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有个青梅竹马的姐姐。
见面后,她嘲讽我贪图男友家的钱。
我笑了:就他这豪车,在我家都是保姆买菜开的。
01
牡丹 solo 二十三年,我终于脱单了。
喜讯才传回家里,男友就跟我说:
「湘湘,下周六我姐生日,她邀请你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我皱了眉,「可我们不是说好了周六去见我父母吗?」
姜柏跟我说过他的家庭情况,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因父母常年忙碌在外,所以和隔壁邻居姐姐一块长大,感情胜似亲姐姐。
但到底不是亲姐弟啊。
我面带不悦,不过还没说什么,就先被他察觉了,姜柏稀罕地软声哄我。
「湘湘,姐姐她从小就对我很多照顾,我不能缺席她的生日,你从来就善解人意,你会理解我的是不是?」
那双湿漉漉小狗一样的眼神让我没法拒绝,我只好转身给家里人发信息,周日再回家。
如姜柏所说,参加他姐姐生日宴这样的私密聚会,权当是一个年轻人的家庭聚会,为此我还特地买了件得体的小礼服裙,找闺蜜跟我一块精心挑选了三天的礼物作为第一次见面礼。
我准备得如此充分,却不想才到他那个邻居姐姐的聚会点时,便遭到一阵冷嘲。
三五个人站在后花园中说说笑笑,见我到来,为首的那位拖着粉红色公主长裙就朝我走来,打量着我问:「你就是喻湘?」
这大抵就是姜柏口中的那位姐姐了。
我忽略她脸上的几分不屑和嗤笑,嫣然笑道:「是我,您应该就是姜柏的姐姐吧,您好。」
初次见面实在很难找话题,我只好假装嗔怪姜柏打趣道:「姜柏也真是,原本说好同我一起来,临时又说有别的事不能和我一起来,让我一个人先来了,到时候您可得帮我说说他,我对这块不熟,险些迷路呢。」
这位邻居姐姐下一秒却听了什么笑话般捂嘴道:「姜柏是去帮我取蛋糕了,你不知道?何况,让我为你责怪他?你在说什么冷笑话吗?」
身侧站着的几个女孩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场景一度很尴尬。
我只当是自己口不遮掩,说错了话,快速略过这个话题,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她。
「是,姐姐说的是,小事而已。这是我给姐姐挑的生日礼物,还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打开礼物盒时,她和身侧的几个女孩都睁大了下眼睛,我心底松了口气,问了好几个城市的 sa 才买到的香奶奶新款包包,应该可以弥补方才的失礼。
但下一秒,她却冷嗤出声,一脸轻蔑地看我。
「首先,声明一下哈,我不是你姐姐,我有名字,我叫楚怜,不必口口声声叫我姐姐,尤其是你这种虚荣穷装 x 的女的。其次,听我一句劝,没钱的话,没必要打肿脸来充胖子哈。」
「哈?」
「送不起名牌不用送,穷人也有穷人的活法,不要以为送个高仿包包给我,就能融进我们这个圈子来!」
02
楚怜说的话让我沉默了三秒钟。
直到她们七嘴八舌讨论我手中这款包包的稀有度时才打破了我的沉思。
「全球一共才发行十个,其中有七个都被各国有权有势的人家带走了,余下三个流落出来的概率更是少之又少,你一个小乡镇出来的土包子是怎么得到的?」
「就是,装 x 也要有限度,送高仿就算了还送这么离谱的高仿,这个妹妹你还真是有点野心但没脑子啊。」
「救命啊,我都开始替你尴尬了。怎么这么丢人啊!」
在场的差不多都是所谓的名媛千金,我不免怀疑起自己来,转身给好闺蜜打电话证实。
闺蜜在电话那头对我破口大骂,「这个包包假的?喻湘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是我上海的 VIC 姐妹亲自去帮你代的,你脑子被驴踢了难道连眼睛都瞎了吗?
你去的什么野鸡聚会啊,没一个识货的玩意!送她们简直辱没了这只包!」
我还没来得及哄我炸毛的闺蜜,姜柏在这时出现了。
但他的第一句话竟也是对我的嫌弃,「喻湘,不是和你说过了,送点有心意的礼物就好,你送个高仿包,这不是让我和姐姐都难堪吗?」
?
气笑了。
在他们下一句嘲讽出口前,我终于不忍了,把闺蜜发来的包包的购买证书以及配货记录甩姜柏的脸上。
「你们都睁开眼睛,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不是真包。别告诉我在场的没一个是识货的?」
大概是我刚刚表现得实在太懦弱了,声音才刚大起来,几个人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姜柏才恼怒地过来扯我手。
「你怎么可能买得起真货!我好心带你来姐姐的生日宴会让你见见世面开开眼界,你弄个假货来丢人就算了,现在还破坏宴会,喻湘,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楚怜也在一旁装模作样掩鼻感慨。
「你看,小白,我说过了,她不会是你眼中的那种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送假包还做这么全面的伪装,心机深重拜金虚荣,一心就想着攀豪门。之前你不信,现在你相信了吧?
嗨呀你就真该听姐姐的话,你这样优秀家境好的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肯定要小心点的,不然就被这样的坏女人骗团团转!」
听到这我才大概明白过来了。
原来带我来的目的从到尾都是对我一场考察。
长这么大,还真 tm 是第一次这么无语,伸手就将桌上的一杯红酒泼姜柏脸上。
「不过是长着翅膀的野鸡,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凤凰吧?」
姜柏还没反应过来,我又把那个万分讽刺的蛋糕按楚怜脸上去。
「还有你,我忍你半天不是因为我包子,而是我因为我有教养,但既然你们都不做人,那我也没必要把礼貌用你们身上去。」
做完这些,我后退了三步拍拍手解气道:「我贪慕虚荣不安好心?
拜托,难道你们从来不会照镜子的吗?
就你们家这别墅,在我们家都是给保姆住的规格。
攀附你们,我是图你们一亩三分地反复利用,还是图你们一个下午茶要拼单轮流拍照发朋友圈啊?」
笑死,姐不装了,姐是真大小姐。
03
能遇到姜柏楚怜这样的奇葩,属实还得怪我爹。
我爹是整个江城最有钱的富商,别的不说,就江城中心那最贵的几个大楼都是我们家的。
我爹就我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到大见多了别人因为我的家世刻意讨好我,所以我越是长大,他就越是害怕我将来嫁的人也会只因为图谋我的家境。
于是进入择偶期后,他便要求我隐瞒家世,假装只是小乡镇的普通女孩。
我听他的把这大小姐的身份藏个严严实实,甚至为了体验感能更真实一点,主动到自己家投资的咖啡厅去打工。
也就是那时候我遇见得姜柏。
我自小都娇生惯养长大,别说干活,就连每天要穿的衣服都是保姆提前给我整理好放床头等我穿的。
所以去咖啡厅打工对我来说确实是有难度的,那天正好姜柏出现,我在送咖啡的路上一个手抖,咖啡悉数倒在了他蓝白色的西装上。
他身边的伙伴率先叫出声来,开口就要斥责我,但姜柏却拦住了他,态度温和地安慰我:「没事,别怕,弄脏了而已,我回去换一件就好了。」
从小到大我遇到过很多和我家境相差不大的富家公子哥,大多是仗着自己有钱家境好,得理不饶人。
所以姜柏温和谦逊的模样一下就让我看出了他的不一样。
这杯咖啡成功地让我和姜柏迅速熟稔,很快我们就确定关系,恋爱。
如我见他第一面那般,恋爱三个月以来,他给我印象始终没变,懂得照顾人,体贴,温柔。
虽然家境不比我家,可家里却也是正经做生意的。
我自信这就是我的天选夫婿,在一起三个月就想着带回我家去给家里人瞧瞧。
然而楚怜这一件事,却仿佛给了我重重的一个巴掌。
明面上对我百依百顺口口声声遇到我真好,实际上却在背后和所谓的姐姐一起暗暗测验考察排斥我。
真是好笑!
但凡我没在宴会上翻脸,我都要替我爹扇死我自己!
从这个野鸡宴会离开后,姜柏就急不可耐地给我打电话。
「喻湘,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来?就算是我和姐姐对你有误会,你也不应该当众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这样我们还怎么谈恋爱?」
质问我时我甚至还听到了电话那头楚怜的尖叫声: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我无语,「所以呢?姜柏,你是觉得我脑子哪根筋没撘对还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你现在过来给姐姐磕头道歉,我还会继续和你在一起!否则,你别后悔!」
我忍不住笑了。
「请问凭什么觉得我还会想和你在一起?是我没来得及说分手?还是我刚刚的态度不够明确?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哈,我们两个分手了!」
「你……你怎么可能会想和我分手!」他的难以置信溢出了屏幕。
也是,当初要他联系方式的是我,主动撩拨的也是我,从最开始热烈大胆表示爱的人就是我。
现在我翻身变脸把他甩了,这对他而言确实是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无所谓,姐不 care。
只是万没有想到,我前脚才刚把他给甩了,后脚就从朋友圈看到了我的吐槽 po。
04
闺蜜给我发来一张截图,是她圈子里某好友发给她的。
内容大概是:活久见,拜金女再一次刷新我的世界观,为了融进圈子里来送假包被揭穿,转手毁了我生日宴会撒手离开!希望朋友圈的男孩子找对象都可以擦亮眼睛!
底下一圈的吃瓜群众在问这个奇葩主角是谁。
姜柏混在清一色的评论中显眼地发了两个抱抱的表情包。
闺蜜激情吐槽:无语至极!真会强行挽尊!md 要不是这两人不配待在我的朋友圈里,姑奶奶我真就教他们做人了!
很快那条朋友圈就扩散了出去,众人纷纷寻找这所谓的奇葩拜金女是谁,直到出现在我的朋友圈首页。
这可就算事儿找上门来了,我也不带客气的,反手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吃瓜吃到我自己头上来,也是第一次见,还是我爹说的没错,越是没有什么的人越是要炫耀什么或者借助什么去给自己塑金身,实际上垃圾就是垃圾,扔到宝石堆里也成不了珠宝。」
这朋友圈一发出去,下面的评论就炸了。
也是啊,任他们如何也是没有想到,江城首富的女儿,会被一个连正派名媛都算不上的人发圈内涵拜金女。
我原想着那日砸了楚怜的生日宴会给了姜柏两个耳光,这段感情到此为止也就算了,权当是我自个儿识人不清被狗咬了一口的教训。
但这一波,可是他们自己撞枪口上来的。
事情闹得连我爹都有了察觉。
夜里我爹叫我回家吃了个饭,问怎么一回事儿。
我一五一十地说了,我爹当场就黑了脸,「我喻家捧在手心的女儿,也是他们轻易惹得起的!真是笑话!」
我谈了个假大佬男友,但我爹是真大佬啊。
这件事发生没几天后,姜柏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傲气凌然地出现在我面前,开口就是质问和指责。
「喻湘!就算那天在姐姐的生日宴会上大家不欢而散,可你也把她的生日宴会毁了,何必再紧追不放,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你在放什么屁?」
老娘一大早推了好姐妹的约,应邀了他,结果就只是来质问批判我的,任谁也开心不起来吧。
何况,我真什么都没做。
但姜柏这丫不信,那一向温和谦逊的面孔染了不少怒气,「你还装无辜,好歹我以为你是个敢做敢当的人,但原来也不过如此。」
「呵。」我真的气笑了。
「你是真没自知之明还是怎么啊?别说对你们紧追不放了,就是多挨你们一点我都觉得晦气。」
姜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一脸便秘的模样问我:「那你的意思是,楚家的上游合作,不是你截断的。」
「爱信不信。」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甩锅,我心情差到极点,也不愿意再同他周旋,拎起我的包包就走,临走前我扔下话。
「你们欺辱造谣我在先,甩锅抹黑在后,原本我是不想和你们纠缠计较的,但我这人偏天生反骨,既然你们把我没做的事情甩到我身上来,那我自然是会如你们愿的。」
05
我们喻家作为江城首富,江城的生意至少有一半都是跟我一个姓。
姜柏说我截了楚家的合作,那我自是要这样做的。
也是和我爸提出这个要求来时,我才知道,原来楚家的事是出自我爸的手笔。
那日他知道了事情经过后,就给了楚家一点小警告。
可楚怜真不是个聪明人,被这么警告一番还不知收敛就算了,竟然还去跟姜柏诉苦试图让姜柏来为自己出头。
姜柏算什么东西?
我一个电话,简家那个小小公司的供应商就全断了和他们的合作。
姜柏这才惊觉,我不是那个事事依赖他的小镇女友。
当初我倒贴他不把我放眼里,随随便便就为了那个所谓的姐姐踩我头上蹦迪。
他很快就再一次找上门来了。
见到他时,他身上那股往日都有的意气风发散的算是干干净净,那张清澈干净棱骨分明如漫画少年般的脸上也多了不少沧桑和胡茬。
一看到我,立刻就小跑着奔了过来生怕我走得飞快。
「湘湘。」
这次他语调喑哑,喊我那算是一个深情婉转。
与上次见我时的姿态是如此天差地别,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只当我是一见他便欢喜透了,说话的调调竟不免又上升了些许。
「之前是我不对,我今天是来给你赔罪的,湘湘。」边说着,他便从背后变出一束花来。
从认识在一起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我送花。
粉粉绿绿的花交相辉映着,即使我对花艺没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来这花廉价得很。
但这大抵是他已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我没伸手接那花,反而还嫌恶地往旁边退了两步,皱着鼻子拒绝道:「晦气,这花留给你的楚怜姐姐吧。」
姜柏拿着花的手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一块僵了下,然后扯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来。
「之前是我不对,湘湘,我回去后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竟还能忍,有几分意思,我挑眉继续问:「是吗?那你觉得自己还有哪里不对?」
大概是没想到我真会展开了问,姜柏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脸上挂着几分尴尬和难堪:
「呃……我…..其实我……我不对,呃,我不应该凶你,呃当着你的面帮楚怜,激怒你……」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摇头,吩咐司机继续开车。
他伸手来拦我车窗,险些没跪在我面前。
「我真的知道我的不对了,湘湘你一向是最善解人意温柔懂事的,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计较一点的小事对不对?
湘湘,公司是我们全家人的命根子!你断了我们的供应链,就是断了我们全家的命根子啊!你真的这么狠心吗,要看着我们一家子去死吗?」
道德绑架我见过,这种倒打一耙装无辜卖惨的道德绑架却还是第一次见。
我给司机示意了往前开的眼神,猝不及防地往前让倚在车窗前的姜柏摔了个狗啃式。
而我则是像小说里的恶毒女配那样无情耀武扬威道:「我当然忍心,我就是这么狠心的人,从前你没了解,到现在也看不出来吗?你们家惨,管我什么事?」
「湘湘……」
「你不会觉得自己来这里卖卖惨博得我可怜,我就会傻乎乎当圣母救济你们吧?真是笑话!
姜柏,你以为我是瞎吗?会看不出你是真认错还是为了那被断掉的供应链认错吗?别说帮你们了,就是把这机会扔了喂狗,我也不会帮你们半分的。」
我对他的卖惨无动于衷,姜柏竟就立刻发了狂!
06
他先是双眼猩红怒瞪我,下一秒就狂叫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当时一整个就呆住了!
现实真人版丧尸我着实是第一次见。
姜柏一边尖叫一边扭曲着身体冲我狂奔而来,差点没把我魂给吓飞!
好在我反应够快,在他扑过来前我就先把车窗给摁了上去。
他扑空了,一双手疯狂扒拉我的窗户,「喻湘!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会有报应的!」
好在家里的保镖反应够快,才让司机通知过去,就迅速把人拉走赶了出去。
我给家里下了姜柏的禁令,不许他再靠近宅子一步。
什么报应不报应,我生来行善积德,我不怕!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还真糟了报应。
一个星期后,我竟然出了艳照门风波!
毁掉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从古至今,都是拿用黄谣和性羞耻来绑架女性的,即便我是江城首富的女儿,一样是会陷入这种人人视为不堪的境地。
我收到自己的私密照时,全身的血液似都凝固了。
照片上没有一寸肌肤是不裸露着的,看着照片上那张属于我的脸庞时,我只感觉自己在被凌迟。
邮件什么都没有提及,没有威胁,没有勒索。
来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甚至都无从探索。
但我清楚,是姜柏对我的报复。
曾在情浓深处时,他架起摄像机,说想要记录下此刻最性感的我,照片绝不会外露。
彼时我对他的人品拥有绝对的信任,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他用来摧毁我的手段。
尽管我爸第一时间销毁了这些照片并做出澄清和调查,但这些照片还是泄露了出去。
江城首富的女儿陷入艳照门风波,这让整个江城的人都沸腾了起来,看好戏的吃瓜纯粹凑热闹的聚成一团。
他们不论真假,看客只在乎戏够不够精彩,这一场戏我们喻家要怎么接唱。
事发后连着几日我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出门。
曾经我有多明艳张扬,如今我在这场艳照门风波里便有多胆小瑟缩。
网络上有很多看客对这场戏下了定论:不管喻家怎么有钱,喻湘有多了不起,这回人生都算彻底毁了。
我一向不是服输的性子,我喻湘的人生,没这么轻易毁掉!
所以我做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
当了这么些天的缩头乌龟,我再出现的时候,是主动召开了一个发布会。
姜柏干出这样的龌龊事,私以为我从此只会当个缩头乌龟或者是声泪俱下的低头卑微求他。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疯。
是的,我在发布会上坦白了一切,关于我和姜柏的恋情,关于我的艳照门是如何外泄,关于姜柏作为我的前男友我却不知他的手段竟能这么下作。
整个发布会的时间都不算长,形式上也带着开了直播。
整个发布会,我没有卖惨,没有哭死,只有我的坦白以及我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越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让我死于人群前,我越是要活的肆意潇洒!
艳照门风波主角亲自面对,纵使我心跳如雷,可我还是没有退缩。
整件事里我是受害者,我凭什么要成为不见天日的那个人。
大概是没人能想到我竟这么勇,勇到连楚怜都坐不住没法隔岸观火了。
七
当天夜里她发了一条长的博文出来。
内容大概是:首富千金曾校园霸凌,私生活混乱不忍直视!应该更多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这条博文一发出来,热度立刻疯狂上升,很快她的言论被一片评论淹没。
这个速度和热度是如了她的愿,可群体的反响却同她设想的大相径庭。
底下评论并非全是对我的指责。
一部分人信了,帮着她一起网暴我,将我直播的内容当成我洗白的手段。
另一部分清醒的网友不愿被舆论带着走,提出了证据质疑。
恰这时,从前被我资助过的妹妹们都站了出来,在这风尖浪口上为我作证为我澄清。
「我家里重男轻女,读到小学毕业的时候,家里人逼我辍学打工,那时候姐姐知道后,第一时间就出钱资助了我,还在生活中为我提供帮助,姐姐绝不是她口中这样的人。」
「我是喻湘的初中同学,我可以作证,虽然她是名媛千金,但是从来不会瞧不起谁,知道谁有困难都第一时间进行帮助,她善良,热情,同样也洁身自好,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孩。」
「虽然不认识喻湘,但我好朋友的姐姐和她一届,听说她十八岁生日时她爸问她要什么礼物,她没有要任何贵重的礼物,而是要了一个做公益资助的愿望,她真的很美好!」
从前我的资助记录和公益记录很快就被翻了出来。
校园霸凌是假的,不断资助做公益才是真的。
同时,很多网友也为我的遭遇诉不平。
「先不管别的,造女孩黄谣的人 biss。」
「被拍照片从来也不是受害者的错!矛头对准的应该是下贱的渣男才是,被毁掉的应该是渣男的一生。」
「心疼妹妹,无法想象她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和一些眼光是怎么站出来的,喻湘我的偶像,希望我们女性能永远这样勇敢的站出来,不要被任何的羞耻束缚绑架!错的不是我们!受害者无罪!」
诸如此类,万千种种,无数姐姐妹妹的言论仿佛给我竖起了一扇保护我的墙。
我更觉得心中添了万分勇气。
楚怜试图带节奏却翻车了。
要说她怎么蠢呢?
女性千百年来都被压榨禁锢,好不容易女性思想开始觉醒,大家开始互帮互助了,但她竟还诬陷造谣玩手段雌竞。
何况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清晰的定论情况下,她忙不迭地为我扣黑锅,纯纯是将自己逼上死路。
一个男性试图以毁掉部分女性的方式去保障自己的权威,可同为女性的人为何如此?
她博文底下的评论排成长龙纷纷质问:今日你站在女性的对立面,何知来日这利刃对准的不是你?
我原本是真没想对楚怜做什么,毕竟从始至终让我受到伤害的都是姜柏这个渣男。
冤有头债有主,姜柏该踩缝纫机踩缝纫机,其他人小打小闹的恩怨我压根不放心里。
何况即使我爸断了她们家的合作也仅是断了最重要的其中一个,楚家不作妖认真去做挽回的话损失不会太大。
可偏偏,楚怜不断作妖,造谣我被反噬后,她竟直播自杀。
八
点开她的直播间时,观众已然上达千万,且直播间观看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她在屏幕那边泪眼汪汪泣不成声。
「我知道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做任何求证就听信别人的话,对喻小姐造成的伤害和误解,我感到很抱歉……
大家对我的指责,我时时刻刻都有做出深刻的反思……
我对喻小姐绝不是有心伤害的,只是害怕其他人会受到伤害的心太过急切了。
我向喻小姐道歉,如果喻小姐和大家都认为我罪该万死的话,我愿意以死赎罪……
这几日我因为网络上的很多言论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家以泪洗面,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成为任何一片雪花。
……」
美人落泪就已经够惹人怜爱了,再加上她那以死谢罪的决心,吓坏了一众网友。
网络是没有记忆的,即使上一刻我的遭遇惹人愤恨,但这一刻看到她道歉掉眼泪,群众的共情同情心就转到了她身上来。
我在屏幕这边看得简直无语,口口声声歉意,实际上却是在为自己脱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他人蒙骗得天真单纯人,假装以死谢罪逼迫本为受害者的我去接纳谅解她,用呼吁大家不要网暴的方式为顺理成章为自己竖起一道保护墙。
便是巨人来了,也不得不直呼一声高。
很多不带脑子冲浪的人果然在侦破她话语中的真意前被她带了节奏。
不多时,网络上再一次掀起了有关我的讨论。
「占了一丝的理就要逼死别人,其实她也没这么善良。」
「像她这样生在罗马的人,指缝间流露出来的一点就够我们普通人过一辈子了,资助几个学生,做几个公益这些钱恐怕也不够她吃一顿饭吧。」
「不知道我们这些月薪不到三千的人在心疼她什么,就算她永远不出门什么的,这一辈子过的也比我们轻松富裕,晕。」
「其实楚怜才是我们大部分的境况吧,战战兢兢的过一生,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什么大小姐,说不定家就没了。」
感谢楚怜孜孜不倦的带节奏,我再一次成功遭受了网暴。
这一次比之前都过分了,过分到有人朝我的车泼了油漆并用大红色的油漆写了「贱人,去死吧」几个字。
不仅如此,就连车窗也被砸得细碎。
等我把车提到 4s 店去维修时,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油箱内,竟放着一串不显眼的一串鞭炮!
若不是店员细心到检查…….
这后果我不堪设想。
即使第一时间报了警,可因为这个地方恰巧监控坏了,所以也只能不了了之。
看着我新提不足一个月的爱车,我陷入了沉思。
我实在是太给楚怜脸了,我念她同为女性不忍多加伤害,但她却要置我于死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动用喻家的关系,将楚家的供应链全部断了干净,且将甲方全部垄走。
我爸第一次对他们的小惩大诫毫不管用,大概是他们以为我们喻家只是披着虎皮的狐狸,这一回我下了狠手,饶是他们打爆电话,楚家企业也是瘫痪无救了。
眼看着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心血要毁于一旦,楚怜她爸不堪重击当场心脏病突发入了医院。
等我再和楚怜相遇时,她俯首低眉卑躬屈膝地讨好着那些油腻调笑的商贾老总。
九
这些人在商圈里混迹多年应酬颇多,什么妖怪仙女会没见过,凭她区区几杯酒,实在难让这些人冒着得罪喻家的风险去帮她一把。
但她要争取,楚家的企业如今悉数落在她肩上,她只能忍着恶心一遍遍地忽略漠视身上的咸猪手。
她应该是恨我的,毕竟当我见到这样卑贱落没的她时,她的目光几乎要把我撕碎。
也是在今日,我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甚至要把我置于死地。
什么邻家姐弟情,早前,楚怜便已经心悦于姜柏了。
「我认识姜柏,比你认识他早,他说过今生今世只会和我最好!你算什么,凭什么与他这样亲密!」
楚怜疯魔般的模样让我看了害怕。
真可怜,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堕落成这样。
「我和姜柏交往,完全是我没看出他的本性,当然,我也以为你们两个是真的仅限于姐弟的关系,否则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他产生之后的一点交集。
何况,我和他后面也已经分开,你们大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你真可怜。」
我忍不住对她生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怜悯。
男人于我而言,还不如我继承我家家业快乐。
结果,她听到这话后更轻蔑地笑了,「继承家业?你怎么配!喻湘,你以为,我真仅因为姜柏要对你下死手吗?你抢走了我人生!你不配过应该是我过的生活!」
「你什么意思?」
「你母亲,在二十几年前就抢走了本该属于我和我妈的生活。」
我这才知道,二十三年前,我妈和楚怜她妈是江城的并蒂双生花。
虽然他们不是亲生的姐妹,但因为世家交好,而且年龄兴趣又相仿,所以比亲姐妹还要亲密。
关系的转折,是从楚怜她妈被要求相亲开始。
十
楚怜他妈那日正好和好友约了外游,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她只好请求我妈,让我妈代替她去见见家中安排的这个人。
却没想到,我妈和本该属于她的夫婿一见钟情了并成功结婚了。
而这个相亲对象,就是我爸。
那时候我爸虽然是没有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可他年纪轻轻也是有自己的事业,是多少人眼中的良婿,又是楚怜她母亲家多满意的金龟婿。
楚怜她母亲那时候其实异议倒不大,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恰巧没缘分的人罢了,直到她双亲气到生病。
原以为只是一段无缘的婚姻,可却不想自那日后,楚怜母亲家的情况日渐愈下,楚怜母亲那才明白,最开始这段婚姻的目的,就是商业联姻,互相帮衬,他们家这步棋子没能顺利走下去,满盘皆输。
楚怜恨恨地看我,下唇咬出明显的印记,哽咽又愤恨朝我吼:
「你知不知道,我妈郁郁寡欢到临终前,都为这个事情愧疚,说对不起我祖父祖母!对不起她一家人!而罪魁祸首就是你妈!你妈这个小偷,你们母女两偷走了我和我妈的人生!」
我妈不算无辜,可我妈怎么会是罪魁祸首!呸!
十一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
最开始楚怜挤兑我,仅是为了姜柏在争风吃醋。
可知道我就是江城首富喻家的女儿,是她记挂着抢了她人生的人时,她对我滋生的恨,就是带着她母亲的悔恨,带着她的嫉妒要给我报复。
我一时不知道谁可怜,我不想可怜她,但我和我妈也绝不是有罪的,只能说造化弄人。
姜柏作为最开始的罪人,因大规模传播我的私密照而入了狱,我不想再和楚怜继续厮杀了。
我约她和解,楚家企业的烂摊子我也会一起收拾了,权当是我对她母亲的一些慰藉。
楚怜很快就应了,并约我吃饭。
却没想到,楚怜约的竟是鸿门宴。
十二
楚怜发给我的定位是一个很荒凉的地儿,近几年开发的速度缓之又缓。
我没想到,她早已暗中安排人在这里等我了。
等我到达后,我没看见楚怜本人,只有三两大汉出现将我迷晕绑了。
醒来时楚怜就坐在我对面,她打扮得万分妖娆,仿佛如蛇蝎,见我醒来,她慢条斯理同我道:「我还以为,你能睡到明天呢,醒了也正好,方便办事。」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要和谈吗?」
意识逐渐清明,我才看清这是在一个废弃的大楼,我边观察周遭的环境,边引开她的注意力,我真怕她要把我从这废弃大楼里丢出去,只怕尸体还得等腐烂了才能有人发现我。
楚怜呸地一声站了起来,怒目圆瞪对我。
「和谈,你竟真以为我会和你和谈?!你和你妈偷走了属于我和我妈的人生也就算了,你还把我的人生毁得一塌糊涂,我们楚家的企业彻底瘫痪没救了!
你不会真以为施舍一样给我的帮助能挽回我失去的吧?」
我不明白楚怜发什么疯,原本我们都已经说好了的!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楚怜的用意。
十三
她拍了拍手将绑我的三个大汉叫了出来,「喻湘,晚了,我告诉你,我失去的,你根本偿还不了!」
转头,她露出邪恶的笑对那几个人说:「如同答应你们的那样,她,随你们怎么处置,留她一口气就好了。」
那三个大汉瞬间就露出淫秽的笑来。
以这样的方式来毁掉一个女孩,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恶毒。
她说:「为了拯救楚氏企业,我被迫经历了这样的肮脏,拜你所赐,我只是偿还给你。」
楚怜走前还对我说:「喻湘,好好享受吧…….喻大小姐,呵呵,我要你今后跟我一样,永远在地狱里!」
「疯了!楚怜,你收手吧!」我又惊又恐地想要叫住她,她无动于衷,转身消失在了楼梯处。
就在这三个大汉朝我的衣物动手时,几个窗角处猛地窜出人来,把他们一脚踹在了地上,紧接着拷上镣铐。
楚怜也在其中,带到我面前时,她一脸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十四
她的计划没什么漏洞,我确实以为她要跟我和解了。
可她疯癫至极阴晴不定,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来见她之前跟我的好姐妹互相共享了位置,并且说好了,每十分钟我会报平安一次,如果我超过二十分钟没有回消息,她就报警找我。
好姐妹可靠不负我,联系不上我的第一时间就根据我的定位报了警,救援我的人及时出现,才免除了一场新的伤害。
危险解除后,我从被绑着的椅子下来,双腿还是忍不住发软打抖,险些站不住。
但凡他们晚来一分钟,后果都不敢想象。
给过楚怜这么多次机会,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不会再放过她了。
造谣,谋杀未遂,唆使强奸……
桩桩件件联合起来,她被判了十五年。
判决那日,我出了庭。
她坐在被告席上,目光呆滞神情淡然,身上穿着灰朴的囚服,我恍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粉红色公主裙众星捧月的模样,如今竟不像一个人了。
我问她,「你后悔吗?」
她说,「后悔啊,后悔我没有再狠心一点,给了你逃生的机会……」
我无话可说,将我的这段日子搅得天崩地裂让我屡屡处风尖浪口,这是她执迷不悟该承担的后果。
于是我告诉她,「这么爱姜柏,现在你们可以在狱中相爱了,也算是上天对你们的惩罚。」
她癫狂得大笑,直到被狱警带走。
我的生活终于平静了下来,多次我噩梦回到这段日子中惊醒,醒来时一切风平浪静。
我推开卧室的窗,外面已春暖花开。
还好我够强大,还好我够坚韧,此后,长夜尽明!
(完)
作者:词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