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爱我，她装的
芝士奶盖，融化时想你
穿书第三年，我的读心术突然转移到了反派老公身上。
对此我一无所知，还在兢兢业业扮演爱他的小娇妻。
只等他得了不治之症嘎掉以后，继承他数额庞大的遗产。
「老公，你走了要我怎么活啊！」
心里笑开了花。
【今天努力拼搏，明天八个男模，岑晚，这是你该得的！】
没想到迟迟没等来反派下线。
却等到他问我：「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如男模？」
1
失去读心术那天，是我穿过来的第三个年头。
系统说去年检升级，没想到竟一去不返。
我没太当回事。
早早起床哼着歌做早餐。
因为心情好，还在碟子里多加了两个爱心煎蛋。
楼梯传来下楼的声音。
再抬起头，我眼里的柔情都快掐出水来，嗓音也跟抹了蜜一样。
「老公，来吃饭啦~」
慕绥之一身高定丝绒西装，发型一丝不苟。
再加上格外禁欲的金丝眼镜，妥妥的精英男士。
就连现在，吃饭也优雅得像幅画一样。
我咬着筷子在心里感慨。
【唉，只可惜你是大 Boss，要死了才能爆金币。】
慕绥之突然停下动作，掀起眼皮问我：「你说什么？」
我心虚地摇摇头：「没说什么，没、没事啊。」
【难道是我的眼神太过渴望迫切？】
【岑晚，拜托你稍微收敛一点啊！】
慕绥之的目光又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皱起了眉。
以我还拥有读心术时对他的了解。
他这是嫌我聒噪，开始不耐烦了。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慕绥之就从餐桌起身。
「我吃完了。」
2
结婚三年，慕绥之对我的态度与其说是相敬如宾，不如说是冷漠。
至于为什么会和我结婚。
不过是因为岑家对他来说有利用价值。
我穿来时，正好赶上慕绥之求娶岑家小姐，也就是现在的我。
原书中身为路人甲的岑晚，因为畏惧慕绥之死活不愿答应。
但熟知剧情的我知道，慕绥之是这本豪门虐恋狗血文中身家过亿的大反派。
会死的那种。
慕绥之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这种好事会落到我头上？
于是我想都没想麻溜答应了。
又因慕绥之多疑，于是我绞尽脑汁，连夜编出一套上学时就爱慕他已久的说辞。
三年以来，我把慕绥之当顶头上司好生供奉着。
凭借读心术投其所好，兢兢业业扮演着爱他的小娇妻。
只等他得了不治之症嘎掉以后，继承他数额庞大的遗产。
3
「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正替慕绥之打着领带，将领结向上收紧到他的喉结下方。
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我抬起头回他：
「我只是太爱你了，每天看到你就开心呀。」
【因为今天是你检查得病的日子啊！】
【过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会慢慢走上下坡路！】
【终于把 Boss 血条熬见底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慕绥之弯下腰，黑漆的眸子意味不明地在我脸上扫视：「是吗？」
我眨眨眼：「是啊。」
像慕绥之这样常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最能洞彻人性。
我怕对视多一秒暴露。
于是凑上前，作势要亲他唇角。
慕绥之果然直起腰，小幅度后退半步。
我表面故作神伤，实际心里得意洋洋。
【就知道你小子有洁癖！拿捏你不是简简单单？】
慕绥之不喜欢与别人触碰。
结婚三年，我们都是分房而睡。
就连在外配合我的礼节性亲吻，都能让他不适半天。
这种不近女色，当然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的。
慕绥之的私生活比我家的窗玻璃还要干净。
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三小四私生子，财产不全是我的了？
我越想越激动，心中的喜悦就快绷不住了。
【有车有房，老公早亡！】
【从今天开始，我要学习做一个年轻有钱的寡妇！】
送走慕绥之前，我总觉得他好像狠狠瞪了我一眼。
4
我正在家嗑着瓜子昏昏欲睡的时候，管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慕总在医院，夫人，您快来看看吧！」
慕总。
医院。
我从未觉得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这样悦耳。
这我可就不困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
高级 vip 病房门口。
我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慕绥之身穿病号服，阖目躺在床上，面无血色。
我从包里翻出眼药水滴上，微微抓乱发丝。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
顺手把包一扔，一个滑铲扑到病床上。
边假哭边庆幸。
【还好我用了不防水的眼线笔，等会妆花了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老公，你为什么躺在床上不说话？你走了要我怎么活啊！」
心里笑开了花。
【今天努力拼搏，明天八个男模，岑晚，这是你该得的！】
【呜哈哈哈！】
病床上的人手指抽搐了一下。
「咳咳，夫人。」
管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后，犹豫半天才说：
「夫人您别担心，慕总只是刚做完全身检查，他这几天工作连轴转，已经好久没好好休息了……」
「我听他睡着时好像叫您名字来着，就自作主张请您过来了。」
我瞳孔震惊，有些茫然地扶着床。
【淦！这是怎么回事？】
【书上明明说了慕绥之今天就会查出身体有问题，继而演变成不治之症。】
【难道我记错日子了？】
这时，床上的慕绥之蓦地睁开了眼。
我回过神来，试探问：「老、老公，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了眼镜阻挡，慕绥之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更为凌厉，冷如冰霜。
他缓缓坐起身，淡声问我：「你觉得呢？」
我打了个寒战。
怎么觉得慕绥之的语气像在审问犯人一样。
我连忙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老公你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希望你好好的啦。」
【呃呜，大意了，都怪我电话里没问清楚。】
【希望没有暴露什么才好。】
边想边扶着床尾起来。
又跌了下去。
【糟糕，演过头了！】
【我的脚是不是崴了，嘶——好痛！】
腰间力道一重，我被慕绥之单手捞到床上。
他眉毛一挑，偏头定定瞧着我的脚踝：「脚崴了？」
我没有浪费尚含在眼里的眼药水，楚楚可怜地挤出两大滴。
「是啊，还不是人家来的路上太担心你了！」
他往另一侧挪了挪：「坐过来。」
脱下高跟鞋后，只见我的左脚脚踝处果然有些红肿。
管家问护士要了些冰块回来。
慕绥之偏要自己上手，手劲却不像在帮我冷敷。
边敷边说：「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我一边忍着痛，一边在心里骂他。
【慕绥之你是故意的吧！】
【本来看你无亲无故，死后连个祭奠的人都没有。】
【还想念以往的旧情等你嘎了以后每年去看看你，给你烧点好的！】
【现在我决定，以后让你做个穷鬼！】
幻想了一下慕绥之灰头土脸在地府捡破烂的模样。
我越想越开心，笑出了声。
慕绥之停下动作，盯着我不说话。
我心虚地移开目光。
「岑晚，看着我。」
再抬起头时，慕绥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
一掌的距离，他的眼若寒芒，压迫感让我难以呼吸。
可我还真不吃这套。
一身反骨的我往前一寸，打算重复老办法逼走他。
心里默念。
【退退退！】
慕绥之意外地没有撤开。
他垂下眸子：「擦擦吧。」
我不解：「啊？」
慕绥之还盯着我，似笑非笑。
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妆，花了。」
5
趁慕绥之去换衣服的空挡，我终于接起好姐妹陆琪琪的电话。
陆琪琪是我穿来后认识的朋友，妥妥的豪门大小姐，在圈子里以玩乐出名。
总结来说就是浪到飞起。
本来陆琪琪答应，下午带我去最高档的会所点上八个男模见见世面。
结果属实是半场开香槟了。
陆琪琪嗓门嘹亮：「晚晚，等你好半天了，怎么还没到啊！」
「有点事耽搁了，」我低头活动脚踝，见肿已经消下去，「这就来！」
那边想起什么，神神秘秘问道：「不过我比较好奇，你家慕总已经满足不了你吗？」
一提到慕绥之我就来气，于是故作伤感状：
「你有所不知啊，慕绥之他，不行了。」
对面意味深长又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
「没想到慕总看着人模人样，背后却这么不知节制……」
「难怪你要……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又半真半假跟她打趣了两句。
一转头，余光扫到门口人影。
吓得我差点扔掉电话。
草草挂断后。
「老、老公？你啥时候来的？」
脑中拼命复盘。
【他不会听到陆琪琪说要带我去点男模了吧？】
【还是听到了我说他不行了？】
慕绥之的嗓子像是被卡住，花了好大力气才吐出两个字：「刚到。」
怕陆琪琪那边等久了，我急着要走。
于是拾起包，朝他挥挥手：「那个，老公，我有点事先走了哈。」
路过门口，慕绥之却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岑晚，你……」
我眨眨眼睛，问他：「还有事吗？」
那只手又松开。
慕绥之偏头看向窗外，没再说什么。
我已经习惯他这幅冷漠疏离的态度。
从前不仅撬不开他的嘴，读心术也听不出多少他的心声。
这种时候，我能做的就是挂上标准的、敷衍的假笑。
「老公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多休息啊。」
【芜湖，点男模去咯～】
慕绥之脸色更差了。
6
等到了会所，我们才被告知，陆琪琪口中那个看着十分可口的奶狗弟弟近日休假不在。
陆琪琪遗憾得不行，决定拉着我去逛街，报复性消费一波。
一路上，我听她绘声绘色描述那个奶狗弟弟哪里哪里好，听得我都心动了。
于是让她下次务必要带上我。
晚上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屋里没开灯，我以为今天慕绥之又宿在公司。
路过客厅，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听一道男声沉沉响起。
「岑晚，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吓了一大跳，捂住心口。
「老公你在家呀，我和琪琪出门随便逛逛。」
【这慕绥之没事吧，半夜三更不开灯，还查岗？吃错药了？】
刚想去开灯，只见沙发上的黑影站起来。
挺拔高大的身影挡住窗外的月光，朝我逼近。
我倒退着，「哗啦」一声，差点被刚放下的购物袋绊倒。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薄怒：「只是随便逛逛？」
要论晚归，慕绥之才是那个常年不着家的人吧。
我不解是哪里惹到他了？
客厅的灯被打开，我眯了下眼睛才适应。
然后就发现地上被我踢歪的购物袋里掉出两盒扁长的药盒。
第一行加粗：最懂男人心。
第二行放大：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我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陆琪琪是啥时候把壮阳药塞进来的？
好姐妹，真是太「贴心」了！
我欲哭无泪。
一转头，就看见慕绥之正双手抱胸，同样盯着地上那两行字。
似乎能感受到他眼里射出了危险的凶光。
我连忙挡在他面前，解释道：「这这这不是买给你的！」
说着眼疾手快把药盒收起来。
背后传来幽幽的男声：「那你还想买给谁？外面的小白脸还是男模？」
我回头，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
动作一顿。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打算去包男模？】
还没回过神，就被慕绥之推着肩膀一把按倒在沙发上。
他大约气极了，一字一句：「岑晚，你别太过分！」
【今天的慕绥之吃枪药了？】
【白天我就感觉不对劲，他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
我上下打量他。
【真不是我看不起你啊，白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笑也不会笑，整天冷得跟冰山似的！】
【还是奶狗弟弟好，胸肌腹肌嘎嘎香！】
大概是见我一直不说话，慕绥之的脸更黑了。
然后……
竟然开始脱衣服。
【？？？】
我嘴上说着：「老公你真冤枉我了，这是琪琪跟我开玩笑的，我明天就说她去！」
视线控制不住在他的腰腹间徘徊。
【快！脱快点！结婚这么多年，一点福利都没有！】
【快让老娘看看！嘶哈！】
慕绥之动作凝滞，不再有下一步动作。
许久后，他扶额长叹：「我的确是昏头了。」
随即抽身离开。
7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找陆琪琪兴师问罪去了。
她无辜回我：「我这不是替你着想，想着能不能拯救一下嘛！」
我点进陆琪琪朋友圈，才看到她昨晚发了张在会所门口比耶的照片。
配文：想你，下次见[色]。
我说去点男模的事怎么暴露了。
帽子都快带到他头上了，怪不得慕绥之这么生气。
不过这波属实冤枉，我可是个正经人呐！
结婚三年，我并没有被豪门生活迷了眼，沉迷于吃喝玩乐。
而是主打一个可持续发展。
不仅连男模的影子没见过，更是在刚穿来时火速备考读了商学院的研究生。
还在看书时我就觉得可惜。
慕绥之身为反派，人一倒，慕氏企业没有了核心骨的支撑。
没几年，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被对手瓦解了。
上辈子，我出身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靠着后天努力学习好不容易走出了大山。
毕业后，我干的是职业经理人的工作，却在终于快要熬出头的时候意外身亡。
是系统给了我新生。
我要珍惜机会，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不止是慕绥之的财产，我更想要扶住他未来将倾的商业帝国，为我所用。
毕竟，无论在哪，只有钱和知识不会背叛自己。
临近毕业，前段时间我就向慕绥之提出想要去他公司实习的想法。
那时他正忙，淡淡应了我一声。
慕绥之向来话少。
不过我好歹通过读心术知道他确实不是在敷衍我。
那天晚上以后，慕绥之便极少回家，偶尔碰面见他也是行色匆匆。
这天上午我从学校取资料回来，慕绥之竟然在家。
他对着电脑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了我一句：「去哪儿了？」
听我说是从学校回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抬眼说道：「等会儿和我去公司吧。」
8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慕绥之的公司。
站在大厦楼下，仰起头，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我头一次如此心潮澎湃。
慕绥之让我先做他的助理，方便了解公司业务。
和我对接的是他的秘书小陈。
小陈年龄看着与我相仿，人长得高挑，清秀斯文，多看他两眼就容易害羞。
慕绥之的独立办公室在顶层，不仅有办公区，还有休息区。
环境设施对比起五星级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对他办公桌的一整面橱柜里，陈列着慕绥之创业初期斩获的各种奖项，是他一步步打造慕氏王国的荣誉徽章。
平心而论，慕绥之并不是一个招人厌的反派，甚至单拎出各种条件都是一顶一的。
小陈开始对着橱柜从左往右向我介绍。
我小声问他：「这是你们慕总交代的？」
小陈看了一眼宽大办公桌后的慕绥之，头摇得飞快：「不不，不是。」
一看就不会说谎。
我偷偷瞄了眼办公中的慕绥之，没想到慕绥之也在看我。
见我望了过来，他又立刻收回目光，全神贯注落到电脑屏幕上。
小陈大概是真心崇拜慕绥之，讲到慕绥之白手打拼的创业史时滔滔不绝。
我丝毫不怀疑他要说个三天三夜。
当着慕绥之的面，我又不能拆台，只好配合小陈做出各种反应。
「哇，你们慕总真厉害！」
「是啊是啊，对对对！」
【救命！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又不是真从上学时就爱慕他，那些都是编的！都是编的啊！】
「当啷」一声，慕绥之手中的钢笔掉了。
我和小陈双双望过去。
只见慕绥之叹了一口气，摘下金丝眼镜，单手揉着眉心。
一下子变得很疲惫的样子。
他摆摆手：「小陈，你先出去吧。」
等小陈走后，慕绥之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皱眉问我：「岑晚，你是认真的想要在公司干事？不是为了学校要求的实习证明？」
我眼里冒着热切的光，用力点点头。
「真！比真金还真！」
【我这么努力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等你嘎了以后有能力继承你的公司！】
【你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垮掉吧！】
见他不说话，我问：「你不信吗？」
慕绥之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最后回了我一个不算笑的笑容。
「好，那等你累的时候可别哭。」
9
我白天跟着慕绥之四处跑。
之后一直在他的办公室里查阅资料，整理笔记。
转眼到了晚上。
夜幕下，窗外灯火辉煌。
高楼林立，道路像一张金色的蛛网向外延伸，包裹住无数人向上攀爬的野心。
如今慕氏企业的上升势头很猛，怪不得慕绥之这几个月天天加班。
像他这样反人类高强度办公，不得病才怪呢！
我一边咬着笔，一边在笔记上写写划划。
果然，想要短时间完全掌握吃透慕氏企业的运作经营模式，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外头开始下雨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天气预报，很快将有雷暴。
慕绥之去开会还没回来……
我等着等着趴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办公室内部套间的床上。
偏头看，慕绥之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
他的衬衫解了领口两颗扣子，袖子也往上折了两折。
比大部分我见到的时候要松散随意许多。
「醒了？」
慕绥之修长的指骨合上书。
「嗯。」
我揉揉眼，爬起来环视一周。
【真是受宠若惊，慕绥之居然让我睡他的床？】
【不过这里环境确实不错，怪不得慕绥之总是不回家。】
窗外是轰隆隆的雷声，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
慕绥之抬头看了看窗外：「现在暂时还不方便走，你可以继续睡会儿。」
「不用了，我还有精神。」说着掀被下床。
「岑晚……」慕绥之似乎在思考措辞，半天才说：「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急于一时，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我劝你……」
我打断他的话：「才不是一时兴起！」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的梦想！】
【再说怎么不急了？时间就是金钱，你没多少钱了！】
我把笔记拍到他面前。
「今天我都有好好做记录的，以后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慕绥之放下书，看了会我的笔记。
我屏息，突然有种上学时被老师批改作业的局促感。
过了好一会，慕绥之才开口：「岑晚，你让我有些意外。」
慕绥之可不常夸人。
我有些飘飘然。
毕竟，两辈子的学识在这种时候还是顶用的。
转念一想，与其我一个人可劲儿琢磨，不如把问题抛给面前现成的商业大佬。
多学习点东西总不亏。
于是一鼓作气，嘴甜地指着笔记：「老公，这一段没太听懂，再给我讲讲呗。」
【丧尸来吸食你的脑子咯！】
慕绥之笑了。
他居然……笑了！
一闪而过的温柔中和了他棱角分明的冷俊。
许多复杂问题被慕绥之三言两语点破，让我茅塞顿开。
我托着下巴，怔怔望着他。
慕绥之依然是神情寡淡的模样，看起来却没从前那么难以接近了。
尤其是思考的时候，眉目敛起，戴着金丝眼镜更显斯文禁欲。
勾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怎么感觉慕绥之屁股后面插了七彩羽毛，像在孔雀开屏一样？】
【该说不说，慕绥之工作起来看着确实还挺帅的。】
慕绥之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继续话题。
只是肉眼可见变得心情愉悦。
语调也柔和了许多。
10
几天之后，慕绥之带我去参加了一场晚宴，说有桩生意要谈。
我摩拳擦掌，打算将其作为我初出茅庐的第一场试炼。
中途休息时，慕绥之有事走开，我去露台透气。
有个戴着墨镜的大肚男在一旁边抽烟边打电话。
口中含糊叫的好像是慕绥之的名字。
于是我果断警觉起来，竖起耳朵，企图学习一下真实的高端商战。
却隐隐听到「下药」「绑起来」「不行就打」等字眼。
越听越不对劲。
一身黑衣的保镖走近喊了声「黄老板」，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然后这位黄老板转身走了，留我在风中凌乱。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慕绥之是不是出事了。
果然，再次回到会场，已寻不到他的身影。
我在原地纠结半天，还是放心不下跟了上去。
说服自己只是为了报答慕绥之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
毕竟我看得出来，他教我的都是真心实意的东西。
甚至许多想法和理念，除非实操过，是我再读多少书都学不来的。
……
我一路尾随黄老板来到酒店 23 层。
走廊尽头的房门敞开着，黄老板大喇喇地走了进去。
里头，慕绥之双手被粗绳绑缚在身后，被两个彪形大汉按着肩膀跪在地毯上。
他看起来依然冷静。
只是原本定过型的发丝有几绺散乱垂在额前，眼镜上也有层雾蒙蒙的水渍。
更是浑身湿透，明显刚被人兜头浇过水。
此刻，我终于有种真实的危机感，掏出手机报了警。
黄老板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及膝高的保险柜，丢到慕绥之面前。
一脚踩在上面，弓着腰逼问他：「快说，密码是什么？」
慕绥之轻蔑地发出一声冷哼。
「不说是吧？给我好好招呼慕总。」
我在门外啧啧摇头。
【慕绥之你嘴是真硬啊！】
【只可惜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没出师呢！】
房间内的慕绥之突然神色震惊地抬起头，长久地望向我的方向。
眼看大汉的拳头就要落下。
警察迟迟未到，我只好亲自出马去拖时间了。
于是一个闪身跨入门内：「等等！拳下留人！」
房间内的众人疑惑地朝我看过来。
「哪来的女人？」
黄老板走过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露出猥琐油腻的笑容。
我 tui 了他一口，整个人被甩到地上。
黄老板抹了把脸，不怒反笑：「还挺辣，先抓起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慕绥之出声了。
「密码给你们，别动她。」
11
随着慕绥之报出一串数字。
黄老板再顾不上管我，急迫地在保险柜上按下密码。
「咔嚓」一声，柜门打开了。
黄老板笑得脸上赘肉乱颤，像拿到传国玉玺一样把公章高高举起。
然后……
别到了自己裤腰上。
好真实的商战！
黄老板一声令喝：「看好他们！」
这些彪形大汉得令跟着他从房间里退出去，关上了门。
等所有人都走后，慕绥之终于脱力，半倚住沙发边沿，仰头喘息。
我上前推了推他：「喂，慕绥之，你怎么样了？」
被水浸湿过的衣料下，他的身体在发热。
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贴上他的额头。
惊道：「你发烧了！」
慕绥之的嗓子哑了：「迷药，药性上来了。」
我寻来一块毛巾，用水蘸湿敷在他的额头。
「慕绥之，挺住啊！」
担心之余，免不了有点遗憾。
【唉，公章就这么交出去了，要是我再拖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谈不成这次的项目，也不知道会给公司带来多少损失。】
慕绥之挣扎着睁开眼睛，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什么。
我凑近，他道：「给的……是假的。」
「啊？」
「公章。」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调：
「那你不如一早交了，不就不会白受这些苦了！」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轻轻上扬，却摇头：
「想要套住猎物，总得……先给点甜头，让它相信自己是猎手才是。」
「黄老板没有起疑，我的人很快就会到……」
慕绥之又断断续续地把前因后果，个中牵扯利弊告诉我。
俨然把这当成了一场实战课。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听没听说过反派死于话多啊！】
【这次怎么说也有我的功劳吧？说得好像你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一样。】
【要是我不来，你不就真被打个半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身为反派怎么样也能以一敌百，哦不，至少敌十吧，没想到你这身板忒弱了点……】
慕绥之突然抬眸，沉声叫我：「岑晚。」
「嗯？」
「帮我……摘下眼镜。」
我一头雾水照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忘了替慕绥之松绑。
于是倾身往前。
蓦地瞳孔紧缩，像过电一样整个人静止在原地。
因为慕绥之仰起头，用微凉的唇堵住了我的嘴。
混沌中，我似乎听见他唇边溢出了一句——
「真吵。」
12
慕绥之因为高热晕倒了。
不过很快，警察赶到，慕绥之的人也搞定了黄老板那头。
得救后，我立刻联系了私人医生。
等慕绥之在家吊完水，已经到了后半夜。
他出了一身汗，新换的衣服再次湿透。
管家不在，我替他脱衣服时，瞧见了他身上的伤。
这也是我第一次发现，慕绥之背上还有很多随着年月变得浅淡的旧伤。
出来后，碰到管家端药过来。
我没忍住问了慕绥之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管家告诉我：
「慕总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过过苦日子，也挨过不少打。」
「可他心里是有想法的，一直憋着一股劲儿，别看慕总如今风光，惹无数人歆羡，可谁又知道这是他付出多少换来的。」
「唉，慕总也是从小养成的冷性子，什么都藏在心里，不会表达。」
「再到后来，商场上接触的都是些豺狼虎豹，一个个精得很，慕总更是喜怒不形于色，难以向人敞开心扉。」
「不过夫人，您别看慕总这样，他心里还是很在乎您的。」
「我看着他长大，怎么也算半个亲人。现在有您这么爱他，照顾着他，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安心了。」
管家的一番话说得我心虚，我只好沉默地以笑应和。
突然发现，好像结婚这三年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慕绥之这个人。
把药端进屋以后，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唇。
「你……」
「你怎么样了？」
我和慕绥之同时开口。
「已经好多了。」
慕绥之从床上坐起来，看我的眸中带了点不一样的温度，「岑晚，你为什么要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想也没想低声反问他：「你不是我老公吗？」
「也是。」
慕绥之又笑了。
他最近的笑容频率太高，我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打坏了脑子。
等慕绥之吃完药，我端盘要走。
他忽然捉住我的手：「岑晚。」
「嗯？」我回头看他。
大部分时候，慕绥之都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板正模样。
而现在，他的刘海软软搭在额前，俨然像个大学生。
看着乖顺又顺眼。
慕绥之不说话，眼里却闪动着殷切的光，目的显而易见。
【又是！又是这个样子！】
【慕绥之你想让我别走是吧？那你倒是说啊！】
他竟然真的开口：「岑晚，别走。」
我的思绪生生断了线。
【妈妈！慕绥之终于长嘴了！】
【他这是转性了？洁癖也治好了？】
【哎，行吧行吧。看你也挺惨的，反正不差这些天，我就多照顾照顾你吧。】
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的习惯。
自上床后躺下就一直背对着慕绥之。
此刻浑身僵硬不自在，过了好久都睡不着。
【也不知道慕绥之睡了没有？好想溜啊！】
【我要是现在偷偷起身会被发现吗？】
身后传来被子摩擦窸窣声。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我，将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那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动弹。
慕绥之嗓音哑然，带着轻微鼻音：
「不许说话了。」
13
梦中，我坠入冰窟里，身旁却有一团篝火。
好暖和，好想靠近……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正双手环抱着慕绥之。
慕绥之似乎早早醒了。
却一直没有动，任由我抱着。
我有体寒的问题，头一次发现有人一起睡觉……
好像，感觉也挺好的。
……
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听到慕绥之病愈的消息，居然会舒一口气。
慕绥之调理好后，我们又恢复了原本的生活节奏。
最近实习我加倍努力，甚至周末也争分夺秒去公司加班。
慕绥之也没闲着。
不过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连着大半个月都准时回家。
属实让我意外。
这天周末，我临去公司前，收到了陆琪琪的消息。
一排花哨的爱心中间夹着一行字——
点击就看清纯奶狗弟弟在线热舞。
「晚晚，机会难得哦！约不约？」
正好我也好久没放松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于是和慕绥之说今天有事不去公司了。
「什么事？」慕绥之立马问我。
似乎又觉得自己问得太着急，补充道：「要我送你吗？」
我灵机一动：「去学校！学校有点事，我可以自己去的。」
【我可不敢再说和陆琪琪有约了，这不纯纯自曝嘛！】
【辛苦这么久，老娘也该去休息一下了！】
经过这么久相处，我认为我和慕绥之的关系俨然上升为了工作上的战友。
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就一天，慕总，明天我就全身心投入为您效力！」
……
会所里，灯光缭乱。
我坐在沙发上，兴致缺缺。
慕绥之最后留给我的表情，让我的心有些乱糟糟的。
说是生气，他看起来更多像是委屈，好像我不要他了一样。
我一直在意这件事。
在意到，如愿看到奶狗弟弟热舞，周围围了一打肩宽腿长的男模，我也没有开心起来。
甚至记忆短暂闪回那个晚上，慕绥之掀起衣服的画面。
感觉……还不如在家看慕绥之呐！
晚上回家后，慕绥之居然不在。
我打开手机才看到里面孤零零躺着的留言。
慕绥之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14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些天，我都是跟慕绥之同床共枕的。
旁边突然少个人，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我听到了熟悉的，失踪许久的机械音。
【宿主，我连接回来了。】
我一下睁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惊喜道：「系统是你吗？你去哪儿啦？」
【这个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
系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检修升级的流程。
临到最后，来了一句：
【对了宿主，还有一件事。】
【宿主读心术消失经扫描发现，是本系统重启时绑定错了人，当然现在已经重新绑回来了。】
【希望宿主没有在心里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我愣了三秒去消化系统的话。
随即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内产生。
嘴唇颤抖着问它：「喂！狗系统！你不要告诉我，你把我的读心术绑给了慕绥之！」
【是的，没错，就是慕绥之。】
我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当场跪地石化。
眼前似乎有一万匹羊驼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呼啸而过。
身上还插着五颜六色的旗子。
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我在心里说过的话。
让我数数看，我当着慕绥之的面说了他多少次「会死」「嘎掉」？
我猜慕绥之想把我嘎掉的心都有了吧！
我还说要霸占他的公司？
说不给他扫墓烧纸钱，要让他做个穷鬼？
男模，还有该死的男模！
我捂脸仰天呜咽：「岑晚，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不过……我好像有点明白慕绥之为啥生气了。
15
经过这一出，我更加睡不着了。
于是下楼在大马路上徘徊，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公司楼下。
顶层安静，一点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
慕绥之给过我钥匙，于是我悄悄开门进去。
原以为他已经休息了，结果关押在屋内的酒气扑面而来。
慕绥之很少喝酒。
在社交场合，他为了时刻保持理智清醒，顶多也只是浅酌两杯。
而现在，慕绥之坐在办公桌后，眼神不太聚焦，桌上还东倒西歪放了好几个酒瓶。
我来到他身边，叫他：「慕绥之？」
慕绥之的眼圈有点红，努力睁眼分辨着面前的人。
最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是岑晚啊。」
慕绥之大约是喝醉了。
这幅样子着实吓人。
我猜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内心崩溃的大事。
皱眉问他：「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公司没出问题。」
我刚放下心来，他又道：「是我出问题了。」
喃喃重复着：「我出问题了……」
慕绥之眸中氤氲着一团雾蒙蒙的水汽。
抬头看我。
「听不见了。」
我问：「听不见什么？」
久违的读心术让我再次听到慕绥之的心声。
【听不见……也好。】
【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心里话了。】
我想就这件事坐下来跟他说清楚。
可慕绥之显然纠结的与我不是同一个问题。
他把我拉坐在他腿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脖颈：
「岑晚，为什么不爱我啊？」
「你明明说，你爱我的……」
「你要什么我都有，都给你看，好不好？」
说着，慕绥之拉着我的手，把我往他腹肌上带。
我抽回：「慕绥之，你喝醉了！」
他摇摇头，眼中盛着一汪浅浅的月色，亮得晃眼。
「我没有，清醒着呢……」
「岑晚……别去找别人，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如男模？」
这实在很不像慕绥之。
浅淡甘甜的酒香吻上来，我好像也有些醉了。
被抱进卧室后，慕绥之倾身覆了过来……
无边浓墨重重压在天际。
只给室内留下破碎的月色。
和难寐的夜。
16
毕业后，我正式进入慕氏企业，从一名基层员工做起。
两辈子的工作经验，加上慕绥之的背后指导，我成长飞速，很快能够独自管理一条新兴业务线。
对比第一次拥有读心术时听到的内容，现在的慕绥之变了许多。
我和小陈相处时，他支着头，暗戳戳在一边想。
【要不要考虑明天把小陈调去非洲分部？】
做工作汇报时，慕绥之一动不动盯着我。
【岑晚真可爱，想……哔——】
偶尔蹦出两句的心声总能撩得我面红耳赤。
这样下去可不行，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工作效率了！
看来我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
谁知时机没找到，意外先来了。
慕绥之接到医院通知，说上次的检查结果出了错，让他尽快来医院一趟。
当然这些慕绥之是一直瞒着我的。
要不是有读心术，我都不知道。
不过慕绥之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我发现慕绥之在有意着重培养我，带我出席了更多大型场合。
还让我独自接手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项目。
我想要推脱：「这太快了，我可以慢慢来。」
他只道：「岑晚，你要相信自己可以的。」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觉得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偶尔半夜醒来，我发现身旁是空的。
书房灯亮起来，是慕绥之起床办公去了。
我曾瞄到过，慕绥之一直在利用休息时间为我整理重要的资料文档。
还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无不是为我的将来考虑安排。
他甚至做过咨询，打算聘请第三方来从旁协助我。
只等我完全有能力，就把公司全权交到我手中。
我第一次觉得，如果能换慕绥之健康，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17
年底的时候，慕绥之生病住院了。
公司有很多事情我要替他代劳。
白天处理如山般的工作，我的脑子几乎麻木。
可到了晚上，又会因为担心慕绥之夜不能寐。
见我瘦了许多，慕绥之硬要看着我把每顿饭好好吃完。
而击垮我心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是——
无意中看到书房里放着的一份遗嘱公证。
这天早上，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一遍一遍喊着系统。
问它有没有办法救救慕绥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试试。
【啊？宿主你在说什么？】
系统终于上线了。
我抽泣着：「什么什么啊？」
【慕绥之不会死啊，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大脑转不过来，有些语无伦次：「我看书里说……说他不是反派、不是会得不治之症……死掉吗？」
系统大为震惊，声线都波动了。
【慕绥之是男主啊！宿主你看的是什么书？】
我想了想，报出一个书名。
系统僵硬地「哈哈哈」了三声，向我解释起来。
我抹了半天眼泪，才知道误会大了。
原来我穿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豪门虐恋狗血文，而是男频无 cp 商战文！
怪不得！
怪不得我从来没见过男女主出场！
怪不得慕绥之整日沉迷于工作，断情绝爱！
系统给我分析，说我估计是看了某黑粉 yy 写下的同人文。
我还有不解：「那为啥慕绥之还会生病住院？我看他还病得……还挺严重。」
系统才想起我没看过原著。
【宿主你别担心，这是慕绥之本来就要经历的。】
【常言三十岁一道坎嘛，慕绥之在今年的确会生一场大病，万幸最终病理结果是好的。】
【他年轻成名，一路走得太急，完全是以消耗自己生命为代价前行。】
【你别说，要不是因为这场病让他看清身体健康的重要性，还真有可能变成同人文中的结局呢。】
心中高悬的巨石终于落下。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系统，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啊！」
18
飞奔去医院的时候。
我刚好听见慕绥之和管家在走廊上的对话。
他们好像因为什么事情有不同的意见。
慕绥之坚持道：「等病理结果出来，我会尽快告诉她。遗嘱我已经立好了，公司方面也最好尽快完成交接。」
管家劝他：「慕总，您不要这么悲观……夫人那么爱您，现在听到这些怎么受得了啊！」
慕绥之笑了。
笑得温柔又释然。
耳边是慕绥之的心声：
【她应该只会感到很开心吧，毕竟……她连爱我都是装的。】
【不过就算是装的，在我时日无多的日子里一直装下去就好了。】
【我也可以装傻骗骗自己，她好爱我。】
我叫他：「慕绥之。」
然后朝他跑过去。
慕绥之回头，先是微微失神，最后张开双臂笑着接住我。
我紧紧搂住他，在他怀里仰起头。
「你不会时日无多，还有很长的时间能活！」
「还有……慕绥之，我爱你呀。」
我踮脚去亲他。
「是真的。」
19
三个月后。
午间的阳光漫洒一室。
「劫后余生的感觉怎么样？」
我躺在慕绥之腿上，吃着他剥给我的葡萄。
「还不错。」说着他又喂给我一颗，「就是辛苦你了，老婆。」
今天是慕绥之痊愈出院的日子。
想到这段时间慕绥之在医院里养病休假。
我果真沦为自己口中的苦命打工人，全身心投入为慕总效力。
flag 不能乱立啊！
不过在家里，情况可就完全相反了。
我霸道地拉过他的手：「确实辛苦，快给我揉揉肩！」
慕绥之在我耳边轻笑：「没问题，你要揉多久，揉哪里都可以。」
我嗔道：「真不正经！」
突然想起。
「对了，那份遗嘱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为什么要作废？反正都是你的，包括我。」
慕绥之边说手上动作不老实，全然换了地方。
「别动，痒！」
我笑着歪倒在沙发上。
微风吹拂，几片花瓣穿过纱帘盈盈落入室内。
是春天到了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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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9 16:5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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