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晴,宜病娇
今日宜甜:我的少年回来了
我跟皇帝那个病秧子有过婚约。
但我心念京城里,那十几个生得极好看的少年郎,并不想嫁。
我爹安慰我。
「他身子不好,到时候直接丧偶当太后,你要啥没有,咱做旧时代的独立女性。」
01
当朝皇帝十岁登基,我爹身为摄政王辅佐他处理朝政。
自此我们苏家风头无两,有权倾朝野之势。
一晃十年过去了。
皇帝束发加冠,举行成丁礼。
酒席上,我爹在众大臣的怂恿下激情上奏。
「老臣认为,陛下是可以考虑广纳后宫了。」
「天家无小事,陛下的子嗣更是国之大事……」
「臣等定会给陛下,择选几位秉性端庄的世家女子……」
我爹越说越激动,坐于主位的谢泽微微一笑。
「爱卿所言甚是有理,那令千金,就择日进宫吧。」
我爹:……
一旁即将被纳入后宫的我:「谁啊?咋滴了?」
殿中响起一阵唏嘘声,大臣们对于这门婚事也是纷纷摇头。
我爹擦了一把冷汗,急忙推辞。
「小女性情顽劣,自幼娇纵惯了,不适合入宫为妃……」
可是谢泽却权当听不见。
「择日不如撞日,苏小姐今日便留宿宫中吧。」
我气得连连翻白眼。
好你个谢泽!
我拿你当皇帝,你居然想生米煮成熟饭!
我强行挽尊。
「岂有此理,我,苏彪的女儿,绝不做妾!」
谢泽顺势说:「摄政王的千金,自然配得上中宫之位。」
听完,我和我爹的脸色都惨白惨白的。
皇后,那一听就是没自由的工种啊。
我爹:「容老臣回府与内人商量一下,老臣告退。悦悦,撤!」
我听话地跟着我那妻管严的爹落荒而逃。
虽然算不上全身而退,但好歹保住了我的清白在人间。
02
回府的马车上,我爹一度想跳车逃跑。
但是都被我这个好女儿给拽了回来。
「想跑?门都没有!」
「悦悦,爹求你了,你别为难爹啊,爹也是没办法。」
我怒火未消。
「要不是你权利滔天,他谢泽也不会想着娶我。」
我爹把持朝政这么多年,皇帝肯定是早有不满。
所以才要把无辜的我,给塞进后宫做人质。
我怨天尤人:「啊!我好可怜。」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图你,与你爹我无关呢?」
凡事要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是我家一直以来的不正之风。
我立马反驳:「没有这种可能,除非他瞎。」
我和谢泽从小就不对付。
我嚣张跋扈,他循规蹈矩,一直以来没少掐架。
谢泽喜欢我?
还不如母猪精通琴棋书画,来得靠谱!
03
我爹还是说他没办法。
回府后,我只能在我娘面前哭天喊地。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病秧子!」
谢泽身子不好,从小就是个药罐子。
「要是我没嫁过去多久,就守了寡该怎么办啊?」
诶,守寡?
思路一下子打开,茅塞顿开了。
如果做了太后,能为所欲为那也不是不可以。
我爹也彻悟了。
「到时候直接丧偶当太后,咱做旧时代的独立女性。」
但是我娘却直接断了我和我爹的念头。
「守寡?就怕皇帝留不得你,让你殉葬。」
殉葬?这不就完犊子了吗!
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娶进家门的少年郎们,我一下子又哭得好大声。
04
一夜未眠,我分析得出一个结论。
求父母不如求太后。
太后是看着我长大的,肯定不会像我爹娘一样,置我的生死于不顾。
我立马出发,哭哭啼啼地冲进寿康宫。
「太后~」
「太后在昼寝,尚未起身。」
冤家路窄,我居然又在这里遇见了谢泽。
这个病秧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像是知道我在骂他。
冷不丁地,谢泽抬眸与我对视。
那双生得极好看的勾人的桃花眼,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有事要和太后说?需要朕回避一下吗?」
我冷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还不快走?」
「朕只是问一下你的意见,但不代表朕同意回避。」
我就知道!
这居心叵测的皇帝他又开始了!
我严肃地叉腰和谢泽对峙。
「强扭的瓜不甜,我爹说了,包办婚姻害死人。」
他了然点头:「前几日听闻,你有意逼迫王太傅的小公子入赘苏家,没想到你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啊。」
呀呵,这病秧子居然还给我来上反客为主了。
我理不直气也壮。
「你……你休要转移话题。」
「你也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我气得攥紧了拳。
「你要把我纳进后宫,不就是贪图我爹的权势吗,呸,利欲熏心。」
我是当朝摄政王的独女,郑国公府的旁系嫡出外孙女。
论身份尊贵,怕是没几个世家女子比得上我。
谢泽倒也不反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都是要嫁的,不如嫁给朕算了。」
这话我就不高兴,什么叫嫁给他就算了!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为我而上门入赘的俊俏公子哥儿,能绕皇宫三圈。」
我觉得我还是说得不够夸张。
要不然,谢泽怎么还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说完了吗?」
我犹豫地点了点头。
「婚期在即,回去收拾你的嫁妆吧。」
我措手不及,只能愣在那里。
所以,我刚才是在对牛弹琴吗?
05
还没等我准备好骂骂咧咧的话,太后迈着轻快的小步伐突然出现。
「让我看看是谁来了,哎哟,这不是哀家的准儿媳嘛!」
太后她变了,明明以前都叫我悦悦宝贝的。
我深呼一口气,继续进行刚才被迫中断的表演。
「太后臣女有事相求」
「求哀家不如跟皇帝说呀,你们夫妻俩有啥不能说的。」
太后的眼睛亮晶晶的,而我却是彻底呆滞了。
偏偏谢泽还故意惹我。
「对,有什么事跟朕说就好。」
听到这句话,太后激动得差点儿没蹦起来。
「这要人命的绝美爱情,不成亲很难收场呀!」
绝美爱情?
我和谢泽估计就占了一个字:绝。
给相看两厌的人安排婚约,是真的很绝。
「太后,臣女心有所属。」
「哀家知道,肯定是皇帝嘛,即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
太后一脸欣慰地看着我俩。
又感慨道:「真好啊,你俩要是能原地成亲的话,那就更好了。」
「嗑死我了!」
我怀疑太后在拼命地捆绑我和谢泽,但我没有证据。
06
眼看事情正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我只能一鼓作气地说道:「臣女要解除婚约。」
一听到我这话,太后立马捂上了……
「哎哟,哀家这心好疼啊。」
心在左边,她捂右边……
太后比我还能演。
「悦悦,哀家待你不薄,你不会在哀家病重时,置哀家于不顾吧。」
我:……
但是就连谢泽也有意配合太后。
「来人,昭告天下,就说太后病重,摄政王苏彪之女苏悦,在宫中照顾太后,目不交睫,衣不解带。」
所以我不仅没被太后相助,反而被扣留在皇宫里头了。
真是赔了自己,还便宜了谢泽。
07
「病重」的太后想让我亲自去给谢泽送碗羹汤。
我刚要拒绝,心里却突然有了个折磨人的坏主意。
我决定亲自给谢泽送一碗添了泻药的羹汤。
结果被告知谢泽在马场骑马,我只好又耐着性子跑了去。
马场上谢泽策马扬鞭的骁勇模样,哪里像当初的那个病秧子。
我甚至觉得他能活过我。
「你不是虚弱无力的病秧子吗?」
「朕幼时确实身子不太康健,现下已经好多了,多谢皇后关怀。」
谁……谁是皇后!
还有,谁关心他了!这个自恋的。
「是药三分毒,你喝了这么多年汤药,想必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谢泽随手拿起弓箭来,轻轻松松地就拉了个满弓。
「多说无益,成亲后自会见分晓。」
话音刚落,箭矢直冲,正中靶心。
可恶,被他给装到了。
我愤愤地把汤往前一推。
「喝羹汤。」
谢泽推回去:「你送的东西我可不敢喝。」
「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尝一口就行。」
互相推让之间,羹汤全洒在了谢泽衣服上。
好了,这下就彻底不用喝了。
08
谢泽去寝殿沐浴更衣,我坐在门口,调戏他的话说个不停。
「哎呀,别这么跟我见外嘛,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咱俩谁跟谁啊。」
结果谢泽挑衅我:「谅你也不敢进来。」
我索性直接趴在门上吓他。
「我进来喽!我真的进来喽。」
不料,门没锁,我猝不及防地栽了进去。
我发誓我不是真的想耍流氓。
但这精瘦健壮的后背,也是真的很好看。
是什么东西在流?
哦,原来是我的鼻血。
我慌张揩鼻血的动作很狼狈,谢泽回头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别有意味。
「若真遂了你那三夫四侍的愿,怕是会失血过多而亡吧。」
我愤怒地抹了一把鼻血。
「等我以后看得多了,就会好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青涩。
09
本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到此为止。
但是谢泽这个不知羞耻的,直接状告了太后。
「母后,苏悦偷看儿臣洗澡。」
我有苦难言,有口难辩。
「太后娘娘,您听我解释。」
太后一脸「哀家都懂得」的表情。
「不必解释,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呀,这么遮遮掩掩地干什么?」
我心一横。
「即便皇帝赤裸地站在臣女面前,臣女也会如柳下惠般坐怀不乱,不为男色所动。」
脑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泽光着上半身的样子。
救命,这该死的鼻血又开始流出来了。
10
说好的坐怀不乱,结果当夜我就做了春梦。
翌日看见谢泽,我那叫一个避之不及。
但还是在午膳时被抓了个正着。
「吃什么补什么,朕特地为你安排了一桌宴席。」
我总觉得谢泽其心不善,这也绝对是个鸿门宴。
菜很快便端了上来。
放眼望去,是一片暗红色。
「有血粉羹、莲花血鸭、白肉血肠、猪血丸子……」
「停停停!」
真是好一桌补血的菜啊。
我恶狠狠地说道:「谢泽,你给我等着。」
谢泽夹了一筷子白肉血肠放在我碗里。
「别说那么多话了,先补补血吧,毕竟昨日流了那么多。」
丫的流两回鼻血,能让谢泽唠一辈子。
11
事不宜迟,我得赶紧把谢泽好像不是病秧子的事告诉我爹。
可是当我费尽千辛万苦见到我爹。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爹,这后宫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
我爹看着又圆润了几分的我,顿时心疼不已。
哽咽难言地说道:「吾女受罪了啊,都是爹没本事。」
难得的父慈女孝,让我俩忍不住抱头痛哭。
哭着哭着,我便突然心生一计。
「爹,要不你为了你的好闺女造反吧!」
等到生擒谢泽后,我甚至可以勉为其难地让他做正夫。
结果这个想法,居然和我爹一拍即合!
「实不相瞒,为父也正有此意。」
我那叫一个又惊又喜又害怕。
我爹果然不守君臣之道,心怀异志,是个名副其实的乱臣贼子。
12
隔天我爹去给谢泽请安,我就在一旁站着。
正当我美美地设想着,我爹是怎么一步步走向谋反的。
我爹开口就是一句:「陛下,老臣想造反。」
我上扬的嘴角突然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看上去好像是决定要谋逆的反派,不确定,再看看。
「老臣准备把陛下取而代之。」
有没有机会取而代之,这个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我爹这个乱臣贼子,有机会直接被乱棍打死。
然而,谢泽听完没有任何过度的反应。
「跟朕说说,你造反的初步谋划是什么?」
「老臣是这样设想的,首先让刺客潜入陛下的寝宫……」
谢泽听罢却是连连摇头。
「这个法子不够万无一失,再想想。」
「也可以在陛下的膳食中下毒。」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俩疯了?
听听,这是精神正常的人能说的话吗?
谢泽看着我爹,一字一句道:「罪臣苏彪,枉负天恩,不思报效,反图谋逆,其心险恶。」
我去,我爹要完了。
「念其年老体弱,有多年辅佐之功,来人,将其独女打入地牢。」
嗯?什么玩意儿!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爹立马躬身行礼:「老臣领罪。」
我一脸惊恐地举手发言。
「陛下明鉴,我与摄政王苏彪毫无关系。」
谢泽微微挑眉:「哦?」
「摄政王是我祖父的儿子,但我与摄政王并不相熟。」
为了保命,我甚至不愿意叫他一声爹。
然而我爹却并不计较,反倒是一脸慈爱地看向我。
「悦悦,那就委屈你去坐牢了。」
苏彪啊苏彪。
有你这样一个爹,我是真的服气。
13
地牢阴冷潮湿,我晚上被冻得瑟瑟发抖。
不仅内心把谢泽给骂了千百遍,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狗皇帝,等我出去了,看我不整死你!」
「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
一仰头,谢泽正隔着冰冷的栅栏,居高临下地和我相望。
该怂就怂,我娇弱无力地伸手晃了晃谢泽的衣袖。
「陛下!这地牢可不是我这个弱女子能呆的地方。」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嘛,陛下,你不会跟我这个弱女子计较吧?」
我以为这把稳了,可谢泽……
「听岳丈说,等造反后,你勉强允许朕做你万千面首中的一个?」
对于苏彪这个只会坑女儿的爹,我无话可说,陷入了沉默。
「那看来是真的了。」
沉默良久,我才勉强憋出一句解释的话。
「其实我是想让你做正夫,然后管理我的一众面首。」
谢泽听完,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然后他招手让狱监过来,拿走了我牢房里仅有的草席。
我懵了。
「朕觉得还是不够冷,应该冻一下你的脑子,看能不能清醒些。」
好狠心的一皇帝。
这我要是真死里面,都没有草席裹尸了!
14
翌日,我在我那熟悉的大床上醒来。
要不是身上还穿着昨日脏兮兮的衣裳,我真要以为昨日是个梦。
但经过半日的牢房体验,我终究还是向皇权低头了。
「要我嫁给你也可以,我有条件。」
「我要把自己看中的男子都带进宫,而且没得商量。」
效仿长公主养面首这事儿,我还是贼心不死。
但谢泽是皇帝,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之所以提出这条件,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结果,谢泽头也不抬地回我:「朕准了。」
我犹如被雷劈了。
后宫妻妾、面首成群的样子太美,我不敢想象。
「你一夫多妻,我一妻多夫,谢泽,你就真的非得娶我不可吗?」
「是啊,非娶不可。」
我是假变态,但谢泽他是真变态。
我还是难以相信,问他:「你图啥?」
谢泽这才舍得抬头看我一眼。
反问:「你说呢?」
我又懂了。
果然还是为了把我当人质,牵制我爹。
真是利令智昏,好一个能屈能伸的天子。
15
最终我和谢泽达成了共识。
「说好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纳我的面首,你纳你的妃。」
突然,「砰」的一声,谢泽合上了正在看的奏折。
「他们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魂牵梦萦的?」
果然,谢泽还是忍耐不住了。
我得意地一笑。
「想知道?那本小姐今天就带你长长见识。」
为了带谢泽长见识,我偷偷带他出了宫,去了象姑馆。
指着一众比女子脂粉还厚的男子,向谢泽激情介绍。
「看见了吧,这就是女子寻欢作乐的地方。」
象姑馆的老鸨一见我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许久不见苏小姐了,象姑馆的清倌儿,可都为苏小姐留着呢。」
「今日,我便是来给他们赎身的。」
我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手肘怼了怼谢泽。
「愣着干什么?付钱去啊。」
给面首赎身让正夫付钱,我就是这么嚣张。
但是谢泽却向我展示了自己的两手空空。
「没……没带钱?」
谢泽很无辜地点了点头。
「你也没说出来长见识还得花钱啊。」
看见老鸨的表情,我倒吸一口凉气。
弱弱地问:「能……能赊账吗?」
老鸨微微一笑,直接把我和谢泽赶了出去。
16
面首没赎出来也就算了,就连坐马车回去的钱都没有了。
只能用腿走回皇宫。
「你浑身上下就没个值钱的东西?」
谢泽不语,只是全方位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粗布麻衣。
我带着一肚子的气,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走得腿软,一个不留神就被绊倒在地。
脚没扭,但心态崩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直接夜宿野外。」
谢泽蹲下身来看我,眼中尽是戏谑。
「所以到底谁才是病秧子?」
我气得翻了个白眼,别开了脸。
「上来,我背你。」
我本想婉拒,但我疲惫的腿告诉我:别装了。
「许久不背你了,你如今这份量,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承受。」
「不会说话就闭嘴啊。」
从前谢泽也是背过我的。
我自幼顽劣,趁着我爹不注意就去捣马蜂窝。
马蜂一拥而出,我害怕又躲闪不及。
跌撞摔倒在地,磕得鼻青脸肿不说,脚也崴了。
凑巧正赶上那日谢泽来苏府做客,听到声音便寻了过去。
我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强忍着哭腔,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谢泽便自做主张将我背了起来,那天是我俩仅有的和谐一日。
一晃七八年过去了,但回想起那日,依旧是历历在目。
「不过陛下你倒是比以前有劲多了。」
「但你和以前一样冒失,动不动就摔倒。」
我大胆地伸手捏了捏谢泽的脸颊。
「要不陛下您还是闭嘴吧。」
17
我挑好的面首还是住进了后宫。
谢泽亲自派人去象姑馆把他们接了过来。
然而郎君的小手都还没摸到,我就又被谢泽给抓进了书房。
我不满道:「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少色令智昏,沉迷情爱,做皇后要多读些书,朕在这儿陪你。」
我看着谢泽刚递给我的《孙子兵法》,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当皇后得学这个?」
谢泽神色未变,一本正经地回我:「是。」
我又拿出一本《易筋经》。
「你确定?我书读得不多,你可别骗我。」
「朕都是为了你好。」
呵,我看穿了谢泽的意图。
不屑地歪嘴一笑,趴在书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18
谢泽这人果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因为翌日我还是在自己的那大床上醒来的。
但在美美地睡醒之后,当然是要去找面首们寻欢作乐呀!
我蒙上眼纱,和面首们玩起了你躲我追的游戏。
「宝贝你们都在哪儿呀,我来抓你们了。」
实不相瞒,我想玩这游戏很久了。
「嘿嘿,宝贝儿,抓到你了吧。」
居然还是好熟悉的味道,香喷喷的。
「皇后投怀送抱的心情,朕虽然可以理解,但未免太急切。」
是谢泽!
我脚一歪,就要倒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突然揽住我柔软的腰肢。
「小心啊,朕的准皇后。」
我一把薅掉眼纱,谢泽就这样突然闯进我视线。
「你撒开我!」
这众目睽睽之下,成何体统。
谢泽虽然松开了我,但却驱散了我的面首。
我抱怨道:「真扫兴。」
「不去御花园玩,来朕的宫门外玩,皇后居心何在啊?」
我的意图,就这么明显的吗?
19
不过我渐渐地发现,那群面首都是不安分的主。
今天这个和那个因为些寻常小事,而吵得不可开交。
明天那个和这个又打了起来。
后宫因为他们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我只能跑到太后那儿图个清静,然而太后也不让我清净。
「你看,我就说还是皇帝好吧。」
相比较之下,谢泽确实还说得过去。
但以我死鸭子嘴硬的性格,哪能真的这么说。
「我爹说得对,包办婚姻害死人。」
但是太后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突然急了。
「你和皇帝才不是包办婚姻呢,你俩是两情相悦,一胎还是个女儿。」
「哀家这辈子可以守寡至死,但你俩必须成亲。」
太后好像在发疯?
我觉得自己应该再换个更清净的地方。
20
叽叽喳喳的面首们在后宫住了好几天,但我依然连他们的小手都没有拉过。
谢泽那边儿更是淡定极了,没有丝毫要退婚的意思。
看来,是不能指望那些没用的面首了。
我只能主动出击。
「我有孕了。」
谢泽神色终于不淡定起来。
「真是荒唐!」
我哭得梨花带雨。
「此生,我与陛下你到底是有缘无分,你便将我给忘了吧。」
谢泽表情和缓下来,漫不经心地问道:「孩子生父是谁?」
我连他们的小手都没拉过,这我哪儿知道。
「嗯……不清楚。」
谢泽叫了御林军侍卫进来,轻描淡写地说道:「送那群面首上路。」
「等一下,那可是好多条人命啊!」
我只是想退婚,可不想伤害无辜。
「那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孩子的生父是谁?」
我如实道:「大概是……午膳时的酱肘子和烧鹅吧。」
21
本来日子凑合着也能过,但那群面首闯了大祸。
不知是谁向宫外的人说漏了嘴,现在众人皆知未来的皇后养了面首。
恳请皇帝解除婚约的奏折,摞得如小山般高了。
解除婚约正合我意,但想要把我斩首示众就过分了些吧。
谢泽抬手提盏,浅抿了一口热茶。
那不慌不忙的样子,真是快把我给急死了。
「别喝了!」
「自己的人管不好,跑来为难朕,合适吗?」
硬要谢泽给我安排面首的人,是我。
要谢泽帮我解决麻烦的人,也是我。
我这事儿好像办得真挺不地道,良心也受到了谴责。
「算了,我自己解决吧。」
「你还要不要养面首了?」
我果断摇头:「再也不了。」
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保他们。
谢泽这才勉强地给我支了个招。
22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精挑细选的少年郎,一个个地离我而去。
然后投入长公主的怀抱。
长公主来接人时笑得合不拢嘴,像极了象姑馆里的老鸨。
「苏姑娘真贴心,精心为我挑了这么多面首,这都是人间极品啊。」
那可都是我的心肝小宝贝们啊,能不是极品吗?
我咬紧牙关:「长公主喜欢就好。」
长公主带着面首走了,后宫又变成了空荡荡的后宫。
我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叹。
「我没有快乐了。」
谢泽提醒我:「婚期在即,好好准备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波属于什么?血亏不赚。
23
虽然面首被送走了,但大臣们还是坚持要给谢泽换个皇后。
谢泽不准。
他们就把皇后的最佳人选崔可柔送进了皇宫做女官。
当初崔可柔在世家女子的诗会上作弊,反过来陷害于我。
所以她能被称为世间第一才女,也有我的一臂之力。
但对于这样的人,我自然是不屑搭理的。
结果这日,她又主动惹上了我。
「扑通」一声,和我擦肩而过的崔可柔突然落入了荷花池。
我看戏脸:「什么情况?」
内侍把崔可柔救上来后,她的婢女率先发难。
「苏姑娘怎么能推崔小姐呢?」
我疑惑不解。
然后看到不远处的谢泽后,我那叫一个大彻大悟。
原来是陷害啊。
我点头,猛地一个回首,给崔可柔来了一脚。
崔可柔又落水了。
「方才我推你家小姐时,众人都没有看清,现在大家肯定看清了。」
崔可柔和她的侍女……
24
我一推二踹,两度把崔可柔送进莲花池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前朝。
谢泽下旨把我送回苏府闭门思过。
说是闭门思过,但众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我终于被退婚了。
虽受人指点,但我倒也乐得自在。
可谢泽为了安抚崔可柔,把她封为了县主。
听到这个消息,我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我能忍?
直接书信一封,让人快马加鞭地送进了皇宫。
信上洋洋洒洒数千字,没一句好话。
还特别强调了一点。
「我这可不是在吃醋,我只是看不惯崔可柔小人得志的样子,更看不惯你眼瞎的做派。」
之后很快就等到了回信。
是谢泽的朱笔亲批。
「已阅,汝字奇丑无比,且错字甚多,望于家中常练之。」
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不想再进宫,我非得把这纸塞谢泽嘴里。
几日后,谢泽把崔可柔送去和亲了。
我直接笑出了鹅叫声。
25
然而我快乐不过半天,因为我爹说他要倒台了。
「啥?咱家落魄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一夜之间,怎么说变就变了。
我爹来不及解释什么,只是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趁着皇帝的圣旨还没有到,你赶紧跑路吧。」
我爹这人,虽然平时很不靠谱。
但一到关键时候,还是爱我的。
我感动得不能自已,悲伤的情绪也已酝酿到位。
带着哭腔问他:「那你和我娘怎么办啊?」
我爹轻轻地揩了揩我眼角的泪。
「傻孩子,我为朝廷效力多年,皇帝不会要了我的命。」
我仍抽噎地问:「那我娘呢?我娘不跟我一起走吗?」
「你娘是郑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更不会怎么样。」
所以也就是说,我爹倒台,全家有性命之危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呗。
「合着一家三口就我自己逃命,你俩啥事儿没有。」
和上次我爹造反,我被关进地牢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爹欣慰地点了点头。
「悦悦你长大了,为父说得这么隐晦,还是被你给听了出来。」
这么离谱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我给碰上了。
「那我去哪儿?」
「去四海为家吧。」
我惊慌失措喊了一句:「爹!」
「别叫爹,以后我就是你叔,你走吧。」
看着苏府紧闭的大门,我依旧很困惑。
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26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先去逃命了。
只不过人刚出城,就被率着一众亲兵的谢泽给逮到了。
杀我居然用上了这么多人。
我欲哭无泪,看来今天这是要把命给交代在这儿了。
谢泽利落地翻身下马。
「胆子不小啊,先帝赐的婚约也敢逃?」
贪生怕死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逃等你弄死我啊。」
「你是我未过门的嫡妻,朕为何要弄死你?朕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不吭一声地离家出走?」
我收起眼泪,一头雾水。
「谁离家出走了,我明明是在逃命。」
谢泽也蹙起了眉。
「母后说你要离家出走。」
「我爹说你要杀我。」
我爹和太后,果然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成亲。」
谢泽怎么满脑子都是成亲?
「咱俩不是退了婚吗?」
「谁说的,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皇帝的婚姻大事,自定下就不会再更改吗?」
27
大婚那日,我终于看到了我爹哭得稀里哗啦的一面。
「爹,啊不是,彪叔,别哭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这就叫没良心了?
明明是他和太后合起伙来,欺骗我和谢泽在先。
不过比起我爹来,太后就显得奇怪得多了。
拜堂时激动得把我的手放在谢泽手心里。
「皇家人丁稀薄,你们俩可赶紧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啊!」
谢泽把我的手攥得更紧:「谨遵母后教诲。」
「你们就坐在那里不要动,我去把民政局搬过来。」
「什么是民政局?」
「是宫里有个御用画师,姓民,字政局。」
太后含糊其辞地搪塞了过去。
没多大会儿,那个叫民政局的画师便出现了。
「陛下和娘娘靠得近些。」
我和谢泽一起挪动了几分。
「可否再近些?」
画师又不厌其烦地提醒了好几遍。
我不耐烦了,直接揽上谢泽的胳膊。
「这下够近了吧?」
画师回头去看太后的脸色,太后则是疯狂点头。
「快,快画下来。」
等到画师大功告成后,太后直接让人把画挂在了自己的寝殿。
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可算是让我收集到正经周边了。」
「我就说嘛,我的西皮果然不会毙。」
「我嗑的西皮,果然就是坠甜的。」
28
拜过堂后,我在婚房里百无聊赖地等着。
御前太监突然端了一盘精致的蜜饯果子进来。
「陛下最爱这蜜饯,皇后娘娘尝尝。」
谢泽喜欢吃甜食?这我倒是闻所未闻。
我捏了一个蜜枣放进嘴里,实在是甜得发腻。
「皇上还真是嗜甜啊。」
太监解释说:「陛下他,其实不喜甜食。」
「那他有毛病啊,只看不吃。」
「陛下幼时常饮汤药,但入口难免苦涩,后来偶然得一女子以蜜枣相赠,自此甚爱,虽不食,但总是要成日看着。」
我动作一顿。
这女子,该不会就是我吧……
29
我嫁给谢泽时,他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可谢泽不会永远二十岁。
但还好,永远有二十岁的俊俏小郎君。
这一届的探花郎正好二十岁,听说长相极为出色。
我便带着女儿偷偷去看。
结果却被谢泽给逮了个正着。
他责怪我:「已是做了母亲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些?」
「再穷不能穷吃食,再苦不能苦孩子,帅哥审美,要从娃娃抓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做的这一切,那都是为了孩子。
谢泽看了看尚在襁褓中的公主,又看了看我。
「编瞎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胡说八道,我编瞎话前真的经过脑子思考了。
要不然怎么能说得出嘴。
但为了不让谢泽借题发挥,我只能转移话题、反客为主。
「你凶我?」
谢泽反驳:「朕没有。」
「你就是凶我了!」
我这样的语气一出,众人就知道皇帝他又要被骂了。
只有谢泽还在不知死活地问我。
「你讲不讲道理啊,到底是谁在凶谁?」
气氛一下子变得寂静。
婢女习以为常,识相地从我怀里接过公主。
谢泽想跑,但为时已晚。
因为我已经先下手为快,捏住了他的耳朵。
「疼,皇后,轻点儿。」
「来,你跟我说说,我凶吗?」
谢泽连忙改口:「不凶不凶。」
「前朝的人都说我是妒妇,所以你不敢纳妃,我问你,我是吗?」
「谁敢说这种混账话,朕就拔了他的舌头。」
我这才松了手。
又问:「所以,我光明正大地看探花郎有问题吗?」
谢泽直接用一个肩扛回答了我的问题。
说好的病秧子呢,我这是真的被骗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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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7 18: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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