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往事:小兰
饲养员的前半生
那天我出去看望亲戚。
从亲戚家出来后,天已经黑透了,我路过一家超市的小卖店,进去买了瓶饮料,站在台阶上一边喝一边抽烟。
突然我看到小卖店对面的灌木丛旁,蹲着一个女孩,看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她旁边还站着几个同学,这些女生上半身穿着校服,却不穿校服的裤子,下半身穿着很紧的裤子。
我走了过去,发现她正在捂着肚子,不安地扭动着。
她旁边还有几个同学,正在骂她,其中一个女生用脚狠狠地踹了她一脚,骂道,你怎么那么贱啊?就会装可怜?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嘻嘻哈哈地笑着,她们并没有疯狂的殴打她,而是不停在用言语羞辱那名蹲在地上的女孩。
就像在羞辱一条野狗一样,地上的女孩一直捂着肚子,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低头看了看,有一块砖头,我捡起砖头,朝那群女生吼了一声,她们都看向我,我一砖头砸在她们身边的地面上。
一群人愣了一会,仿佛有点怕我,扭头走了。
我看着女孩蹲在地上,想过去看看她是不是被打了。
夜色中,我甚至看不清她的脸,我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回应我,这时借着路灯,我看到了她的裤子上满是暗黑色的痕迹,看起来已经湿透了。
我当时第一想法是,这女孩是不是跟同学打架,被刀捅了,于是我准备帮她堵住刀伤处的位置。
我刚想动手,女孩却阻止了我,不让我碰她。
我告诉她,如果不堵住,一会就得死,女孩突然支支吾吾地说,没事,不用你管。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强行帮她,于是我准备打 120,她一下站起来,阻止我,告诉我,她没事。
看她的样子,我突然怀疑,是不是判断错误了,正常人受了刀伤以后,站起来不会那么有力。
我问她,是不是生理期啊,她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有点疑惑,正常女孩谁不带点卫生巾啊,她这是咋回事呢?
转头我回到了小卖部,跟老板说,给我来一包卫生巾,老板拿了一包,告诉我 15 元。
我问老板,门口那女孩好像第一次来,你能不能帮她处理下,老板是个热心的中年女人,她同意了,我们二人一起扶着女孩,把她送到了卫生间。
我站在门口帮老板看着店铺,过了一会,老板扶着女孩出来了,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家长是啥玩意,太不靠谱了,平时都不教教孩子。
老板是个热心人,还帮女孩擦了擦裤子,看女孩有些虚弱,我准备送她回家。
临走的时候,又买了几包卫生巾,放在了她的书包里,告诉她以后留着用。
看她似乎还有一些痛苦,我接过了她的书包,单跨背着,路上我俩聊了起来。
攀谈中得知,她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我邀请她去我家楼下的饭店吃饭,反正一个人也是吃,女孩同意了。
其实想想,我这种行为不太好,毕竟她是个未成年的学生,而我五大三粗,胖乎乎挺大个脑袋,传出去也不好听,不过我还是带她去了。
到了一家快餐店,我点了一堆汉堡,可乐,薯条,鸡腿等等。
我开始吃饭,她却一直呆坐在着,我问她为什么不吃,她告诉我,没带钱,你吃吧。
听到这,我突然有点心酸。
吃吧,没事,这点饭菜对我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我安慰女孩。
期间我观察了一下,她长得特别黑,特别瘦,胳膊看起来跟麻秆一样,头发都有些枯黄,一点光泽也没有。
又聊了一会,我得知了她的家庭情况。
她现在的家庭,并不是原生家庭,她妈妈离婚后,带着她改嫁给了一个男人,这男人也就是他现在继父。
她继父早些年挺有钱的,开饭店的,但是后来接触了股票,一开始别说,还真赚钱了。
可后续熊市来了,一下子赔的底朝天,饭店也抵债兑出去了,天天躲在家里喝酒,时不时地还打一顿老婆。
这下可好,女孩的妈妈也跑到南方打工去了,小女孩每天就跟这么个酒蒙子混在一起。
她妈妈经常从南方往回邮钱,这钱是给小女孩交书本费的或者平时吃饭用的。
可是她继父却经常把这些钱要走,都买小黄豆(一种白酒)喝掉了。
而她平时吃饭,一天就吃两顿,早晚吃点剩饭剩菜,他爸贼懒,煮一大锅米饭,放在冰箱里,平时做菜都是小兰自己做,顶多炒点土豆,白菜啥的。
中午她不回家,因为离家比较远,所以都是从家里带一点饭菜,去学校吃,也就是米饭青菜啥的。
我问她为啥不用卫生巾,她说没钱,以前准备如果来了用布条。
一听布条我脑袋都发麻,布条那不废了吗?
咱就说她继父,平时还真不怎么打她,不过一到晚上就开始看手机,疯狂的外放,她家房子本身就小,小孩天天被噪音吵的学习都学不进去。
听到这,我觉得她有点可怜,嘱咐她不用客气,吃吧,她犹豫了好一阵子,对我怯生生地说,谢谢你。
我们二个人开始吃得满嘴流油,我问她,学校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说没有。
我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又问她,到底有没有?
她沉默了一会,告诉我,她们班有几个女同学,平时经常骂她打她,其中有一个,还是班里的班长。
这个人欺负她到什么程度,平时自习课,班长会记名,专门记跟同学说话的人,天天记她的名字。
可是她根本没同桌,坐在扫把堆附近,她想说话都找不到人。
那群施暴者还放了话,她只要敢去上厕所,肯定得用手机拍下来,好好给别人看看。
她被欺负成什么样,平时早上都不敢喝太多水,生怕去厕所被这群女同学堵住打她,被拍视频。
期间我也问了原因。
欺压她,并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
这几个同学,是年组里混的比较好的,平时学校同年级谁也不敢惹她们。
而且她们跟校外的小流氓非常熟,普通学生哪敢招惹她们啊?
其实我心里明白,这群小流氓,根本没什么人伦道德,欺负人就是欺负人,她们甚至认为打人骂人是一种很光荣,看起来很社会的行为。
他们甚至认为,不好好学习,能跟小混混天天混在一起,当所谓的社会人,是很值得炫耀的事。
想到这,我有些烦躁,我问她,那群小流氓在校外堵过她吗?
她有些恐惧地看着我,告诉我,有,不过她只被打过一两次,平时都绕远路回家,或者从学校后门的铁栏杆破损缝隙处钻出去,她们也很难抓住她。
对了,你叫什么?女孩看了看我,把她的名字告诉我了我。
就叫她小兰吧。
她告诉我,今天,那群人还要堵她,不过她可以绕路回家,说到这,她有些得意的样子。
我没应声,去结账了,一共花了 40 多元,我掏了掏兜里,付了钱。
又看了看微信,还剩 100 多块钱,我把这 100 多块钱扫给了老板,让老板给我兑了现金。
看了看支付宝里,还剩 600 多块钱,又扫给了老板 200,三百多块钱,我都给了小兰,告诉她自己花
她说啥也不肯接,我把钱塞进她校服裤子里,她告诉我,下个月等她妈妈给她转钱,会还给我的。
我问小兰,那些人在那堵你?,小兰告诉我,就在附近的人工湖那里,我告诉她,走。
今天咱就从那条路走,我发现,她脸上突然布满了恐惧,说啥也不肯走。
我骂道,完蛋玩意,走,我让你走你就走,她还是很恐惧的样子,我告诉她,今天我在这,她们谁也动不了你,走吧。
小兰听我说完,仿佛没那么怕了,路上我告诉她,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你就大胆地走,没人能伤你。
不要回头,别让其他人看出来咱俩认识,小兰点了点头。
她听我这么说,脚步都显得异常沉稳,到了人工湖附近,我远远地看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站在桥旁边,看到她,一群小女孩向她走了过去,这时小兰很恐惧的回头看着我。
我一看,这帮小犊子真挺狠啊,要直接开打,立刻破口大骂,CNMD,都干啥的,给我滚回家去。
由于我本身嗓门大,离着也不远,也就 15 米左右,一群施暴者立刻呆住了,傻傻地看着我。旁边的路人也懵了,不知道我在骂谁。
我指着那群小女孩,就冲了过去,顿时,这群刚刚耀武扬威的施暴者都傻了,一个个不说瑟瑟发抖,也是胆战心惊了,看了看领头的施暴者。
她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曾经动物园里的猴子,那只恶猴子欺负弱小的时候,嘴脸跟她一模一样。
我呵斥走了她们,领头者虽然不敢看我,但从她的眼光里,我看到了一丝狡诈。
轰走了它们,小兰有点激动,声音颤抖地告诉我,你真厉害,一下就把他们吓跑了。
我没说什么,护送着小兰回家了,临回家的时候,我加了小兰的联系方式,很庆幸,她还有一个很破旧的智能手机。
我嘱咐她,如果那群人还继续找你麻烦,记得告诉我,小兰答应了。
扭过头我刚想走,小兰在背后柔柔地说道,谢谢你。
我没回应,趁着夜幕回家了。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发现她给我发了几条消息。
足有一千字,详细描述了那群人是如何虐待她的,包括平时毁掉她的作业,往她的坐垫上洒水,偷走她的书本扔到厕所里,平时一群人在教室里把她的水壶扔来扔去取乐,往她的饭盒里吐口水,扔虫子等等,四处传播她的谣言。
甚至疯狂的辱骂她,殴打她,掐她,甚至把虐待她的视频用手机拍下来,在学校里传播。
那文字里,透漏出痛苦又无奈的心境,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没说什么,想了想,我告诉她,今天咱俩吃饭的那家汉堡店,对面有一家快餐,是我哥们儿开的,你以后中午可以去那家吃,我明天跟老板说一声。
小兰问我真的可以吗?我告诉她当然可以了。
之后,我叮嘱她,看看学校里的那群人还找不找她麻烦了,如果还找麻烦,立刻告诉我。
她答应了。
当晚,我躺在床上,想起领头女生那怨毒的眼神,给我一种直觉,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从大厅抓了一只比较肥胖的猫,搂着我就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小兰每天都给我汇报她在学校的事,她告诉我,那些同学不再欺负她了,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告诉她,不要掉以轻心,那天领头的那个高个女孩看起来很危险,你得注意点。
小兰告诉我,那个高个女生,就是施暴的带头者,在学校也属于混的比较厉害的,这时候,她跟我说了一个实情,原来那个高个女孩,认识一个校外的流氓。
那个流氓都二十五六岁了,天天就在学校附近混,还收了一群小弟,学校年级里的老大,都是跟这个流氓关系比较好的。
那个高个女生琢磨着,让小兰跟流氓处对象,介绍一下,直接把小兰卖个人情出去,并且直接给开好了房间,让小兰周日过去跟小流氓去宾馆。
结果小兰说啥也不同意,
听到这,我想起了之前认识的一个女孩,跟小兰的遭遇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那个女孩,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这群人把手都伸到未成年身上了,我估计,小兰不是第一个遭受这种经历的。
那些校外流氓,仗着自己所谓社会人的身份,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
我告诉小兰,不要怕,你先答应,到时候,我去处理。
她似乎有些不解其意,我告诉她,按我说的做,过了三天,小兰手机上告诉我,她已经按我说的答应了。
那个高个女生说,让她周日下午去宾馆。
听到这,我兴奋地双腿都有些发抖,我告诉小兰,不要管,你先告诉小流氓,周六的时候,让他先去开好房,到时候你去敲门,让他快点开门,省得让别人看见丢人。
她答应了。
到了日子,小兰问我怎么办?我让她给小流氓打电话,问清楚是哪个房间,一定要显得很真诚。
最后,她套出了房间,是 302 号房。
很快,我打车赶了过去,进入大厅,前台问我找谁,我说找我一个朋友,我就上楼了。
到了 302,我刚想敲门,手都伸出去了,但怕对方听出是男人,于是我敲了一个兰花指,轻轻地叩击着门板。
敲了几下,没反应,我又轻轻地敲了起来。
很快,屋内传来声响,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光着膀子,身高也就 165,瘦得跟塑料一样的纹身男人。
他惊讶地看着我,我问他,臭宝,你不是要跟我开房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兰花指依旧在翘着。
当时的我,一定妩媚极了。
我估计纹身男也懵了,没见过这阵仗,他刚想关门,我一把给他推了进去,回手把门一关。
直接一顿王八拳,给纹身男打的抱头鼠窜,各位想想,这纹身男也就 100 来斤,我一米 9,都快 190 斤,打他不跟打狗一样。
很快,纹身男被我一顿王八拳打倒在地,我一把给他拎了起来,问他认识不认识小兰。
他那时候已经懵了,听我这么一问,立刻跟我套起了近乎,
喘息着告诉我,哥,我认识她,我就是想跟她处对象而已,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喜欢她,我再也不找她了哥,咱哥们之间还玩虚的吗?
我一听这家伙还跟我套近乎,我立刻一顿托马斯大回旋,上勾拳,下勾拳,大鞭腿,河马撒尿,水豚倒立等等武术招式都用在他身上了。
后续我甚至给他来了一个十字固,也属于犯了中二病。
都是从电视里看来的招式,但这个十字固我也不会,也没对他造成什么杀伤性,就是拿他当靶子了。
总之就是一顿疯狂的拷打,给这小子打成啥样,打到最后,叫都叫不出来了。
我力度把控的很好,能把他打的痛苦无比,却又不会受什么重伤。
最后,打的我也累了,坐在凳子上休息,纹身男坐在地上,我问他以后还欺负学生吗?
纹身男有点虚弱,憋了半天,磕磕巴巴地告诉我,以后不去了。
我俩谈判了很久,最后达成了一些协议,我便放他走了。
从此以后,这个小流氓消失了,据说去了外地打工,我估计,他这一辈子对宾馆都得有阴影:美滋滋地等着小女孩上门,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
这件事,我并没有跟小兰说,我嘴上告诉她,我是通过谈心解决的问题。
之后,我正常工作,过着狗都不如的日子,不过我还是留了三百块钱,给小兰存到了小吃部,毕竟她吃肉太少了,偶尔去补充下挺好的。
想到我家庭里的其他成员,要么都已经结婚了,要不就是事业干得很好,还有在事业单位,行政上班的,就我一个人,老大不小一天天跟条野狗一样,四处乱窜,啥也不是。
哎,也没办法,等下个月钱到账了,自己留一千,剩下的去看望看望他们。
那天晚上了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挣了好多钱,正开心呢,突然被手机的信息声吵醒了。
打开一看,是小兰,她给我发消息告诉我,据她班里一个爱传闲话的说,那群施暴者找了许多社会小伙,要收拾她一顿,就因为那天我在帮了小兰。
他们不敢对小兰动手了,只能去找校外的流氓来欺负学生。
我问她,什么时候堵你?小兰不确定,告诉我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具体哪天不知道。
今明两天么,我默默地思考着,想了一会,我告诉她,等着我,不用怕,今天开始,放学我会去接你的。
当天下午,我去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根镐把,10 元一根,我特意让老板锯的很短,方便我藏在袖子里。
我又买了两瓶矿泉水,把镐把淋湿,让其变得柔韧性更强,随后去网吧开了 2 个小时的机器,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放学了。
我晃晃悠悠走向学校门口,站在事先我跟小兰约定的地方,很快,学校开始播放放学铃声。
听着欢快的铃声,我突然有些想笑,这轻松的铃声和小兰身上发生的事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严重不和谐的画面。
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这铃声下埋藏的都是痛苦与罪恶。
很快,我从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是小兰,我冷冷地看着她的周围,似乎没什么危险,都是一些普通的家长。
她似乎看到了我,我们按照实现约定好的,我不会离他太近,但一直会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如果有人想伤害她,我立刻会冲出去帮她。
就这样,她远远走着,我远远跟着,到了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她突然停住不走了,我抬眼一看,一棵树下,站着四五个穿着紧身裤的精神小伙。
远远的,我似乎看到了为首的精神小伙,手里拿着一样什么东西,黑黑的,看不清。
小兰吓的不敢过去了,这时候我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爬上了阶梯,从侧面慢慢地绕了过去。
那几个杂碎还有小兰的施暴者同学围着小兰,这时候我看清了,一个精神小伙手里拿着一把管刺。
真是下贱,对付一个啥也不懂的女初中生,居然要拿着刀去恐吓,这更让我明白了,这就是一群废物。
这时,我已经绕到了他们后面,这时,领头的精神小伙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抬头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问他怎么不打呢?把你那管刺抽出来,打她啊。
这群人似乎有点懵,不明白我是来做什么的,其中一个精神小伙问我是谁。
我是谁?今天我让你们好好认识认识我。
一瞬间,我抽出了袖子里的镐把,照着领头的脑袋狠狠就是一下,咣的一声巨响,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反手又是一镐把,直勾勾砸到了他头盖骨上。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精神小伙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那一刻,他真像极了厕所里的蛆虫,倒地的姿势,更像是一只无脊椎的动物。
一瞬间,剩下的几个精神小伙,像猎豹一样跑了,那奔跑的速度真是让我看呆了,跑的是真心快。
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精神小伙,好像昏过去了,不管了,真要是打死了,也是我的罪,反正我们在手机上也没说怎么打人,我只说了要保护她,真出了事责任也甩不到她头上。
小兰的几个女同学吓的都不会动了,估计她们也没见过这场面。
我指着那个高个女生让她过来,她跟没听到一样,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你 TM 聋了?过来,我冲她怒吼着,施暴者扭扭捏捏地过来了,站在我面前。
小兰,给我狠狠地抽她大嘴巴子,她以前咋抽你的,你就给我抽她,别怕。
小兰听到我的说辞,有些发懵,我有些怒了,冲她大喊,让你抽你就抽,你要是不敢,以后就别说认识我。
她走到高个女孩面前,都不敢看那个高个女孩,甩动胳膊,看似用力却只是用手划过了她的脸。
用力揍她,小兰,别怕,我让小兰继续打。
这次她犹豫了一下,狠狠一巴掌抽在施暴者的脸上,这时我发现,那个高个施暴者,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小兰一眼。
想起这个施暴者,还曾经往小兰饭盒里吐过口水,小兰还傻傻吃掉了。
那一刻,我真想狠狠一拳把她打翻在地,狠狠地用脚碾压她那张丑恶的嘴脸。
但我忍住了。
小兰,给我狠狠地吐她,吐点粘的给她。
听我这么说,她似乎有点懵了,我教她如何吐,he tui。
要运气,懂了吗,小兰?
小兰一开始还不敢吐,我强硬地要求她,吐她,最后,小兰轻轻地吐了她一口。
她还是比较善良,不像那群施暴者,那么恶毒,算了,以后再说吧。
滚吧,你们这几头货,回头我再去找你们,今天就不打你们了,省的别人说我欺负学生。
给我记着,咱们今天的事还没完呢,以后我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我对这几头货轻蔑地说道。
几个施暴者听我这么一说,赶忙一路小跑就走了,跑出去没多远,我突然大喊了一声,她们几个又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看着这几个货色,我才明白,很多时候,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用事实告诉她们,我比她们更能打,她们的凶狠就一点不剩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精神小伙,他正在捂着头,似乎有些发晕。
我一脚踩住他的手,精神小伙哀嚎起来,我冷冷地看着他,问他,听说你挺厉害,一天欺负这个学生,打那个学生的?
这个男人的手上都是纹身,正痛苦地尝试把他的手拔出来,可我接近 190 斤的体重,又岂能让他拔出来?
很快,我一把抓住他,把他推到湖边,假装要把它推进湖里,这小子吓得立刻开始求饶,一直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我恐吓了他一顿,又狠狠地打了他几拳,踹了他几脚,这小子一直在求饶,我却打得越来越狠,因为我知道,此人才是首恶元凶,没有他,那群施暴者不会那么猖狂。
我打他的程度,远远不及他对学生造成的伤害。
过了一会儿,这小子开始哭泣,我又狠狠一耳光打在他脸上,问他哭什么,他哭着说,以后再也不去学校附近了,也不会再去找学生要钱了。
听他这么说,我踹了他一脚,让他滚,精神小伙一听能走了,拎着管刺就想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喊道,刀给我扔过来,他战战兢兢地把刀递给我,一路小跑离开了。
此时,我看了看身旁的小兰,她看我的眼神中,似乎也充满了恐惧,我知道,我刚才的样子可能比那群施暴者更加可怕。
我安慰她,不要怕,他们欺负人,我打他们只不过是还击而已。
小兰呆呆的,不说话了,突然她默默地说道,如果他们报复你怎么办?
呵呵,她还挺多疑的,我安慰她没事。
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我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那群施暴者还有流氓,他们虽然伤害了别人,可我不也同样伤害了他们?我跟那群施暴者,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我是安慰自己以正义的名头,堂而皇之做着暴行而已,不过,如果能重来,我依旧会这么做。
是对是错,就留给其他人来评说吧。
我准备送她回去,路过我家楼下,看一家羊汤店还开着,我俩进去吃了一顿饭。
点了两个菜,一个羊杂,一个羊排,还要了两碗羊汤,一些烧麦,我呱嗒呱嗒的吃着,她也吃了起来。
我问她,现在什么感觉,开心不开心。
她却告诉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一直欺负别人,明明大家都是同学,自己也没得罪过她们,不理解为什么她们要那样。
我告诉她,很多事情,并不需要理由,她们欺负你,就是一种娱乐而已,没有理由,想欺负你还需要理由吗?就凭你弱小,就凭你不敢打架,所以他们就欺负你。
她似乎还不太明白,不过我想,以后她会懂的,这个社会,一直都很残酷,学校只是大社会的一个缩影而已。
我告诉小兰,以后不管到了哪里,有人欺负你,不要再忍让,忍让只会得到更多的轻视。
尊严从来都不是靠委屈求全换来的,勇气与斗争才能获得尊重。
以后,不管谁欺负你,都要第一时间跳出来反抗,哪怕是言语上的反抗也好,绝对不要忍让。
很多事开了头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
等他们欺负你变成一种习惯以后,这时候你再反抗,有罪的就是你了,明白不?
小兰很认真地在听,我知道,她不一定能理解我所说的话,不过,这些话,我希望她能记在心里。
今天,我帮了一个小兰。
可我心里明白,世上有很多小兰,又有谁来帮他们呢?
想到这群臭流氓,居然把手都伸进了学校,我就莫名的烦躁,但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许多事,我也没有办法。
默默吃完饭,我们二人各自回家了,我嘱咐小兰,如果那些施暴者的父母找上学校,立刻联系我,我会过去。
小兰的学习成绩挺好的,在她们学校居然能排前三十名,我真的想不明白,为啥一个女孩天天胆战心惊,还能考的这么好?
也许真的是天赋的问题?
回到家,我美美地睡了一觉,很奇怪,并没有任何人来找我,看来那个被我殴打的小流氓,并没什么大事。
之后的日子里,我开始好好工作,跟小兰的联系并不多,偶尔我会问问她,学校里的那些人会不会欺负她了?
小兰很奇怪地告诉我,现在学校里,那些混得很好的社会人,都对她特别客气,还经常给她吃的,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我心里明白为什么,因为那天我收拾精神小伙的事传到了他们耳朵里,自然没人敢去欺负她了。
况且,我狠狠地恐吓了那群施暴者,她们担心我会继续报复她们,所以愿意跟小兰和好,甚至当好姐妹。
这群施暴者,就是贱,小兰跟他们好好讲道理,没有一个听的,依旧用着下贱的手段去欺凌她。
等遇到了一个暴力手段远超过他们的,又开始变得温和,开始愿意讲道理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她能好好上学,就很好。
一个月后,小兰期末考试,考了全校第十八名,她的父亲一点都不开心,她兴奋地邀请我,说要让我看看她的试卷。
想了想,我毕竟挺大岁数了,没事老去找一个小女孩干啥?好说不好听啊,我拒绝了她的要求,并对她表示了祝贺。
她有点失落,可能是因为我没去见证那份荣耀,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大家都好好生活,见不见并不重要。
她放了假,我想着正好她缺钱,便交给了她一个任务,就是负责扔我家的垃圾袋。
我这人平时特别邋遢懒惰,家里的垃圾都不扔,经常攒好几袋子放在家里,都臭了。
想到小兰缺钱,正好交给她这个任务,每天负责扔我家的垃圾袋,我一个月给她 700 元,也不算亏待她,还省得我下楼跑一趟。
一举两得的事,从那天起,每天我都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把垃圾堆在门口。
晚上出门一看,垃圾袋早就消失了,我跟小兰就以这种不见面的方式继续交际着。
她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肯要我的钱,说帮我扔点垃圾怎么能要钱,我坚持给她,毕竟一码是一码,不能白用人家的劳动力。
第一个月,她拿到了 700 元,她十分不安,多次想把钱退给我,不过我拒绝了。
一个月后,小兰突然告诉我,她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告诉我,她妈妈在南方有了稳定的工作,想把她接回南方,让她去南方上学。
得到这个消息,我突然觉得也挺好的,毕竟换个地方生活,她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她问我,我该去南方吗?
我告诉她,按照你内心的想法去做就好了,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
小兰问我,我走的时候,你会来送我吗?
想了想,我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过,我告诉她,送她的那天,我会远远地看着她,不会跟她说话,也不想跟她妈妈寒暄太多,毕竟,我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以暴制暴。
、
到了她离开的那天,我来到了客运站,小兰背着包,她妈妈拎着手提箱,两个人在站外购买着一些特产,估计是要带回南方吧。
这时候她偷偷冲我挥了挥手,我冲她点头示意。
很快,她们二人走进了客运站,进去之前,她不停地回头看我。
看着她们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点欣慰,最近发生的事,更像是一场梦。
我也该回家了,在客运站附近溜达了一圈,走到了火车站附近,抬头看了看巨大的建筑。
曾经的大摆钟,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堂皇富丽的新火车站,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这小男孩总能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是小兰发的消息。
哥,等我回去了,请你吃汉堡,对了,我在你家楼道的箱子里放了一样东西,那个是给你的,回去不要忘了拿!
回到家,我打开了楼道里的箱子,里面赫然放着一个塑料罐子。
里面满满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小星星,看起来是手工叠的,还有那 700 块钱。
整整齐齐地摆在五角星上面。
她走了,却把这些星星留给了我,我觉得,这些星星就是她的一部分。
小星星就如宝石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就像我朋友一样。
没想到,这小孩还给我叠了一罐星星,当晚我躺在床上。
回复了她的信息。
等你回来!我们继续吃大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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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员的前半生
杀心成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