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一夜之间,未婚夫的白月光成了真千金,我成为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好戏。
而我不慌不忙,转头就嫁给了他英俊多金的养父,开启虐渣打脸模式。
渣男贱女哭哭啼啼找我老公主持公道。
老公:「我不是来讲道理的,我是来给我老婆撑腰的。」
1.
真千金回归,养育了我十八年的苏家父母,要跟我断绝亲子关系。
苏爸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这卡里五十万,从此苏家跟你,就毫无关系了。」
苏映月垂着头,扑簌簌地掉眼泪:「我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要先给弟弟妹妹……」
这话一出,苏爸塞卡的动作僵住了。
我的未婚夫,宋氏集团小少爷宋思礼跳出来打抱不平。
「叔叔!她就是个冒牌货,就因为她占了映月的位置,让月月在外面吃那么多苦,你怎么还给她钱,五十万也不是小数目了!」
我觉得好笑:「你没事吧?脑子有病就去医院好吗,我抢了苏映月的位置?」
苏映月小时候走失,苏家掘地三尺,找了大半年也没找到,苏妈思女成疾,苏爸没办法,去孤儿院抱养了我。
在我的陪伴下,苏妈逐渐从失去爱女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我确实是养女,也确实是苏映月的替代品,但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
「苏映月没有尽的孝,我替她尽了!她不得给我磕两个谢谢我?」我冷笑不已,大杀四方,「宋思礼你深藏不露啊,咱们订婚两年了,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
宋思礼被我气得七窍生烟。
他在这颠倒黑白,无非就是想替自己心上人出口恶气。
苏映月是我大学室友。
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脸,处处跟我作对,还怂恿其他室友一起孤立我。
当时我并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对我有这么大敌意。
直到宋思礼把我拦在校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辱骂我恶毒没素质,欺负室友,我才瞬间了然。
原来这两个狗男女早就搞到一起了。
宋思礼虽然是宋氏集团唯一少爷,却是个养子。
我是养女,他是养子,身份倒是般配。
跟宋家联姻,对宋思礼来说有利无弊。
这渣男,一边舍不得联姻带来的利益,一边又舍不下苏映月这个白月光。
左右为难,纠结不已。
得知苏映月才是苏家的真千金,宋思礼就再无顾忌。
不放过任何一个对我落井下石,冷嘲热讽的机会。
2.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便宜的房子住下了。
当年苏爸是从孤儿院抱养的我,我无家可回,而宿舍有苏映月的存在,我也不想去。
虽然被逐出家门。
但在苏家这么多年,我还是存下了一些钱,正好够我应急生活。
从豪门千金到普通少女,我适应良好,甚至还找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做兼职。
没想到,刚好碰到苏家为苏映月和宋思礼举办的订婚宴。
苏映月穿着昂贵的公主裙,俨然一副豪门千金的模样,她笑靥如花,挽着宋思礼的手,花蝴蝶一样满场乱转。
然后她就看到人群之中,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苏映月如今觉得自己已经大获全胜,对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我不卑不亢,见招拆招。
在给苏映月倒酒时,她故意打翻,酒杯摔在地上。
红酒溅在她纯白色的高跟鞋上。
苏映月语气不善:「你怎么做事的?」
把脚尖往我跟前递了递:「擦干净。」
我面无表情瞥她一眼。
拿起餐巾,缓缓蹲了下去。
就在手指要触碰到鞋面时,苏映月却突然抬脚,鞋跟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白皙的手背瞬间一片乌紫。
简直欺人太甚!
我怒火中烧,突然拽住她的脚踝,往后用力一扯。
苏映月没想到我居然敢反击,没有防备,重重摔倒在地。
她先是一脸狼狈看向我,然后掩面而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还要来大闹我的订婚宴……」
宋思礼反应过来,连忙把苏映月扶起来,护到怀里,又踹了我一脚。
我躲闪不及,被他踹在地上。
膝盖不小心磕在碎裂的玻璃碎片上,血流不止,钻心地痛。
他怒不可遏,对着我咆哮:「薛茵茵,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是月月的未婚夫,你居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月月动手?」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上来看戏。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假千金还欺负到真千金头上了,这是不想认命啊?」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上不得台面。」
「苏家养了她那么久,真是不知道感恩呐。」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宋家少爷以前可是她的未婚夫啊,真千金回来连未婚夫也没了,她发疯也能理解吧。」
流言蜚语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朝我汹涌而来。
几乎将我淹没。
而我承欢膝下,陪伴了十八年的苏氏夫妇。
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我漠然地收回视线。
忽然,人群一片哗然,纷纷看向门口。
回头看去,撞进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睛里。
西装笔挺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他脸部轮廓锋利清晰,鼻梁高挺,气质冷峻。
是宋思礼的养父宋清砚。
那个缔造了宋氏商业王国的传奇男人。
3.
我从不肯喊宋清砚叔叔。
第一次被带去宋家做客那年。
我 16 岁,宋清砚 31 岁。
对着那张棱角分明,过分年轻的脸,「叔叔」两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
鬼使神差之下,我脱口而出道:「宋清砚,我是苏茵茵。」
苏家父母慌乱地呵斥我要有礼貌,宋清砚却说,没关系,小姑娘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然后他朝我伸出右手,眼带笑意:「你好啊,苏茵茵。」
他一直很纵容我。
当初和宋思礼联姻,是我先提出来的。
苏家父母一直想攀宋家的高枝,宋思礼也想找个有实力的岳家。
我的提议就像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心怀鬼胎的双方一拍即合。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其实爱情也没那么重要。
宋清砚在国外得知消息后,特意赶回来,要见我一面。
可他见了我又不说话,沉默许久,才突兀开口问:「你喜欢思礼吗?」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宋思礼谈不上喜欢或讨厌,我只是想离宋清砚近一点。
但我不敢说。
见我一直垂着头不说话,宋清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了句:「知道了。」
后来,宋思礼就成了我的未婚夫。
……
宋清砚一出现,赫然成为全场焦点。
苏氏夫妇抑制不住激动,牵着苏映月迎了上去,殷勤地打招呼:「宋先生,您来了。」
宋思礼既惊讶,又有些雀跃。
「爸,您是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吗?我还以为您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当初我和宋思礼的订婚宴。
宋清砚就远在美国没来参加,只送了一只股票给我作为订婚礼。
那时就有风言风语。
说宋清砚并不重视养子,也不看重和苏家的联姻。
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会屈尊纡贵。
所有人都欣喜不已。
宋清砚却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望向我的膝盖,那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黑眸怒气乍现:「宋思礼,跪下!」
宋清砚看都不看他,面无表情问我:「你就给自己选了这么个未婚夫?」
这句话中隐晦的关心,差点逼出了我的眼泪。
我眼圈红了,压了压情绪,故作轻快地回答:「我那时年纪小嘛,你现在再让我选,我绝不会选错了。」
「是吗?」
他的语气冷淡,听不出情绪。
「是啊。」我仰头,望着他笑,「我选你。」
宋清砚错愕地看向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宾客们也震惊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宋思礼跪在地上,被气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苏映月也不装小白花了,对我极尽羞辱。
因为她很清楚。
一旦我真搭上宋清砚,那她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薛茵茵,你就那么贱吗!真是死皮赖脸,恬不知耻!」
「宋思礼不要你,你就去勾引他爸?!你就这么想进宋家大门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不可能当上宋家少奶奶!」
「宋家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攀的!」
宋清砚脸色骤地一沉,声音仿佛淬了冰:「宋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了!」
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苏氏父母见势不妙,连忙补救:「对不起宋总,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宋清砚语气森冷,丝毫不给面子:「她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苏映月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
磨蹭半天,才语气生硬说道:「对不起。」
我笑了:「谁说我想做宋家少奶奶?」
说罢,我一把拽住宋清砚的领带,把他勾到跟前。
宋清砚愣住了。
我看向众人,微微一笑:「我要做宋夫人。」
4.
宋清砚没带我回宋家,而是去了东郊的一栋别墅。
家庭医生早就在别墅候着了。
剪开裤子,先是检查一番伤口,然后打开医药箱,拿出工具帮我清创。
双氧水清洗伤口消毒,可真疼啊。
我疼得全身发抖。
宋清砚紧紧握住我的手,无声地给我安慰。
伤口包扎好后,我长舒一口气。
抬头看向宋清砚时,发现他唇色浅淡,脸色比我还要苍白。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地垂眸,松开握住我的手,移开视线:「以后你就住这,这栋别墅是我的私产,管家和佣人都是跟了宋家很多年的老人……」
我拧着眉,打断他:「宋清砚,你在包养我吗?」
宋清砚无奈地看着我,好像拿我没有一点办法的模样:「别说胡话。」
我口出狂言:「那我们结婚吧。」
宋清砚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疲惫:「茵茵,别乱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比你大 15 岁。」
「那又怎么样?」
「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说我会后悔?」
「如果是因为宋思……」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亲了上去。
宋清砚一动不动,僵住了。
我又气又急,出言挑衅:「宋清砚,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宋清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薛茵茵,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退路了。」
我没退。
宋清砚退了。
我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宋清砚被我诧异的目光看着,强装镇定:「明天我们去领证……」
不得不说,这男人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第二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宋清砚居然还拍下我们的结婚证,幼稚地发了朋友圈。
一分钟几十条评论。
足以证明大家的震惊程度和八卦之心有多热切。
宋思礼也看到了朋友圈,火急火燎地找上门。
却被宋清砚拒见了。
连没都没让进。
……
周一早上我还没睡醒,以前的死对头王若初就转了个帖子给我,还打了个问号。
打开一看,标题赫然写着:昔日豪门女神光环褪去,如今竟被老男人包养?!
大概内容是,我被这个假千金鸠占鹊巢,从苏家搬了出去,为了重返上流社会,不择手段,找了个老男人求包养。
为了真实性,还有好几张配图。
都是我和宋清砚的同框照,我们举止亲密,看着就像情侣。
但这些照片都巧妙地避开了宋清砚的脸。
下面评论都炸开了。
「卧槽!真的假的?苏茵茵是我女神啊啊啊,我不能接受!」
「楼上,她已经不是苏家千金了,她现在叫薛茵茵。」
「苏映月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我当初就觉得苏映月长得比薛茵茵漂亮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男人的背影还挺帅的……」
「那也不要被包养吧,真是丢我们学校的脸!」
看到这些离谱的谣言。
第一时间我居然不是感到生气。
而是忍不住想,宋清砚如果知道自己被称为老男人,会是什么表情?
我给王若初回微信:「他是我老公。」
王若初秒回:「OK。」
我会心一笑。
在学校我没有朋友。
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在我被赶出苏家之后都纷纷去捧苏映月了。
王若初不是朋友,而是学习上的竞争对手。
在高中时期我们就同班,后来又上了同一所大学。
这么多年,多少处出了一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5.
我火速起床洗漱,拒绝了宋清砚要送我的提议,独自杀回学校。
一路上大家都对我指指点点。
进教室时,正好听到小白花苏映月,在那装模作样:「哎呀,你们别这么说薛茵茵,也许她有什么苦衷呢?」
一群狗腿子立马捧高踩低。
狗腿 A:「能有什么苦衷啊?好日子过惯了,受不了平民百姓的日子,就是想抱大腿呗。」
狗腿 B:「映月你人真好,她霸占了你的位置那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帮她说话~」
……
我听不下去了,走进教室坐下。
讨论声停了下来。
苏映月看到我,眼珠子一转,楚楚可怜道:「茵茵,爸妈挺惦记你的,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吧。你就算气我抢了你的位置,但是爸妈养育了你十几年,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这话刚说出口,舆论又炸了。
无非就是我忘恩负义,拉踩真千金,不知感恩。
我似笑非笑,抬眸看向苏映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没门你偏要闯啊~」
苏映月瑟缩了一下,装出一副更可怜的样子。
「苏映月你刚认祖归宗,就怂恿你爸你妈把我赶出家门,我认了,我本来就是个养女。但你这会又在这演姊妹情深的戏码,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拿出手机,打开论坛,怼她脸上:「这个帖子也是你发的吧?被老男人包养?造谣造得真够离谱的。你这样的人品,不适合进我宋家的大门。」
苏映月破防了。
宋家是 A 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想攀的高枝。
都已经是苏家到手的鸭子了,还能让它飞了?
她怒气冲冲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决定宋家的事!你不过是宋清砚的玩物而已,还我造谣,真是笑话,这个帖子难道说错了吗!」
「宋思礼没告诉你吗?」我微微一笑,「我跟宋清砚已经领证了,我现在是宋家的女主人,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决定我『儿子』的婚事?」
苏映月瞬间瘫软在地。
没想到上完课,宋清砚居然站在教学楼下等我。
身姿挺拔,清冷骄矜。
我惊喜不已,乳燕投林般扑到他怀里:「你怎么来了?」
他稳稳地接住我:「你膝盖上的伤还没好,我不放心,过来接你。」
这一幕又被同时下课的其他同学看到了。
「这男人好帅啊!啊啊不对,他是宋清砚啊!上过无数次金融财经的宋清砚啊!」
「这个背影……就是论坛上那个男人啊!」
「卧槽,这就是所谓的老男人吗?我也想要!」
「你们刚听到了吗,他说膝盖上的伤……救命!是我想的那样吗?」
……
总之,论坛上的谣言不攻而破。
而我嫁给了宋清砚的帖子又被顶上了热搜,这是后话了。
6.
宋清砚带我去看电影约会。
为了照顾我,还特地选了个爱情片,我看得昏昏欲睡。
脑袋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往下掉。
一只手伸过来接住我。
把我的头扶到自己怀里舒服地靠着。
我睡眼惺忪地掀开眼皮。
宋清砚浅笑着看我,声音温柔低沉:「睡吧。」
我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
醒来时,我已经坐在副驾上了。
宋清砚神情专注在开车,手握住方向盘上,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我看呆了。
不由自主道:「宋清砚,你的手真好看。」
宋清砚肉眼可见脸红了,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有点堵车,就快到家了。」
老男人居然害羞了。
真可爱。
我恶趣味上来了,忍不住逗他:「老公你有腹肌嘛?回家给我看看呗」
宋清砚都要冒烟了:「别闹。」
「这么小气?那我给你看。」
「……」
很快,我们就回到家中。
宋思礼这个不速之客,早就在客厅等着。
见我们牵手进来,他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挑拨离间。
「爸!你别被薛茵茵这个狐狸精骗了,她不是真的爱你!」
我冷笑连连:「你连宋清砚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不爱他,难道爱你?你配吗?」
宋思礼气得跳脚:「你就是想利用我爸报复我和月月,你恨月月抢了你苏家千金的位置,你恨我抛弃了你!」
「够了!」
宋清砚语气冰冷打断他。
宋思礼还不死心:「爸……」
宋清砚眼神冷厉,射向他:「宋思礼,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这话对于一个养子来说,着实有点重。
宋思礼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的心病。
在于他不是宋清砚的亲生儿子。
说是宋氏集团小少爷,其实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被圈内诟病。
看到宋思礼不痛快,那我可就太痛快了。
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开心了半天,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宋清砚怎么还不来卧室睡觉?
我找了一圈,最后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房内没开灯,宋清砚坐在书桌后面,身影有些寂寥。
我看着有些难受,想把灯打开。
他语气低沉地阻止了我:「茵茵,别开灯。」
我一瘸一拐地想走过去。
他却大步走过来,抱起我,放到沙发上坐下。
黑暗的房间内,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敏锐地感知到他的情绪。
他在难过。
我轻声问:「你不开心吗?」
他不说话,只是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我想了想。
很快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是因为宋思礼说的那些话?」
「没关系。」
我怔了怔。
「不爱没关系。」宋清砚声音喑哑,藏着一丝痛楚,「就算是利用我,也没关系。」
7.
这话中的爱意和卑微扑面而来。
让我的心跟着揪得生疼。
我不由得反思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
桩桩件件,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很像渣女。
我起身,捧着他的脸,慎重表白:「我爱你。」
宋清砚怔愣地看着我。
我又重复一遍:「我爱你,宋清砚。」
「我从没喜欢过宋思礼,当初和他订婚,就是纯粹的商业联姻,因为苏家需要。」
「我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被苏家收养,我一生都在讨好别人,该自卑的不是你,应该是我啊,宋清砚。」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
随着我的话,宋清砚漆黑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最后简直像有火焰被点燃。
他揉揉我的发顶,轻声道:「茵茵,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一夜我睡得非常不安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火山之中。
半夜辗转醒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从湖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湿哒哒出了一身汗,黏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宋清砚在一旁守着我。
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还好,终于退烧了。」
我哭唧唧地看着他:「宋清砚,我要洗澡。」
他动作一顿:「我喊李婶进来帮你。」
「不要!」我连忙拽住他,随即又赌气甩开他,「你出去吧,我自己也可以。」
说完,我就下了床。
可惜我浑身发软,脚刚落地,就差点没站稳。
宋清砚把我捞起来抱住,走到浴室。
把我先放在椅子上安顿好,然后去给浴缸放满温度适宜的热水,又回头看向我,细细叮嘱着不要让伤口沾到水。
浴室地面太滑了,我没站稳,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宋清砚眼疾手快接住我,我们双双倒进浴缸里,浴缸的水溅出巨大的水花。
我摔了个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眼就撞进宋清砚炽热的眼眸里。
……
再醒来时,我几乎全身散架。
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宋清砚帮我请了假,自己也没去上班,要在家陪我。
接下来几个月,苏映月和宋思礼都消停了下来,没有主动来我跟前送人头。
宋清砚每天都很忙。
但他再忙,也亲自接送我上下课,还把家里的安保系统升级了一次。
我笑他有被害妄想症。
他笑了笑,看着我作天作地。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不满:「宋总~你是不是想离婚,到底什么工作能比老婆还重要啊?」
他刚想说话,管家送了个请帖进来。
苏家过几天举办晚宴,邀请我们一起参加。
宋清砚沉吟了下:「茵茵,你不是好奇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吗?其实我一直在查你亲生父母的下落,苏家可能有问题,但我还没拿到太多证据……」
我震惊不已,从没想过我被领养还会有隐情。
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我神色坚定,看向宋清砚:「那我们就去引蛇出洞。」
倒要看看。
苏家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8.
很快就到了宴会那天。
我穿着红色丝绒的晚礼服,被宋清砚扶着下了车。
他把我的手,放到自己臂弯里,侧头看我,轻声说:「今晚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我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宋清砚真是聚光灯般的存在。
甫一出现,万众瞩目。
苏氏夫妇迎过来,笑意盈盈打招呼:「宋先生,宋夫人,欢迎~」
宋清砚冷淡地点了点头。
宋思礼牵着苏映月走过来,没什么表情递来红酒:「爸,我敬您一杯。」
宋清砚还算给他面子,喝了。
宋思礼接着看我一眼,难以启齿地喊:「妈,我也敬您……」
我笑了。
刚想羞辱他几句,宋清砚就拉着我快步走开了。
避开人群,他抱住我,闷闷地开口:「不许跟他说话。」
这男人可真是个可爱的醋坛子。
一整晚,我都寸步不离跟在宋清砚身边,扮演好宋夫人的角色。
刚觉得有些无聊时,一个小女孩端着个蛋糕跑过来。
我顿感不妙。
下一秒,她就不小心摔倒,蛋糕刚好砸在我裙子上。
这边的动静引起苏夫人的注意,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茵茵,家里还有你的衣服,上楼去换一件吧。」
我甩开她,退后一步。
她讪讪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宋清砚搂住我的腰:「不用麻烦苏夫人,我陪我太太去换。」
没想到苏家这么胆大妄为。
我们刚走进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反锁了,怎么都打不开。
我和宋清砚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没过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声,宾客四处逃窜,大声呼叫起火了。
没人发现楼上的我们被锁住了。
我们只能自救。
楼下火光冲天,迅速向着二楼蔓延。
卧室的窗户被锁死了,手机信号也被屏蔽了,求救电话打不出去。
根本逃不出去。
苏家想把我们烧死在这里,制造出意外事故的假象。
宋清砚想靠蛮力砸开窗户,却发现自己突然浑身酸软,差点跌倒在地。
他很快反应过来:「宋思礼给的那杯酒有问题。」
我很害怕。
不是怕死,而是怕害得宋清砚没有好下场。
我抱着扶住他,泣不成声:「对不起宋清砚,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宋清砚把我护在怀里,轻轻喘息:「别乱想,我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苏映月的声音。
「宋总,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现在就把薛茵茵杀了,我可以饶你一命。」
宋清砚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苏夫人也气急败坏地训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斩草除根懂不懂?」
苏映月不甘示弱:「杀了宋清砚你以为我们家真的能逃掉吗?还不如我嫁给他,只要宋清砚把薛茵茵杀了,他就有把柄在我们手上!」
宋思礼崩溃了:「月月,我为了你不惜暗算我爸,你居然想抛弃我,跟我爸结婚?」
「什么为了我?你明明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得到宋家的财产!」
他们三人居然就隔着一道门,在门外争吵了起来。
苏夫人破口大骂:「苏映月你别发疯了,宋清砚这样的男人,是你这样的蠢货能拿捏的吗?」
苏映月厉声反击:「我还不是为了苏家!我能有你们疯吗?你们当初看中了薛茵茵,人家亲生父母找来认亲,你们怕薛茵茵被抢走,就把人家杀了!我被找回来后,你们又将她弃之如敝帚,你们做爹妈的做成这样,还不够疯吗?!」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争吵声停止了。
苏爹大吼一声:「闭嘴!都什么时候,还吵!」
9.
从他们的争吵中,我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我的亲生父母没有抛弃我,他们也在努力找我。
他们甚至还找到了苏家。
我不由得想起 5 岁那年,在幼儿园遇到过一对夫妻。
他们看到我时,眼眶通红,非常激动。
那个女人紧紧抱住我,她的怀里香香的,很温暖。
但是她一直在哭,都快哭晕过去。
我那时候还太小,什么都不懂,遇到两个奇怪的陌生大人,只觉得害怕。
正好被来接我放学的苏夫人看到,她把我抢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发脾气:「这是我的女儿,我的!我已经丢过一个女儿了,这个谁也不能抢走!」
接着,又让司机和保镖把他们赶走。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对夫妻。
现在想起来,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爸妈吧。
苏夫人这个疯女人,疯到怕我会被抢走,居然把我亲生父母杀害。
我的父母因我而死。
现在宋清砚又要因我而死。
我心乱如麻,难过得要命。
没注意到一根被烧断的柱子,砸了下来。
猛地被宋清砚推开,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我吓傻了,扑过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宋清砚,你别死,求求你了,别离开我。」
宋清砚吃力地抬手,想帮我擦泪,在漫天大火中对我笑:「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警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迅速停在了苏宅。
消防战士迅速破门而入,把我和宋清砚及时救了出去。
我们终于得救了。
10.
宋清砚浅二度烧伤,腿也被柱子砸骨折,我因为有他护着,没有什么大碍。
苏家一家人和宋思礼全部被抓了,等待法律的审判。
我每天就守在医院,给宋清砚端茶倒水照顾他。
他不让我照顾,我就吧嗒吧嗒掉眼泪。
宋清砚没办法,只能任我忙上忙下。
半夜,我躺在他的身边,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被他捉住手指:「怎么还不睡?」
我眨眨眼睛:「我在想,你真的喜欢我吗?感觉很不真实。」
宋清砚看我的眸光,温柔缱绻:「知道你要和宋思礼订婚那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以后会是我的妻子,醒来后我就连夜回国,想要阻止。」
「那为什么不阻止了?」
「我想阻止的……但我以为你爱的人是思礼。」
我噘了噘嘴:「笨蛋。」
顿了顿,又提了个问题:「外面都说宋思礼是你的私生子。」
「这么荒谬?」宋清砚哭笑不得,「思礼是我姐领养的孩子,后面我姐意外走了,抚养他的责任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我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居然把他养成这个样子。」
「宋思礼自己心术不正,怎么能怪你?你以后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
病房里絮絮私语声,渐渐安静下来。
11.
过了几个月,一切都尘埃落定。
苏氏夫妇承认杀害了我的亲生父母,并供认了埋尸地,两人被判处死刑。
苏映月和宋思礼,涉嫌谋杀未遂,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苏家彻底倒牌。
判决出来那天,宋清砚带着我去墓园祭拜我的亲生父母。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男人英俊,女人温柔,眼睛里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记忆中那对夫妻已经模糊的脸,渐渐跟照片上的脸重叠,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我鼻子一酸。
仿佛落叶归根,终于找到了自己来时的路。
宋清砚一脸沉静地给我爸妈上香,又牵着我的手,在墓前发誓:「岳父岳母,请您二老放心,我永远会为茵茵撑腰。」
我看看宋清砚,又看看墓碑上的照片,不由得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当爱与被爱同时发生。
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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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2 17: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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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评论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今天也是乔幸运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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