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我思你
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我爹说身为土匪,我应该要去掳一个压寨相公回来。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毕竟我娘当时就是他掳回来的。
所以我决定掳一个美艳绝伦的相公回来酱酱酿酿。
1
我娘塞给我一个包袱,我阿兄阿嫂给我塞了些银票,我爹爹老泪纵横:「我们姜家的人都是抢回来的,你可莫要辱了我姜家的名声。」
我有些懵,不是,是很懵,一个土匪有啥名声?
但我依然记得,我是清风寨土匪头子的女儿,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看上谁都可以?」
我爹老成在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谁都可以。」
说完,他们一行人勾肩搭背的进了寨子,临了还不忘记把寨门关得紧紧的。
最最最主要的是,那寨门下的狗洞也给我堵上了,是生怕我回去。
我吸了吸鼻子,扛起我的长枪,不就是个压寨相公么?
我姜姜怎么就掳不回来一个了。
说干就干,我提了提裤腰,浩浩荡荡的下了山,发誓定要掳一个艳绝临渊城的美男相公回来。
闪瞎他们的狗眼。
2
自从我要下山找压寨相公的消息放了出去,骑马下山不过两个时辰。
已经救下了七个翩翩白衣少年郎,九个要对我以身相许,其中两个是少年郎带的贴身小厮。
但我姜姜岂是这等恃强凌弱之人,我怎可让他们在被劫财之余,还要被我劫色呢?
我姜姜虽然好色,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嘛不是。
好吧,准确的来说是他们太丑了,还没我爹刮下那满脸络腮胡子好看,更遑论我阿兄那绝顶的样貌了。
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现今的清风山竟然有这么多的土匪么?
我路过清风山上山口时,又遇到一伙子山匪。
我怕这小哥也对我以身相许,干脆蒙上了面扛着我十斤重的长枪冲向土匪堆堆里。
迎面那刀疤脸分明就是前儿个还在和我爹一起吃酒的壮汉。
连忙掉转枪头用枪尾狠狠的给了刀疤脸一下。
刀疤脸捂着头大吼:「擦,谁打老子的头!」
转过头看着我时,瑟缩了一下,我戴面纱这么面目可憎么?他怎的这么怕?
刀疤脸咽了咽口水,然后顺势跌倒在地抱头哀嚎。
一众小喽啰飞快的扛起刀疤脸就跑。
我这才得空去看那被劫财的少年。
只见那白衣翩翩的少年斜靠在车轱辘旁,头上套了个麻袋,手上还有伤口。
我说现今这些公子哥们。
都穿白衣,难道是批发有优惠?譬如买一送一?
我走了过去,开始我一贯的行事作风,边扯麻袋边开口:「今日我救你性命,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擦,麻袋一扯,怎一个好看了得,还比我哥帅!
嘿嘿嘿,我小脑袋瓜一转,瞬间改口:「要不你以身相许?」
白衣少年冷不丁的被我的话吓到,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呛死。
我好心走到他身后给他顺背:「你觉得意下如何?」
3
「成……成……」
少年结结巴巴,虚弱不堪,一句话掰了几瓣也说不完整。
我一巴掌呼在他背上:「成?那就成嘛,别害羞。」
「成婚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我一巴掌还把他结巴给治好了?
少年被我呼了一巴掌不停的在咳嗽,我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别是个病秧子。
那还能够做我的压寨相公,和我洞房么?
少年清俊的眉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拍了拍膝盖,算了,好看就行了,大不了再掳一个身体好的。
正说着话,那刀疤脸带着十几二十个弟兄朝着我们这边赶来。
我慌张的从包袱里随便扯了块破布给他缠在伤口上,虽那破布看起来略微有些眼熟。
但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单手提着少年的腰带,一下将少年提到马背上,随后我从后环住少年的腰,驾着骏马飞驰而去。
这小细腰摸起来硬邦邦的,哈哈哈哈。
赶到城里的客栈,又马不停蹄的给少年请郎中。
郎中走后,我端着盆清水去少年的房间给他擦洗身子,看看,我姜姜是多么的温柔贤惠啊。
少年靠在床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给他包扎的破布,耳尖红红的,似要滴血。
我蛮不在乎的将水盆放在一边,顺手提起那破布;「就一块破布,你看甚……」
直到那柔软的破布被我拎了起来,娘哎,这不是我的赤色肚兜么?
我嫌这肚兜太过于娘气,一度不喜欢穿来着。
「呵呵……呵呵呵……」
我拎着肚兜转头去看那少年,少年连忙别过脸去。但我分明看到了他隐在衣襟下绯红的脖颈。
哟,还是个纯情的少年郎。
4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厚,要是他也害羞,我也害羞,我们的孩子几时才会出生?
我顺手拧了湿帕直接捉过少年的手,就要给他擦。
少年耳尖越发鲜红:「你你你你……」
「姜姜。」
「哈?」
我呵呵一笑,边给少年擦手,边顺手摸了摸他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指尖,啧啧啧,人长得好看。
手指也好看。
「你不是问我的名字么?我说我叫姜姜。」
「墨漓。」少年踌躇片刻,缓缓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而我已经色心四起,直接同他十指紧扣了。
他浑身僵硬,愣愣的看着我的指尖:「不不不不……」
「不如今晚就洞房?」
「不可以这样。」
擦,怎么和阿兄当初和我说的有点不一样?
见他拒绝,我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将帕子丢进盆子里,逼近他:「你成婚了?」
感受到我的接近,墨漓猛的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只是一张脸红彤彤的看着我。
甚为好看。
「未曾娶妻。」
「那你有婚约了?」
「没有。」
「有心仪之人了?」
「没有。」
那你说个屁,况且我是谁?我可以清风寨土匪头子的女儿,我爹说了,谁都可以掳回家做夫君。
趁着墨漓还在发呆,我凑上前去,轻轻的在他嘴角戳了戳:「既然这样,你以后就是我姜姜的夫君了,我马上去买婚服,今夜就成婚,晚上就洞房花烛。」
说完,我像只鹌鹑一样咯咯咯的跑了,徒留墨漓整个人像被煮熟的红鸡蛋一样。
愣愣的摩挲着自己的嘴角。
5
我让客栈的小二帮我看着墨漓,拐进隔壁的成衣铺子去买喜服。
将将出来就看到那刀疤脸狗狗祟祟的在客栈外面游荡。
不就是敲了他一下么?这厮竟然这么记仇,我非要让爹爹下次不要同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一起喝酒了。
偷偷的从巷子爬上了二楼,直接撺到了墨漓的房间。
墨漓正抚着手起来,难道要跑?
看到我从窗户跳了进来,墨漓呆愣了一下后立刻捂着自己的嘴。
啧啧啧,这厮是怕我再亲他?
「你要跑?」
墨漓脚步虚浮,一下子跌倒在床上,我快步跑了过去,直接一下将他按在了床上。
墨漓双眼瞪大,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我。
「你!你一个姑娘家怎可如此轻浮?」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土匪,土匪哪有不轻浮的。
直接将墨漓的双手扣在头顶:「你是我相公,我对你轻浮又怎么了?不可以么?」
「荒……唐!我们并未成婚,怎就是你相公了?」
想起这茬,我直接手脚并用的去扒墨漓的衣服,墨漓双手捂在胸前:「你你你!你趁我中毒,身受重伤,竟欲对我行不轨之事,不是君子所为。」
我扒得大汗淋漓,墨漓的衣服才堪堪被我扒得差不多了。
我拿起买回来的喜服:「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女子,还是个土匪,爹爹说了让我带个压寨相公回去,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三下五除二的给墨漓穿上红衣,越看越满意,等回去了我再让爹爹给我们大办一场。
当初阿兄把阿嫂接回去的时候就是在外面办了一场,回去又办了一场婚事的。
6
逼着墨漓和我在房间里行了礼,又让小二送上了些好酒好菜。
墨漓虚弱得像个柔弱女子,我只敢让他和我喝一杯交杯酒,喝了交杯酒就将娘亲给我的玉佩递给墨漓。
「娘亲说,要给定情信物,这个给你哦。」
然后呢?我酒一杯一杯的喝,娘和嫂嫂只告诉我洞房花烛夜要脱衣服睡觉。
扯着墨漓上床的时候,我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墨漓的脸在我面前变成了好几张,我忍不住出手直接去捏:「你别动,阿娘说了洞房花烛要脱衣服睡觉。」
墨漓本就虚弱,我又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这一喝了酒,东倒西歪的就将墨漓压在了床上。
但我还记得最后一件事。
那就是脱!衣!服!
好吧,后来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因为我折腾了一整天,脱完墨漓的衣服就累了。
然后就趴在墨漓的身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吵醒的。
慌忙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墨漓仰躺在床上,无语问苍天的样子,纯情少年郎不纯情了。
房间外是乒乒乓乓刀剑相交的厮杀声。
外面天还黑着,听着那声音,我再也顾不得许多。
墨漓侧过身,一下子和我大眼瞪小眼,我凑到他面前,亲了亲他的脸:「夫君在此处等我,看样子是那刀疤脸追过来了,待我砍了那刀疤脸回来接夫君。」
说完,我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扛着长枪就往外面去。
只见客栈到处都是一片鲜红,遍地都是尸体。
满目皆是黑衣人。
我耍起长枪立刻加入战场。
想不到这刀疤脸竟然这么狠。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好几个,正要接着大开杀戒,看到两个黑衣人摸进了墨漓的房间。
我顾不得许多,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压寨相公。
直接飞身跟在了后面。
墨漓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他只一手拿着个烛台,另一手捂着肚子不停的咳嗽,地上是一个黑衣人的尸体。
另一个黑衣人正虎视眈眈的逼近他。
他看了我一眼立刻笑了,眼波涟涟,擦,咋更好看了。
「你快走吧,我中了毒,跟着你只是拖累。」
我上前去一下用长枪刺破那黑衣人的肚子:「拖累个屁。你可是我抢回来的相公。」
眼看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上到楼上来,我也顾不得许多,窗户下是我的听雪。
咬了咬牙,对着听雪吹了声哨,听雪嘶吼一声。
我一把将墨漓推了下去,将将好被听雪接住。
对着听雪大吼一声:「走!」
听雪带着墨漓飞驰而去,很快没入夜色中。
黑衣人一个又一个的上前来,手臂和背上不时的被刺伤。
解决了一个又是一个,我早就挥舞不动长枪了。
靠着墙壁不停的喘气。
黑衣人再一次举起长剑,我闭着眼睛等死。
却觉得脸上一股腥热。
睁开眼睛就看到那黑衣人在我面前被刺穿,而刺穿他的正是那刀疤脸。
7
「姜姜!」
刀疤脸大声的喊我,这厮,原来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救我的啊。
真不愧是和我爹喝过酒的。
但我还来不及感叹,肩膀中了一剑,恍惚间好像看到墨漓骑着听雪又返了回来。
一袭白衣上渗出滴滴血迹,犹如暗夜里开出的绚烂妖异的花,看到我瞳孔一缩。
从马背上跳下来就朝我跑了过来。
我头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晕过去的一瞬间想起,他不是柔弱无骨虚弱不堪,一副任我宰割的样子么。
怎的能提的动那么重的大刀?
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我满腹怨念,到底是谁啊,趁我昏迷炖大肘子。
我一脸不爽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和对面正准备偷吃的小姑娘面面相觑。
小姑娘冷不丁的差点把那大肘子掉在地上。
「你……你醒了?」
这不是废话嘛?这小姑娘,忒没眼力见了。
我抬起受伤的手,小姑娘慌忙前来扶我:「我给你换药。」
其实,其实我是想吃大肘子来着……
她没给我机会。
随着纱布一层一层的揭开,我这才看清楚自己的伤势,竟然是两头浅,中间深的伤势。
我按了按自己的伤口。
嘿,有点意思,竟然是羌钏一族特有的圆刀。
但羌钏一直受我们压制,什么时候羌钏的人来了临渊城了。
看样子,那些黑衣人可不是冲着我来的。
而是冲着墨漓来的。
他究竟是什么人?
小姑娘给我喂了粥,我这才想起问话:「这是谁?你是谁?墨漓呢?」
小姑娘头摇的什么似的:「这是临月阁,我是他们安排来照顾你的小杏子,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墨漓是谁?」
得,问了也白问。
8
在那房间躺了快半个月,除了小杏子,就是大夫,谁救的我,也不知道。
夜里睡觉还老是感觉被一团火围着,热得我不行。
本想出门去找找我的压寨相公,但这处宅子里竟然还有人看着我。
那些照看我的人,功夫狠厉,招招都是杀招,可不是普通的护卫。
所以我只能趁着夜黑风高,偷摸的溜了出去。
一出门才发现,这不是临渊城么?
我很少进城来,爹爹不让我来,但现在看着,知道了爹爹的良苦用心。
他就是怕我在临渊城……乐不思蜀!
大街上处处都是美食。
看着那人声鼎沸的酒楼,我嘿嘿一笑,好吃的我来了……
「姜姜?」
猛的被人喊了一声,我扭头一看,嘿!这不是每个月都要去找我爹爹的那毛头小子祁延么。
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好多好吃的,还会拉着我去后山打野味,给我搜罗话本子。
忙对着他挥了挥手:「祁延。」
祁延看到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然后将我扯到了一边。
祁延看着我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
「这话不该我问你么?你怎么会在这?」
祁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我出来玩啊。你下山来干嘛?」
我嘿嘿嘿笑得猥琐:「我下山来找压寨相公啊。」
「什么?」
祁延一声吼,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一把扯住我的手:「你找什么压寨相公?你当初不是说要嫁给我的么?」
我狐疑的看着他:「有吗?」
祁延一把将我扯到他怀里:「怎么没有?每次我去,你不是都要死要活的要嫁给我的么?你还送了我定情信物来着,说让我等你到十七岁,你十七岁我马上就去找你了,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擦,忘了这茬。
当初祁延经常在清风寨出现,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除了寨子里的男人。
所以就缠着要嫁给他来着。
但是我记得他不是没答应么?
看这个样子,难道对我情根深种?
我爹还要我自己找压寨相公,明明他女儿我貌若天仙,多的是人要啊。
「你们在干什么?」
在我将将要被祁延勒得断气之时,听到了让我一激灵的声音。
墨漓缓步走近我们两个,一把将我从祁延的怀里薅了出来,嘴角带笑,但眼底分明都是冷意。
「姜姜,你不和我介绍介绍么?」
9
祁延看到我被墨漓扯走,直接扯住我另一只手:「你谁啊你?我可是姜姜的压寨相公。」
墨漓冷笑了一声:「这么巧?我也是。」
祁延的脸色变了变:「姜姜还给我送了定情信物!」
说着,祁延拿出了一枚扳指,我看着有些眼熟。
但是那不是我偷偷从我爹手上偷拿下来被祁延发现,他要的封口费么?
墨漓扬了扬玉佩:「这么巧,我也有。」
他们两个,说一句话就要将我往自己的那边扯一下,我感觉我要被扯成两半了。
「我们还拜了堂。」
那明明就是小时候过家家,他非要做阿爹,要我做阿娘。
墨漓不笑了,冷冷的盯着我:「好巧,我们也拜过堂。姜姜,你真的不准备解释一下么?」
祁延看着墨漓那略带威胁的样子,连忙就要扯我,墨漓一把将我扯到怀里,俯身朝向我。
「她还主动亲我了,你有么?」
说完,墨漓直接将我扣进怀里,柔软的唇瓣压在我嘴上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
和我的浅尝辄止不同,这厮对着我又咬又啃的。
耳边只有祁延的尖叫。
片刻后,墨漓才将我放开,我脑子一团浆糊。
祁延在一边跳脚:「肯定是你逼她的,是不是?是不是你逼她的?」
墨漓揽着我,故意擦了擦嘴:「你可以问问她是不是?」
大哥,求求你别再问了,是我逼他的。
10
什么是人间修罗场,我觉得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人间修罗场。
祁延叫了十几道菜,爆炒姜丝,焖炖姜丝,干煸姜丝,姜丝鸭,姜丝鸡,姜丝鹅……
自从刚刚墨漓亲了我,祁延就做好了随时过来捂我嘴的动作。
现在叫这十几道姜丝菜,边吃边流泪,为了证明他是我的相公,他吃得下我。
阿爹阿娘阿兄阿嫂,你们没跟我说过,有人上赶着做压寨相公啊。
我退回去重来还来得及么?
吃着吃着祁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哈,我想起来了,你说你亲过姜姜,我也亲过的!」
说着,祁延就来拉我的手,砰的一声,祁延的耳边飞过去了一只杯子。
堪堪擦着脸过去的,要是再近那边一丢丢,祁延的脸准保得破相。
我和祁延一同转过头去看,墨漓从怀中取出雪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不好意思,手滑。」
祁延瞪了一眼墨漓,扭头不理他,转身过来拉我的手:「姜姜你记得么?你一岁多的时候,我四岁,我亲过你的脸的,你记得么?」
大哥,一岁,你确定我记得?
我战战兢兢的扭头去看墨漓,墨漓还是那样,微笑的看着我。
笑得我头皮发麻,一身鸡皮疙瘩。
祁延扭过我的脸:「姜姜,你别怕他,我们已经拜过堂……」过家家的。
「给过定情信物……」封口费来着。
「所以,我就是你的压寨夫君了。」
说着,祁延就要来拉我的手。
墨漓冷哼了一声,长手一揽,单手掐着我的腰,将我揽到他旁边,盯着我:「姜姜,成婚那日可是你逼着我拜的堂,喝的交杯酒,还脱了我的衣服,轻薄于我,我们还……」
我太阳穴突突突的跳,想起了那日我扒了墨漓的衣服。
祁延猛的凑过来:「还什么?」
墨漓一字一顿的说:「洞房!」
没有啊,我后来累得睡过去了。
祁延捂着胸口,然后又捂着耳朵大喊大叫:「我不信我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我不管,我是姜姜的压寨夫君,姜姜的压寨夫君只能是我。」
墨漓冷哼一声,手上把玩着什么,我定睛看过去,擦,竟然是鎏金飞镖。
「姜姜你选吧,要他还是要我,要他,那我就杀了你,要我,那我就杀了他。」
我和祁延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此刻的墨漓哪还有我初见时任人宰割的样子。
就他刚刚扔杯子的样子,武功绝对在我和祁延之上,可能比阿兄还要高些。
那虚弱得走路都要摇三晃的墨漓,你给我回来。
11
我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还来不及说什么,窗户外猛的射进来了一支利箭,祁延和墨漓的脸色突的一变,我抬眸看去,竟然是皇室黑羽箭。
二人都过来护我,但墨漓的手长一些,转瞬就将我搂在了怀里。
祁延也没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单手撑在剑鞘上:「你带姜姜离开,剩下的有我。」
墨漓扯过架子上的披风,将我裹在里面,掐着我的腰从二楼的另一处窗户一跃而下。
我慌得不行,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这么跑了,不够义气。
「不帮忙么?我可能打了。」
墨漓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祁将……祁延是吧?放心,他搞得定。」
但我还是不放心,墨漓搂着我回了那宅子,瞬间十几个黑衣人站在了我房间周围。
「你就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墨漓,我也能帮上忙的,你带我一起去。」
墨漓拍了拍我的头,似乎是在安抚:「乖,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墨漓直接离开,我追出去,哪还有他半分人影。
黑衣人站在我面前:「姑娘,请进去休息吧。」
我闷闷不乐的回到房间,关上门,哪里可能睡得着。
黑羽箭,羌钏,武功极高的护卫,还有反常的祁延和墨漓。
想起最近的流言,临渊怕是要变天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
竟晕了过去。
12
醒来手脚都被捆着,我正恼怒到底是谁将我绑走,旁边却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少年躺在旁边,看起来有些眼熟。
我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竟然是祁延。
轻轻推了推他:「祁延……祁延你醒醒……」
我拼命的挣脱,终于将绳子给弄散了,祁延浑身是血,身子也烫得不行。
我连忙将他抱起,祁延的眼珠子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很是意外。
「走……姜姜走……」
我眼泪猛的掉了下来,儿时我们常在一起玩,他就和兄长一样护着我,此刻却生死未卜了。
却还是想要叫我走,只是想护着我。
「祁延,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这里是哪里啊?祁延……」
祁延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是想要摸一摸我的脸,我连忙抓住他的手:「我在,祁延,我在。」
祁延气若游丝:「墨……墨……」
话音未落,祁延一下子晕了过去,我哭天抢地的立刻嚎了起来。
可能是我的哭声太大,门被人猛的踹开。
「姜姜!」
我亲爱的阿兄。
抬头就看到我那平日里随时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阿兄,此时一身银光闪闪的盔甲,手持长剑,好不威风。
朝着我冲了过来,看到我满眼惊喜,大喊一声:「姜姜!」
我瞬间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将阿兄抱住,埋在他怀里哭得嗷嗷嗷的:「阿兄……」
片刻后,哭够了,阿兄一把揽着我:「走,阿兄带你回家。」
我这才想起屋里的祁延,连忙拉着阿兄的手:「等一下等一下,阿兄,祁延,祁延在里面呢。」
13
阿兄满脸抽搐的看着浑身是血的祁延,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带他一起走。」
阿兄肩抗起祁延,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恼怒得很:「有话说,有屁放!」
阿兄拍了拍祁延的屁股,祁延闷哼了一声。
「这不会就是你找的压寨夫君吧?」
我连忙叉腰指着祁延:「怎么可能?我找的夫君,比你还帅,就是身子骨不好,不对!哼,他伤了祁延,他肯定是个坏人,我要重新找个新的夫君。」
刚出宅子的大门,街尾来了一队浩浩荡荡的大军,我和阿兄眯着眼睛去看。
那领头的骑在马上的,不是那墨漓还能是谁?
墨漓一看到我长出了一口气,飞快的从马背上下来,好像想要抱我。
这厮把祁延伤这么重,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人。
我一把把阿兄和祁延护在后面,长枪对着墨漓:「是我看错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小人,我不就是和祁延年幼时开了几个玩笑么?你竟然差点把他打死。」
阿兄在后面扯了扯我的衣服,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们打不过,但我姜姜是什么人?
十四岁砍杀白狼王,十六岁猎山中巨蟒,我怕过谁啊我。
「你放他们走,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的清白是我毁的,你要找就找我。」
阿兄在后面吸了一口凉气,不对,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墨漓冷哼了一声:「你就是这般看我的?姜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就为了祁延,这样对我?」
我梗着脖子:「我和祁延一同长大,你和我才认识几天?祁延的事就是我的事,祁延的仇我替他报!」
阿兄不停的扯我的衣角,我转身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墨漓满脸受伤,身上的盔甲还隐隐的渗着血,我看得一阵心疼,但是不能原谅。
幼时我一个人进山,差点被老虎叼走,是祁延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虎口拖出来的,这份恩情,我姜姜要报!
「姜姜,你好得很,好得很啊,你可真是知道,怎么往我心口上插刀子。」
我一时语塞,这哪跟哪啊?
「姜姜!」
又有人一声嚎,我和阿兄抬眼看过去,不是我那不着调的阿爹又是谁?
我像有了靠山一样,连忙就要扑到阿爹的怀里。
阿爹却猛的停了下来,不卑不亢得看着墨漓:「多谢墨王殿下救小女一命。」
墨王殿下?谁?墨漓?
我转过头,墨漓的脸有点黑,阿兄的脸已经抽搐了,哦对,他刚刚给我使眼色来着。
但是我没有反应过来。
我颤颤巍巍的指着墨漓,看着阿爹:「阿爹,你说的墨王殿下,该不会是墨漓吧?」
阿兄长叹一声,扛着祁延走到我面前来:「果然,不该奢求你这脑子,自己找相公的。」
墨漓直接上马,和阿爹一骑绝尘而去。
哦,墨漓是来救我的,我刚刚咋了。
哦,我说我要给祁延报仇。
还说我和他就认识十几天,怎敌得过和祁延认识十几年。
可是我虽然才认识他十几天,我就很喜欢他啊,刚刚……刚刚我就是脑子坏了。
天啊,重来一次可以么?拜托拜托。
14
我终于知道我爹是谁了。
他娘的他是开国军勋姜遂成啊,我被养成了个小土匪,他怎么忍心的?
朝局稳固后,阿爹自请退隐山林,先帝担心皇上应付不了虎视眈眈的各国势力,让阿爹帮忙。
阿爹为了不让姜家成为靶子,在清风山秘密练军,只要皇上开口,随时出征。
但没有给我过多的时间解释,阿兄只告诉我今夜恐有大事发生。
想起羌钏的杀手和最近城里的不太平。
在进宫的马车上,我拉着阿兄:「难道传言是真的?隋王……」
阿兄猛的捂住我的嘴:「别乱说。」
看样子就是了。
连墨王都从边关回来了,隋王没有胜算,却偏想要逆天改命。
我虽不常来临渊城,但是墨王的名声那么响,我又怎么会没有听过呢?
墨漓是大凛唯一的异姓王,十二岁提枪上战场,地位和当今天子差不多,满朝皇子公主们,尚且都要叫一声皇叔。
十二岁啊,十二岁我在干嘛?
哦,我在做梦。
墨王本名墨镜元,六岁时被绑到羌钏做了质子,但因为和当今皇室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十岁凭一己之力逃出羌钏入了大凛,十二岁为大凛上战场卖命,是周边各个小国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
却因为皇帝的忌惮。
在边关整整十年未入大凛,今年二十二,很难想象,五岁失去双亲后,墨漓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
没人疼,没人爱,想想就好可怜啊。
15
坐在席间,我不停的四处找着墨漓的身影。
却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不是那墨漓又是谁?
墨漓只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我心下一阵刺痛,他肯定很生我的气。
他还在咳嗽,是不是受的伤还没有好?
我埋着头缩了缩,一步一步的挪到后面,阿兄一把扯着我的手:「小祖宗,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瘪着嘴:「我要去找我的压寨相公啊。」
阿兄双手拉着我:「现在不行,你不能到处跑。」
我一口咬在阿兄的手上,阿兄吃痛放了我的手:「我就要去找。」
舞姬进来献舞,墨漓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
我气冲冲的从最后面绕到墨漓的身后,阿兄和阿爹在对面不停的对着我使眼色。
我装作没看到。
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墨漓挪。
直到挨到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墨漓斜睨了一眼,直接背过身去。
他生气了,他果然生气了。
都怪祁延,就一个墨字,那濒死之际,我肯定以为他说的是墨漓伤他啊。
谁知道阿兄跟我说,祁延是让我去救墨漓。
我凑上前去:「我错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墨漓扯出自己的衣袖:「本王可不敢让姜大小姐认错,我们就认识了十多天,姜大小姐还是去找你认识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吧。」
说着,边上的婢女就给墨漓倒了杯酒,墨漓举起酒杯就要喝,我一把盖住:「你伤还没有好,不能喝酒。」
墨漓冷哼了一声:「你管本王?」
这边还没有哄好,最上方的皇上坐了下来,所有人都起身行礼,我也慌忙跟着起身行礼。
皇上摆摆手,墨漓用宽大的袍子将我遮住,我看不到上面的人,上面的人也看不到我。
「隋王呢?还没到么?」
隋王是先帝的大皇子,母妃据说是最受宠的端妃。
众人面面相觑,墨漓咳嗽了一声,我慌忙去拍他的背。
堂中丝竹声声,我看得一阵眼花缭乱,正想拍手叫好,外面竟放起了烟花。
我一把扯过墨漓的手:「外面在放烟花……」
墨漓将我扯向后面:「待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准离开我身边,知道么?」
我娇羞着捶了捶他的背:「哎哟,死样,知道了。」
16
好吧,我出息了,有生之年第一次参加宫宴,就遇到了造反。
造反的人是隋王,他竟然结合羌钏的人,预备今晚逼宫。
我说呢,怎么会有羌钏的圆刀,敢情是隋王找来的人。
隋王站在大堂中央声声戚戚,指着皇上的鼻子:「当初父皇明明最疼爱的是本王,是你,是你篡改了即位诏书,这天下,该是本王的天下。」
先帝在位时未立太子,临终之时才拿出即位诏书,隋王得宠,自是觉得不甘。
皇上冷哼了一声:「何必为你的谋朝篡位找借口?」
隋王手持长剑,步步紧逼,阿兄拍案而起,直接挡在了皇上的面前。
「姜遂成,事到如今你还要拥护这个狗皇帝?」
阿爹缓缓而起:「老夫只拥护正统继承人。」
「现在整个皇宫内外全是本王的人,本王允许你们投降不杀!」
皇上冷笑了一声:「皇兄,到现在你还要这般执迷不悟?」
墨漓一身玄色长袍,本来在堂上就坐得不明显,隋王眼睛四处看,结果就看到了墨漓。
指着墨漓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
墨漓扯下面具端着酒杯:「没如王爷的意死在城外,是本王的不是。」
17
墨漓在边关卧薪尝胆十年,一朝得了密令回来,本意是去清风山找阿爹商量抗敌之策。
却遭到了羌钏杀手和隋王的埋伏,索性将计就计的制造了假死。
然后莫名其妙被我抢走。
羌钏杀手一路追杀到客栈,又被我救下。
倒是让隋王真的相信了墨漓已死,后来的羌钏杀手以为墨漓是余党,所以来肃杀。
在隋王的眼里,墨漓其实已经死了。
后来的后来就是墨漓带的人围剿了隋王带的人。
而隋王在堂上引剑自刎。
大堂里打得不可开交,我握着把剑躲在柱子后面。
和同躲在柱子后面的一个俊俏的小哥面面相觑。
我咧嘴一笑:「好巧哦,你也来救驾啊?」
小哥的脑门跳了跳:「是啊,好巧哦。」
我看着他颇有些眼熟,后来他才说他是太子。
第二日一大早我得了阿爹的秘密消息,前去宫里找墨漓。
太医正端了汤药过来,墨漓冷着脸看着我。
我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端起药碗,轻声哄道:「有点烫,我给你吹吹?」
墨漓皱着眉头吃了一口,然后眉头皱得更紧。
我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吐着舌头:「好苦……」
随后从小荷包里拿出几颗蜜饯:「你乖乖吃药,吃完了我给你吃蜜饯,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身后哐当一声,我转过身,正看到太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
「皇……叔……」
墨漓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一饮而尽,呜呜呜,他还在生我的气,我会不会哄不好他了?
「何事?」
太子连忙咽了咽口水:「父皇说去大殿。」
墨漓直接起身,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提着裙摆跟在后面,太子跟在我旁边:「你和皇叔?」
我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以长辈的口吻道:「你该叫我皇婶。」
太子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墨漓转过头来冷眼看着我拍太子的手,我连忙撤回。
一到大堂,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正觉得疑惑。
皇上看到我笑眯眯的。对着我招了招手,我缓步上前:「小姜姜,可找到你的压寨夫君了?」
我看了看身后坐着的墨漓,挪了挪,又挪了挪,朝着皇上指了指墨漓。
皇上哈哈大笑,看着我爹:「姜爱卿,你这招,也不怎么样嘛。」
18
后来我才知道。
我从下山开始,一路上的公子哥们,都是曾向我阿爹求娶过我的,我爹不厌其烦。
我刚好又到了年纪,为了都不得罪,干脆就让这些个公子哥们一路被劫财。
然后让我选个看得过眼的挑回去当压寨相公。
我救了九个,阿爹说本来是一十七个,偏生墨漓是那个意外。
刀疤脸被我打了一下就跑了,以为墨漓也是给我安排的相亲,结果不是,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墨漓带走了。
我满脸悔啊,一十七个啊,没准还有比墨漓更帅的呢?仓促了,仓促了啊。
都怪刀疤脸,他要是不追我,我还能再战!
但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墨漓,怎么办?他还在生我气,不给我亲亲。
皇上也并未给我们赐婚,主要是墨漓的身份尊贵,要娶谁自己说了算。
我递了几天的帖子,都被退了回来。
阿兄让我重新选一个,但我姜姜可不是水性杨花之人。
所以,当夜我准备翻他墙头,钻他被窝。
墨漓开着窗户倚在床头看书,我蹲在围墙上想着应该怎么样出场比较惊艳?
想得入神了,然后就摔了个狗吃屎。
但是我动静闹这么大,这墨王府也没人出来看,墨漓也只是淡淡的抬了一下眼皮。
我越想越气,叉着腰走到墨漓的房间。
19
墨漓淡定的翻了一页书:「姜大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我这你认识十几天的人,哦,姜大小姐要来给你那相好的报仇是吧?」
阴阳怪气我?
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了过去,一把将墨漓推倒在床上,墨漓将将要坐起身,我直接骑了上去。
将他的手举过头顶:「我相好的是你。」
「你无……唔……」
墨漓没料到我又来这招,出口要骂我,我直接吧唧亲在了他嘴上,起身挑衅的看着他。
「你简直……唔……」
「姜姜!」
……
他说一个字我亲一下,反正就是只要他张嘴我就亲他一口,直到他的脸上全是我的口水。
墨漓被我气笑了。
翻身将我压在床上:「小丫头,亲人不是这样亲的。」
还没反应过来,墨漓直接搂着我的腰往他怀里一带,低头吻在了我的嘴上。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墨漓的手在我身上一寸一寸游移,所到之处燎起阵阵热浪。
「乖,张嘴。」
我早没了主见,就这么任由他予取予求。
片刻后才喘着粗气将我放开,衣服也被他揉得一团乱,墨漓将我紧紧的扣在怀里:「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我忙起身看着他:「我认错,都怪祁延,他受了重伤,昏迷前一直在那里墨……墨……的。我就以为是你?」
墨漓眼底满是受伤,我连忙趴在他怀里。
「所以,你就认为是我伤了他?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唔……」
好吧,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我不知道该咋办,只能亲他了。
墨漓扣着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衣服滑到肩膀,墨漓将我按在怀里:「你知不知道你大晚上的钻我被窝会发生什么?」
我连连点头:「知道,但是认错嘛就该有认错的态度,你不见我,我除了这个方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墨漓揉了揉我的头,瞥眼看到我露在外面的嫩肩,喉头微滚:「明日我去将军府提亲,过几日大婚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那以后……你只准看我一人,别的那些长得好看的公子哥一个都不准看,也不准和祁延来往密切,更不准再像那日一般冤枉我。」
我捧着墨漓的脸头如捣蒜:「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姜将军知道你今夜来此么?」
「阿兄给我出的主意。」
墨漓笑了笑,我一阵胆寒,墨漓双手扣住我:「别怕,成婚后慢慢来。」
20
第二日一大早,我和我的聘礼一同到的姜家,阿爹一脸女大不中留的看着我。
墨漓连夜让人将库房搬空了,唯恐多一日就会多一日的变数。
阿爹一脸的不忿,墨漓倒是礼数周全的给我家里人敬茶。
我戳了戳阿兄:「阿爹干嘛这样?」
「墨漓的辈分,比我们都要大,他是老来子,老墨王和阿祖的年纪差不多了,阿爹不高兴你嫁了个叔叔辈的。」
我瞪着阿爹:「他不是应该更高兴么?毕竟和他同辈的要给他敬茶。」
我两的悄悄话比较大声,墨漓笑了出来,我爹一愣,然后随即反应了过来。
一口一个贤婿的喊墨漓,直喊得我和阿兄脑瓜子嗡嗡的。
隋王一除,墨漓也不愿再回边关,干脆交了兵权,只说告老还乡。
皇帝哪里肯依,毕竟墨漓的军事才能摆在那里。
所以在临渊城的外围像阿爹那样,给墨漓弄了个寨子,在山上练兵士。
墨漓带着我住进了寨子,我终于还是凭我自己的能力抢了个压寨相公。
墨漓早年在边关,再早些在羌钏,没感受过什么人情冷暖,更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我和家人尽最大的能力让墨漓感受到了温情。
只是墨漓越发的黏人了,我去哪都要跟着,旁人看着还是那个冷面阎王,私下只有我二人之时,哪还有那个样子。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着一直在军营,体力好得过分,就是苦了我了,常常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得了床。
那日祁延订亲,我去帮忙,回来得晚了,墨漓就坐在廊下看书,看到我神色恹恹。
我忙上前去,顺势坐在他腿上,墨漓顺手搂着我的腰。
「要不下次带着你去?」
墨漓瘪瘪嘴:「不了,省得他们说我碍眼。」
我捧着他的脸从眉眼亲到嘴角:「谁敢说,我打爆他的狗头,我们墨漓最好了,怎么会碍眼?」
夜里墨漓滚烫的身子一遍一遍的压着我。
「姜姜,你今日的我爱你说得不够多。」
我哭得累了,嗓子都哑了,但还是说了半夜的我爱他。
男主番外
父王早年和先帝打拼天下,建立了大凛国,先帝赐了父王一个王位。
但却落下了病根,在五十五岁时才有了我。
我以为我这辈子大概就这么锦衣玉食的过下去了,毕竟父王和姜遂成将军一样,是开国军勋。
但父王却在我五岁时,离开了我。
彼时墨家无人,但势力依旧很大,新帝即位,听见了民间的种种谣传。
关于墨家的谣传,对于只有五岁的我,一半忌惮,一半怀疑。
生怕有朝一日,具有嗜血血统的墨家会颠了大凛的国。
但其实我不会的,我和父王的愿望一样,得明君,享太平,护百姓,只是大凛的皇帝不信罢了。
六岁那年羌钏细作摸进临渊城,将年幼的我掳走,我不知皇帝是否知情。
因为哪怕羌钏说出了我的下落,也没人来寻我。
我想,皇帝是不愿意我回去的吧。
六岁,吃的是狗食,住的是狗笼,三不五时还要被鞭打,我很想问问父王,若是知道我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让我守着大凛,我想父王会的,因为大凛,是他和先帝还有几位将臣一起建立的。
只为了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家,大凛皇帝是个明君,只是不在乎我的死活。
十岁我趁着羌钏内乱终于逃回了大凛。
但大凛好像没人欢迎我,是了,父王死后,墨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就像一条被人丢弃的野狗,除了顶着个墨王头衔,走到哪里都是该遭人嫌的。
十二岁时皇帝找到我,说边关未稳,问我能不能替他驻守边关,我知道他是怕我召集父王剩下的旧部。
但算了,看在他爱民如子的份上,我去吧,本来我就是个没人要的人,在哪里都一样。
边关十年,听到最多的是关于开国军勋姜遂成将军的事,他是个好将军。
但功高震主的道理,我懂他也懂。
所以自请入山,以土匪自居,暗地里帮皇帝操练兵士。
一双儿女半匪半兵,兵是他儿子,匪是他女儿。
那个姜姜,是真的直到及笄之前,都一直以为自己是土匪头子的女儿。
关于那个小土匪姜姜的趣事数不胜数,什么三岁爬树摔断了胳膊,五岁进山差点被老虎叼走,六岁下河差点淹死……
我听得多了,心里默默的也记下了这么一个可爱闹腾的小姑娘。
也知道姜遂成把姜姜教养得很好,又因着姜遂成和姜夫人的相貌,那小丫头继承了他们的一切优点。
据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是整个临渊城公子哥们,愿意扮成土匪进山去瞧一眼的美人。
是啊,那样一个有趣又可爱的小丫头,谁会不想见一面呢?
我总以为,她对我来说,仅仅就是一个名字。
直到皇上发来了密信,隋王有意谋反了,皇上要我回临渊助他成事。
隋王自以为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但其实我们只是在给他创造机会,毕竟,打蛇要打七寸。
只是没想到刚到临渊城,我们就被人盯上了。
手下人来报隋王的动态时,还说了最近临渊城的一件大事,姜遂成那小丫头要自己下山择婿了。
怎么择?当然是用抢的,因为姜遂成是「土匪」。
还说那小丫头最喜欢看白衣翩翩的美少年了。
可这关我什么事呢?
隋王的人马来得很快,我们在城外遭到伏击,我身中剧毒,带回来的随从全部都死了。
我索性将计就计,制造了假死,隋王刚愎自用,自是相信的。
我准备上山找姜遂成,毕竟他幼时和我父亲一同出征,父亲说姜遂成可信。
只是没料到在山下吃了解药,解药起效太慢,我就因毒发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捆住手脚,套了麻袋。
正想着怎么脱身时,麻袋被人打开。
看到那样一双亮晶晶,清澈无波的眸子时,我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竟有些结巴。
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看着我,眉眼弯弯,像个月牙一样,可真是好看。
结果小姑娘却说:「要不你以身相许?」
我一瞬间错愕,现在的临渊城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么?我想拒绝,但浑身因中毒无力。
而那小姑娘也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权力,直接将我拎上了马,小小年纪,力气还挺大。
一路到了客栈,看着小姑娘为了我忙上忙下,我只觉好笑。
她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却一点都不对我设防,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后来我就庆幸,还好我长得好看,是她劫的所有人中,最好看的,不然我就遇不到她了。
小姑娘端来汤药,我怕她害我,结果她喂一口,吹一下,自己还要轻轻尝一下。
言语间满是:「乖乖,有点苦,有点烫,吃完了就好了。」
我是什么感觉?我只记得自己呆呆的喝完了那一整碗我特别讨厌的汤药。
从来没人这样对过我,就好像冰封许久的心,照进来了一束暖阳的光,我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但小姑娘说要我做她的压寨相公,还来握我的手,她的手好软,捏起来比云被还要舒适一些。
抬眸看我时,一双眼睛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她说她叫:「姜姜。」
她就是姜遂成将军的女儿?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一样,是个有趣可爱又漂亮的姑娘。
她该是将我当作压寨夫君了,不知怎的,我竟有些窃喜,但我怕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说了幼时阿娘曾给我取过的名字。
嘴上还是要拒绝一番的,小姑娘瘪着嘴凑上来在我嘴角戳了戳,软软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我脑子一片空白,她……她竟然亲我了?
她要我做她的压寨相公,所以亲我了,她是不是也会这样亲别人?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但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但姜姜,你要等着我。
我刚起身就被她逮了回来,压在我身上时软软糯糯的,我知道自己有些脸红,浑身像团火一样。
若我现在不是中毒了,我……
我和她拜堂了,虽然简陋,还喝了交杯酒,这是成亲了么?
她脱了我的衣服就睡着了,睡相很不好,没想着我受伤中毒,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
但我竟舍不得推开。
有杀手来了,姜姜被吵醒了,看到我先亲了亲我,她哄人的方法就是亲亲他么?
我好像想做她的压寨相公了。
但她提着长枪跑了,我不该怪她的,毕竟我从小已经被抛弃习惯了,没人选择过我。
更没人会在意我,黑衣人进来的时候,我的武功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但那一瞬间,想起那双明亮的眼睛。
我曾想,要是我死了,她会不会为我哭一场。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她还将我丢到了窗下,任由她的马将我带走。
而她自己,则是留下来对抗剩下的黑衣人。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坚定的选择我,想要让我好好的活着,看着她奋勇杀敌的样子。
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悄然生长,转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好像喜欢上了姜姜。
我不能让她出事,我要护着她。
看着她浑身是血的看着我回来时,眼睛里有点点破碎的星光,这是我的姑娘,我不该让她受这么重的伤的。
好在那个刀疤脸带来的人多,他是姜遂成将军的部下,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后就一直暗中保护着我。
我把姜姜带到了临渊城的宅子里,我有私心,我不想她那么早就回去,我让小杏子来照顾她。
大夫给她开的汤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夜里我都是睡在她身边,仅仅只是这样短暂的相处。
我心里也无比的踏实,姜姜,我以后会用尽一生去保护她。
没想到她伤好后不老实在家待着,偷跑了出去。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我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眼睛在那男人的脖颈间游走。
我要杀了他!
他竟敢抱我的姜姜。
虽然他是祁将军的儿子,祁将军和姜遂成的关系很好,连带着他们的关系都很好。
姜姜小时候还说过要嫁给他的话,还给他送了定情信物!
我不该发火的,但我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很不爽!
我才是姜姜抢回去的压寨相公。
脑子里似在被火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第一次做了这般大胆的事。
我在大庭广众下吻了姜姜,她香香软软糯糯的,我差点把持不住。
姜姜不懂如何回应,我心里呼的就高兴了,姜姜没和人这般亲吻过,我是第一个。
祁延还在那喋喋不休,我真的想找针把他嘴缝起来,姜姜似乎是怕我生气,一直拿眼睛偷瞄我。
知道我会生气还看着别的男人!
想把她带回去关起来,让她只能看我。
隋王的杀手还在临渊城搜索着我的部下,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先将姜姜带回去。
只是没想到,我和祁延陷进了他们的包围圈,祁延和我失散了。
等我好不容易解决完了那些杀手,姜姜不见了。
我疯狂的找了一夜,想要冲进隋王府杀了隋王,我的姜姜不见了。
但好在,姜姜的兄长来信号说找到姜姜。
我猩红着双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得心都定了。
但她很生气,她以为是我伤了祁延,我没有,我想解释。
但姜姜的一字一句差点让我崩溃,她在乎的竟然是祁延,不是我。
我果然是会被抛弃的那个人。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痛到不能呼吸,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远不及心里被抽空般痛到难以自持
的感觉。
我做了个决定,等隋王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边关,终生不要再踏进临渊城一步!
宫宴上隋王就会发难,处理好了我就走。
姜姜来找我了,但我不想理她,她为了祁延那样冤枉我,我不会原谅她的。
但她又像之前那样哄我喝药,还塞蜜饯给我吃,她不知道,自己比蜜饯要甜么?
她亲亲我,我应该就会原谅她的,毕竟她很甜。
太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但姜姜让太子叫她皇婶,这小丫头,还是那样有趣。
皇上问姜姜有没有合适的压寨夫君,姜姜指了我。
想不到竟然有十几个人想要做姜姜压寨夫君的,但还好,姜姜不喜欢他们,只喜欢我,因为我长得好看,我再次庆幸我有这么一副好的皮囊。
姜姜给我递了帖子想要见我,她什么时候这般含蓄了?
她不是一直都是直接上来就亲我的么?
再这样下去,只能我去找她了。
还好她懂了我的意思,也不枉费我让他们别守着我的院子了。
傻傻的,下个墙还摔个狗吃屎。
话也不让我说,只知道亲我,还亲得不好,亲得我一脸的口水,我想生气。
但是她是姜姜,很好亲的样子。
小丫头不会亲,我教她就好了。
姜姜答应和我回寨子,她终于是我的姜姜了。
但是姜姜太爱玩了,随时都想出去,我知道我不该限制她,但就是忍不住。
情到浓时我总会一遍又一遍的让姜姜说她爱我,姜姜也总是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的说。
成婚一年半,姜姜生了一对龙凤胎,我不想要孩子的,我总觉得孩子会抢走姜姜对我的爱。
但还好,姜姜懒,生了孩子是我照料得比较多,她只会挂在我身上,让我去管孩子。
练兵后回到家,身上挂了一个,腿上挂了两个,就这么一路进了房间。
三个人,我先亲了谁另外两个都会不高兴。
姜姜总能精准的抛下两个小崽子挂在我怀里,两个小崽子小,只能扒拉我的大腿。
姜姜说,以前只有她爱我,现在我有很多人爱,我想说,我知道。
你也要知道。
姜姜,我心悦你。
全文完
作者:临渊羡予
备案号:YXX1jppOkZMIOOOXEPzTPM3Y
编辑于 2022-12-07 16:43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宜其室家
赞同 10
目录
评论
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三生三幸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