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而已（下）
都市男女：我必须忘记你
显然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又平声静气地跟他说：「不用知道我叫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
他看出我不是在开玩笑，也收起了笑脸，认真道：「那我如果还想联系你呢？」
我也认真地对他说：「拜托，我们又不是在谈恋爱，你看上去也不是玩不起的人，能别缠着我吗？」
「我知道，昨晚这都是……」
我没有听他说完，拿起包和手机，穿上鞋就出门了。
「你去哪，我送你。」他从房间追出来。
「不用了。」我赶紧钻进电梯按住了关门键。
直到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我还在为昨晚的事羞愧自责，但是想到石华现在也在跟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纠缠，那种自责顿时变成了报仇雪恨的快感。
这时候石华突然来了电话，简单问问家里的情况，我也问他这两天工作谈得怎么样，他说一切顺利。
我接到电话开始还有点慌，毕竟无论怎么说，我也在他出轨后做了同样的错事，但是听他说着出口成章的谎话，我心态也放平了，装出理解他工作的样子：「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放心工作吧，有事给你打电话，忙起来别顾不上吃饭。」
他言语中也尽是爱意：「老婆，你在家辛苦了，想你。」
如果换成以前的我，现在一定是满满的幸福感，但是现在，内心却满是悲凉。
为什么我们走到了这一步？难道婚姻一定是爱情的坟墓？
挂了石华的电话，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疲倦。
这时候，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我隐约有种预感，接起来，果不其然，是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还好上次你跟保险公司留了一个手机号。」从他的语气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昨天的事，你忘了也好，当它没发生也好，请你不要再找我。」
「好，昨天的事，我已经忘了，现在我正式跟你说，我要追求你，我喜欢你，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想过多透露我的讯息，也不可能告诉他我有丈夫有孩子。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总之，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对待女生很有耐心，除非你把手机号码换掉。」他居然拿出一副无所谓的无赖态度。
我想了一下，咬咬牙开口道：「本来不想伤你自尊才没说，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我告诉你为什么，说实话，昨天的体验不是很好，所以以后也不想和你再有什么联系。」
我说完，电话里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居然笑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我也说实话，我不太相信。」
我继续说道：「可能其他人不太好意思直说，但你总要面对现实。」
他毫不在意地说：「可是，你昨晚的反应，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无聊啊。」
我顿时又羞又臊，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只想跟你聊聊，我对你不是心血来潮图一时刺激，也许我这样说你不会信，但是我真的想好好跟你认识一下，今晚七点我会在昨晚的酒吧等你，希望你给我一个坦白自我的机会。
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他看上去完全是不缺女人的那种人。
我不是不自信，如果在我结婚生子之前，有这样一个人向我表白，我完全不会意外，那个时候的自己年轻漂亮，有追求浪漫爱情的朝气。
虽然生完孩子我的身材也没怎么走样，但是家庭的琐事早已让我变得平淡，减少了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心，遇到事情只追求实际。
现在想想，这是不是石华出轨的原因呢？
没有新鲜感，没有新事物的刺激，再好的爱情也抵不过一潭死水。
林小依大概是能勾起石华探索欲望的新鲜事物吧。
我 7 点按时赴约。
那个男人已经在昨天的位置等我了。
他笑着向我招招手，今天的他收起了之前不着调的做派，一脸正经的跟我说：「你可以不告诉我你叫什么，但是我一定要说出我的想法。」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在美国生活了近 10 年，刚回国不久，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女生，甚至可以说我谈过很多国家的女朋友，但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一样的女生，你知道吗，你在我眼里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就像一个神秘的漩涡，让我不自觉地被吸引。」
听到这，我居然被逗笑了，我也听过不少男生对我的告白，但是从来没听过这种。
他看我笑了，还有点生气：「喂，我很认真在跟你讲，你不要笑。」
我摆了摆手：「好了，我不笑，你接着说。」
他看了我一眼，又认真说道：「你身上真的有种独特的魅力，成熟中又不失可爱，知性中又不失俏皮。」
我没忍住，又被他逗笑了：「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想笑的，但是真的没忍住，你在国外待这几年，中文倒是没落下。」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是很认真的。」
看他有点抓狂的样子，我也收敛一下表情，正色道：「好了，不笑了，我也认真跟你说，我们两个不可能，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昨晚是我一时冲动，如果给了你什么信号，让你误会了，那我现在说声抱歉。」
「什么是一类人，你了解我吗？你都不给我让你了解我的机会。」
「我有一定不能跟你在一起的原因，我不想说，谢谢你的表白，还有你的酒，再见。」我抬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起身出门。
如果说我对他完全无感，也不太准确，但是很难分辨是失败婚姻中的一丝慰藉，还是其他的感情。
他的确让我从石华出轨这件极度悲痛的事件中，分散了一些精力。
而且他的处事风格，谈吐举止和石华完全不一样。
石华很内敛，做事张弛有度，让你不自觉的就被他照顾得很周到。
这个男人很外放，好像做什么事都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跟他在一起有种冒险精神。
这段时间突如其来的种种意外，都让我疲惫不堪，难以招架。
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突然想看看林小依的微博，正好 5 分钟前刚刚发了一条，是一张在酒店里的自拍，床边的餐桌上是刚刚吃完的晚餐，配的文字是：今天拍摄结束啦，开心。
我把图片放大看了又看，餐桌上面的不锈钢餐具里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石华的脸。
那种不甘心又席卷而来，凭什么你在外面莺莺燕燕，我却在家独守空房。
我退出微博，找出那个男人的号码打过去：「你在家吗？方便我去找你吗？」
他很快回应：「在家，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在家等我。」
我打车过去不到 15 分钟。
他一开门，我就主动吻了上去，解开他的睡衣，他也配合着我，抱起我一边亲吻我，一边往卧室走。
我脱掉他的衣服，就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他把我放到床上，身体压了过来，腾出一只手来拉我牛仔裤的拉链。
我尽力不再想石华，不再想石华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缠绵的样子，我只想沉沦现在这春宵一刻。
……
缱绻过后，我躺在床上愣神，连他叫我两声我都没有听到，直到第三声，我才呆呆地问他怎么了。
他无奈的笑笑说：「不是男人才有贤者时间吗？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想什么。」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喂，是你大半夜主动跑到我家睡觉的，我问问也不行？」
「不行。」我直白道。
「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么性格这么霸道？」他不知所以。
我很想说，不是我霸道，而是我真的不能说。
「我有个可能你听起来会有点过分的要求，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
他坐直靠在床头上说：「说来听听。」
我转过身整理下语言开口道：「我不能跟你谈恋爱，不过你想跟我保持联系呢，只能等我给你打电话，如果有时间，就见面，时间不合适就算了，你不能主动给我打电话，而且你不能探索我的私生活，我也不会过问你的生活。」
「没了？」
「嗯，目前想到的就这些。」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笑了，而且越笑越大声，笑了半天稍微冷静了一点，俯身盯着我看，说道：「大小姐，你这要求不能说过分，简直是无理，我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我推开他，也坐了起来：「我知道有些过分，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我同意。」他突然说。
「什么？」我完全没抱希望他会同意。
「我不同意，你就又消失了，给我打电话，我还是会见你，我能怎么办呢？」
我转头看着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竟有一丝深情，突然对这个男人生出了那么点愧疚。
他抬起手捋了一下我额前的头发说：「你不用感觉抱歉，你有不能说的理由，我尊重你，也不会强迫你，至于你这些无理的条件，也是我自愿遵守的，我等你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所以，你今天会留下来吗？」他的脸慢慢凑近我的脸说。
「嗯。」我闭上眼睛回应道。
……
第二天，他醒的比我早，我在他的衣柜里找出一件 T 恤套上，走出卧室，发现他已经做好了早餐。
「起来了？正要去叫你，早餐刚刚做好，来尝尝我做的班尼迪克蛋怎么样。」
「你这大早上的，还真不嫌麻烦。」吐槽归吐槽，嘴巴很诚实，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接过递来的餐盘咬了一口蛋。
「还可以吧，在美国不像在中国，早上出门就能买到鸡蛋灌饼，自己不会做饭，只能喝冷牛奶加麦片。」
「味道确实不错。」
我倚在餐桌旁，吃完了早餐。
他收起餐盘就抱着手臂打量我：「小姐，你这样是在勾引我吗？」
我一边擦着嘴巴，一边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我自己，没穿内衣，只穿了他的一件 T 恤，长度刚刚遮住臀部，一双明晃晃的白腿垂在餐桌旁。
我红着脸躲避他炙热的目光，他向前一步站在我面前，双手把我抵在餐桌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说话的气息，我都能在脸上感觉到：「我来帮你擦嘴。」
说完，温柔而又热烈的吻就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想我沦陷了。
……
他在床上从后面抱着我，手很自然的伸进我穿的 T 恤里，在我脖颈间说话，吹得我痒痒的：「今天想干什么？」
阳光照的我睁不开眼，我闭着眼睛说：「不知道。」
「下次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来，不想虚度光阴。」
「让你说的怎么跟受气小媳妇一样。」我笑他。
「不是吗？我从来没这么卑微过。」
「我可没拦着你找别人，你有新欢了，我一定祝福。」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你有新欢，我可不会祝福你。」
晒太阳的慵懒劲儿瞬间一扫而光。
我不是有了新欢，我是没断了旧爱。
我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看着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事，只希望你不恨我。」
他看我突然这么认真的说话，抬手摸着我的脸蛋，温柔地说：「我怎么会恨你？」
我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儿子，已经三岁了。」
他摸我脸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变成了轻轻捏我的脸，笑着说：「你一直不说的，就是这个事？我不在乎的，小朋友都很喜欢我。」
「还不止……算了……」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带小朋友来玩。」
「我今晚要回家。」我躺在他的怀里不敢看他，明天石华就要回家了。
半天他才说了一句「嗯」。
「你可以不告诉我真名，但是我总不能每次都喂喂的叫你吧？你可以叫我 Joe。」过了一会儿，他为了缓和气氛才开口道。
「那你叫我 Jane 吧。」
「呦，J and J，情侣名哦。」
又在床上腻歪一会，我就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回家。
他躺在床上看着我穿衣服，收拾东西，有点孩子气的不高兴：「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车就好。」我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转身出门了。
我打车回家，收拾了一下房间，又检查了手机，确认把通讯记录都删掉后，开车去我爸妈家接小糖。
看着儿子在我怀里笑着说想妈妈，想爸爸，我又一次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第二天石华回家，还像往常一样，出差回来会给我带礼物，给儿子带玩具，抱着我说想我。
我真的很想问问他，这样不累吗？
「公司上市的事定了，下个月 20 号有一个酒会，老婆你要跟我一起参加，别忘了把时间空出来，毕竟你也是股东了。」他自如地开着玩笑。
「嗯，好的，这几天我挑好咱们两个要穿的礼服。」
也是因为公司要上市的原因，石华最近非常忙，要么晚归，要么直接不回家，我也偷偷去他车里检查过行车记录仪，现在他直接会把前一天的记录删掉。
看来他忙里偷闲也去见过林小依。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偶尔也会联系那个男人，不过不会在他家过夜。
直到 20 号，我和石华一起赴宴，穿着搭配好的礼服，看上去真的像一对恩爱夫妻，他也一直很会扮演一个好丈夫。只是一个多月，我也学会了演戏，我配合的也还不错。
因为是关于公司上市的酒会，只有公司的高层和深度合作方会参加。
他在旁边跟其他人聊天，我站在一边的桌子旁发呆。
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看到我也有些意外。
这时候石华转过身来看我一脸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我赶紧开口道：「你们公司还有这么年轻的高管吗？我以为你就是最年轻的呢。」
石华笑着介绍：「他是我们公司新来的 CTO，罗俊言，你应该没见过，回国有半年多了吧，他之前在硅谷的一家大公司做压缩算法业务。」
我思绪一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嘴上应承着：「真是年少有为啊。」
这时候罗俊言也走了过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一个缥缈的声音，是石华在跟他介绍我：「Joe，这是我的爱人，弗一真。」
他绅士地握了一下我的指尖说：「很高兴见到你。」
我只是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石华又去了远一点的地方跟别人聊事情，留下我和罗俊言站在这里，无言以对。
还是他打破了安静：「都说石总和他的妻子很恩爱，我真是没看出来。」
我笑着说：「其他人可都看得出来，刚才遇到的同事，都羡慕我们呢。」
「他们也都跟你睡过吗？」他有点气话在里面，也有点玩笑。
我不会在这里跟他生气，只是瞪了他一眼。
「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他喝了一口酒，平常总是嘻嘻哈哈的样子，这句话倒有点逼问的语气。
我有点自暴自弃地说：「家庭主妇嘛，找点乐子事咯。」眼睛不敢看他，假装看着远处来来回回的人。
「我可不是在找乐子，弗一真。」看得出来，他真的有点生气了。
我也严肃道：「我从来也没有让你全心全意对我，之前我说的条件，你也是答应的。」
「对，都是我自作自受，不过我也说过，我不会祝福你的。」说完，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那天晚上，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喝醉了，其他同事后来还拿他开玩笑，堂堂地产公司二公子，硅谷回来的精英买不起酒，还要在酒会上偷喝。
他也笑对传闻：「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到这里也应该结束了，结果过了半个月，突然有一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家楼下，我不下楼，就一直等。
我赶紧穿好衣服下楼，看到他站在车边，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上车。」
我坐进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他就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我问他去哪，他也不说。过了一会，把车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路边：「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为什么。」
我想了很多借口，编了很多故事，最后决定还是告诉他实情，我不能再骗他了。
「石华出轨了，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天，才刚刚发现。」
「所以，我是你报复他的工具？」
「不是，是……开始的时候是，后来不是……」我思考着措辞。
「他出轨了，你就跟他离婚，你还待在他身边干什么？」言语中透露着对我不争气的愤怒。
「我们有孩子！我们的儿子才 3 岁，他还那么小。」我只要提到小糖，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我也可以当他的爸爸！」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
「可你毕竟不是孩子的亲生爸爸，小糖也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他的爸爸，他长大了，我要怎么跟他解释我们为什么离婚？告诉他，他爸爸出轨了，妈妈也出轨了，所以才有你现在的这个后爸？」我几乎是怒吼着把这段话说出来。
他盯着我的眼睛几乎要把眼球瞪出来，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冷静下来，他转头茫然地看向前方，颓废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要解决他跟那个女人的关系……」
「我不想知道你们怎么办，我只想知道我们怎么办。」他打断我。
我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看他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的感官里像过了一整夜。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我咬着嘴唇，最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声音近乎绝望：「还像以前那样不可以吗？」
听完他说的话，我把脸埋在手心里，想要尽量压低我的哭声，但是效果甚微。
他把我送回家后，我一夜没睡，我只能尽量割舍这段感情，也在想石华和林小依该怎么办。
我跟石华怎么办。
第二天，我打印好之前拍到两个人的照片，决定去找林小依。
我不是去撒泼打架的，我只想让他们的关系结束，至少看上去大家都回归了正轨。
林小依看到我站在她的门前，很意外。
我也没客气，直接进了门。
坐在沙发上，拿出照片递给她，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呢？」她上去有点紧张，攥着照片的指节有些发白。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这件事，你们两个都有错，但是我没有找他，而是来找你，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把她要说的话都堵死了，她倒没话说了，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接着说：「有些事情，跟他说开了，日子就没法过了，我没有跟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关系。」
她抬起头，嘴硬道：「所以你还是要跟他过下去咯？」
我笑了笑：「即使我要离婚，他也不会同意的，他除了要维持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形象外，他对我对孩子的确还不错，要不是我偶然间发现了你们的事，我在他平时的生活态度上，还真的看不出有出轨的迹象，无论他对我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既然他能如此不辞辛苦地维持这样一个美好表象，就说明，他还是很珍惜现在的家庭，不会轻易离婚的。」
其实石华不会离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们公司现在要上市了，他作为公司的高管，离婚也算公司管理层不稳定，会影响股价，甚至会影响上市，至少上市这 2 年内都不会跟我离婚，而 2 年后再离婚涉及的财产分割会非常复杂和麻烦。
所以，于公于私，我相信石华都不会为了这个小明星冒这种风险跟我离婚。
林小依显然已经被我说服了，正思索着如何回复我。
我没给她更多时间思考：「我看他给你介绍了不少资源，你也算没吃亏，你要是痛快放手，我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我就要想想其他的手段，现在的明星挖出点黑料，搞一些污点，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好，我答应你，跟他说清楚，以后不会再找他了。」林小依泄了气，看样子还比较真诚。
我点点头就起身走了。
晚上石华回家，显然有点欲言又止，林小依动作还挺快，看来两个人已经谈完了。
我看了一眼石华，笑着招呼他：「回家了，就快洗手吃饭吧。」
「嗯。」他的笑也跟以前一样，只不过，在我眼里不再明媚，满是荫翳。
……
之后在石华公司的聚会上，见过罗俊言几次，他见我就像陌生人一样，看来也是对我死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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