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重生女的较量
爽文女主专治各种不服
班里成绩吊车尾的女孩,被校草篮球砸晕了。
醒来后,她开始在课堂上大放异彩,考试成绩三连跳,一跃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女孩望向我的眼神挑衅又嚣张:「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无知小女生,还想跟我抢男人?」
考场上,她将写满答案的纸团丢向我,试图诬蔑我作弊。
却被校草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放屁,你才是那只作弊狗。」
她不知道,校草拥有读心术,鉴茶 Buff 叠满。
1.
我赶到篮球场的时候。
被球砸晕的女孩,醒了。
她先是茫然地打量一圈周遭的环境,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
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好多男高啊!这就是男高的诱惑吗?」
视线落在沈昂身上的一瞬,我明显感觉到她瞳孔震了震。
「你……你是沈昂?」
女孩眼里的震惊不知从何而来,我们三个明明是同班同学。
她跟沈昂还是同桌,却仿佛第一次见他真人的样子。
平时走路低着头,跟人说话温声温气的怯懦女孩,突然转变性子。
她坦率而真挚地伸出葱玉似的手掌,投给沈昂一个明媚张扬的微笑:「你好,沈同学,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雪。」
沈昂站在原地没有动,好看的眉峰皱了皱,淡淡回了个字:「哦!」
女孩裸露在外的膝盖,被粗糙的塑胶跑道磨破皮,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依旧倔强地维持着握手的姿势。
少年百无聊赖眯了眯眼,明显没有搭理的意思。
我为了缓解尴尬,伸手握住江雪细弱的手掌,想搀扶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
谁知,胳膊被她一把甩开。
女孩脸上有愠怒之色,望着沈昂的方向,语调坚毅中带着一丝哽咽:「你根本不懂阿昂,他内心善良勇敢,偶尔的叛逆只是为了吸引大人的注意,他其实最脆弱敏感了。」
What?!
脆弱敏感?
她在说沈昂?
我视线不自觉地扫过身旁抱胸而立的俊朗少年。
沈昂漆黑的瞳孔燃烧起两撮小火苗时,我察觉到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完了,这小子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心思。
他从小长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内里却住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恶魔。
从小到大,但凡被他注意到的事物,不玩腻了绝不罢手。
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
我打算再次提醒面前满心满眼全是倾慕之情的少女。
「他可不是什么善类,你……」
话刚说一半,被女孩清脆的怒吼声打断:「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你们一家是靠着阿昂才过上如今的好日子,你却一次次讽刺挖苦他,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
莫名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育,我愣住了。
养父母都在沈家公司上班,本本分分凭本事赚钱,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我们一家是无耻的蚂蟥吸血虫呢?
耳畔响起清冽如山泉的少年笑声。
仿佛给了江雪莫大的勇气。
她瘸着一只腿,俏生生走到少年面前,扬起白皙的脸蛋:「沈昂,我腿是因为你受伤的,你会送我去医务室的,对不对?」
沈昂个子极高,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烈阳投射在羽睫上的阴影,完美遮挡住他眼底浮起的顽劣因子。
看着二人并排离去的背影。
我还能说什么呢?
祝福,锁死。
3
下午英语随堂测试前。
江雪扶着墙缓步走进来。
沈昂跟在身后,不发一言,视线跟我对上的一瞬,眼尾微微上扬,里头有我再熟悉不过的情绪。
两人在我身后位置落座。
我试卷发下来后,掏出圆珠笔,专心致志准备答题。
题目有些超纲,语法部分涉及下学期课本上的内容。
英语一直是我的弱项,完成起来稍稍有些吃力。
题目做到一半,身后传来江雪含着笑意地吐槽:
「这也太简单了吧!」
「天啦,这种题目不会有人不会做吧?」
我笔尖一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雪上次英语测验满分 150 的试卷,得了 50 分。
她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江雪话音刚落,身后夹杂着睡意的低沉少年音不满道:「老子就不会,怎么了?」
女孩没有因为少年的话,产生一丝不满。
反而越发压低声线,用娇俏软糯的口吻,献宝似的哄着:「沈昂,你看我的吧,我保证都是对的。」
少年不应。
她锲而不舍:「这些题目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我可是英专毕业的。」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飘进我耳朵,我正在疑惑江雪口中的英专时。
身后桌椅往前靠了靠,随后是沈昂起身的动作。
声音有些大,吸引全班注意。
监考的女老师投来疑惑的目光。
沈昂双手插兜,慵倦地抬了抬眼:「聒噪,多活十年了不起啊?」
说话声音很低,不知道江雪听没听见,我反正听见了。
原来,她比我们多了十年人生阅历。
就是不知道此刻在江雪身体里的,是她本人,还是已经李代桃僵换了芯。
4
随堂测试成绩出来了。
江雪以 148 的高分,稳居第一的宝座。
英语老师大加赞赏,同学们下课将她围在中央,讨教学习心得。
她在人群中,高傲得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
「学习这件事,靠的是天赋啦!我也没有怎么努力。」
我望着手上刚过百的试卷,莫名有些不高兴。
沈昂不知何时坐在我身旁,抢过我的试卷,笑出声:「呦,难得瞧见你不是满分的试卷。」
说完,拿出翻盖手机,说要拍照留念。
我理科门门满分,唯独在英语上差些意思。
身旁少年笑得眉飞色舞,恍若手上拿着的是我一生的黑历史。
我瞥了眼他桌上 23 分的试卷,不知道他怎么笑得出来的。
沈昂眼眸夹杂着笑意,俯身靠近我耳畔:「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下面不是要考数学了吗?」
理科一直是我的强项,这么多年陪同沈昂上的补习课,没提升他的成绩,反而让我这个陪太子读书的书童学有所成。
数学课上的随堂测验,我不负期望依旧是满分。
数学老师按照惯例表扬我一番后,满脸欣慰地搓了搓手掌:「没想到我们班,竟然有同学已经掌握了高等数学的解题思路。」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惊呼。
高二课程繁重,本学期的内容尚且学得吃力,却有人提前掌握了大学课程,巨大落差形成的敬佩感,一时间在教室内散播开。
同学们好奇地等着老师报出那位大神的名字。
我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
果然,数学老师冲我身后位置和蔼地招招手:「江雪同学,你上台跟同学们分享下你的学习经验。」
江雪大方站起身,在同学倾慕的目光中,姿态优雅地走上讲台。
她高昂着脖子,像只满心欢喜的小鹿,向众人展示她峥嵘的鹿角。
「我一直觉得,满分成绩只是应试教育下的产物,我们每个人都有考满分的能力,但是面对问题的思考方式,决定了我们未来能走多远。」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从她轻蔑的眼神中,察觉出一抹明显的敌视。
我衣领后衫被座位后方的少年拽住,他压着嗓子,学着台上女孩的娇滴滴的口气说道:「哼,你考满分又能怎么样,风头还不都是我一个人的!」
沈昂过于亲近的动作,落在江雪眼中,立马变了味道。
她眼神变得挑衅又嚣张,嘴角勾起嘲讽弧度的同时,我又听到少年夹着嗓音的语调:「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无知小女生,还想跟我抢男人?」
下一秒,江雪的视线穿过我,落在我身后少年身上。
目光立刻转变成缱绻般温柔,柔情似水般的眼眸中仿佛漾起一池涟漪。
我用胳膊肘敲了敲后桌木板,好奇道:「翻译机,继续啊,她在想什么?」
沈昂没有回复,弯腰冲着侧过道一阵干呕,可怜兮兮抬起湿润的眼眶:「晚晚,她在肖想我,你千万别让她得逞。」
5
沈昂有读心术这件事,除了我没人知道。
养父是沈家老总的专职司机,时常出入沈家别墅。
那年,我被他从孤儿院接回家。
第一次跟着他走进沈家灯火通明的别墅。
头顶橙黄的吊灯晃晕了我的视线。
却引得我幼小的心底,泛出一丝异样的熟悉感。
别墅盘旋而上的楼梯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小西装的男孩。
瓷娃娃一般通透白皙的面容,搭配上眼角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感,使他有种不符年纪的早熟。
他手上举着半人高的高达模型,比我前几次在商场看见的还要好。
可惜价格不低,养父母打工不易,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下一秒,小男孩站在我面前,将模型递到我手心上:「拿去。」
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喜欢吗?」他眉间皱了皱,眼下的一颗泪痣好看得不像话,「这种玩具我多得很,留着也是占地方。」
养父站在一旁冲我摇摇头。
当时的我刚到沈昂下巴位置,瘦弱小小的一团,常年孤儿院的生活教会我看人脸色行事。
「老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沈昂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手指指向我脖间位置:「那你把脖子上的吊坠送我,我们交换。」
我捂着胸口的吊坠,坚决地摇摇头,拒绝的态度很生硬:「不可以!」
孤儿院院长说,吊坠是我走失时挂在脖子上的,很有可能是亲手父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也不恼,食指弯曲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真傻。」
沈昂年幼丧母,父亲再娶后立马又生了个弟弟。
他脾气焦躁,不服管教,常常惹得身旁人心力交瘁。
难得来了个同龄,又不让他讨厌的伙伴。
沈叔叔看我跟沈昂谈得来,便把我们俩安排在一起上学。
从此之后,我成了他的玩伴。
好听些是青梅竹马,其实是陪太子读书。
后来我发现,沈昂总能第一时间知道我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心思。
用各种堪称蹩脚的理由,有意无意完成我的心愿。
小升初的暑假,我想去看海,养父母疼爱我却被工作牵绊,难以抽身。
从沈家回去后,养父立刻接到沈叔叔的电话,暑假要陪儿子去海边,让他把我也带上。
那一年,我沐浴在和煦的海风中,喂得岸边海鸥吃撑了肚皮。
沈昂却在躺椅上没日没夜地玩游戏。
初升高的时候,我爱上了理科,无奈家里条件有限,没法帮我在学业上更进一层。
沈昂不顾沈叔叔见了鬼的眼光,请了最好的私教老师补习,并强烈要求我旁听。
那段时间,我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浑身闪烁着真理的光芒。
沈昂却趴在书桌上睡得昏天黑地。
也是从那时起,我察觉到他洞悉他人内心的敏锐观察力。
他在我半胁迫半哄骗下,说出了心里的秘密。
沈昂,他能读取他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天以后,在沈昂面前我再也没有了秘密。
不过好在,我内心坦然,活了十七年,除了学习和找亲爸妈,再无其他欲望。
6
几天后的放学路上,江雪拦住了我的路。
被改良后的过膝短裙,如今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明晃晃露出下面两条白花花的细长小腿。
上衣的腰身也明显缩紧,显露出她优渥的细腻腰线。
江雪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连眼睫都贴上了卷翘的假睫毛,唇瓣粉嫩水润又小巧。
是最近几日在学校掀起的透明水晶妆。
妆容的创始人正是站在我面前的江雪。
每到下课,她的位置上总围满了各式各样的同学。
有向她请教妆容打扮的女同学。
有向他传递情书的男同学。
江雪的名字一时间在学校快速传播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高二(3)班有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孩子。
学校表白墙上,她的名字挤进第一行列。
风头无两,大放异彩,一跃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此刻的江雪抱胸靠在过道走廊上,身后跟着两个相似打扮的女生,眼尾狭长的眼线上下扫视我两眼:「离沈昂远一些,你不配站在他身边。」
跟在沈昂身旁狐假虎威许多年,连他我都敢抡起棍子修理,哪会被眼前矮我半个头的小姑娘吓唬住。
我管她是从十年后穿越过来的,还是从百年前重生的。
老娘爱站哪站哪。
我拢了拢背上的背包,今天值班就晚了,那位少爷不知道在哪疯玩,待会儿还得拧着他的领口回沈家。
沈叔叔今天过生日,来往的宾客不少,爸妈不知道得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越过江雪下楼的时,两道细长的胳膊挡住我的脚步。
「小雪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说这话的女孩,是高年级的,曾经跟沈昂表白过,被他一口拒绝。
当时她以为是我的原因,多次在学校造谣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你家住海边吗?管得真宽!」
说话间,脚下被一旁伸出的腿一绊,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手掌摩擦在粗糙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马尾被身后人大力往后拽,头皮被薅得阵阵发麻,感觉掉了不少头发。
我转过身,江雪双手一摊,口气里是没有半分歉意的道歉:「不好意思,手痒了。」
满眼全是「你能奈我何」的挑衅嘴脸。
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抬腿便想离开。
在江雪再次故意重重撞向我手臂的时,我丢下肩上的背包,手指交叠活动一番筋骨。
下一秒,楼梯里传来女孩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江雪用卷发棒新做的造型,被我三两下揪成鸡窝,直到看到手指缝隙里随风飘扬的碎发,才满意地收回手。
另外两个女生见状,张牙舞爪想上来掴掌我的脸。
被我轻巧躲闪过。
从小跟着沈昂参加柔道训练,身手比大多数人敏捷数倍,连教练都说我极有天赋。
奋力挣扎的女孩们被我一人一掌,成功叠叠乐丢在一起。
挣扎中江雪摔下楼梯,刚好落在一双典藏版运动球鞋旁。
沈昂双手环胸站在楼梯下层,慵懒地倚靠在墙上,书包带一侧随性地挂在肩背上,整个人沐浴在夕阳最后一丝暖黄光线下,衬托得五官俊朗清贵,好看得不行。
江雪一看到他,仿若看到救星一般。
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不忘整理一把被灰尘弄脏的妆容。
红了眼,连带着语气都变得软糯呜咽起来:「沈昂,我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赵晚晚同学,非要动手打我们。」
得到眼神示意的另外两个女生,立马跟着附和起来:「是是是,她跟疯了一样,我胳膊都快要脱臼了。」
「赵晚晚同学非说看我们不顺眼,上来就揪江雪头发,我们反抗了两句,她就想把我们都推下楼梯!」
我拍了拍沾上灰尘的书包,漫不经心听着她们倒打一耙的指控,视线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眸。
沈昂漆黑的瞳孔里仿若寒潭般深沉,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想我让怎么帮你们?」
三人一听,眼神一亮。
江雪忸怩着维持善良无辜的形象:「也没什么,只要……赵晚晚同学给我们道歉就行。」
另外两个女生一听有人撑腰,胆子立刻大起来。
「小雪你也太善良了,要我说应该让她也尝试一下我们的痛苦,站在那让我们一脚踹下楼。」
之前被沈昂拒绝过的女生,嘟囔着嘴,不敢抬头看他:「就是,让她跪着给我们道歉,我新做的指甲都被她掰断了。」
我笑着没做声,她们还不知道沈昂一眼便能瞧穿她们的小心思。
我很期待,她们知道少年恶魔般行径时,脸上表情会有多精彩。
江雪抽泣着,微微抬起眼皮观察站在身旁少年的神情。
确认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不满的情绪,才为难地喃喃一句:「这……不好吧,我们不要太为难阿昂。」
「不为难!」少年干净而澄澈的声音响起。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踏着阶梯,一步步向我靠近。
江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掩去瞳眸中缓缓流动的光芒。
下一瞬,刚刚叫嚣着要我跪下来道歉的女孩,半边脸被少年用力按压在冰冷的墙面上,脸颊被挤压到变形。
少年眉眼弯了弯,嘴角是一如既往的和煦微笑,说出口的话,宛若询问天气一般轻松自在。
「你刚刚哪只脚绊的她?」
那女孩被沈昂的举动,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沈昂。」江雪上前想拉住少年衣角,却被他冷漠得如同冰碴子一般的眼神吓回去。
眼看着少年手下动作越来越重,我熟练地揪过他衣领往外走:「不要惹事,好好做人。」
7
沈叔叔的生日宴举办得很隆重。
南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
养母作为沈家的佣人,忙得脚不沾地。
她是个脾气和善的中年妇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自己的孩子。
无奈老天爷不给机会,人到不惑之年仍旧没有怀上。
她对我是真心疼爱的,我能感受得到,也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会竭尽全力好好孝顺他们。
看着养母忙碌的背影,我于心不忍想上前想帮忙。
却被她推开:「妈忙得过来,你去做功课去,或者陪少爷说说话。」
沈昂正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小姐围在中央,嘴上挂着戏谑的微笑。
他曾说,人是很奇怪的物种,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永远不一致。
他讨厌她们口不应心的虚情假意,却又喜欢看谎言被戳破时的恼羞成怒。
养母朝嬉闹声方向瞧了眼,视线再次落回我身上时,不禁叹了口气。
「我家晚晚打扮起来肯定比她们还要漂亮!」
她语气里的惋惜,我怎么会不明白。
我挽上她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将头埋进肩膀处:「我是妈妈的女儿,当然漂亮!」
养母笑出声,却在望向我脖颈间时,惊讶道:「你脖子上的吊坠呢?」
我一摸空荡荡的脖子,身子跟着一颤。
跟了我十多年的吊坠不见了。
我稳住颤抖的内心,语气平缓道:「可能落在学校了,我明天去找找。」
第二天,我翻遍一切可能丢失的地方,却没找到半点踪影。
那是我与亲生父母唯一的联系。
难道注定这辈子都无法找到他们了吗?
8
接下来几天,江雪都没来上课。
我跟沈昂原本以为她是脸擦伤,不敢来学校。
却从同学们的讨论中,得到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江雪原来是被领养的,前两天被亲手父母找到了。
我见过江雪的母亲,一个微微佝偻着背的中年妇人,曾在学校门口摆摊卖过小吃。
有一次路过时,看见江雪跟她妈妈正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执。
从那天后,再也没见过她妈妈出摊。
没想到她亲生父母,竟然是南市纺织行业的大佬,身家数亿的富豪。
听闻十六年前,两人女儿被行业竞争对手恶意抱走,夫妻俩找寻数载终于在一栋破旧居民楼里找到江雪。
测过 dna 和当年留下的信物。
江雪的确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身旁同学眉飞色舞地讲解着,我摸着脖间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一酸。
若是有一天我的亲生父母找到我,会是怎样的场景。
十多年过去,她们有找过我吗?
当年又为什么会遗弃我呢?
头顶上落下宽厚的手掌,沈昂揉了揉我的脑袋,语气中是少有的正经和温柔:「因为要把你送到我身边啊!」
少年眸间漾出微光,我正被感动得眼眶微红时,眼泪被他接下来的话刹住:
「不用太感动,帮我把试卷做了,下午我要去参加篮球比赛。」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9
下午的篮球赛,是跟邻校的友谊赛。
我没想到会在高台座位上,看到江雪。
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她整个人完全变了样。
身上穿戴的是迪奥新款套装,手上拎着的是爱马仕 herbag 双肩包。
端正地坐在中心视野最好的位置上,高傲得像只花孔雀。
位置周围围满了人,挤在最前面的是上次跟她一起围堵我的两女生。
「小雪,听说你被富豪爸妈接回家了,从现在开始你岂不就是姚家大小姐了。」
江雪高昂着脖子,抬手捋了捋花大价钱做过的头发,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 BVLGARI 手链,嗤笑一声:「什么大小姐,你们还跟以前一样称呼我就行,哦,不过我改名字,从现在开始,我叫姚知雪。」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我一直不明白江雪眼中的排斥和厌恶从何而来。
她金手指加身,有比常人先进十年的超前眼光和前瞻性。
却偏偏视我为眼中钉。
难道在她预见的未来中,我成了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不远处的恭维声还在继续。
一个往日里看谁都不顺眼的男生,难得弯下姿势,讨好地扬起三角眼:「多亏你前几天告诉我的那只股票,我回去后跟我爸妈一商量,她们立刻买进,这几天涨势大好。」
周围人一听,更多人涌过来。
江雪极为享受众人的追捧,清高得像是公主一般接过旁人端来的饮料,语气随意道:「我手里面多的是涨势喜人的好股,保证未来几年能翻个几十倍,你刚说的那一只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说话的工夫,她理了理衣摆,踩着脚上发亮的高跟小皮鞋,走向我。
「赵晚晚同学,我听说你爸妈一个给人当司机,一个给人当保姆,家里条件很艰苦吧?」
她声音又细又高,周围路过同学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我身上。
众人耻笑声响作一团,上下扫视我的视线像黏在身上的淤泥,怎么都甩不干净。
能进这所学校的学生,哪个不是家里有钱有权。
若不是托了沈昂的福,以我如今的家庭背景是绝不可能站在这里的。
我从不觉得养父母在外打工是件丢人的事情。
每个职业都应该被尊重。
却还是因为江雪语气里的嘲讽,气得捏紧了拳头。
明明几天前,她也是跟我一样的出身。
一朝小人得志,立刻忘记当初艰难求生的苦日子。
比那些从一开始便站在高处仰望凡人的富人子弟,更让我感到厌恶。
江雪眉间蹙了蹙,修剪整齐的指尖在鼻翼划过,满脸的嫌弃,压着嗓子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要是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从这儿滚下去,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一只好股票,也让你这样的下等人,过过我们的好日子。」
我顺着江雪手指方向望去,那是一截极陡的过道楼梯。
摔下去轻则划伤,重则骨折。
「让开!」我声音冷冽。
江雪纹丝不动。
却在我刮蹭她手臂时,将手中的奶茶泼在身上昂贵的套装上。
江雪的狗腿们涌上前,将我前路挡得死死的。
「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江雪脸上重新浮出一贯伪善的笑容:「算了,别为难她了,这套时装是最新款的,小十万呢,赵晚晚同学家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吧!」
人群中传来奚落嘲讽的声音。
「小雪现在可是姚家唯一的孩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也不掂量掂量你那二两重的骨头,赔不赔得起。」
「仗着爸妈在沈家当佣人,以为自己也摸到豪门的门槛,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突然,声音中传来一阵清冷的熟悉男声。
「什么衣服这么金贵,让我也看看。」
沈昂越过座席围栏,迈着长腿朝这边走来。
他长相俊秀,脾气却出了名的火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没人不认识,更没人敢招惹。
所有人立即安静得如同鹌鹑一般。
叫嚣最厉害的几个同学,往人群后方推了推,生怕沈昂的战火波及自身。
江雪摆出一副可怜样,小声啜泣着:「我妈妈新买的裙子,被赵晚晚同学泼脏了,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上次她推我下楼的事情,我明明已经不追究了。」
头顶吊灯打在她因气恼而涨红的小脸上,像是委屈得不行。
顿时引起同学们对我此起彼伏地口诛笔伐。
「好恶毒啊,竟然推人下楼,这是犯罪吧!」
「成绩好有什么用,心思肮脏丑陋,一定是嫉妒江雪最近抢了她的风头。」
沈昂身上还穿着球衣,汗水从发尾滴落,有几分不羁。
冷硬的视线扫过全场,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没有规矩地坐在椅子上,而是靠在更高的扶手,腿肆意弯曲,透着漫不经心的从容。
他解下手上的腕表,用施舍的姿态丢向江雪。
「够吗?」
我被他的后背挡住视线,没看清他今天戴的是哪一款手表。
人群稀稀落落的惊呼声,很快给了我答案。
「天啊,是百达翡丽运动款,至少能买江雪身上十套衣服。」
「沈昂到底看上赵晚晚什么啊?江雪家世背景可比她强多了!」
……
江雪紧紧抿着下嘴唇,直到泛白,仿佛受到莫大的羞辱。
不满的情绪只持续了片刻,很快调整状态,嘟着嘴,眼角的泪珠泫然欲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要一句道歉而已,难道连这都不行吗?」
沈昂懒懒靠着扶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对她话里话外的茶味充耳不闻。
「现在这套衣服赔给你了?」
少年声线很轻,却莫名带着一股寒意。
没等众人深究这句话的含义, 他一把抢过近旁女生手中的奶茶。
塞进我手里,轻佻上扬的眉尾,带着我最熟悉不过的狡黠。
少年清晰的下颚线抬了抬,我们长达十几年的默契,仅仅短暂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奶茶从江雪头顶倒下去的一瞬,站在一旁看戏的吃瓜群众,尖叫声在球场上回荡。
江雪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遭遇,淋傻了。
我慢悠悠地擦拭指尖沾上的余渍,嘴角勾着笑:「刚刚的奶茶不是我泼的,现在这杯才是!」
错愕半晌后,江雪尖叫一声,声音细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粘腻的奶茶顺着散乱的发丝滴落下来,在胸前衣领上浸湿一大片。
她快速脱下外套,嫌弃地丢在一旁。
我却在她几乎透明的内衬中,看到我丢失不久的吊坠。
遏制住江雪手腕的瞬间,我手指快速挑出她贴身佩戴的链条。
固定吊坠的红绳被换成精美华贵的银线,我还是一眼看出,是那枚我随身携带十多年的雨滴形吊坠。
没等我质问江雪吊坠由来,她像是惊吓一般,整个人战栗起来,仓皇推开众人,踉跄着逃远。
几乎是刹那间,我转头对上沈昂的视线。
少年眼底掠过一抹了然之色。
原来,江雪盗用了我的身份。
我才是姚家遗落在外的女儿。
可江雪不是跟姚家做过 dna 检测吗?数据指标显示是亲生女儿无疑。
沈昂拽着我的手腕,离开糟乱的现场。
我跟在他身后,望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莫名的心安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
他说:「假的真不了,哥哥帮你。」
10
当天下午的英语测试上,从我背后莫名投过来一团纸。
我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英语试题的答案。
几乎是一瞬间我知道是谁在害我。
没等我藏起来,侧位上的同学站起身:「报告老师,赵晚晚同学作弊。」
老师三两步跨到我面前,夺走手掌上的纸条,厉声呵斥:「谁给你的?」
江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老师……对不起,是赵晚晚非求着我给她的。」
英语老师的脸顿时黑成一团,望向我的目光满脸恨铁不成钢。
正要数落我,沈昂一拍桌子:「放屁,你才是那只作弊狗。」
纸团被我铺开,对照试卷上的答案,一起放在英语老师面前。
我的英语水平如何,她最清楚。
没等老师查清结果,教导主任一通电话,把我叫到办公室。
11
我从未想过,跟姚家爸妈的见面会来得如此快。
在教导主任办公室见到他们的瞬间,我震愣在原地。
站在明暗交界线的一端,我仔细端详着梦里千百次描绘想象过的容貌。
却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见面。
她们是为了给刚认的女儿,江雪,讨公道的。
姚夫人是个长相温婉的女性,岁月的洗礼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她声音中带着怒意,依旧保持良好的教养:「雪儿回去后一直哭,问了许久才说在学校被欺负了。」
说到这儿,她语中满是心疼。
「为人父母的苦心希望主任担待,我们夫妻好不容易找回女儿,不是让她平白在学校遭人欺辱的。」
教导主任站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
姚家产业涉猎广泛,连学校董事会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现在掌上明珠被欺负,还是在他管辖范围内,他光是想想都觉得额头虚汗直冒。
「我姚远海的女儿在外头受苦十几年,现在被姚家认回来,如果还不能给她主持公道,我这个父亲就白当了!」
说话的男人一身剪裁得当的笔挺西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
如今为了他口中所谓的女儿,也融入了喜怒形于色的父亲角色。
教导主任弯着腰,态度十分恭敬:「二位放心,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允许品行如此恶劣的学生存在,一定严肃处置,给姚知雪同学一个满意的答复。」
没有查证,没有询问。
只是因为江雪是姚家的女儿,我的罪行便已经板上钉钉。
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一般沉闷,我敲响办公室的门:「主任,您找我?」
屋内三人的目光立时落在我身上。
教导主任仿佛找到受气包,厉声呵斥我上前。
「赵晚晚同学,你在学校的所作所为,老师们已经知晓。」
「姚知雪同学的父母找你过来,是想让你道歉,但我们学校绝容不下你这种把校规校纪视若无物的学生。」
瞧瞧,受害者反而有罪,施暴者却躲在背后装无辜。
我挺直腰板,直直对上姚夫人的眼睛:「夫人,我跟江雪同学的矛盾,摄像头记录得很清楚,是她先侮辱我父母的。」
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姚夫人也在打量我。
眼底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被我捕捉到。
血缘有时候是很奇妙的东西,它会继承相似的容貌和性情。
「听说你成绩很好?」
她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没等我回答,教导主任抢过话茬:「夫人放心,学校会秉公处理,不会因为个人成绩特殊对待。」
姚夫人打量我的目光还在继续,许久后她缓缓道:「雪儿考虑到同学间的情谊,不想把事情搞大,我今天也是瞒着她过来的,我看你模样乖巧安静,不像是那种欺负同学的坏学生,只要你愿意道歉,我们不会再追究。」
许是她说出的话,跟私下商量的不一样,姚爸轻拽她的胳膊示意,却被她伸手拂开。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12
我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明,篮球场上的监控录像提前拷贝下来。
事实摆在面前,江雪的无端挑衅才是导致矛盾的源头。
姚家爸妈明是非,皱着眉头看完全程录像。
姚夫人眼眶微红,语气中全是心疼和愧疚:「雪儿平时是任性了些,但那都是以前生长环境造成的,养母苛待、缺衣少食才造就她害怕失去的性格。」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阿姨跟你道歉,是我们没管教好女儿。」
姚爸虽没说话,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教导主任笑逐颜开,一副心事落地的松快模样。
我望着姚家爸妈的神情,心里一阵刺痛,她们心心念念找回家的女儿,人品如此卑劣。
她们是否会后悔当初接江雪回去。
在二人离去时,我颤抖着手,问出心中的疑惑:「二位,为什么这么确定江雪是你们的孩子。」
姚夫人许是出于意外,也可能是天性的礼貌,笑道:「雪儿跟我做过头发 dna 测试,身上又有我当初挂在她脖子上的吊坠,绝不会出错。」
原来如此。
那天楼道间江雪的故意刁难,竟然是为了得到我的头发。
我张嘴刚要戳破她的谎言,就撞见惊慌失措跑进办公室的江雪。
她喘着粗气,一进来视线不停在我跟姚夫人之间逡巡。
直到后者心疼地替她擦拭鬓边的细汗,江雪才缓过神,拉着姚家爸妈二话不说抬腿离开。
「站住!」
我的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
江雪以为恶行无人发现,依旧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嘲讽:「赵晚晚你想干什么?我已经不追究你的过错,别跟狗皮膏药一样。」
我手落在她胸前,一把拽下吊坠,冷冷道:「偷来的东西,用起来感觉如何?」
江雪眼神闪过错愕和震惊,上前奋力拽着我的胳膊,想抢回吊坠。
眼里满是贪婪和阴狠,仿佛抢到它,便能得到富贵奢华的生活,实现阶级的跨越。
姚夫人不清楚原委,望着我的目光多了一丝埋怨:「你想对我女儿干什么?」
姚爸扯过我手上的吊坠,像一堵围墙将江雪紧紧保护在身后。
躲在父母庇护下的江雪眼眶中尽是得意。
直到一声慵倦的男声,打断室内混乱的场面。
「伯父伯母这回怕是搞错了。」
沈昂逆着光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一位两鬓微微泛白的妇人。
是江雪的亲生母亲。
见到她的那刻,江雪眼底一片灰败。
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嫌弃,刺痛了妇人的眼。
「你来干什么?」
僵硬到无礼的口气,惹得妇人红了眼。
「小雪跟我回家吧,妈妈不能看你一错再错。」
13
医院 dna 检测结果很快真相大白,我才是姚家真正的孩子。
姚夫人满眼含泪,颤抖地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揽在怀里:「晚晚,是妈妈不好,妈妈先前差点误会你。」
失而复得的母爱近在咫尺,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只用了一天时间,江雪李代桃僵的事情快速在学校散播开。
从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同学,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优异的成绩不再得益于沈昂的帮助,而是天生血脉传承,注定聪慧过人。
从前十七年贫苦日子,不再是天生穷苦的宿命,反而是千金流落人间的生活体验。
连一向被他们瞧不上的养父母,也落了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名号。
我再次站在江雪面前时,她没了以往的清高,眼里妒忌的怒火越来越烈。
「赵晚晚!家破人亡才是你的宿命,我就慢慢等着,等沈昂真命天女出现的那天,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那一天,从江雪口中我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她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校园文。
在她知晓的未来十年,沈昂出现了生命中最钟爱的女孩,她们相知相爱。
我却仗着从小跟他长大的感情,多次作妖陷害真爱,最终引来沈昂对姚家的报复, 下场凄惨。
我认识了解的沈昂,或许会在以后喜欢上别的女孩,但绝不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我。
而我,更不会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平白与其他女生雌竞。
如今的我只想考个好大学,给养父母争光,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
至于沈昂。
谁会喜欢一个随时随地读透自己内心的男人。
我已经体会了十几年,这种福气谁爱要谁要。
江雪的话被我原封不动转达给沈昂。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靠在操场歪脖子树下,半个身子隐匿在斑驳树影下,神情晦暗不明。
许久后,他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我就说嘛,像本少爷这样玉树临风,智慧过人的美男子,现实世界去哪找。」
我在心中默念乘法口诀表。
沈昂凑到我面前,语气颇为不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骂我,从小到大都是这套。」
我扯出一抹真诚的笑:「我在祝福你跟真命天女白头偕老,心意相通。」
14
江雪因为品行不端,被学校退学了。
因为有姚家爸妈背后操作,没有别的学校敢收她。
原先那些跟她关系好的同学,恨不得立刻跟她撇清关系。
最后一次见到她,她正在跟亲生母亲摆摊卖炸串。
嘴里絮絮叨叨要投资房地产,嫌弃她妈妈赚钱太慢,她满脑子赚钱的金点子没有启动资金。
高三那年,班上来了位转学生,坐到江雪的位置上,跟沈昂成了同桌。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知道,书中的剧情线启动了。
女孩叫淮树,身上具备所有言情文女主的特性。
她漂亮却身世悲惨,勇敢又不畏强权,勤奋且多才多艺。
按照剧情,她一出场,立刻会吸引沈昂的热切关注。
我转头推醒后座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
他睁开眼,对上身旁站着的娉婷身影。
二人四目相对,淮树皱紧眉头,绝望似的闭了闭眼。
沈昂眼中困倦的神色,一瞬间被惊愕代替。
刚见面磁场就如此厉害,果然是女主的魅力,光环无人能及。
下一秒,沈昂猛地站起身,惊慌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逃避:「我要换座位。」
留下这一句后,飞也似的逃离。
我在楼道拐角找到他时,沈昂正急得直跺脚。
见我过来,满腔抱怨终于找到释放通道。
他说:「晚晚救命。」
我困惑不解。
在他一番解释后,楼道间响起我敞亮的笑声。
原来,「她」也是穿越来的。
还是带了系统任务的男穿女,攻略目标就是站在我面前的沈昂。
从那日起,鸡零狗碎的高中生活,逐渐演变成鸡飞狗跳的离谱日常。
我的人生还在继续,阳光很好,洒落在每个角落,照亮着我们风华正茂的青春。
风在迷茫中吹来夏天,吹散了我的旧梦。
我借着微风成长,奔向属于我的未来。
(全文完)
作者:牛奶撞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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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2 15:1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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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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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女主专治各种不服
朱鲤鲤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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