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狐狸有点甜
难以捉摸的她,和蜜罐里的故事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你能不能当一只有出息的狼?」
红色狼尾头的狐狸精总监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面上却有些可疑的飘红。
我勾起他的下巴:
「承认吧,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1
作为一只成熟的狼,我被一只狐狸拿捏了。
但是不能怪我,主要是因为……因为……他是一只百年难遇的九尾红狐,而且……而且……他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我还……好死不死地在跟他独处的时候,遇上了发情期。
昏暗的车内,我呼吸艰难,扯着谢砚礼的袖口把他往外推。
「这时候你确定要我走?」
我红着眼睛看着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扣的谢砚礼,只感觉浑身更加滚烫。
头顶的耳朵已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难受得呜咽出声,谢砚礼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泪。
手指又抚上我的耳朵,还捏了捏我的耳尖。
我无力地控诉:
「你当时……的时候,我也没有,这样吧?」
谢砚礼伸手把我抱到怀里:
「你当时不是捏我耳朵捏得很欢快吗?」
「……」
2
我们狼族的女孩子长相都是偏精致冷艳的,作为一只狼,我清楚知道自己的优势,所以成年后我顺其自然地选择做了模特,走红后接了一个大牌服装的全年代言。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情的。
本来,应该是的。
直到我在第一次的品牌会议上见到长桌尽头红发黑衣表情冷漠的品牌总监,我当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是我们的年度模特修羽?」
我点点头:
「您好……」
「你比试镜的时候胖了,希望在下次拍摄开始前你可以回到你的最佳状态。」
被他打断话语的我僵在原地。
我的预感果然是真的。
这个总监真的很难搞。
但是此次会议出乎我意料的简洁明了,重点明确,结束得很快。
3
会议结束我一边走出会议室一边拆开牛肉干准备往嘴里送。
「希望你能对此次的工作保持一个严谨的态度。」
我停住脚步,看着停在我身侧身高腿长的红发总监,深呼吸,礼貌微笑,将牛肉干递给旁边的助理:
「我会的,多谢。」
总监点点头走远,我手指敲打着胳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
总监身上的味道,好像,并不属于人类啊。
「羽姐?」
「怎么了?」
我看着八卦眼神的小助理,最后看了一眼总监离去的方向,抬步离开。
「你没生气吧,刚刚……」
我摇摇头,心里已经有事情盖过了我当时的不愉快。
「那你也觉得 LE 的总监谢砚礼很帅吧对不对!」
我想起刚刚抬头看到的红发黑衣,五官精致,皮肤冷白的男人,看起来高冷矜贵的模样,总让我有那么一点征服欲,而且,我有点好奇……
我微笑着点头:
「对呀,真的挺帅。」
其实我注意力全在他的红毛上了,他的样子我都没仔细看,下次见面,再好好观察一下吧。
再次见到谢砚礼的时候,我在化妆,造型师拿开化妆刷的瞬间,我也睁开眼看到了靠在化妆镜旁的谢砚礼。
依旧是红发黑衣,长手长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高级又禁欲。
简直是冷艳和诱惑的结合体,对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我换好衣服准备拍摄的时候,谢砚礼走过来,微凉的手指轻轻扶住我的下巴:
「张嘴。」
我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膏体轻轻地晕在我的嘴唇上,我看着谢砚礼垂下的眼睫,高挺的鼻梁,以及,微红的薄唇:
「总监……你好像……」
谢砚礼抬眸对上我的目光:
「准备好了吗,可以拍摄了!」
4
拍摄的全过程谢砚礼都站在旁边看着,我看向他的频率过于高了,以至于我的助理在休息期间都问我:
「羽姐,你怎么了,你看着谢总监的眼神怎么感觉,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我笑了一下:
「没有吧。」
我却在心里默默地说:
「有那么明显吗?
「有可能,只是看到猎物,与生俱来的兴奋吧。」
拍摄结束天色已晚,我支走了助理,成功在地下车库堵到了谢砚礼:
「总监,晚上好呀。」
谢砚礼看着我皱眉,抬眼看了一下手表:
「按照计划,你现在应该在做身材管理的路上。」
我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向谢砚礼:
「总监,我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要求证。」
「什么?」
谢砚礼的表情已经有浅浅的不耐,我勾唇,伸手抚摸谢砚礼的耳朵。
谢砚礼的表情瞬间就变得非常难看,一边呵斥我一边躲开的时候被我轻松地伸手按住肩膀。
我踮脚贴在他耳边:
「总监,你们狐狸,就别跟我们狼比力气了吧。」
看到他以往清冷高贵的表情如我愿出现了裂缝,我满意地松开了他。
「你……」
「是啊,不好意思总监,我是你的天敌哦。」
5
下一次拍摄的时候,我没有见到谢砚礼,但是拍摄结束,他的助理却邀请我过去:
「修羽小姐,我们总监找您。」
正准备换衣服的我来了兴趣: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想要见您。」
主动送上门的猎物,我喜欢。
我衣服都没换就跟着助理来到了谢砚礼的办公室,助理走后我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打开,我被直接拉进了身后的门里。
「帮帮我。」
我被谢砚礼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潮热的呼吸落在我脖颈间:
「……你干嘛?」
谢砚礼埋在我肩膀上没说话,我伸手探到他滚烫的体温:
「你……发热期?」
肩膀上忽然传来的潮湿代表着肯定,我艰难地呼吸了一下,推他:
「这种时候为什么不一个人待着,叫我来干什么?
「啊!
「你们狐狸怎么还咬人的!」
我痛得伸手扯谢砚礼的红毛: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求助!我是你的天敌知道吗?」
谢砚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整张脸充满了诱惑:
「帮帮我,好不好?」
6
谢砚礼醒过来的时候,我正支着头靠在旁边抽烟。
「醒了?」
谢砚礼按着脑袋,看起来一副失忆的样子,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我对他挑挑眉:
「事后烟。」
他表情一瞬间有些崩塌:
「你身上……」
我点点头:
「对,你的衬衫。」
「你的衣服呢?」
谢砚礼好像才意识到他只披了件外套,顺着我的手指看到地上那件昂贵的高定。
领口到裙摆已经被撕裂,完全废了。
「忘了跟你说,这件,我赔不起。」
谢砚礼还要说什么被我一句话堵回去:
「对,就是你撕烂的。
「我还有通告,你帮我找件衣服再想办法让我隐蔽地出去。
「我还在上升期,不想有绯闻。
「还有这件衣服,你……」
谢砚礼点点头,耳尖红得滴血。
我扭过头,竭力忍住笑意。
7
此后几天的拍摄,谢砚礼都没有出现,询问工作人员之后,我发现,他不是有工作,而是在故意躲着我。
我装作不知情,却在下班后强行上了他的车:
「总监,我来送你回家。」
谢砚礼脸上一会红一会黑的,最后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我一直跟着他进了公寓楼的电梯,出电梯之后他僵硬地跟我说: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我歪头看着他,故作一脸问号的样子。
「我意思是不用再送了。」
我笑着走到他家对门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总监,其实我是蹭车的,我家就在这。」
我成功看到羞愤的狐狸,耳朵都气得冒了出来。
我还是没忍住,慢慢向他走近。
谢砚礼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后背靠在门上:
「你想干嘛?」
我轻轻扯住他的领带:
「怎么现在这么害羞?
「那天下午,谢总监可不是这个样子。」
谢砚礼被我按着肩膀,脖颈都泛上红色:
「我……」
我有点忍不住,按着他的后脖颈就要踮脚的时候,电梯门在我们面前打开。
我瞬间被谢砚礼抬手按进怀里,他侧身把我挡在身后。
但是我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羽?」
我攀着谢砚礼的肩膀抬头看到来人:
「裴宴?」
8
进门之后,我还有点心神不宁:
「晚上过来你不怕被拍到?」
裴宴坐在我沙发上,矜贵地跷起腿,腿长得一批:
「你刚刚跟那个狐狸那样不怕被拍到?」
我一时语塞:
「你来干嘛?」
裴宴给了我一个冷淡的眼神:
「你哥来看看你不行吗?」
我正准备怼他一句就看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饭盒:
「妈做的饺子。」
「哇!」
我一瞬间表情转喜,过去欢欢喜喜地就打开盖子大快朵颐。
「我最近状态不太稳定。」
我顿了一下,扭过头看他:
「……发热期?」
裴宴摇了摇头:
「不是,是上次拍戏受伤加上那边的环境太差了导致的。」
「什么表现?」
我放下筷子坐在裴宴旁边。
「状态差的时候会恢复原型。」
「什么?这么严重!」
「不过,我找到人帮我解决了。」
我看到我哥那张矜贵禁欲的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恶心得拿起枕头拍他:
「是不是你那个小助理,嗯?你拐骗人家小姑娘好意思吗你!
「老实说吧,你其实就是来秀恩爱的是不是?」
裴宴抢过我手里的枕头:
「不是,我是来跟你说,几天后咱俩合作的那个拍摄,你帮我助攻一下。」
我敷衍地点点头:
「行了知道了走吧。」
「还有件事,最近你的发热期也快到了,自己注意一下饮食和工作的排期。」
我点点头送走了裴宴。
裴宴走了没多久,我的门又被敲响。
我不耐烦地走到门前一遍开门一边吐槽:
「你又什么东西忘拿了?」
穿着黑色丝质睡袍的谢砚礼僵硬地站在我面前,沉默了一会:
「我想借瓶醋。」
我一头问号:
「我才刚搬进来,我这也没有。」
谢砚礼僵硬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别扭:
「那我走了。」
我好像看到这只狐狸瞬间耷拉下来的耳朵,于是我立马拉住他:
「我这还有饺子,你要吃点吗?」
9
「这是他送来的?」
谢砚礼坐在茶几旁边,表情别扭。
「他就一送外卖的。」
我的随口胡诌让谢砚礼忍不住发笑,看起来很受用的样子。
我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谢砚礼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修羽,我想要对你负责。」
我皱起眉,下意识反问:「你不是来借醋的吗?」
谢砚礼表情有些着急:
「那都是借口,我,我是想见你。」
「你们狐狸不都是妖艳挂的吗,怎么你这么纯情?」我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发烧了吗?」
谢砚礼着急得耳朵都冒了出来:
「我没有,修羽你认真一点。」
我点点头,略带宠溺地靠在沙发上听谢砚礼说话。
「你知道,我们狐狸,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那天,我情急之下找了你帮忙,我知道对你造成了伤害,所以,我在想,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在一起。」
我感觉胸腔里的震动越发的明显:
「不行。」
谢砚礼的耳朵一下就耷拉下去:
「不行吗?」
我笑着靠近他:
「我们狼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啊,谢总监。
「想跟我在一起,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10
几天后的通告,我跟裴宴正在跟摄影师沟通拍摄细节的时候,我意外地看到了出现在影棚的谢砚礼。
我正要跟这只傲娇的狐狸打个招呼就被裴宴搂过:
「修羽,认真一点。」
我看到他眼里来自哥哥的警告,于是我乖巧地站定。
拍摄开始,我看到谢砚礼故意不把目光放在我跟哥哥的身上,却又忍不住频频转移视线。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今天的拍摄会稍微有些亲密。
鼻尖贴着哥哥的下颌线,快门闪动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委屈得快哭出来的小姑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哥哥的包。
换姿势的时候,我小声对裴宴说:「你的小姑娘快哭了。」
哥哥面无表情地搂紧我的腰:
「继续。」
我不动声色地掐了他一下:
「还要怎么继续,你也忍心?」
裴宴冷冷地吐出一句:
「她说不喜欢我,把我丢到门外让我去当流浪狗。」
「噗!」
「暂停一下,修羽小姐,出什么状况了吗?」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憋住笑:
「没事没事,可以继续。」
裴宴再次跟我进入拍摄状态的时候也故意跟我靠得很近:
「我今天也算是帮你了,你的狐狸着急得尾巴都要冒出来了。」
11
下午我被通知临时参加一个室外的品牌活动,在酒店的露天花园,风吹得我快要厥过去,根本没时间联系谢砚礼。
晚上参加完 after party 才回来的我累得只想睡觉,可是一沾床就听到门铃声。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片空荡,我有些奇怪打开了门。
化形的裴宴出现在我面前。
「哥!你怎么了?!」
裴宴的状态很差,好像完全没有神志了,依靠在我臂弯里虚弱地呼吸。
我费劲地把裴宴拉到卧室的床上,一边给家里打电话一边给他盖上被子。
得知解决方法后我再次听到门铃的声音。
而裴宴听到声音后忽然暴躁起来,我安抚了好一会才去开门。
是谢砚礼,我舒了口气,疲惫地打开门:
「怎么了?」
谢砚礼穿着宽松的浴袍,脸上泛着奇异的红晕:
「我发烧了,想问你借点退烧药。」
我也有点晕,但是怜爱之心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我给你弄点热汤先,然后给你叫个药。」
我正要让谢砚礼进来却忽然想到卧室里的裴宴,连忙说:
「能不能先在门外等我?」
「我不能进去吗?」
我忍不住瞥了一下身后的卧室:
「今天,不太方便,稍等一下。」
我拉上了门,刚到厨房把给谢砚礼的汤和裴宴的药煮上就又听到裴宴在卧室里发出动静。
等我把暴躁的裴宴安置好,我才后知后觉地闻到糊味,然后我就想到,还在门口等我的谢砚礼。
我赶快拉开门,谢砚礼蹲在我门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修羽,我好难受。
「你摸摸我,是不是烧得很厉害?」
谢砚礼拉着我的手让我摸到他脖颈,我晕晕乎乎的,一边想着不应该是摸额头吗一边把手放在了他的脖颈上,的确很烫。
「是很烫。」
我蹲在谢砚礼旁边,莫名的,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过我的小腿。
我睁眼一看。
是谢砚礼的尾巴,从浴袍下伸出来,一根火红的,毛绒绒的大尾巴。
「我能摸摸吗?」
谢砚礼没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尾巴上。
好软,好舒服,我满足地翘起嘴角。
谢砚礼趁着我专注地看着他的尾巴,俯身侧头靠近我。
我抬头,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洒在我唇瓣。
「谢总监……」
「砰!」
身后卧室的门猛地被打开。
「修羽!」
我惊得一下撞在谢砚礼的唇上,一瞬间他的脸红了个透。
「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谢砚礼同时回头看着身后披着床单的裴宴。
「你出来干什么?」
「死狐狸,你刚刚凑她那么近想干什么?」
我和裴宴同时发声。
谢砚礼给了我一个咬牙切齿的眼神,然后收回尾巴,淡定地吐出三个字:
「追求她。」
我站在他俩中间,莫名有一种捉奸现场的奇怪感觉。
「可笑,你那是追求?我看你那明明是用色相勾引她!」
我想到裴宴现在不稳定的状态,生怕他又化形在谢砚礼面前,赶快去拉他,结果谢砚礼也分毫不让: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也有色相,不像某人,根本就没有还要硬蹭。」
我头更晕了,这两个人哪跟哪啊。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说我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
「她可是狼,你是狐狸!」
「那又怎么样?!反正都已经成精了!」
「你,你……」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站起来对着谢砚礼大喊一句:
「裴宴是我哥!」
场面顿时陷入沉默。
一分钟后,谢砚礼默默地对裴宴吐出一个字:
「哥。」
我眼前一阵发黑,拉着谢砚礼就走:
「哥你今晚一个人冷静冷静吧,我去隔壁待着。」
结果我刚跟着谢砚礼进屋,我自己眼前一晃晕了过去。
12
「醒了?」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再次出现,我看着坐在我床边的谢砚礼,一头雾水: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
我嗤笑一声:
「笑话,我们狼族生来强壮,就不可能生病。」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话锋一转:
「绝对是你给我传染的。」
谢砚礼一本正经地反驳我:
「我怎么可能传染给你。」
我笑眯眯地凑上前,伸手点了点他的唇:。
「某人不会是忘了吧?」
我成功看到我的红毛狐狸羞得再次冒出了耳朵:
「那能不能,让我跟你在一起?」
我攀上他的肩:
「那我们试试看吧。」
13
「羽姐,上次跟裴宴一起拍摄的花絮昨天下午放出来了。」
我点点头,一边给谢砚礼发消息一边问助理:
「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把你跟裴影帝的夫妻相热搜顶上去了。」
我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东西?」
「喏,你看。」
助理把平板递给我。
我看到大写的「热」,顶到微博热搜前十。
「裴宴修羽夫妻相」
我看了看营销号的内容,表情复杂,兄妹也能算有夫妻相吗。
我把平板递回给助理:
「有可能是裴宴那边买的热搜吧。
「今天要合作的那个模特怎么还没来,已经超过开拍时间半小时了。」
助理瘪瘪嘴:
「那才不是什么模特,就是品牌方塞进来的一个小网红。」
我睁大了眼睛:
「详细跟我说说?」
「上次我来提前跟这边的工作人员对接的时候他们跟我讲的八卦,这个网红跟这次拍摄的这个品牌主理人有一腿,所以这次才把她塞进拍摄,想借着你给她增长一点曝光度。」
我表情复杂:
「算了,不清楚咱还是别乱说了。」
谢砚礼发来消息:「拍摄结束后我去接你,预计十二点?」
我发了个猫猫摇头的表情包:
「估计不太行,今天跟我合作拍摄的模特到现在都没来。」
「嗯?」
「应该是迟到了。」
刚发完消息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
我看过去,首先是两个保镖在前面开路,然后一个中年女人走在前面,然后我才看到正主。
一身大牌高定,装扮精致,但是我还是小声地跟助理说了一声:
「她真人跟她社交媒体上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吧?」
小助理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拍照的人忽然被她的保镖凶神恶煞地拦下:
「不许拍照!」
我一头问号,这什么阵仗啊?
我站起身准备跟她简单打个招呼,她却直接把我从头打量到脚,给了我一个不过如此的眼神,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火一下子蹿上来。
什么东西在这跟我耍大牌,老娘在国外走大秀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14
「站住。」
小网红停住,一脸不可思议地回了头:
「你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于今天的迟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网红不屑一顾地笑出声:
「你算什么东西,我需要跟你解释?我这个时间到,总监都不敢说我什么。」
「哦,是吗?」我抱着胳膊俯身看着她,「你怎么来的,我相信你应该清楚,而我,是欧洲总公司那边亲自定下的中华区品牌大使,你要知道,这个活动我没有强行把你踢出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当然了,如果我不是临时知道这件事,加上我心情好,你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里的机会,懂吗?」
我看着小网红的表情逐渐扭曲。
「知道为什么你要跟我解释吗?
「因为你浪费的是我的时间,大家不问你是给你面子,但是我可没那么好脾气。
「你耽误我的时间,就会影响到我下一个通告,知道我一个通告什么价格吗?」
我比了个手势,小网红脸上逐渐显示出畏惧。
「知道如果我起诉你,你需要赔多少吗?
「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吗?」
小网红嗫嚅半天,蹦出三个字:
「对不起。」
「很好,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自己走,还是我跟品牌高层打电话?」
保安把小网红和她的一群乌合之众请走后我补妆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在十二点半完美结束拍摄工作。
换衣服的时候,小助理在外面有些紧张地问我:
「羽姐,你今天好帅,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说。」
我换好衣服出更衣间。
「那个小网红万一黑咱们怎么办?」
我笑了:
「你觉得我的成绩和我这个人,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抹黑的吗?
「好了不说了,下午你放假,我谈恋爱去了。」
「啊?」
小助理惊讶地问:「那你下午的通告呢?」
「让他做我的助理咯。」
我独自下到地下停车场,在约定好的位置找到谢砚礼。
一上车他就压着亲过来。
柔软的耳朵蹭着我:
「我好想你。」
15
「等了很久吗?」
我看着谢砚礼挑的餐厅问他。
「没有,但是的确挺快的,我听你说有人迟到还以为会更晚一点。」
我摇摇头:
「那个迟到的人来了后还耍大牌,我直接给赶走了。」
谢砚礼点点头:
「很厉害嘛。」
我在等红灯的间隙靠近谢砚礼:
「你们狐狸确认关系了都这么黏人的嘛?
「你话都变多了。」
谢砚礼轻咳了一声:
「那是因为我们狐狸忠诚。」
我听着谢砚礼这带着醋意的话语,莫名地联想到了今天的热搜。
「我们狼也忠诚啊。
「你不会是,在为今天我跟我哥的热搜吃醋吧?」
谢砚礼的耳廓又红了:
「谁家正经狐狸吃哥哥的醋。」
我笑笑:
「我家的呀。」
16
几天后我躺在谢砚礼家的沙发上,一边捋他尾巴一边刷手机的时候,忽然刷到了一个热度疯涨的帖子:
「被某家大牌的模特看不起了」
配的是一张低头落泪我见犹怜的图。
我看着这个脸有点熟悉,点进去。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我收到某品牌的邀请,去拍摄他们家的春夏新品。
「结果我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要合作那个模特在那里臭着脸,旁边围了一圈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
「我想着人家是知名模特,也不敢多说什么,赶快去化妆。
「结果被她看到,她直接把我叫住,把我从头到尾挑了一遍毛病。
「说我们网红寒酸,难登大雅之堂,跟她一起拍摄都是降低他的咖位。
「我当时真的都气哭了,但是她太凶了我根本说不过她。
「然后她就因为心情不好直接把我赶走了,我也失去了这次跟品牌交流的机会。
「她真的很大牌,我这种小网红是惹不起的。
「但是我就是气不过,她是知名模特,就能随随便便看不起别人吗?
「我是一个做自媒体的,也是大家嘴里的网红,但是我真的非常热爱这份职业。
「我喜欢把我的生活分享给大家,也收到了很多人的喜欢,但是这件事,真的让我感觉大家还是看不起我们。
「有可能,我的自媒体生涯,就到此为止了吧。」
看完全文,我已经知道是谁发的了,我深呼吸,继续看评论。
首先是她的几个小姐妹的声援,然后就是吃瓜网友对她的同情:
「模特了不起啊!」
「还不知道姓甚名谁就开始耍大牌了,了不得。」
「兄弟们还没找出来这个模特是谁吗?」
「自己挣的都不一定有人家多,还在这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真是可笑。」
除了嘲讽的,还有猜测的,很快就有人提到了我:
「修羽?」
「不可能吧,修羽这些年工作上可是一点纰漏都没出过。」
「对啊,修羽是很谦虚的人,跟她合作过的都说过这一点。」
看了一会,我忽然发现这个小网红给猜测为我的评论点了个赞。
我给气笑了。
行,死之前还要抹黑我是吧,那我就让你死得再难看一点。
我猛然坐起身开始给品牌对接人发消息,一边发一边跟谢砚礼吐槽。
谢砚礼看着我,一脸疑惑地伸出了手:
「修羽,你耳朵冒出来了?」
我的耳朵感觉到谢砚礼温热的掌心,我立刻红了脸:
「气的!」
17
到了晚上,我的耳朵还是端端正正地立在脑袋上。
我坐在餐桌前,等品牌方的电话等得焦灼的不行,饭都吃不下。
谢砚礼却给我夹了菜:
「修羽,品牌方不会给你化妆间监控的。
「过一会给你回电话,也是跟你说不好意思坏了找不到。」
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为什么!」
谢砚礼看了我一瞬,目光又挪到我的耳朵上,然后勾起唇角。
我难得红了脸,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就是品牌总监,你站在品牌的角度上想想,品牌会想见到自己的品牌代言人跟一个主管营私加进来的小网红发生争执吗?
「所以,这件事你要是想解决,得靠自己。」
我正在思索的时间,那边的对接人就给我发来了消息:
「不好意思修羽小姐,上周化妆间的监控坏了一直没修,所以就没有监控视频,请您谅解。」
我把手机递给谢砚礼:
「果然是你说的这样。」
谢砚礼替我回复,然后伸手摸摸我的耳朵:
「别着急,先吃饭,我会帮你解决。」
我却着急地把微博热搜给他看:
「你看看,这都上热搜了,我着急死了!这口锅我不背!」
「放心吧,后天晚上之前,这件事情就会解决,你把助理和公司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谢砚礼:
「真的?」
「真的。
「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
谢砚礼红了耳根:
「今晚能不走吗?」
18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难耐的痒弄醒的。
睁开眼,发现是谢砚礼在撸我……的尾巴。
我呆呆地摸了摸头顶,又看了看身下的尾巴:
「什么情况?」
谢砚礼搂住我的腰:
「老婆,你的尾巴好好摸。」
我下意识反驳:
「叫什么老婆,叫老公。」
谢砚礼僵了一下,尾巴缠在我腿上挠:
「好好说话。」
「……」
起床后,我的耳朵和尾巴仍然无法恢复原状,只能披着谢砚礼的睡袍待在家里。
谢砚礼要去上班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老婆,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走吗?」
谢砚礼说着忍心,却仍然走过来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我不去上班,你在意的事情怎么处理?
「乖,等情绪稳定了咱就可以恢复原状了。」
我不舍地点点头。
拉着谢砚礼亲得他气喘吁吁才放他走。
我看着仍然挂在热搜上的帖子,叹了口气,却没想到,我又看到了新的话题:
「补一个话题。
「那天我因为伤心,在停车场一个人哭了很久,于是我就发现了那个模特的秘密。
「原来她也是有关系的,我亲眼看到她上了她代言品牌的总监的车,然后还在车里激吻。
「看来,这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纯粹的努力。
「她那么漂亮,不也得给别人陪笑。
「只是她这样还对我那么嚣张,我真的是,感觉太委屈了。
「家人们谁懂我啊呜呜呜。」
甚至配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就是那天我跟谢砚礼在车里的亲密照。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有 cp 感,这女的抹黑都不带脑子的吗。
照片一出,吃瓜群众们彻底沸腾了:
「这不就是修羽吗!」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她是事业咖,怎么谈起恋爱来这么带感!」
「话说这个男的,跟修羽真的好有 cp 感!」
「有没有好心观众查一下这是谁啊!」
「我要嗑!」
但是这些评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估计那个网红也没想到大家都来嗑 cp 了吧。
我慢悠悠地转发给谢砚礼:
「喏,你看,他们说咱俩很般配。」
两分钟后,谢砚礼回了一句:
「我也觉得。」
19
晚上八点,我的经纪公司发明了一则声明:
「关于最近网络上热议的我司模特修羽耍大牌一事,经过查证,纯属混淆是非,子虚乌有,现有当场视频为证,请大家知悉。
「关于诽谤修羽女士的当事人,我们也起草了律师函,希望此等造谣不要再出现。」
下面配了了两个视频及一张律师函的截图。
我点开视频,竟然是化妆间的监控录像,还有一个旁观者角度的录像。
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我跟那个网红的整个对峙过程,是谁耍大牌,是谁不守时,是谁走关系,都一目了然。
我惊讶地看着这两个视频,感叹谢砚礼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看看评论区,也都一边倒了,当然,这次,是倒向我: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网红迟到了那么久,还说人家臭脸?」
「要是我我都上去呼死他了,对工作伙伴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吗?」
「还给人家一个那样不尊重的眼神,真是服了。」
「对啊对啊,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地位啊。」
「还带那么多人大张旗鼓的,什么东西啊?」
「我看就是欺软怕硬,遇到个脾气实力兼具的就怂了吧?」
「所以,还有人关注修羽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吗?」
「有哇有哇!」
心头大事放下,我正准备跟谢砚礼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微信就弹出来一条好友验证。
我看了一下,是那个网红,想要私下里和平解决这件事。
我没通过,在验证消息里回了一句:「任何事情请与我的公司协商。」
然后迅速拉黑,这种事情,就交给律师处理吧。
放松下来,我忽然发现我的耳朵和尾巴都收了回去。
我快乐地给谢砚礼发消息:
「老婆,我恢复原状啦,明天就可以继续你品牌的拍摄咯!」
20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影棚,工作效率都快了很多。
拍摄间隙的时候,我正在跟谢砚礼发消息,忽然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小羽,我有可能,真的要当流浪狗了。」
我脑袋里瞬间飘过昨晚上他发的朋友圈,一个在大雨中淋成落汤鸡的小狗表情包:
「哥哥,有点志气,就算是流浪,你也是一匹狼。」
那边沉默了一下:
「修羽,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那当然了。」
裴宴咬牙切齿地跟我说:「希望你被那个狐狸吃干抹净的时候也能这么高兴。」
我红了耳根,莫名地想到昨晚谢砚礼用他的尾巴……
「再见!」
「羽姐,准备好了吗?」
助理的催促把我拉回现实,我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起身要往影棚走。
却在刚一起身的时候就感觉到奇异的感觉,一阵诡异的热流穿过脑袋。
我下意识捂住脑袋,扭头就躲进更衣间。
浑身发烫的感觉提醒我,我的发热期到了。
外面的人还在关切地询问我,而我只想逃开。
我着急地想给谢砚礼打电话,却发现没带手机:
「先帮我请个假吧,我有点太难受了,再帮我把我的手机和连帽卫衣拿过来好吗。」
我维持着呼吸的频率,尽量语气正常地跟助理说话。
尾椎骨部分隐隐作痛,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走我的尾巴也会冒出来。
「羽姐,要送你去医院吗?」
我拿过她递进来的衣服飞速的套上:
「不用了,我跟大家道个歉,我自己去。」
我浑身又烫又痛,出来跟大家飞速地鞠躬道歉就跌跌撞撞地从安全通道跑下去,太过着急脚下一空跌下去的同时,我闻到熟悉的香气。
然后落进谢砚礼温热的怀抱里。
我迫不及待地把他按在墙面上然后跳到他身上考拉抱。
谢砚礼承接着我慌乱的气息,慢慢地安抚我,我状态好一点后谢砚礼就抱着我往车里走:
「还疼吗?」
谢砚礼手抚上我的尾椎骨轻轻按摩。
我感觉不到尾巴后稍微安心了一点:
「好一点了。」
谢砚礼把我抱到后座,关掉灯,无奈地叹息:
「我就跟你说,发情期快到了,要好好休息,让你别逞强你偏不听。」
我缩在角落,呼吸艰难,气得扯着谢砚礼的袖口把他往外推。
「这时候你确定要我走?」
我红着眼睛看着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扣的谢砚礼,只感觉浑身更加滚烫。
头顶的耳朵已经不受控制地再次冒了出来,我难受得呜咽出声,谢砚礼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泪。
手指又抚上我的耳朵,还捏了捏我的耳尖。
我无力地控诉:
「你当时……的时候,我也没有,这样吧?」
谢砚礼伸手把我抱到怀里:
「你当时不是捏我耳朵捏得很欢快吗?」
「……」
我趴在他怀里,将信将疑道:「当时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
谢砚礼脱去我的卫衣外套:
「对。」
「那你怎么还,还,还信了我?」
我紧张地看着他。
「因为我被我的天敌吸引了,我心甘情愿。」
21
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我终于理解哥哥那天早上跟我说的话。
狼跟狐狸的体力差距,在某些方面上,完全不适用啊。
我瘫在床上生无可恋地耍手机,却看到一个新顶上去的热搜。
「修羽的男朋友官宣」
我点开,是经过认证的谢砚礼账号发的一条微博:
「我喜我生,独丁斯时」
下面是我的一张宣传照,是我和谢砚礼刚认识的时候他亲自拍摄的我。
我心口一窒。
我看到评论区,有粉丝激动地发问:
「请问你就是修羽的男朋友吗?!」
谢砚礼回复:「是的,我很喜欢她。」
还有人问:「怎么修羽没有官宣啊?」
谢砚礼回复:「她还在睡。」
下面哇声一片。
我忍不住发笑的时候,谢砚礼推门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对他招招手,顺手编辑微博:
「我本来是要行走江湖的,但是遇到你,我觉得可以停一停。」艾特谢砚礼。
谢砚礼拿着水喂给我喝,我看着他:
「我还以为咱俩要搞什么地下恋情。」
谢砚礼给我穿衣服:
「我从来没想把你藏着掖着,我的狼,该有一个家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终于体会到那句话:「被爱好似有靠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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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1 11:5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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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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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捉摸的她,和蜜罐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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