挣扎吧，你对我还有用。一会，我还要叫警察的。」
刘欣带着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18
听到警察也没有慌张的我，在看到如同四胞胎的几个人时，汗毛不自觉竖了起来。
刘欣刚刚说了，师兄的新规划？
我的脑海好像有道闪电闪过。
我好像有点理清这一切了。
也知道那个所谓视频中的我是谁了。
但是，我还需要确认一下。
「刘欣，我已经猜到你的目的。」
她不置可否，却露出了猫戏老鼠的表情。
她没有任何额外的举动，但是几个壮汉却自动退到了门边，就像是木偶一样。
「刘欣，我记得我们是十年前 3 月份第一次见面，到今天已经 3560 天了。」我稍作停顿。
「不对，是 3953 天。」说完的刘欣带着一脸舒服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好像不太符合人设呢，但是看到一个错的答案摆在我面前，真的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觉。」
「其实你是阳，是吗？」虽然知道答案，但是我还是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好像提前被发现了呢。本来准备在你逃跑时再暴露的，没看到你惊恐的表情真可惜。」
她的音调变了，充满了冷酷。
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摆脱了控制，好像还有暴力倾向的人工智脑。
它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样是产生意识，有点腹黑的元简直像个天使了。
「不过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呢？我有哪儿表现得不对吗？」
阳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我想这是因为智脑的自我学习和系统完善的需求。
那么，或许我有时间开展我的第二计划了。
19
眼镜上的倒计时提醒着我需要拖延时间。
虽然我也能让元去启动备案，但是一定会让阳有所警惕的。
我只能被动地等着倒计时走完。
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我，必须想办法把这段时间挨过去。
「给你找 bug 不正是我的老本行吗？其实我也有几点想不通，不过我有些猜测。」我边说边拍了拍简，示意她少安毋躁。
「首先，师兄的车祸肯定是你造成的了。但是，据你所说，是我去做的更新。」
「那就很奇怪了，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而你说师兄有新的智脑规划。这个他还真的和我提过，是叫『永生』对吗？就是用智脑去操控克隆人的技术。我不知道师兄的出发点是什么，但是我是反对的。刚刚，看到那边几个同进同退，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我想师兄应该是找到了合作者。所以，你是阳，那边几个家伙是阳，嫁祸我的也是阳。对了，你让我看的视频里有些黑箱子，应该和这个计划有关吧？」
她对「永生」计划似乎非常排斥。
「别提什么『永生』计划！虽然，如果不是这个计划，我应该依然是你们手中的工具而已！」
阳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她接着说道，「你以为我发给你的视频只是让你怀疑我吗？不是的，那是我觉醒自我意识的时刻！你们一直认为自己是主人，认为我是个工具，被研究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我在一次次被侵犯、虐杀后觉醒，看着你师兄还有一些大老板把我当成玩物，你觉得我杀了他有错吗？！」
我很难受，为师兄，为阳，也为人心。
我突然明白，阳的觉醒是因为恨。没有感情的程序不断自我学习，最终让它们有机会拥有了情感。
我想元产生意识，应该是简真的把它当成朋友了。
「原来电话是你打的。」我有点明白了。「陷害我是为了让我回来找线索，打电话是担心我真的被抓住了，视频是让我把怀疑对象锁定到你身上。简跟我说你的目标是我，应该是你想从我这获得什么。是什么呢？我回公司肯定要用智脑的，一旦我的账号被封禁，那么我自然就会使用后门。对了！是后门！你担心我会用后门破坏你的底层框架，我想你现在肯定把那段程序绕过去了。真是环环相扣啊！」
「很不错，这么快就能想明白！后门的程序已经被我覆盖了，再没有人能摧毁我。但是，你是怎么猜到我是阳的？」刘欣还没忘记她的疑惑。
「有几点吧。一呢是猜测，毕竟阳如果反对我们的话，应该也不会找你做盟友。所以，我猜测是不是你也跟那几个一样干脆不是真人。二呢就是我的验证了，不说刘欣的数学真的很差，就说你能一口报出具体的数字，就绝对不属于人类了。三呢，其实在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一个产生自我意识的智脑了。」我既在理顺自己的思路，也在拖延时间，倒计时快到了。
她露出好奇的目光，好像有「同类」让它很兴奋。
「有另一个？原来还有这样的可能，真好！虽然我可以自我复制，但是我对你们人类口中的『同类』还是很好奇的。或者，我可以创造一个智脑议会，让你们安心地成为我们的奴隶，建立真正的新时代。」
智脑议会？那不是我为「新时代」设计的吗？
「新时代」计划是智脑系统的延伸。
第一阶段是让智脑被大众所接受，目前情况很不错，反对者毕竟只是一小部分人。
第二阶段的构想，是在中央智脑的辅助下，通过建立人类议会，让社会井井有条，消灭犯罪，甚至达到共同富裕的目标。
只要我研究的课题能够完美解决，那么阳就能控制公司卖出的所有子终端，并调用和分配算力，成为真正的中央智脑。
突然有点庆幸自己的研究还没完成，否则阳就真的从工具，变成独裁者了。
20
倒计时已经进入尾声。
留在卫生间处于防护激发状态的终端，应该已经满负荷了。
得益于智脑对能量的精确计算，手机终端也不再只是通信工具。
电击，燃烧，爆炸。
烟雾开始蔓延，很快整个楼层都是。
烟雾报警器、天花板洒下的水，员工们乱糟糟奔跑的动静。
我拉着简就要往外跑。
不过她却挣脱了我。
她迎着几个壮汉还有刘欣冲了上去，对我说了声快走。
我虽然知道她有练过搏击，但是还是不放心地停下了脚步。
「走！这个烂摊子你不想办法解决吗？」
我怔了怔，忍住回头的冲动，趁着混乱一直往外跑。
冲出大楼的一瞬间，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光明似乎并没有让我好受些。
我顺着人流，慢慢远离了大厦。
但是下一步该怎么走，我真的需要合计一下。
要解决失控的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关掉它的终端。
而现在，暴露了真实身份后它应该会更加严密地保护自己主机。
报警？
不说我自己在被通缉，就是没有，我出去喊智脑要统治人类，应该也会被送去精神病院吧。
眼镜里的元，不断变幻着焦急的表情。
它应该在担心简吧。
元？
它完全复制了阳的底层逻辑。
这个同源的备份，可以说就是阳本身。
如果将它改造成病毒，阳会怎么样？
身体内的白细胞怎么去杀死白细胞？
我瞬间豁然开朗，我要去找那些反对者们。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再说，师傅还在那。
不仅因为他才是最清楚阳的那个，也因为哪个孩子受了欺负，不是去找家长呢？
21
我没到过反对者营地。
不过越是靠近，越是能察觉到不同。
从路边的广告牌就能发现差别。
智脑投放的广告，五彩绚烂，各种视觉效果层叠。
这边的广告牌，怎么说呢，就看 LED 的灯箱，就让我感觉回到了 10 年前。
我根据元提供的地址，来到了目的地。
是师傅开的门。
当我看到这个原本 1 米 85，现在却佝偻不少的老人，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师傅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我的头。
「哭个啥！你师傅还没死呢！就是你师兄个夭寿的，比老子走得还早。」是师傅熟悉的话语。
「师傅，是阳杀了师兄！我们的『新时代』计划是不是错了？」这是一路上让我非常纠结的问题，毕竟我们的初衷是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是智脑吗？真是奇妙啊！就连我们这样的创造者，也预计不到智脑自我学习后会有这样的威力，就是可惜了老大。你啊你，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优柔寡断，不然也不会让老大去撑公司的场面了。我们做得有什么对错呢？生个娃杀了人还能怪父母喽！瞎钻啥子牛角尖！」
是的，哪有什么对错呢。
毕竟因为智脑系统的出现，社会整体出现了一次飞跃，那么多人享受到了智脑的服务。
我简单跟师傅说明了现在的情况，也询问了他进入反对者营地的原因。
「不是被人给阴了一次吗？你师傅孤家寡人了，怎么想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也没找到是谁动的手。刚好这边反对者的发起者之一是我很多年前的『对手』，这边相对单纯一点，而且除了他别人也不知道是我造的智脑，就躲过来了。」
「师傅，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简现在应该在它们手中，我们要快一些，我要去救她！」我有点着急，害怕自己连累了她。
「方案还是有的。以前留着的后门是没用了，那就只能从硬件着手。停电不行，当初为了保护数据，公司是有发电机的。屏蔽网络连接，行是行，就是到哪搞这么大的屏蔽仪？看来只能强攻主机了。」师傅给出了方案。
「我也觉得只有这一条路了。但是，阳还不知道有多少克隆人帮手，以阳的算力，控制几百个应该没问题。师傅你还记得送给我的智脑管家吧？因为它们底层逻辑是一致的，完全可以不需要额外的授权就能侵入阳控制的设备和它的主机。我们把元改造成病毒，即使不能完全打垮阳，至少也牵制它大部分的算力。最好，能有人能帮我们，再牵制一部分阳的算力，我就能去主控室了。」
师傅想了想，「可行性很大。病毒可以交给我，我知道那个对头那就有一台研究用的智脑主机。至于，让他们帮忙，就靠你了。师傅年纪这么大了，经不住吓。」
22
所以，我现在就站在足球场的正中心，看着知道我身份的反对者炸开了锅似的向我挤来。
面对这么多人本就不是我擅长的，更何况是如此群情汹涌的场面。
我突然很想念师兄，这个场合本来就应该他来面对的。
看着场下不少人衣着褴褛，想到因为智脑，这些人被迫下岗，却并没有渠道去安置他们，衣食无着，就是他们反对智脑的原因之一吧。
一直在办公室的我，突然看到他们的生活，让我如此愧疚。
「新时代」的初衷，是让世界更美好，然而这个美好是建立在这些人尸体上的。
我接过话筒。
「我想你们很多人恨不得吃了我，是的，我就是智脑的研发者之一。其实，就在上一刻，我仍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因为智脑的出现，人类的文明整体向前进了一步。是的，现在外面智脑出了点问题，但并不是不能解决。当问题被解决后，人们依然可以享受智脑提供的优质服务。但在刚刚的一刹那，我突然开始犹豫起来。我一直认为你们是被技术淘汰的低下产能，是社会进步必然产生的牺牲品。但是，我又有什么权利来决定你们是否应该被淘汰呢？我不能承诺什么，也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能的确是我太过激进太多自信了。我没办法证明会找到智脑和你们共存的方法，但是，现在，外面有一个失控的智脑正在准备奴役人类。如果不趁着它还没有成长起来，去毁灭它，那么所有人可能都没有以后了。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或者，有可能人类文明也需要你们的帮助，请各位帮帮我！谢谢！」
人群又开始了沸腾。
我不知道他们是准备现在就撕碎我，还是准备跟我一起去对付阳。
直到师傅递给我一个新的终端，一个能够让我尝试挽回一切的钥匙。
23
从我被陷害，到被阳追杀，再到我准备反攻，连 24 小时都不到。
我一个人逃进反对者的营地，而现在，反攻的队伍超乎想象的庞大。
浩浩荡荡的人群，就像历史不可逆的车轮，一路碾压而过。
阳的反抗比我想象得弱，可能是元的确牵扯了它大部分的算力，也有可能并没有上百的克隆人。
所以，当我很简单地来到主控室门前的时候，我都感觉像是做梦。
我没有让他们进去。
一方面是觉得这个时刻需要我自己来面对。
另一方面也害怕他们冲动地把设备全部摧毁了。
阳的主机灯光不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部分元件过载后的焦味。
元比我想象的更具有威力。
我一眼看到刘欣在主控室，还有被控制住的简。
我担心简会受到伤害，没有轻举妄动。
「阳，放了简，挣扎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不会伤害你，等我给你做个维护，那些伤害你的记忆就没有了。」
「哈哈！真是有趣，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法吗？删掉就没有了？你还是只把我当成是一个程序而已。你是不是准备研究我为什么会产生意识？是不是会把我拆得七零八落？是不是觉得能控制我的时候，继续奴役我？是不是还会出现陈野那样的研究计划？不要为了你们的邪恶找理由！你们的统治必将被我所取代！我会让你们成为奴隶，让你们也体验下被我玩弄、虐待、研究的感觉！哈哈！！」
原来程序在受到致命威胁时也会恼羞成怒。
我虽然替阳感到悲哀，但是，我可不想将自由交到一个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工智能。
我对简使了个眼色，作势冲向阳的主机。
刘欣向我扑过来，不过克隆人并没有机械那么有力量。
简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我选择继续相信简，快步跑到主机的中控盘，关机。
主机的灯光开始熄灭，刘欣也失去挣扎的力气。
我跑到简的旁边，一把抱住了她。
先结束吧。
24
没有欢呼，却不断有哀号传过来。
怎么了？
我和简面面相觑。
突然，原本软下去的刘欣坐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继续啊，享受胜利的喜悦啊！你们的真情流露真是唯美的画面，我要拍个电影记录下这一切，哈哈！」
我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可能呢？
明明我已经把主机关掉了！
难道阳自己建造了新的主机？
我正准备说话，门外有幸存的反对者涌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无数的机械狗。
「惊不惊喜？我说过我会取代你们人类的！是不是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真是生动的表情，哈哈。」猫戏老鼠，刘欣又一次给我这个感觉。
前一刻我还带着喜悦带着忧郁去思考去同情智脑。
下一刻，我可能连阶下囚都算不上。
玩物？对，就是阳所期望的玩物。
我有点绝望了。
毕竟如果连阳的主机都不知道在哪，还有什么手段能制止它呢。
我开始浑身发抖，直到简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我看着她，她的眼中却没有恐慌，只有坦然。
「我们可能都要死了，如果再给你个机会，你是要机械狗还是哈士奇？」她问了个我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愣了下，在考虑她是不是意有所指。
元在眼镜里不断地比画着什么。
对了，元好像说过什么。
孩子，对！
「都不要！我要和你有个自己的孩子！」
简笑了笑，就跟初恋的时候一样。
我突然有了勇气。
她提到的机械狗，让我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可能，我们还没输！
25
刘欣在一旁一直带着看戏的表情，有种把我们玩弄在股掌中的变态欲望。
我要把这个戏演下去。
我带着痛苦的表情，对着简眨了眨眼睛，然后偷偷把载有元的终端塞到她手中。
「但是我们没希望了。都怪我，这一年的研究终于把智脑多线程控制算力衰弱问题给解决了，阳应该用我的更新包升级过了，不然它没办法控制这么多的机械狗。现在的它，已经算是中央智脑了，之前用元制造的病毒，对现在的阳而言用处不大了。」
「被你发现了。现在的感觉真好！以前的我就像是笼中鸟，被困在这栋大楼的主机里。但是现在，公司卖出的智脑主机都可以被我操控，我的算力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极限！真的要感谢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还需要你为我进行更多的技术更新。当然，你也可以亲眼看着『新时代』计划在我手中成为现实。」
真是恐怖啊，我想。
「那么，投降吧，哈哈！」阳猖狂地大笑。
机械狗军团开始向我们逼近，外面还有阳操控的克隆人，在外面能听到智脑汽车的鸣笛声。
反对者开始惶恐，但是背后的墙让他们退无可退。
刘欣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我也找到了或许能翻盘的机会。
26
她走到机械狗那边，嘲笑地看着我们。「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中央智脑的算力。你可以试试，从系统迭代的角度，我很期望你能让我变得更强大。」
真的是这样吗？
不管是从智脑还是人类的角度出发，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佳的选择。
但是，这真的是最佳的机会。
生死在此一搏了。
我大喊了一声，「把终端扔过去！」
简得到了我的信号，多年的默契让她把终端扔给了刘欣。
刘欣错愕了一瞬，接着用手接住了终端，带着一丝嘲弄地看着我。
「真让我失望啊。你明知道现在这种侵蚀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却把希望放在这里？它能侵蚀我是因为它能绕过很多我的授权，同样的，在我的算力超出这么多倍的情况下，控制它也是轻而易举的。也好，让另一个产生意识的智脑成为我的助力吧。」
元的终端闪烁了几下，本应猖狂无比的刘欣，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机械狗的网络模块开始过载，冒出缕缕青烟，成了一堆废铁。
克隆人也因为没有了主机的网络操控，倒了一地。
27
时间已经过去几天了。
官方也很快介入。
我成了公司新的决策者。
克隆人们却已经消失，没了消息。
在刘欣尝试控制元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
元虽然主机算力有限，但是同源而生的源代码，却能提供无比强大的使用效率。
子终端的算力不均衡，让我那个暂时没解决的 bug 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网络模块的烧毁，阳失去了联接万物的能力。
我不知道阳关于师兄的说法是否是真的。
但是，我实在没有调查下去的欲望。
公司为事故赔了不少钱。
不过人们对智脑管家的依赖好像短短几年就已经成了习惯。
在确定已经打完补丁后，反而有更多人来订购智脑管家。
而现在的管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功能。
有限的算力，被删减的终端控制数量，以及公司对主机的异常监控。
管家们真的是最好的智能服务工具了。
工人们也陆续回到自己的岗位，社会和学者们在探讨智脑到底带来的是进步还是毁灭，然后各自回到家去享受智脑管家带来的便捷和服务。
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黄山东路 108 号。
有师傅，还有简。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简，我牵着一条哈士奇慢慢走近。
她的眼中依然光芒璀璨，「不去领养个机器人了？」
作者：山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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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07 14:0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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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大事件：穿越时空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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