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U一头狐狸分几步?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三卷
「请所有客人,有序下楼,不要惊慌,避免发生踩踏和拥挤,目前火情不定,请您不要乘坐电梯……」
喇叭里的声音不断渗出。
人们却置若罔闻,听闻酒店着火了,人们如潮水一般往电梯口的方向挤,电梯响起超重的滴滴声。
有些人等不及,快速顺着步行梯向下移动。
卫渊皱起眉来:「你这是干什么?嫌你家赚钱太多,想赔人们点钱?」
叶京褚说:「你放心,这部分赔款我个人出,不会计算进营收额里,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小鱼添添。」
「所以呢?」
「所以把人全部叫出来,找的会快一点。」
他边说,边对准楼梯尽头的摄像头,说:「将所有人安抚在一楼大堂,重点留意特别安静的客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留人,总之一定别让他们离开。」
「其余人,来几个跟我一起搜寻酒店客房,确保没有一个人遗漏。」
摄像头上下转了转,意思是收到。
叶京褚吩咐完,看向卫渊:「卫首领,他们就交给你了,这里除了李晴天,不排除还有其他邪巫的存在,你能保护一下……」
他目光从我身上划过,落在季翩翩等人身上:「她们吗?」
卫渊「啧」了一声:「我是你家保安?你让我保护我就保护?」
叶京褚似乎早就想到卫渊会怎么回答。
他也不生气,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说:「白希,卫首领不愿意,那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两个!」
说完,目光一点无妄鬼:「你跟我来。」
无妄鬼还有点不舍得离开季翩翩。
但他此刻俨然成了叶京褚的小跟班,虽有不舍,还是看了季翩翩一眼,郑重跟我说:「白希学姐,她们就拜托你了!」
他快步跟上叶京褚,一人一鬼很快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季翩翩喘息了一会儿,面色终于从一片惨白中恢复几分血色。
她有些虚弱的对我笑笑,或许是觉得眼下还清醒的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而我跟卫渊的气场又有些奇怪,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迷之尴尬的氛围。
于是没话找话的说:「白希学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刚才晴天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添添了。」
提起刚才,我也有些心有余悸,苦笑道:「谁不是呢?我刚才也快吓死了。」
「不瞒你说,我连遗产怎么分配都想好了,呵呵。」
季翩翩面色微怔,刚恢复几分血色的小脸,乍然又白了一些:「啊?」
那神情,就差问你怎么也能吓死呢?
你不是高人吗?大家伙现在都指望你保护啊喂!
我看出她的内心 os,悄悄瞥了卫渊一眼,凑到季翩翩耳边给她打定心针:「放心,我这点斤两,给李晴天那样的邪巫当炮灰都不够,叶京褚怎么可能指望我保护你们呢?」
「他是料定了卫渊不会见死不救,才放心离开的,有卫渊在,咱们一定能平安无事。」
季翩翩有些害怕的看了卫渊一眼,迟疑道:「卫……大人,真的会保护我们吗?」
她被卫渊展露的心狠手辣那一面,吓的有些过头。
我也迟疑了一下,安慰道:「应该……会吧?这头狐狸其实挺好的,以前并没有这么凶。」
话音未落,我眼角的余光中,忽然觉察到卫渊浓厚的发丝一抖。
那是他隐藏自己尖耳朵的的位置。
我心头一顿:卫渊在偷听我们说话?
自叶京褚离开后,卫渊就一脸高冷的坐在楼道地毯上,闭目运转他身上的灵气。
那些灵气还残留着小蘑菇身上的毒蕈气息,虽然卫渊对毒蕈有一定的抵抗力,但直接将吃毒蘑菇长大的呋喃小鬼吞吃入腹,消化她遍布毒素的灵气,想来还是跟吃普通的毒蘑菇不一样的。
他也需要时间来运行灵气,修补他的魂伤。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顶着一张高冷脸,悄悄听我们说话。
尤其听到我夸他时,他还不受控制的动了动耳朵。
我发现了卫渊的小秘密般,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放心吧,咱们安全了。」
虽然他进入原始状态时,给人的感觉极度危险,完全变成了一头陌生的狐狸。
可确认他的尖耳朵还是会传达心意后,并且会随着我的话,不受控制的摆动。
我莫名就安下心来,笑道:「毕竟我们狐狸大人——」
耳朵抖了抖。
「身强体壮——」
又抖了抖。
「术法高强——」
抖……
「这么强悍的狐狸大人,一定不会任由邪巫在他罩着的地盘上撒野的,毕竟严格说起来,咱们都被狐狸大人圈过了不是吗?」
「咱们至少也算是狐狸大人的猎物了,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猎物,不会被其他猎手染指的。」
「这可是代表一头狐狸的尊严。」
卫渊眉头一皱,睁开眼睛,装不下去了。
他冷眼看过来,没好气地说:「你说完没有?吵死了!」
我顿时噤声,跟季翩翩相视一眼。
待卫渊气冲冲又闭上眼,想装老僧入定的时候,我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说:「看吧,他没反驳呢,说明咱们安全了。」
季翩翩被卫渊冷冷的眼神吓的大气都不敢喘,见卫渊重新闭上眼睛,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擦掉额间吓出来的冷汗,道:「学姐,我怀疑你在 cpu 狐狸大人,你都不怕死的吗?」
我嗯?了一声,确认卫渊不会见死不救,心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有吗?我 KFC 他了吗?」
「你有。」季翩翩重重的点头。
我边说边观察卫渊的微表情。
见他眼角一抽,眉头微微蹙起。
我心里瞬间就有了谱:这狐狸八成没听懂 CPU 和 KFC 的含义,又不大好意思拉下脸问,正心头不爽呢。
我清咳一声,忍着笑加大音量道:「话说,KFC 作为挺出名的一家炸鸡品牌,我都好久没吃了。」
「翩翩,你想吃炸鸡吗?等咱们安全离开这里以后,学姐请你吃炸鸡好不好?」
「啊?」季翩翩一脸问号,思路显然没跟上我的节奏。
我继续扬声道:「咱们先点它二十份炸鸡全家桶,不够再接着点,一口气吃到走不动路,怎么样?」
「呃……」季翩翩诧异的瞪大眼睛。
二十份炸鸡全家桶?
这是要撑的走不动路吗?这是要撑的进火葬场啊!
不等季翩翩回答,坐在一旁的高冷狐狸撑不住了,睁开眼睛看过来。
语气依旧冷冷的:「那的炸鸡,能比黑子的烤鸡还好吃?」
语气中七分不屑,两分好奇,还有一分冰冷语气都掩盖不住的心驰神往。
我勾唇一笑。
很好,这狐狸成功被我说馋了。
我舔了舔嘴唇,一脸向往的说:「那滋味儿,外表酥脆,内里肉质喷香,啧啧,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只有吃过的人才懂!」
季翩翩已经被我的操作看傻了。
她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很明显,在我的形容下,她都不确定自己吃没吃过 KFC 了。
真有学姐形容的那么好吃吗?她怎么没觉得呢?
好在我要钓的人不是季翩翩。
在我绘声绘色的形容下,卫渊高冷的面容逐渐松动。
他站起身,神情倨傲的拍了拍他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踱步过来,挨着我重新坐下。
我噗呲一笑,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要不要一起去尝尝?我上次赚了些钱,正是腰包最鼓的时候,可以忍痛请你搓一顿。」
卫渊屈尊降贵的点点头:「可以。」
季翩翩干咳一声,震惊的看着眼前面容越来越和顺的卫渊。
这还是她小时候见过的那头大狐狸吗?
当初那狐狸,一尾巴差点没抽死她,而且刚刚还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人。
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转眼就被一顿 KFC 收买了?
她大为震撼,又不敢多说什么,此刻默默缩在一旁,拉起舍友的手。
待这次能活着出去,她也一定要去吃一顿 KFC!
好好尝尝那外酥里嫩,鲜嫩多汁的炸鸡是什么味儿!
「对了,刚才叶京褚说……」我想起刚才叶京褚特意跟卫渊解释,他拉响火警警报,给酒店造成的损失,由他自己掏腰包补上,不会动用酒店的营收。
正想问叶京褚为什么会特意跟卫渊解释这件事。
就见刚哄好的卫渊随着我说出叶京褚三个字,狭长的眼睛一眯,又隐隐有了不爽的征兆,急忙话音一顿。
「呃……那个臭道士,他家的酒店要赔钱,为什么还特意跟你解释一番啊?难道你也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
「怎么,不可以吗?」卫渊反唇相讥。
我一愣,原本只是没话找话,随口一问。
但看他一脸讥讽的目光,我忽然意识到,我去,他或许真的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
不然以叶京褚的性格,一定不会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这么多,他特意说明,极有可能是因为卫渊也占有这家酒店的股权!
我顿时发现了新大陆般,眨了眨眼:「我去,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你也是位隐藏的富豪!」
我啧啧感叹,忽然想逗逗他,道:「我后悔了怎么办,我其实也没那么大款,身上所有资产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你的一个零头,我能不请客了吗?」
季翩翩低垂的头蓦然抬起,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我去,合着一顿 KFC 收买人心还不够,许的还是张空头支票?
学姐,你真的不怕玩脱吗?
她眼巴巴的给我使眼色,让我收敛着点。
我眨眨眼睛,莫名的就有种自信,卫渊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更不会像之前那样心心念念的想弄死我。
至于这份自信是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
就见卫渊眸色一沉,果断道:「不行。」
我清咳一声:「主要是你的饭量太大,会把我吃穷的……」
「我可以少吃一点。」卫渊矜持道。
季翩翩错愕的看着卫渊,一副被刷新了三观的样子,表情快要裂开。
她的小眼神频频往我这边瞟,就差质问我:二十份儿全家桶,买我们三个的保命符,还嫌贵吗?
实在不行,我们三个拼团,也能给这位大仙儿凑一顿饱饭啊!
我低笑一声,怕把季翩翩的小心脏吓出什么毛病来,见好就收道:「行吧,既然你那么想吃,我就勉为其难的出一次血。」
「我要吃炸鸡,谁要吃你的血?」卫渊额角一跳,立即道。
看他那认真的神色,仿佛真的以为我要放血给他享用一样。
我笑的乐不可支,全然忘了这里或许还有邪巫的人虎视眈眈,道:「我说的出血,是指花钱的意思。」
「这是人类语言的一种比喻,特指抠搜的人花钱,就仿佛被割了血一样,身心都疼。」
卫渊:「……」
他眼底闪过几分疑惑,不解的盯着我看。
片刻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烦躁起来,摆摆手没好气的说:「算了,炸鸡不吃了!」
说完,他又闷声闭上眼,不知道生什么闲气去了。
我一脸问号,不是,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又把人惹生气了?
这狐狸什么时候气量这么小了。
我急忙拉住他,好声好气的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二十份炸鸡,我还是请得起的,我请你吃,行了吧 ~」
「不必,你这个人,从小就抠搜,吃你买的一口肉何止是喝你的血,分明是要你的命!」
???
我地铁老爷爷脸。
不是,这狐狸气量小就气量小,怎么还胡编乱造,血口喷人呢?!
什么叫我从小就抠搜?
虽说我从寄养在二叔家,身上确实没什么钱吧,但也不至于说我抠吧!
何况我小时候认识你吗!
我噎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反驳。
但看卫渊一副动了真火儿,不想搭理我的眼神。
我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我大人有大量,不该跟一头狐狸计较这些。
于是陪着笑脸道:「狐狸大人……」
尖尖的耳朵陡然一动。
卫渊气不打一处来,睨眼瞅我。
我心头一喜,再接再厉道:「狐狸大人,你看我从小就这么抠,还舍得请你搓二十份儿炸鸡,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把你看的比我的命都重要啊!」
我一脸真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童叟无欺。
卫渊眉心一跳,垂眸看着我。
他幽深的瞳孔直勾勾落在我脸上,眼底审视的目光,似乎在辨别我的话是真是假。
我被他深邃的目光看的阵阵心虚,这狐狸,该不会连句比喻都听不懂吧?
还真想让我把命送给他?
这样想着,我目光一闪,正想挪开跟他对视的目光。
他却忽然抬手,一把掐住我的脸颊,说:「那你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嫁给我,做我的老婆?」
「噗!」我一口气喷出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what?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卫渊眼皮一挑。
他以为我不乐意,眸色骤然就一沉,一字一顿的盯着我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那语气,强硬到很有几分古代逼良为娼的架势。
季翩翩这下彻底惊的忘了呼吸,目光在我跟卫渊身上来回游曳。
生怕她的喘息声,盖住了我的回答。
我被这话题雷的外焦里嫩。
顶着巨大的压力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反应清楚卫渊说的是什么话。
他让我嫁给他?!
我看向卫渊。
明明他就在我面前,触手可及,我却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
这四周明明静的落针可闻,十分适合思考人生大事这种话题。
我却觉得脑子里劈里啪啦的,像炸烟花一样,响个不停。
「白希?」卫渊垂眸等待我的回答。
见我许久没说话,他眼底的不悦更加明显,摁着我的腮帮子微微用力:「回答我。」
我吃痛的嘶了一声,猛地用力推开他:「你捏疼我了!卫渊,你干什么啊!话题忽然就唠到这了!不是聊的吃炸鸡吗!」
「这么说,你不愿意?」卫渊瞳孔微缩,眼底腾的就烧起一团烈火。
我一脸莫名,当下也不敢再待在卫渊身边了,连连后退。
跟卫渊拉开一道安全距离后,我说:「我当然不愿意啊,我是人,你是狐狸,咱俩物种就不对啊!怎么结婚?」
卫渊道:「这不是问题,只要你想,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我。」
我一抬手,打断卫渊的话:「不是,你不觉得这事很离谱吗?你明白人类结婚的含义是什么吗?」
「不就是天天待在一起?」
「还有呢?」
「还有交配。」
「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腾一下就红了,这倒霉狐狸当着季翩翩的面儿,胡说八道什么啊!
季翩翩捂住脸,已经不好意思再听。
她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痕迹,想把自己隐匿在空气中。
但她越漏越大的指缝,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八卦。
她被舍友附体了吧。
我心里吐槽着,脑子却乱乱的,愤怒的说:「不止是这些,人类结婚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哎呀我跟你说不明白!」
明明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此刻却像喝醉酒了一样,整个人都陷入一种飘飘忽忽的境界里。
这该死的公狐狸,该不会看我们现在得寻求他的庇护,就趁机对我使用狐族魅术吧?
不然我脑子怎么这么晕。
卫渊看我全身都在抗拒,等待的眸子一点点转冷:「看来,你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所以你才会在我受伤的时候,转头就找了叶京褚做靠山。」
「你这个女人……」
他抬起手,看样子是想锤我。
我吓了一跳,急忙又往后躲了躲:「卫渊,你冷静一点,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误会?」
他之前跟我说什么了?
我努力回想他受伤之前跟我说过的话,这一想,我才发现,我被他说中了,他说过什么,我竟然毫无印象。
确实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里啊。
我干咳一声,怕他一生气,别说保护我们了,他再成了最大的危险源,急忙道:「我这个人脑子不好,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我跟叶京褚……」
我声音一顿,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辩解我跟叶京褚之间的关系。
然而我竟无从反驳,我确实改抱了叶京褚的大腿。
没办法,当自身实力不够,又随时面临生命危险时,我想是个人都会寻求别人的帮助吧?
难不成咬着牙自己等死吗?
普通的生命威胁,还能通过报警解决,被蛇族和各种亡魂威胁生命时,我除了找叶京褚做靠山,还能找谁呢?
指望我那光懂理论,实战一塌糊涂的弟弟吗?
还是指望差点掐死我的他?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我并没有错。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当时以我的情况,有送上门的靠山,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我对叶京褚也有利用价值。
就如同他说的,我赚取的鬼酬,是对他没有用的东西。
我们两个的合作,是闲置资源再利用,也算是我提供劳动所获取的报酬。
想到这儿我眼睛一亮:「我跟叶京褚只是打工人和老板的关系,说好听点,我们是合作,实际上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付出自己的劳动,换取鬼酬和老板的庇护,这在人类的职场世界里,应该算是……」
「就业险。」季翩翩帮腔道。
「对对,就是就业险!」
「我们人类的法律规定了,公司和老板有义务保证员工的人身安全!所以我并不是投奔他,或者是找他做了我的靠山,是他身为我的老板,本身就有保护我人身安全的职责!」
卫渊啧了一声:「他为什么会成为你的老板?」
「就是……」我怔了一下,果断道:「很稀罕吗?不过是谋生的手段而已,你也不是第 1 天进入人类社会了,应该知道人类的等级体系中,除了老板就是打工人吧?」
「他家这么有钱,我给他打工有问题吗?」
说话间,几名安保人员恰好匆匆从楼梯间赶上来,看样子是好不容易从川流的人群中,逆行上来的。
看到我们,他们几个一愣:「着火了,这里不安全,几位客人,请速速去 1 楼大厅,不要再在这里逗留。」
我激动得一指他们:「看,他们也都是叶京褚的打工人,遇到危险别人都逃命的时候,他们也要逆流而上,遵循老板的指示,上来排查危险不是吗。」
说着我便入戏的感叹起来:「作为人类的底层打工人,我们为了混口饭吃,也不比冬天的瘦狐狸容易多少,据我所知,很多瘦狐狸因为狩猎能力有限,身上的脂肪挨不过寒冬,都在冬季,冻死了。」
「我们虽然不会被严寒冻死,可是不努力打工的话,我们会穷死,这对于我们来说,比严寒更加可怕。」
「你们说对吧?」我征求来人的互动。
被迫成为底层打工人的几名保安:???
他们一上来被我们这深刻的话题搞得摸不清头脑。
好在他们是五星级酒店的工作人员,平常岗位培训估计没少做,牢记客户就是上帝这句话,连声附和道:「对,这位女士说的没错,这里不安全,你们快下去吧。」
「看吧,我没骗你。」我对卫渊一摊手。
卫渊皱了皱眉,半信半疑的盯着我说:「既然是这样,那你换个老板吧,以后改成跟我打工,我保护你,给你钱。」
我一噎,干声道:「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人类都讲究契约精神,说好的事情不能变卦,而且我跟叶京褚打工,赚取的也不是钱,而是鬼酬。」
卫渊勾唇一笑:「赚鬼酬?那你跟我就更合适了,他们道门正统的人太虚伪,做事条条框框很多,你跟着我,赚鬼酬的速度只会做一半的事,赚两倍的鬼酬,没有鬼酬,我给你制造鬼酬。」
「那叫事半功倍。」我说。
「咳咳!」季翩翩听到这儿,一时间没忍住,干咳出声。
卫渊十分不满的看向季翩翩,怪她此刻出声,降了他老板的气势。
季翩翩本来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见她已经吸引了卫渊的注意力,干脆抬起头来,壮着胆子问:「卫大人,您刚才说,没有鬼酬就制造鬼酬,指的是……杀人吗?」
她说完,想起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瞥了震惊当场的保安们一眼,抿了抿嘴唇止住话题。
保安们此刻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讷讷问道:「请问先生,您是卫渊,卫先生吗?」
卫渊应了一声。
几人面色齐齐一变,显然提前收到过卫渊的相关信息,立正对卫渊鞠了一躬,恭敬道:「那我们不打扰您了,您请自便。」
说完头也不回,全都齐刷刷朝楼上跑去。
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给自己招来灾祸一般。
季翩翩确定几人跑远,指向我手中的小木牌:「您刚才说,让学姐收好这个木牌,说这个能换很多鬼酬。」
「木牌里的李晴天就是您杀的,您将他视作鬼酬,那么无妄鬼……也是您杀的,用来制作鬼酬吗?」
「他不是。」卫渊说:「不过他也可以视作鬼酬。」
季翩翩皱起眉头。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道:「当时他死的时候,有人拍到了您也在那片树林之中,既然您说他不是您杀的,那您有看到害死他的凶手吗?」
不料这话令卫渊眸色一沉,刚刚和善些的帅脸顿时又浮现出几分不耐烦。
「你是在质问我?」
卫渊眯了眯眼,恶意满满的扯起唇角:「无可奉告。」
季翩翩面色一紧。
我看卫渊把小姑娘吓得不轻,急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学弟的死,警察自然会查明白的,倒是你刚说的工作机会……」
我将话题往安全的方向引:「我虽然不好背信弃义,但这不影响我身兼数职啊。」
「我可以同时打两份工,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老板,行不行?」
卫渊玩味的看着我,被我气笑了:「白希,你知道在狐族,你刚才的话就是找死吗?」
「啊?」
「不至于吧?」我小声嘀咕:「你们狐族不像是懒惰的种族啊……」
卫渊道:「同时认两个老板,不就等于同时向两位首领宣誓效忠?这样的狐狸,我们通常会处以火刑。」
「……」
我轻咳一声:「这样啊,呵呵,那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卫渊冷笑:「想反悔?」
「晚了,不想被处以火刑,你就只许给我打工,臭道士那头的契约,一律作废,听清楚没有?」卫渊居高临下的吩咐道。
「你也太霸道了吧!」我发出抗议。
卫渊不再给我选择的余地,冷眼眯着我说:「不光这样,出去后,还得请我吃炸鸡,吃到饱,否则还是要处火刑。」
「……」
「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再回复我。」他说完,终于不再逼我,重新闭上眼睛,吸收刚刚吞噬的灵气。
我长松口气,只觉那一声声逼问中,问的我压力山大,几乎要顶不住,卖身为奴了。
这下是百分百不敢再坐在卫渊身边了,我在季翩翩身旁坐下,明明只是聊了会儿天儿,此刻却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我趁机也闭上眼睛想休息会儿。
脑子却炸开了锅,全然不觉得累一般,不断回放着卫渊刚刚问我的话。
你要不要嫁给我?
这句话,似乎是什么魔咒,让人难以忽视。
心跳也随着这句话的不断盘旋,一点点剧烈起来。
以卫渊的模样和身材,如果他是人类,做我男朋友应该会非常幸福,毕竟他长得是真的帅,又有能力,能瞧中我,简直是我祖坟冒青烟。
可惜他太凶了,而且还是头狐狸,让我做他的老婆,怎么可能呢?
我心里一万个抗拒,可是想到他刚才认真的表情,我又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下可怎么办?他这么霸道,我该不会还没从狼窝里出来,就钻进虎口了吧?
纠结中,季翩翩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学姐,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阴冷的感觉,正从那个方向往这边渗透?」
她指着楼梯口的方向。
那个位置正是小鱼添添之前消失的方向。
我精神一振,不等我感觉到异常,卫渊已经重新睁开眼。
他弥漫在体外的灵气骤然收入魂中,目光警惕的盯着空空如也的楼道。
看他这架势,我知道季翩翩的感觉没出错,楼道那边一定有问题。
看来她这容易招阴邪的体质,比我被鬼酬增强过的五感还要灵敏。
我也紧张起来,脑子里将这段时间学的防身术法迅速复习了一遍。
可惜我学的,只有简单的符术,大多数还是练习的鬼酬控制方法,此刻鬼酬已经消耗见底,那些符术需要用鬼酬激活,自然也用不了了。
我拉住季翩翩往卫渊身后躲,同时还不忘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舍友的肉身也拖了过去。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在寒意的攻击下,空气中的含氧量都降低到谷底。
仿佛氧气都被冻住了一般。
我跟季翩翩都紧张的瞪着楼梯间的方向,可惜越是着急,眼前就越是什么都看不见。
季翩翩悄悄拉住我的手,攥着我的手微微用力,颤抖起来。
她先天阳气就弱,尤其是她不久之前还经历过生魂离体,此刻正是对阴气感知最敏锐的时候。
突然,空荡荡的楼梯间,由远及近的响起木头块踩踏地板的声音。
「哒哒哒……」
那声音清脆,透着一股磨砂斑的质感,仿佛被一层薄膜蒙上了鞋子表面。
「来了!」
季翩翩已经颤抖的不像话,她接连被阴气覆盖,本来就八字不稳的身体,此刻隐隐有魂不附体的征兆,又想被人抽了生魂。
她一把捂住头,晕的几乎站不住角,靠抓着我才没有摔倒在地。
我心头一沉,这次来的人,又是奔着季翩翩的生魂而来!
只不过对方都没露面,季翩翩的魂魄就已经快飘出身体了,明显来者的实力比秦勇高出不知多少个段位。
「哒哒哒!」
木块敲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点点从楼梯间挪蹭到楼道口。
随着声音的不断靠近,一双如血般鲜红的红色木屐,自行摆动,模拟着人踩在上面的步伐,一点点朝我们走过来。
木屐上面空空如也。
我顿时皱眉,将残存的最后一丝鬼酬,也覆盖在眼皮之上。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有了鬼愁的覆盖,那双木屐,依然只有木屐。
上面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主人!
我这下有些慌了,是我看不见吗?还是这木屐另有古怪?
我不敢轻举妄动,努力撑着季翩翩的身体,心跳逐渐从胸口转移到嗓子眼。
这诡异的一幕,实在是有些惊悚。
卫渊原本轻松的表情,在看到血色木屐之后,也皱起眉来。
他面带新奇的打量着。
似乎没见过这种鞋子样式的木头,盯着看了会儿,见那血色木屐直直走到他面前,距离他大约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许久都没了后续,他长腿一线,一脚将血色木屐踢飞。
「啊!!!」
一生痛苦的惨叫,从木屐里传出来。
我一把拦住卫渊,惊声到:「等等,怎么听这个声音这么耳熟?」
我仔细回想了下,那熟悉的声线,分明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不是我朝夕相处的舍友,还能是谁?!
「见愁是你吗?」
我快步朝木屐跑过去。
还没跑两步,后脖领子就被卫渊一把勾住。
「找死吗?还没搞清楚情况,你就敢过去?」
「我再来一次,你这次听清楚。」
说着他不等我反应,便再次将木屐一脚踢飞!
「啊啊啊!!!」鬼见愁的声音这次清晰的从木屐里传出来。
他惨叫着大骂:「卫老师,我谢谢你!你就算有了女朋友,也不至于对其他女生下手这么狠吧!有点绅士风度好吗!」
我立即道:「停!真的是见愁!她怎么会跑到那木屐里去?」
说着,我看向舍友的肉身。
此时才注意到,她因为昏迷太久,此刻面色已经笼罩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就像在脸上凝结了一层面粉。
「见愁,发生了什么,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次不再犹豫,前抓起那双血色木屐。
鬼见愁声线晦涩,声音忽大忽小,似乎不太适应怎么把声音传递出来。
她结结巴巴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地上了,全身僵硬的动不了,像被困在了两块木板里,白希,我被你拿在手上了……我现在变成什么了?」
「木屐。」我拿手机给木屐拍了张照片,转向木屐:「你看……」
「啊啊啊啊!!!」
木屐受到了惊吓,疯狂尖叫起来。
卫渊轻嗤一声乐了:「你是白希的同学,什么时候不想做人,想做木头板子了?」
「你还笑!卫老师,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都讲究功德圆满,你现在笑得这么缺德,至少笑丢了十年功德信吧!」舍友气冲冲道。
她遭遇接连的惊吓,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双鞋,整个人陷入暴躁之中。
也忘记之前自己是怎么被卫渊吓晕的了,此时怼起人来竟丝毫不怂。
好在卫渊看见了木屐,心情舒畅,也没跟舍友一般见识,只是凑过来,嫌弃的摸了摸鞋身上的血液,底在鼻尖轻嗅。
「是女人的血液。」
「新鲜的,年轻女人的血液。」
卫渊说。
我忙又凑到舍友的肉身面前,检查一番。
除了昏迷不醒,脸上覆盖一层诡异的白粉外,没有外伤。
眼下我虽然看不见魂魄,却也知道这具肉身目前处于失魂状态。
确认这年轻女人的血液,不是出自舍友,我皱眉道:「你光闻闻血液,就能闻出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很稀罕吗?」
卫渊被我问的白了我一眼:「别说我是狐族首领,就是普通一只成了年的狐狸,也能通过嗅觉,闻出这些信息。」
「每一个生命的信息,其实都隐藏在她的体液里。」
「是吗?六六六啊!」我不走心的献上一波马屁,从他之前说叶家的随便一个孩子,都能画出深奥的「一刀流」符箓,我就知道这头狐狸说话的水分有多大。
但随即,我就想起来一件事情。
以前去公园玩的时候,常见遛狗的人,牵着小狗围着树庄转来转去。
那些狗的主人说:「小狗可以通过嗅闻其他同类留在上面的气味儿,分辨气味主人的信息素。」
对方是公的母的,是不是处于发情期,长得漂不漂亮,他们通过嗅闻信息素,都能得到答案。
所以卫渊刚才嗅闻血液,就跟公园里围着树桩转圈的小狗一样,都是通过别人的体验,获得对方的信息素?
我试探道:「那这血液的主人,长得好看吗?」
「丑。」卫渊干脆利落的吐出一个字,语气十分肯定。
我这下信了卫渊的话,看来卫渊真的可以通过体液,获得信息素。
「那你能循着这血液的味道,找到这双鞋的出处吗?」我急忙问。
以卫渊的能力,分辨味道,寻找源头应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吧?
卫渊却眉头一挑,磨着后槽牙看向我,语气阴沉:「你把我当狗了?」
我连连摇头,再次送上一波马屁:「怎么可能呢?狐狸大人,你的嗅觉一定比狗灵验许多被啊,这种气味的复杂程度,狗脑子可不好分辨出来,一定得是聪明威武的狐狸首领,才能辨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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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9 14:5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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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三卷
奇迹小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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