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狗的圈套
突如其来的爱情：遇见你，纯属意外
比我小五岁的弟弟，在我家赖着不走了。
「姐姐，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不了宿舍。」
「姐姐不会忍心让我流落街头吧。」
「姐姐你看，我都被雨淋湿了。」
他故意抖了抖浸湿的衬衣，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真是个妖精。
我打开门示意他进来。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朝我一记贴脸杀。
他鼻尖的雨滴宛如珍珠，镶嵌在这个充盈着荷尔蒙气息的身体里。
可真是上帝精心雕刻的作品。
「姐姐，我好冷呀。」
说完，他便要往怀里钻。
1
手里的沉香手串格外漂亮，我拨弄了一会儿，轻轻搁在床头。
一直紧盯着我表情的魏铭眼神一暗，委屈道：「姐姐不喜欢？」
我揉揉他的脑袋：「喜欢。」
送的东西怎么会不喜欢，芽庄沉也算高端香，气味略凉，常人买不着好货，这弟弟也算是花了心思。
魏铭对我的反应明显不太满意，钻到我的胸口就一顿乱蹭：「那姐姐怎么还是这么冰冷，我还以为这次的礼物能敷热姐姐的一颗心。」
我把手里的稿子一折，垂眸看他，他眼睛很亮，话也说的动情，只是我毫无感觉。
只要没确认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规矩，不是必须要讲感情。
这家伙太粘人，才留了这么久。
而我的纵容让他得寸进尺，再继续下去，可就没法收手了。
我把他从怀里推开，他有些震惊地站在床边。
和在刚才装的可怜不同，站起来的魏铭肩宽腰窄，长期健身，肌肉健硕，一流帅哥，最主要的是体力好。
他手足无措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姐姐，你不会要抛下我吧？」
我把黑框眼镜戴上，沉香装进包里。
看着这个大男孩，我把手上一直戴的手串摘下，套在了他手上。
「绿奇楠，比你那个味道烈，适合你戴。」我笑了笑：「下次要买好的，直接问我，别被骗了。」
他眼眶不知为何红了，想再说点什么，我转身就走。
临走之前，还得面无表情地抛下一句话：「没有开始，何来抛下？」
2
我做珠宝鉴定的生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扎根。
人是一种不满足的动物，刚开始仅仅想在这里有个房子，后来就想有个家。
然而酒场上的人比花街里的人脏，我落得一张冰块脸，多亏了开始几年那些咸猪手。
渐渐的，对男人就没有什么小女孩的心思了。
按照老板的说法，就是一睁眼，没男人敢过来招惹。
老板是个富二代，在前几年开古玩店的时候，第一次碰见，就是我拿着板凳就把那些权贵给砸了个头破血流。
老板觉得有意思，把我保下了。
这些年为了感谢他，给他发展珠宝生意，也顺便帮他鉴宝，充盈一下他爸开的私人博物馆。
他常看着我感叹：「你要是我妹妹，我得心疼死。」
我今年二十六岁，比他小，富二代保养的好，他二十八的人像十八。
我基本不搭理他，活干完就走，等着工资打我卡里，然后去医院看我弟弟。
不治之症，拖了有几年了。
3
在医院门口看见魏铭，我稍微有些讶异。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魏铭提着一兜子水果和吃的，见我没理他，屁颠屁颠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也不说话，乖巧的不行，生怕说一句话我就要赶他走。
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把吃的递给我，自己在门口不动了。
我也没打算让他进去，收了吃的就关上了门。
魏铭嘻嘻地笑，把空手揣兜里，转身就坐在病房外面等。
弟弟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不见我来，也看不见我走，消瘦的像一根甘蔗，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我给他梳头发，把我的眼镜戴在他的脸上，给他扎小辫，他还是没有反应。
来看他的时候，我会把手机静音，待到傍晚，从病房出来。
水果提着进去提着出来，拐弯缴费刷卡，看见数字一下子去了大半。
魏铭一直在看我手里的东西，仿佛猜到了什么，主动又接过去。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淡淡道：「没事。怎么来的？我送你。」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瘪着嘴：「你也不问我怎么……」
我不等他说完，先上了车。
副驾驶忽而一沉，魏铭摸了摸鼻子：「大家园 A 区 7 栋 701。」
我转头看他，也不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魏铭倒是眼睛一亮，一路上摸着我车上的载件，抱着水果篮也不说话。
4
我掏出钥匙开门，魏铭还有点恍惚，他报的是我家的地址，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
「姐姐你真让我进啊，那我真进了？」
他咽了咽口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睁得很大，我只觉得好笑，送上门来的猎物为什么不要？
何况这还是一只品相上乘的猎物。
我的目光扫过他衣领下的锁骨，几乎还不等魏铭做好准备，就把他推进了房间。
「可乐？」
我拿着杯子问他，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公寓不大，正好一个人居住。
说来我不太喜欢别人进我家，但是魏铭的到来我却没有那么反感。
他已经也把卫衣脱了，就穿了一件白色 T 恤衫，端坐着点点头：「加冰。」
他眼神迷离地含着水汽。
5
饱食餍足后，客厅乱的一塌糊涂。
这时候他才主动跟我认错，边亲着我的手，边说自己为了爱情多么不容易。
说是找遍了线索才要到我家地址。
扯爱情我自然不信，我送他的沉香不在手上，应该是去找人验了吧？
能上鉴定人手的东西，差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因为那一串沉香的价值，以为我是富婆才继续回来和我纠缠的话，也不难理解。
现在的男人，想吃软饭也是有的。
不然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不过我倒没有点破和隐藏，掏出来保险箱里的翡翠工作。
这些翡翠多多少少有些瑕疵，我和一个设计师合作，我帮他分析翡翠，他则更好对翡翠进行设计和分割。
「姐姐你听我说话没有？」
魏铭一脸幽怨地看着那些翡翠。
「你眼里就只有工作吗？」
我没有看他，自翡翠拿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没在我身上。究竟是谁的眼睛里有这些东西？
我没有点破，细细地看，这些翡翠都是 A 货，那些瑕疵只要设计师处理好，最后卖的价格可能比这更好的翡翠还高。
宝物和美感也是互相成就的。
他不敢打扰我，发现我没有阻拦他摸翡翠，便大胆上手。
「姐姐，这个是不是最贵。」
他挑了一块看起来最干净的翡翠，但是种水却不是里面最好，看起来有些混浊，我摇摇头，把一块瑕疵略大的翡翠给他。
「这个。」
翡翠通透，像存了一块润泽的水，只是一块像是斑的飘花有些杂乱地呈线形分布在局部，他看着嘶了一声。
「设计的好，卖的出高价。」
如果没记错，这块是要雕成枝头梅花的玉，设计师在邮件里写的很详细，看得出来他对这件玉器的雕琢胸有成竹。
说完魏铭似乎更郁闷了，躺在床上忽然出声道：「我不懂。姐姐，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6
这话怎么说，嫌弃？
大家彼此各取所需而已。
玻璃窗映出我的面容，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职业女性，标准的扎发看不出什么表情，冷漠的就像一块石头。
我随口跟他聊着，记录没有停下。
「你喜欢我？」
魏铭蹭地一下坐起来，显得有些兴奋。
「姐姐你可算是发现了？你可算是问我了。」
他搂着我的腰，一口亲在我的脸上。
「姐姐，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第一次？
我想了想，那是十四天前，不知道为什么接到他的电话，大晚上的，醉醺醺地就和魏铭回了酒店。我鲜少喝酒，只是十四天前，是我的生日。
没有人的街道上，魏铭站在路口朝我招手，第一次见就是个大男孩的样子。
喝醉我依然清醒，记得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姐姐，你这样，我不算犯法吧？」
真是好笑，没等他说完我就吻了过去。
他今年大二，小我五岁。
我掰开他的手，合上电脑，松了口气。
「不想回学校的话，那就今天留下来？」
魏铭听见我这句话就差摇尾巴了，但是随后却气鼓鼓的：「姐姐，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多呆一天……」
骗人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听，于是堵住了他的嘴。
「姐姐，你怎么这么难缠啊。」
这话就很好笑了，谁难缠？
我叠着他的腿忽然坐起来准备离开，他双手扶住我的腰。
「我难缠我难缠。」
7
第一次上班迟到。
都怪魏铭这家伙，今晚绝对不能留他过夜了。
老板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打游戏也不怕员工都看见。
已经不止一个人问我为什么要跟着老板这个废柴。
的确，这家公司是这富二代开着玩的，收入和支出基本抵消，一个月赚不了钱。
虽然薪酬不少，但是发展有限。
但是今天，公司上下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这股气息在我到来之后更加明显。
倒是老板若无其事地跟我打招呼：「菁云，今天怎么回事？小伙子太猛啦？」
我呛了一下，腰猛地一酸，没说出口别的话。
老板眯着眼哟哟哟道：「真是小伙子啊？那你要不要也考虑考虑我？」
他向来没个正经，我放下包，新的合作结果报告给他。
「这个设计师合作的是你，不是我们公司。」
老板叹了口气，看也没看，把报告塞给我。
「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菁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离职？」
我没说话，漠然地看着，把报告塞回了自己的包里。
其他的员工也听见了这句话，敏感地转过头来看。在触碰到我目光的一刹那，都又清咳转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不认为不学无术的老板能提出来这么自伤八百的建议。
毫无疑问，我在这家公司属于技术全包，它能继续运营，也是我殚精竭力地工作的结果。
老板一副瞒不过你的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刚刚有人找上门求合作。」
我走过去：「这不是好事？」
「但是是冲着你来的。」老板用眼神示意：「他们都听见那家伙说的话了。这项目必须你来主持。」
「这不是第一次了，你走出我这家公司，你就能迎来新世界。」
老板表情真挚，又叹了口气：「我怕都要给你开不起工资了。想给你涨吧，只能我自己垫，不涨吧，也不符合你的能力付出。」
我把文件拆开，里面是一场展览馆项目，展览邀请了很多设计大家和专家，但是就商业属性来说，他们都没有我敏锐，所以邀请我去做顾问，这次的项目是完完全全冲着我来，和公司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合作方，填的是我的老板。
这就很奇怪了。
一般来说，既然可以找到我的公司，拿到我的联系方式不是什么大事，请我接私活，这完全行得通。
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来找我的老板？
甲方那边的名字我并不认识。
老板耸耸肩：「谁知道咯，我把合同已经签了，谁和钱过不去。不过菁云你再考虑一下离职，我不想耽误你的前途。这些年你在公司帮忙，早就不欠我什么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要是你想做我的田螺姑娘，我就不推辞了。」
我撇了他一眼，拨打了合同上的号码。
接通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传出的似笑非笑的声音，是格外熟悉，日夜不散的梦魇。
「林菁云，好久不见啊。」
8
早上走的时候魏铭死活不走，委屈巴巴地说：「姐姐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他精力充沛，我却没精力陪他玩了，去了阳台透气。
抽烟也不是一直都会的，第一次尝试抽烟，是为了下次应酬的时候附和其他人。
后来便觉得没有必要。
只是烟味进了胸腔里，那种感觉似乎真的有一刻令人忘忧，便记住了。
浅尝辄止，把火星掐死。
魏铭接过去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姐姐遇到烦心事了？」
我揉揉眉头：「你什么时候走。」
魏铭撇撇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请了一个星期假，现在回不去了姐姐。」
满嘴瞎话。
「没地方去，就回家。」
他身份证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家庭住址，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
魏铭的表情一僵，轻声反驳：「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
我态度强硬，魏铭拗不过我，说是给自己哥打电话，但是号码没输完，他就烦躁似的把手机一丢。
「姐姐今天我就想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魏铭个子很高，之前姐姐姐姐地叫着，很像小奶狗，现在这个表情，大概就是网上说的小狼狗了？
「喜欢。」我扫了眼他的腰。他听完倒是没有诧异，咬着牙后深吸了一口气。
嘴唇传来温热的气息，魏铭之前还算温柔，此刻多了些难以隐忍的粗暴。
牙齿重重地嗑了一下。
「姐姐你真狠。」
我抬眼对上魏铭的眼睛，却见他眼睛红了。
我笑了笑，手上没有停下，摩挲着他的后背。
「这些重要吗弟弟？」
不重要，成年人之间的逢场作戏，不向来是从感情开始的吗？
9
接到魏离的电话，不能说没有一点感觉，那些已经封存的回忆就像走马灯一样要把我淹没。
「还是魏哥会玩啊，这一身 JK 装，正点啊。」
「表现力可以再强点吗？把你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
「哭什么啊林菁云，拍个照片就能挣钱的活，给我笑的开心点儿！」
摄像机架在面前，魏离站在旁边，他眼里的戏谑和玩弄如同墨一样，肆无忌惮地泼在我身上。
他慢慢走进，附在我的耳边道：「我就喜欢你这样，楚楚可怜，可别有滋味。」
「但林菁云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在曾经我还是一穷二白，为了弟弟想尽办法的时候，魏离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想起来我都像个笑话。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出现了。
我十足的了解他，他那种得不到就要毁灭的恶趣味，是只要自己的欲望上来就被欲望牵着走的野兽。
我不知道他究竟知道我多少消息，但是很明显，如果找我本人我还能拒绝的话，找我老板我根本无法拒绝。
那个合同上陌生的甲方，就是他的第一个陷阱。
而我入套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和内心的不平静，这次魏离找我，我搞不清他的意图，但是他害我够惨了。
所以我给老板申请了一个需要出差的项目，做一个过渡。
魏铭抱着我的腰恋恋不舍：「我给我哥说过了，他来接我。姐姐，你这次出差，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吧？」
「不会。」
魏铭愣了一下，有些欣喜：「姐姐，你答应我不会沾花惹草？」
「不是答应。是不会。」
我在讲述不会发生的事情，和承诺无关。魏铭一下子就失望极了，帮着我收拾行李。
保险箱锁的很严实，我检查了一遍之后，拖着行李箱离开。
魏铭说他哥半小时后到，还有一点时间，但是我的航班等不了。
「姐姐，你要不别慌锁门，我给你锁。」
魏铭期待地看着我，他穿的单薄，站在门外秋分一吹瑟瑟发抖，朝我靠过来。
「姐姐，我可是祖国的花…」
「钥匙你拿着吧，法治社会你也跑不了。」他听见这话十分痛心，指责我不够信任他，随后撅着嘴：「姐姐只要不会不要我，你送我去局子我也开心。」
哪跟哪的事情。
我认真道：「这次我回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为了在外面逗留请假一星期，这样堕落下去，我怕最后是我进局子。
魏铭垂着眼眸，捏紧了手，说了：「好。」
10
出差一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魏铭的消息就没断过。
「姐姐早上好。」
「姐姐想我了吗？」
「姐姐我回家了哦。」随后是一张自拍。
魏铭举着一根柴往锅灶底下填，满脸的黑灰。
村里条件质朴，魏铭穿着棉拖提着一兜子馒头走回家，非要跟我视频。
「姐姐，你工作怎么样啊？」
我无奈地看了眼厕所镜子，接通视频的一瞬间把视频改成语音通话。
「很顺利。」
「顺利就好。」魏铭笑嘻嘻地打开门，捧着手机就拉了个女人往镜头上看。
「这是我妈。」
满脸皱纹的女人有一些惊喜，乐呵呵地朝着手机打招呼：「你好呀。」
魏铭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我有些紧张，提了提嗓音礼貌地喊：「阿姨好。」
女人没有问什么，很快魏铭走进了房间，往床上一躺。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吗……」
「姐姐，我错了。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妈。」
「姐姐，以后不打扰你工作了好不好？」
魏铭有些慌乱，蓝牙耳机里的声音失措又迷茫，我通话关了静音，因为项目的对接人忽然闯入，我一时来不及反应。
「林小姐，你们公司对这个藏品的看法是什么？」
厕所里，对接人来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不好意思道：「抱歉刚刚忽然收到一个新消息，另一边还有一个公司也想拿下这个项目，价钱是你们的两倍。」
我把静音取消，对她说：「这里不宜讨论。既然如此，我们放弃。」
那边魏铭消停了，这边对接人一愣，她没料到我这么果断就放了到手的鸭子。
但是利益之间就是这样，像这种太过于明显的竞争，抬高价位只会让我血本无归的方式，最低级幼稚。项目就该用钱衡量，看法和潜在价值都是次要。
在我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第一次吃亏，就是太过于理想化的缘故。
对接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电话：「你好，这边放弃。麻烦你们来签一下字好吗？」
人都没来，就这么相信对方？
对接人对我浅浅一笑：「大公司，信任度比较高。」
11
我跟老板说了失败的消息，老板非常不可思议。
那就是个中规中矩的项目，根本轮不到大公司竞争，老板断定有人想搞公司，或者针对我。
我和老板关系不同，他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辞退我，但是碍于老板是我的恩人，我不能拖公司后腿。
如果这样的针对我的事情再发生几次，我对公司的发展就没有任何帮助。
「我虽然想让你辞职，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老板生气道：「咱们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了，有人要搞你我第一个不同意。那边公司我打听打听，咱就是说不行就拼爸！」
富二代的魄力。
强。
「行。那你看看对面是谁，我们再做决定。」
家里和走之前一样一尘不染，我挂了电话，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设计师那边需要的分析资料我该给她发过去了。
但是下一秒，我便僵住了。
保险箱的位置空空如也，翡翠全部不翼而飞。
监控的视频里，门口是抱着箱子的魏铭，而另一个人，是满脸冷意的魏离。
他们在我家门口打成一团，最后是魏铭和魏离上了同一辆车离开。
整个过程，给我看的目瞪口呆。
好笑不好笑，魏铭，魏离，不仅认识，还是兄弟。
感情来来去去，我林菁云还是个笑话。
12
魏铭的电话打了三遍，没有人接。
昨天还在哼哼唧唧，上次对接人说完话魏铭就挂了，我也没有主动打过去。
你看，骗子的最高境界就是这样，我以为他是小白兔，结果他是大灰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铭比魏离还厉害，起码人家的坏写在脸上。
不过在我决定报警的前一秒，魏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通，那边就连喊了句「姐姐」，然后一直念「菁云菁云。」
「你是不是想我了？我没给你发消息姐姐想我了对不对？」
「保险箱去哪了。」
魏铭沉默了几秒：「就这事儿啊姐姐。」
「这是我的工作。」
魏铭「嘤嘤嘤」了几句，委屈巴巴地道：「我把它提前拿走了。」
「我就知道姐姐可能不会给我发消息，姐姐一心狠……」
「提前？」
魏铭：「我是美术专业的。」
随后接了句：「设计师是我。」
「……」
「姐姐你不会不信吧？」
「姐姐我骗了你对不起。」
「但是我最爱姐姐！」
如果说我是一块石头，魏铭就是一条砧板上永远死不了的鱼，天天活蹦乱跳的，在我面前扑腾的闹心。
但是莫名的，却不讨厌这种欢快。
我说：「报酬给我。」
然后说：「现在滚过来。」
13
睡了前男友的弟弟。
可以。
这个弟弟虽然装模作样但是很乖。
非常可以。
我沉浸在和魏铭的相处中，脑子清醒地能回忆起来和魏离在一起的每个细节。
魏离和魏铭虽然是兄弟，但明显貌合神离。
监控里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魏离看魏铭的那种厌恶可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看我。
那时候我为了我弟弟病东北西走赚钱，刚开的古玩店岌岌可危。
一边是大学课程，一边是生意，每天睡三个小时的日子，压得我喘不过气。
魏离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捏着成绩单，讽刺地笑着：「你就是年级第一？」
「啧，瘦的像个没开化的猴子。」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和意图：「我和兄弟打赌追你。」
「你和我在一块，我就借你钱给你弟治病。」
那时候，我和魏离在一起轰动了学院。
专业排名的两位毫无交集的人，只用一天的相遇，就成了男女朋友。
我成了他们口中最好追的人。
而现在，被拿捏的羞耻红了脸的那个我早就不见了，但是那时候的耻辱，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魏铭看我走神，亲了我一口，我没由来的有点反感，推开了他。
魏铭身体里和魏离是一样的血，纵然魏铭没有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可是他也欺骗了我。
我又何德何能要用魏铭恶心到魏离呢？
魏铭抓着我的胳膊，抿着嘴不说话。
「姐姐……你刚刚……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魏铭紧紧拉着我：「我没看错。你讨厌我。」
我自诩是个清白正直的人。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但是魏铭又做错了什么呢？
「姐姐，你说话啊。你说回来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但是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为什么今天又让他过来，看到监控他俩打起来的一瞬间，林菁云，你心里是在偷笑吧？
「姐姐，我不是说着玩的。你家地址是因为我通过设计师身份知道的，你的电话也是…你还记不得第一次遇见，那是因为……」
二十六了啊，欺负一个小弟弟算什么事。
「姐姐，我喜欢你。」
算了。
「我们分开吧。」
14
项目截胡的事情，和魏离果然有关系。
魏铭哭丧着脸走了，我也算是了了心事。这家伙再待下去，要么是我死，要么是他亡。
我和魏离已经够复杂了，再掺和进来魏铭，剪不断理还乱，就更加麻烦。
我拨通了魏离的电话，他先是笑了。
「我赢了林菁云，我就知道你得来找我。」
「但是我还是小看你了啊，为了报复我，和我弟在一起。」
「他能满足你？」
我啪地挂了电话，老板在旁边听黑了脸。
「就这？」老板指着电话，一脸不可思议：「林菁云你真丢人，这种前男友啊，你眼瞎啦？」
我摆摆手，不可置否。
第二次拨过去是老板，他轻咳了一声，似乎想要严肃，但是一开口还是满满的二流子味道。
「兄弟，谈生意别说别的。这合同你不想要，我就撕了。」
「要是侮辱人，别说生意无所谓，我觉得你的命也无所谓。」
魏离这个人永远捉摸不透，以他的性格，按理说会和老板吵起来，但是他没有，他反而非常正经地说了项目问题。
我明白，他的那种话只针对我，要是不能屈伸，也做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魏家不止一个接班人，魏铭那个弟弟，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
魏离言语里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这样了。星期五下午咖啡厅见。」
魏离笑道：「人和合同必须都到，王老板，你就不用去了。我想你们公司这种事情用不着都出动。」
老板气的不轻：「我就是要去。魏离你别欺人太甚。早知道不跟你签这个合同。」
老板喜欢挑战，二十倍违约金也把名写上了，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相信我的工作能力，属实没想到有这种变态。
魏离得了便宜卖乖，笑嘻嘻的，我听着头疼，要是老板去了指不定还有什么陷阱，便一口答应下来。
老板忧心忡忡，觉得实在对不住我。
「这件事过去了我就离职。」
我笑了笑：「到时候还请老板放我一条生路。」
15
一连几天魏铭都没有了消息，我这边也忙的热火朝天。
星期五到咖啡馆前，老板忽然说之前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又找回来，说继续和我们合作，让他一口回绝了。
虽然一时间搞不懂怎么回事，但是似乎和魏离没有太大关系。
或许是有人从中作梗。
比如魏离的对头之类的角色。
魏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在我踏进咖啡厅的一瞬间，他又换上那层假面。
「菁云。」
他喊的亲昵，眼神赤裸裸地扫过我的头到脚。
把咖啡推到我的一侧，又道：「几年不见，你漂亮了很多。」
我把合同放在桌子上，无视他的眼神，将方案跟他说了一下。
魏离全程看着我的脸，末了鼓掌道：「菁云的工作能力一直很出色，我是知道的。」
「方案没问题，但是我对菁云倒是有很多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就这样吧。活动时再见。」
我简直犯恶心，根本不想和他继续聊下去，提起包就要走。
袖子被大力拽住，魏离的表情蓦然阴鸷，扯着我的衣领贴近他。
我吃痛想甩开他，但是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菁云，当年你砸的我脑袋，到现在还有一道疤。」
他拨开刘海，给我看那个近乎不存在了的印记。
「你以为你老板把你保下你就可以走了？你一个孤儿无依无靠，你凭什么离开我能活这么好？」
「你勾引我弟以为就能在我头上了？」
「他那个榆木脑袋会干什么？」
「现在有钱给你那没血缘的弟弟治病了吗？」
他拽衣领的手变成了掐脖子，虽然力道没有很重，但是我一时也挣脱不开。
咖啡厅的隔间非常安静，这样下去，保不准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
我一脚踢向他下面的时候，帘子忽然被掀开。
看见这个场面的魏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把魏离重重地推倒在沙发上。
「我觉得该治病的是你！」
16
魏铭下手快狠准，一拳头都没落在他脸上，但是看得我触目惊心。
魏离没发出声音，被揍的一动都动不了。
我拉开魏铭，怕搞出人命事来。
「你他妈的魏离，我跟你没完！」
这是我没见过的魏铭的样子，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平时叫姐姐的嘴骂起脏话来这么顺溜，平时可能没少说。
我拿着合同走出咖啡厅，魏铭的眼睛死死粘在我身上，尤其是脖子，我还没说什么，他就扑到我怀里哭唧唧起来。
「姐姐，你被欺负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我被他牵着走，医院离得不远，医生诊断说没有大碍，过几天就恢复了。
魏铭紧张的心终于落了地，见我一直不说话又开始紧张。
「姐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吓到了。」
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魏铭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
我忽然很恍惚。
二十六年里，我凭借努力上了大学，但是我都找不到任何人为我的努力鼓掌。
为什么变成了一个不近人情，把他人感情置于尘埃里的冷漠的人呢？或许是因为我从始至终感受到的只有冷漠吧。
同是孤儿的弟弟不仅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我们在他还清醒时只有一面之缘。
他冲我甜甜地笑，说听说过我上大学的故事，他们都很佩服我，能够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
这个小家伙叫我「姐姐」。
只是背着包刚刚走出福利院，他就在我面前被车撞的很远。
原来是出去拿我给福利院买的横幅，过马路看见我的时候，还朝我挥手。
既然他叫我姐姐，就当我是他姐姐吧。
既然是他姐姐，那么生病了就由我来照顾吧。
朝魏离跪下又怎么样？羞辱又怎么样？没有谈过恋爱，瘦的皮包骨又怎么样？
在一个生命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我能够活着，就是恩赐了。
「我不想叫你姐姐了，我想叫你菁云。」魏铭在我头顶叹了口气：「怎么能一直叫女朋友姐姐……」
不知为何，我的眼镜起雾了。
17
「一次……」
「两次……」
「三次……」
「好的，那么魏铭先生拍下这件藏品。恭喜魏先生。」
我站在拍卖台上，看着台下魏铭举着手里的号码牌，向旁边的人点头示意。
魏铭身边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他眼里含笑，看着魏铭满脸慈爱之意。
如果没错的话，这是魏家的老爷子。
自从上次魏离事件之后，魏铭似乎就没有那么粘我，每天给我报告他的一日三餐和行程，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些倔强。
再见到，没想到是这里。
我在台上，他在台下，看着我笑，眼里有光。
拍卖结束后，魏铭和我擦肩而过，指尖拂过我的手，转身推着魏老爷子走了。魏老爷子的笑声传的很远，听得出来他很喜欢魏铭。
「菁云，他不会是你那个小伙子吧？」
老板冒出来，作为拍卖行的幕后之主，他看完了我和魏铭互动的全程。
「可以啊，我可认识那老头，魏家的嘛。」
「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少爷。」
我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魏家那么复杂的豪门家族，魏铭却住在乡下，这些事情不是我能想象的，但是几乎可以肯定，魏铭和乡下的妈妈才是真正的亲人。
老板是天之骄子，家庭幸福，工作顺利，不吃喝嫖赌，也算是富二代里的清流。
「公司上次的那个事情…」
老板拍拍我的肩膀：「你不说还好，一提这个我就想笑。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反悔又来找我们了。搞半天是第三方给了四倍价钱，说是只要他们和我们合作，合同就生效。那公司没多想，狮子大张口吞了，反过头找我们，没想到我们不干了。」
我笑道：「是啊。谁能想到小公司老板是富二代，有资金撑着倒不了。」
老板耸耸肩：「这就是他们没做好调查的事情了。」
「不过这个第三方，搞不好和你小男友有点关系。」
18
魏离和我们公司的生意还在继续，合同虽然搞定了，但是再见面，却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魏铭发来消息：「姐姐姐姐，不用猜啦，那个第三方就是我，我给老爷子借的钱。」
我问他拿什么交换的。
魏铭发了个卖萌表情包，随后道：「我说我要成为魏家第一个结婚的！」
「……」
我洗漱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头发散在肩头，摘掉严肃的黑框眼镜，嘴角翘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温柔的感觉。
似乎也没有那么老，只是绷着一张脸，太不平易近人了。
或许我该换一种风格呢？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眉头一皱，抓着铲花盆的小铲子往外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姐姐，我进来啦？」
「……」
魏铭穿着浴袍，整个人都蒸腾着热气，走一步，地板上就多一个脚印。
我示意他穿上拖鞋，他偏不，直接朝我跑过来。
头埋在我的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
「姐姐好香。菁云……好香……」
「我想你了。」
要是以前，我会直接无视他的话，但是今天，我示意他抬头看我，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很高，我踮起脚尖，胸脯贴着胸脯，魏铭一下子就破防了。
「姐姐……我好想你。」他湿漉漉的眼睛闪着光。
我笑道：「我也想你。」
我的指尖对着他的胸口，魏铭一下子把我抱起来，把我放在了床上。
一晌贪欢。
19
魏铭早上起来就说要回家换衣服，我眼睁睁看着他跑出门，然后跑到隔壁，抱着一团衣服再跑回来。
「想不到吧？」
属实想不到。
有钱了，直接买隔壁。
魏铭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魏老爷子真大方，说给个房就给房，有钱人就是阔气。」
「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魏铭叹了口气：「借的嘛，还要还的。以后还是要靠姐姐养我……」
「谁跟你以后。」
魏铭一个拉拽，就把我拉进他旁边，电视上在放音乐剧，他调了一个恐怖片，说早上也要培养感情。
「今天星期六，还要上班？」
我看着魏离发的消息冷笑：「最后一个项目。做完累了继续开店。」
魏铭蹭一下站起来：「我也去！」
我把消息给他看，魏离的信息很长，其中有一条格外刺眼。
「魏铭要是去，合同是能签，但是活动要是出什么意外，你们也是要赔违约金的。」
我是相信魏离会让没有意外的活动制造出意外。
魏铭：「……不要脸。」
临走前，我把一个通行证给了魏铭：「今天我工作，你代替我去看看弟弟吧。」
魏铭接过证件，说：「好。」
20
做魏离女朋友的时候，魏离让我吻他。
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上去的时候，魏离又把我推开。
说我恶心。
那救命的十万块钱，买我一个人的尊严，被他踩在地上践踏。
此刻他说他爱我，我只觉得天方夜谭。
他说我走了之后才发现他夜夜都梦到我，想我，想再对我好，可是我已经不见了。
「你砸我店怎么解释？」我好笑地看着这个虚伪的家伙：「是爱意吗？」
魏离苦笑道：「我受不了你忽然能离得开我，是我的掌控欲作祟。菁云，离开魏铭，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魏先生。」
我指了指合同：「签字，你走，我也走，下午这里就要举办展览了，你现在浪费时间，到时候出了问题真的不担一点责任吗？」
出乎意料，魏离签字很爽快，见我不松口，只是临走前道：「你也砸了回来。这里。我们两清了对吗？」
我搞不清这家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径直走出了展厅。
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大获成功。
只是我的心，莫名惴惴不安。
魏铭没有回来，而且一条消息都没有。
21
弟弟睡得安详，魏铭满脸泪痕。
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我摇醒魏铭，他擦了擦口水，疑惑自己怎么睡着了。
「哭了？」
魏铭摸了摸脸：「刚刚听护工讲了一些姐姐的故事。」
「什么故事？」
「一个美少女追梦的故事。」
我笑道：「这么老套？」
魏铭吸溜着鼻涕：「很感人好吗？我哭抽了都。」
门外的护工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很快溜得没人影了。
刚开始送弟弟来的时候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有很多麻烦，我就差没把我几岁来姨妈告诉她们了。
所幸医院默许了我来照顾他。
当然，这个内容有我编造的成分，因为我需要感动她们。
魏铭嗷嚎着以后要好好对我。
我告诉了魏铭关于魏离反常我的担心，魏铭却摇摇手指，说不必担忧。
「我把他对你说的话录音，信息截图给了老爷子看。老爷子都快把他骂死了，他哪里还敢冒犯你。」
我给弟弟剪头发，魏铭给我削苹果，美名其曰累了一天需要补充营养。
「看来你在家族混的不错。」
魏铭笑道：「我在学校也不错。我可是和你一样，专业第一。」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紧张兮兮地看着我：「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原因啊。」
我摇摇头，魏铭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
「其实刚开始我是看见了哥哥手机里你的号码备注叫做女朋友我心想就魏离这家伙的女朋友什么鬼样子就打了过去结果你接了之后问我要不要见面我心想肯定见于是就去了你报给我的酒店我们就……在一起了。」
「姐姐…不生气吧？」
论生气，该是他生气才对。
我这片沼泽，却也因为光变得郁郁葱葱了起来。
我摇摇头，表示不生气。
不过我以为是我随便打出去的，原来喝醉了，还是没有那么清醒。
「哪里是不清醒，是完全糊涂好嘛姐姐。」
他揉了揉我的头：「别自以为是了林菁云，你看你喜欢我这件事，自己都没发觉吧？」
小屁孩……
「发觉了啊。」我说。
刀子忽然一歪，魏铭手指鲜血直流，然而他顾不上鲜血，直勾勾地看着我。
两行清泪滚滚落下。
「老子终于被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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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3-28 11:4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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