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悦悰悰
偷偷吻你:听,心动的声音
我和亲弟弟约好见面,看见熟悉背影的我上去就是一个跨山羊。
对方站起身,不是,我的冤种弟弟什么时候长到了一米九?!
我笑容僵住,手胡乱摸着空气。
「不好意思,我是个盲人,刚才是撞到你了吗?」
1.
除夕当夜,我和亲弟弟约好了在广场东边碰面。
绕过那一堆堆广场舞大佬,我来到了目的地,这里稍微清净些,人也少了不少。
约好的地点是银杏树下,此时那儿蹲着一个人。
黑色棉衣,灰色裤子,是我那冤种弟弟无疑了。
我搓了搓小手,走远点助跑过来,直接按住他的脑壳就来了个跨山羊。
耶耶耶~好玩。
我转身蹲下,顺势捏住我弟脸上的软肉,用力揉了揉,怎么感觉手感有点不太对劲。
对方站起身来,我昂着头,脖子都要和头形成 120°夹角,才堪堪望到他的下巴。
昂着头太累,我收回视线,就看见眼前的鼓包。
忽然有种感叹,灰色裤子果真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不对!
我刷地一下站起来,我只有一米五八,我弟一米四。
可是我现在头顶刚好在这男人的胸前。
不是,我的冤种弟弟什么时候长到了一米九?!
我后退一步仰视他。
男人单眼皮,高鼻梁,长睫毛扑扇间遮住了许多他眼中的冷意。
他长得很帅,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是,他不是我弟!!!
一想到我刚才跨过别人头顶,还捏别人脸,我现在就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胡乱摸着空气:「不好意思,我是个盲人,刚才是撞到你了吗?」
帅哥面露怀疑:「刚才还搁这儿跨山羊,现在瞎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双目失神,把自己想象成丧尸,用好像不会走路的样子向前走去。
手一挥,「啪」地一声打在了帅哥英俊的脸上。
那声音清脆极了。
帅哥白皙的俊脸上登时出现了一个红印子。
干得漂亮!
我要死喽~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打到你了吗?」我脸都急红了,真不是故意的,「要不要我陪你去药店买药擦一擦?」
帅哥表情还有点懵,听见我的话回过神来,我的力气也不大,因为他皮肤白,所以红印明显。
「没事,不用,我自己回家擦下就好了。」帅哥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语气尽量温和地说。
「那我赔你点精神损失费。」我机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笔,递给帅哥,要他写微信号。
道歉和要联系方式,一举两得。
但递出纸笔的那刻,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盲人随身带什么纸笔!
失算了,好在帅哥没有发现这一破绽。
帅哥犹豫了几秒,还是写下了微信号。
他看了看手表,手机也收了信息提示音,是兄弟在催他。
「我有点事,先走了。」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帅哥看我这么娇小一只,有些担心我的人身安全,礼貌地问:「要不,我送你先出这个广场?这里人太多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又恐自己的拒意太明显,我用手指将嘴角的发丝顺到了耳朵后面,细声细语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先忙你的吧。」
见我表情坚定,帅哥也不坚持。
我们道别后各自转身离开,走远几米后,我撒腿就跑,完全没有一丝盲人的样子。
我不知道的是,我刚跑,帅哥刚好转身过来,看见了我灵活的身手。
帅哥:现在的盲人都这么身手敏捷了吗?
2.
发信息问了句,我弟说他刚才有事来晚了,现在正在靠近出口的座椅上。
我到达目的地,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那儿。
我:「你穿的什么鞋子?」
我弟:「李宁。」
OK~我慢慢走近,眼睛眯着观察那人的鞋子品牌。
看见李宁专属标志时,我放下心来,直接一个猛扑,从后面搂住我弟的脖子,伸出手使劲蹂躏着我弟的头发。
「刚才啊也碰见一个和你穿着一模一样的男人,我差点把别人当成你了,乍一看,别人可比你帅多了,个子还有一米九左右呢。」
我捧着我弟的脸庞就亲了一口,对他充满慈爱,「老弟啊,你可要当我的神助攻,你加把劲儿。」
弟弟的身体僵硬,我没怎么在意,自信满满地和他说:「你看我两个月就能把他拿下,给你当姐夫!」
「明确来说,我有一米九三。」
我弟终于开口了,却发出陌生男人的声音,我刚刚还和这个帅哥聊天来着。
他声音冷冽,又带着一丝疑惑:「我自己怎么给自己当姐夫?」
我僵在了原地,这声音……
他他他是那个帅哥,我还当着别人的面说两个月拿下他。
苍天啊,一天社死两次也只有我了。
「对不起,」我立马退后,郑重地鞠了个 90°的躬,起来太猛,差点又一头栽别人裤裆里去了。
羞得我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我是深度脸盲加近视,今天约好和弟弟见面,刚好你们两个全套衣服,就连鞋子都是同款的,所以我……」我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近视眼真的很令人无奈,本来就是典型的三米外六亲不认,五米外雌雄同体,十米外人畜不分。
现在再加一个深度脸盲,日常生活全靠认声音和记衣服认人。
「所以穿同款衣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想把我拿下?」
我脸红了一片,整个人都要蒸发了,脖子一梗直接说:「对,我就是想把你拿下,你有意见?!」
帅哥轻笑,声音如同羽毛在我耳朵旁边扫过。
「年龄到 18 了吗?」
「到了,我都 21 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脸上:「看起来刚刚 18。」
这话谁不爱听,我眼睛一弯,有点嘚瑟:「那可不,姐……我可是永远 18 岁。」
帅哥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修长手指夹着递给我。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名片上是一家医院的简介和地址。
见我疑惑不解,他开口解释:「这家医院的近视手术挺不错的,你有意向可以去这家试试。」
我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做近视手术!?」
帅哥冷静分析,一点一点地陈述:「你化了妆,所以不愿意戴框架眼镜。
「广场上灯很晃眼,你近视看不清,因为你同样没戴隐形眼镜。
「在这种情况下不戴眼镜,我猜测你准备做近视手术了。」
我不禁惊叹不已:「你怕不是警察吧?这么仔细。」
3.
「别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可恶,差点被这帅哥带偏了。
帅哥和我对视,我等待着他的答案,只要他有女朋友,那我只能说 say bye-bye。
广场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他身上,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看见他对我伸出了一只手:「走吧,带你找你弟弟。」
我犹豫了几秒,这……意思就是没女朋友对吧?
刚准备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手一转,握住了我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从衣服上传来。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周围景物糊成了一片,只有眼前人是清晰的。
愉悦油然而生,我的嘴边扬着甜蜜的笑,牵人牵手腕,这让我感觉十分绅士。
我绞尽脑汁地找着话题,平常十分能聊的我第一次词穷了。
半晌憋出一个问句:「你是当医生的吗?」
他的手指甲很干净,指甲长度都和指尖相齐。
「嗯,正在医院实习。」他扭过头看我,「我叫罗怀悰,况与故人别,中怀正无悰的怀悰。」
我也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我叫黄闻悦,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的闻悦。」
我们对视了几秒,我扑哧地笑了,他眼中也含着笑意。
「我们好像那个幼儿园小朋友自我介绍啊,」我绷着脸,夹着嗓子模仿着小孩子口吻,「我叫黄闻悦,就是那个闻到吃的就愉悦的闻悦。」
罗怀悰低笑一声:「我叫罗怀悰,怀着梦想的心情(悰)的怀悰。」
他的配合让我心中蔓延着丝丝甜味。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我那冤种弟弟发来的信息。
弟弟:「姐,你人呢?」
我:「遇见爱情了,勿扰。」
下一秒,弟弟回了个「6」。
我忽然心生愧疚,正单手打着字,他来了一句:「我不介意当个大灯泡。」
爱弟之心,吧唧碎了。
果然弟弟不能宠着:)
我心中用慈祥的语气,手上回复他:「一个 125.2,滚吧。」
125.2=王者传说年限皮肤。
「对方已领取你的红包」。
弟弟:「好嘞姐,祝你和姐夫两个人玩得开心!」
「你是学哪一科的呀?」
「外科,」他语速一顿,像是在斟酌话语,「当医生可能很忙,给不了太多陪伴时间。」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需要时刻在一起,给彼此适度的个人空间是很重要的,我认为对方能给我全心全意的爱,就足以支撑我们走下去。」
我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眼睫毛如蝴蝶扑扇了一下,眼色深深。
那天过后,我们关系逐渐亲近。
每天都会在微信上闲聊,到了晚上,我都是准时入睡。
没别的原因,就是他不允许我熬夜。
活了这么大,我第一次见当代青年每晚 23 点准时睡觉,我睡不着,缠着他给我唱催眠曲。
罗怀悰抵不住,就给我语音通话唱了,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轻声唱歌的时候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没听完一首歌我就睡着了。
我承认我上头了,呜呜呜可是他真的好帅,性格和长相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谁能拒绝一个平常高岭之花的男人在微信上给你温柔地唱催眠曲???
反正,我不能。
4.
大年初七,我正在家里摆烂。
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一手嗑着瓜子,感慨这日子过得真舒服啊。
门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进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帅哥。
一眼过去,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单凭他的身高和穿搭,我就觉得他很帅。
小鹿乱撞,我深呼吸一番,强行把小鹿压了下去。
帅哥一开口,是我昨天晚上做梦时还梦见的声音:「黄闻悦,新年好。」
我连忙把自己塞桌架里的腿拿下来,擦干净嘴巴,为了掩饰尴尬,将碎发撩到耳后:「你来买东西吗?」
「不是,我来拜年。」
「拜、拜年?」我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们有亲吗?」
我的妈啊,不要这么对待我,呜呜呜呜我不喜欢骨科。
但是像罗怀悰这么帅的,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十分双标的我得到了罗怀悰的否认:「不是,我妈妈和你妈妈是多年不见的闺蜜。」
我松了口气,似乎还有些不知出自何处的遗憾。
罗怀悰的视线落在桌面的教案本上,那页面比他的脸还干净。
「写作业吗?」
「写」字用得我很舒心,我嘴一溜,直接说道:「摆烂呢。」
完犊子了。
我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心中期盼他对我的好感不要下降。
出乎意料的是,罗怀悰没有露出异色,反而和我说起了自己昨天也没有写作业记录。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过来,一副讲秘密的模样:「你知道这种行为在福城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他面露疑惑,凑到我的脸前。
我笑眯眯地说:「船到福城止,马到福城死,人到福城打摆子。」
罗怀悰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的脸霎那红了,强忍镇定拂开他的手,嘴硬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妈妈在喊我过去炒菜,我大声应了,理了理头发对他说:「要是发型乱了,我变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气呼呼地起身,手被他拉住了一下,一个小东西塞入我的手心。
「欣辣只路侯环。」
他说的是福城话。
我愣住了,走到厨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怎样都好看。
啊啊啊!
我心中小鹿快要撞死了,两眼亮晶晶的,他这是在撩我吗?
「悦悦,在笑什么呢?笑成这样。」
我妈挑了挑眉,眼尖地瞅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这么大人了还吃糖。」
「没什么,」我想尽了世间令人 emo 的事情才把笑容压了下去,搂住我妈的手臂撒娇,「妈~」
「无事献殷勤,」我妈享受了下我的撒娇,拍了拍我的手,这才大发慈悲地问,「有啥事,快点说,你罗姨还等着你妈我过去吃饭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妈妈今天超级漂亮!」我眨了眨眼睛,松开她的手去炒菜了。
我妈看着我活泼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5.
「也就五六年没见,怀悰都长这么大了。」我妈惊奇地看着坐姿端正的罗怀悰。
罗妈剔了剔晶莹发亮的红指甲,无情拆穿我妈:「还五六年,那明明是十年好不好。」
「十年就十年,我们也经常视频好不好!」
我妈愤然为自己辩解,得到的就是罗妈冷冷地哼了一声。
妈妈吵架,我们不参与,乖乖地喝着茶。
冷不丁地被 cue 了,「悦悦也有 21 岁了吧,有男朋友了吗?」
这是不是每逢过年,单身男女必被关心的问题呀?
我后背僵住,喝了口茶压惊:「还没有。」
「女孩子养几年不急,我家怀悰都 24 岁了,这么多年了,我连他女朋友的影子都还没有看见。」
罗妈狠狠刮了自己的臭小子一眼,失望地拍着胸口,「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见我的乖孙女哦。」
罗怀悰丝毫不慌,给妈妈倒了杯茶说:「快了,急不得。」
我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好在两个妈妈没有关注这边,她们仿佛被打了鸡血,两眼发光,异口同声地问:「你有女朋友了?」
罗怀悰身着黑色大衣,衣服敞开,露出了里面纯白衬衫,白皙修长的手指从云流水地清洗着茶具,他低垂着眉眼,宛如清雅书生:「暂时没有。」
「那姑娘是谁?」两个妈妈带着好奇的眼神八卦。
我急了,眼神示意他别说。
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拐走了别人家的儿子,这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罗怀悰顿了顿:「她不让我说。」
这一句一出来,我差点跳了起来,我妈她们恍然大悟地长「哦」了一声。
「我懂,我懂。」
她们仿佛看透了一切,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
我噔噔噔地打字给他发微信:「差点吓死了。」
悰悰小朋友:「?」
悰悰小朋友:「你说的不让我说。」
我:「第一次见就拐走你,多不好意思呀。」
悰悰小朋友:「拐走你?」
我:「对呀,拐走你五毛钱卖掉。」
悰悰小朋友:「???」
我心里偷笑,猝不及防被点名:「黄闻悦。」
「在!」我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上就应了。
抬头一看,两位妈妈去外边逛街了,家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他起身坐到我旁边,声音有些许低沉:「我就值五毛钱?」
阳光打碎了玻璃桌面,倒映出我泛红的脸庞,我嘴硬回他:「你再说就四毛钱。」
「卖人哪怕五毛钱也犯法。」他幽幽地说道。
见我错愕的神色,他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去摆弄茶具。
我突然感觉我的耳朵痒痒的。
我刷的睁开眼,他的眼里满是笑意,我眼珠子一转,开口道:「你五毛钱,我五毛钱,我们就一块了。」
他锐利的眉眼柔和了一点,嘴角含笑:「你这话说得很中听,就是油了点。」
「医生吃饭放什么油?」
罗怀悰以为我是问什么牌子的油,思索了几秒回答:「金龙鱼。」
我狡黠一笑:「不,是用我,因为我是人间尤(油)物。」
罗怀悰对这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情况,宠溺地笑着揉乱我的头发。
成功听见了我的哀嚎。
6.
三月份,开学了。
「悦悦,你什么时候打算给我瞅瞅你那男神?」闺蜜楚晴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地回:「等我问问吧。」
「我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拿下我们家悦悦。」她打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和我一起收拾东西。
「我今天下午要去医院弄那个近视手术,你去吗?」
「去啊,」楚晴笑得一副「我懂的」的样子,撞了撞我的肩膀,「是不是你男神在的医院?」
我稳住身体,脸上发烫,又忍不住撞回去:「哎呀,你知道就知道,别拆穿我嘛!」
楚晴笑得贼兮兮的。
我盯了她几秒,幽幽道:「美女,你笑得越来越猥琐了。」
成功受到「暴打」的我……
学校到医院四十分钟路程,到医院的时候,太阳正在天空的斜半边。
我提前和罗怀悰说好了,刚到医院,他回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卧槽,悦悦看帅哥!」
楚晴激动地晃了晃我的肩膀,我被晃得有点头晕,无奈拍了拍她的手:「晴晴,镇定,矜持!」
「我也想啊,可是他真的好帅。」楚晴露出花痴笑。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衣服扣子扣到了最顶上,下颚线紧紧绷着,光是侧脸就足够让人神魂颠倒。
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还是有点眼熟。
趁着走路的空隙,我给罗怀悰发信息:「在哪儿呢?」
他回复速度特别快:「你进门就能看见,我戴着金丝眼镜,鞋子黑色的。」
正巧楚晴又推搡了我一下,她难掩兴奋:「悦悦,这男人还戴金丝眼镜,吸溜,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金丝眼镜,黑色鞋子,进门能看见。
OK,确定了。
我又想起了之前说过的话:「两个月拿下他。」
楚晴看向我,一脸担忧:「悦悦,做人不能普信,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说真的。」我言之凿凿,还没有等楚晴说话,我就带着她走到罗怀悰面前打招呼。
「我闺蜜,楚晴。」
「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罗怀悰。」
楚晴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她恍惚地说:「罗先生你好。」
罗怀悰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转头对我面容柔和了些,「我带你们去?」
我「嗯嗯」地应了,他走在前面领路,我和楚晴并排走在后面。
楚晴这才反应过去,冲我挤眉弄眼,无声示意:「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神?」
我点了点头,她给我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我闺蜜,这都能拿下!」
「还没有拿下呢,」我有点不好意思,「还在了解当中。」
楚晴白了我一眼:「这你还了解,这样的好男人你还不抓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这几个月里,楚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罗怀悰对我有多好。
7.
检查我的是一个男医生,大概四十多左右,戴着眼镜,头发不多,给人感觉极为可靠。
我瞅了瞅他的头发,又瞅了瞅罗怀悰的茂盛头发,忽然有点担忧。
趁医生有事出去了,我担心地问:「每个学医的都会秃头吗?」
罗怀悰:「……」
「不是,但是学医的大多数都会有点。」
我看着他黑黝黝的头发,决定以后有空多督促他喝黑芝麻糊。
「你可不能秃啊!」
「放心吧。」罗怀悰含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拍开他的手,嘀咕:「我发现,你总爱揉我头呢,揉多了容易长不高。」
「呦,小情侣闹别扭呢。」医生推门而入调侃道。
我的脸瞬间红成了虾,结结巴巴地说:「我们不是……」情侣。
罗怀悰自然地应了:「我们没有闹别扭,开玩笑而已。」
「那就是在秀恩爱咯,」医生哈哈大笑,手指点了点罗怀悰,「你小子真有福气,女朋友这么漂亮。」
秀恩爱……
我脑子里徘徊着这三个字,转头看见楚晴,楚晴幽怨地看着我,脸上赫然写着几个字:恋爱的酸臭味,忽扰。
我忸怩地笑了笑,讨好地向她 wink,得到了对方的无情侧脸。
罗怀悰脸上的冰融化了一点:「徐叔,你跟她说一下注意事项吧。」
被他称为徐叔的医生眉一挑:「呦呵,你昨天不是找我问过了吗?我记得你还拿了张纸抄上了呢。」
「我……」
还没等罗怀悰说完话,医生手一摆催我们走人:「去去去,别耽误我看下一个病人。」
我们三个人被赶了出来。
我望向罗怀悰,他向来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色,露出了窘迫的神色,我没有好好欣赏这分美景,就被他单手拉着走向了安全通道。
我背紧靠着墙,面前的男人黝黑的眼眸深深盯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我眼前晃了晃,戴了眼镜的我清晰地看见纸张开头写着「近视手术术前术后注意事项」。
罗怀悰似乎原本有很多很多话要对我说,可是刚对上我的眼睛,那些话就不见了,脑子罕见地空白。
我见他半晌不说话,想开口询问,他突然开口说:「黄闻悦,我知道医生很忙,但是我会竭尽全力爱你,给你我全部的爱。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面色不变,我紧张地低下头,眼神一顿,看见他放在身旁的手正在抖。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我抬头反问:「我要是不愿意呢?」
罗怀悰眼色深沉:「那我就把这张纸撕了。」
我莞尔一笑:「那还是给我吧,男朋友~」
「你逗我?」
「对呀。」
下一秒,一个轻轻柔柔的触感印在了我的唇上。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我们身体都僵住,只能听见两个不同的心跳声。
相同的是它们跳得都很急促。
怦、怦、怦。
纸张落在了地上,窗外的雾霾散去,天放晴了。
纸上赫然写着:
近视手术术前术后注意事项
——悦悦
1、一周内眼睛不要进水(湿毛巾洗脸、理发店洗头)
2、护肤/面部化妆 1 周后
3、眼妆(眼影、眼线、睫毛膏)1 个月后,护肤品避开眼周。
……(以下省略一百字)
8.
「悦悦,打扮这么好看,出去约会呀?」
楚晴一脸揶揄地打趣我。
我涂完口红,抿了抿嘴,仔细观察镜子中的漂亮女生。
「我可听说,前几天有个男生一直在追你。」我也揶揄她,尾音拖长,「穷追不舍哦。」
「他呀,也就那样。」话是这么说,楚晴眉间却带着丝丝甜蜜。
她恼羞成怒,把我一把推出门,「去去去,找你的悰悰去。」
罗怀悰早已在楼下等着了。
楼下只有他一个男生,所以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罕见地没有穿风衣,男人身材高大,白衬衫衬得他更加清冷,少年感扑面而来,路过的女生都偷偷回头看这个校园男神般的男人。
我捏了捏裙角,正想向他跑过去。
对面一个女生向我迎来,方向是对着罗怀悰的。
我不解地搂住罗怀悰的手臂,他和我齐看着这个冲过来的女生。
女生显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她只是想上来碰碰运气,问问男人有没有女朋友,没想到刚好碰见……别人女朋友就在场。
女生涨红了一张脸,半晌憋出一句:「姐姐你好漂亮。」
这个夸奖来得猝不及防,看着女生真诚的眼神,我温柔地笑道:「谢谢,你也很漂亮。」
不是商业捧场,是女生也蛮漂亮的,属于小家碧玉那种清婉类型。
女生脸更红了,扭捏地说:「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我和她加了微信后,她一蹦一蹦,开心地走了。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以后会和这个女生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罗怀悰:「……」
我扑哧地笑了,捏捏他的脸:看来姐姐的魅力比你大。」
他直接给我来了个摸头杀,四目相对,缱绻满满。
「你是不是喷了香水?」他搂着我的腰,我们慢悠悠地走着。
我眉欢眼笑,昂着头问他:「是不是很香?」
玫瑰花香,淡淡的带点甜味,勾人得很。
「嗯,很香。」罗怀悰微低头嗅了嗅我的发丝,「等会我们先去看电影,再去玫瑰花园,然后……」
他声音清冽,和我说着今天一天的旅程。
我只需要跟着他就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Very good!
我就属于没计划的那种人,所以我很满意。
他一边说着,我一边玩着他的手指,偶尔提出一点点自己的意见,他一一附和和改行程。
「看什么片?」
「看这个吧,」我指着面前巨大的宣传报,「我对爱国片真的没有抵抗力。」
罗怀悰去买票,我捧着爆米花等他,远远地看见他从前台那里接过电影票和一小包东西。
「买的什么呀?」我好奇地攀着他的胳膊。他神秘一笑:「保密,你等会就知道了。」
看电影的中途,我哭得稀里哗啦,抓着罗怀悰的手喘不上气来。
「慢点喘气。」罗怀悰从口袋掏出刚才买的那包纸巾,轻柔地擦着我脸上的眼泪。
我眼泪汪汪,委屈地看着他,哽咽地说:「可是他们真的好苦啊……」
「嗯,」他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眼角,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我心疼他们,也心疼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话和电影里的「中国航天飞行中队,……出列!」重合在了一块。
9.
我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了。
罗怀悰真的很忙,我刚当上初中班主任,同样也很忙。
等他忙完回来,我已经睡觉了。
两个人作息不同,我们也很少交流,但这也不代表……
「咔嚓」,门被打开,我被人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刚躺上我就醒了。
我睡眼惺忪地拉住准备离去的男人,说话含糊不清:「你去哪儿?」
男人坐在床边,手指拂过我的发丝,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太阳穴:「悦悦,老婆,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我脑子发懵,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嗯去吧。」
男人把握住他衣角的手放进被窝,没多久,浴室就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离开后,我反而睡不着了,逐渐清醒过来。
看了眼时间,凌晨 0:31。
我起身喊道:「怀悰,你饿了吗?」
他声音隐约可闻:「我在医院吃了,你先睡吧。」
我伸了伸懒腰,没搭理他,出了房间,一眼就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礼盒。
礼盒上面有张卡片写着「悦悦」。
我拆开一看,是一瓶 xx 家香水。
这个香水我看了许多次了,一得空就会在网上搜它的测评,但由于价格比较贵,我只好打算这个月工资下来再买它。
没想到,被他抢先了。
我拧开瓶盖,刚想在手上喷下,猝然被他从身后抱住。
「这个礼物喜欢吗?」
我的惊呼声哽在脖子里,又咽了下去,埋怨他不出声吓人。
他从我手中拿过香水,声音低沉:「香水喜欢吗?」
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我晃了晃脑袋,笑得很甜:「很喜欢,谢谢怀悰。」
「所以你应该叫我什么?」
我故意装傻,开口试问:「悰悰?」
「啊!」我突然被男人敲了敲脑壳,我怒瞪他,「你打我!」
「是你喊错了。」
我哼了一声,在他低声哄了一会儿这才愿意搭理他。
罗怀悰是一个很好的制香师,他技术很好。
我看过许多次他制香,次数多得数不清了。
制香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首先,先把我最喜欢的玫瑰花放在容器中,用手指一片一片捏碎,白皙修长的手指这时会染上鲜艳的颜色。
然后,针管刺入玫瑰花的花蕊里,调香液和花蕊一起被打碎碾成泥。
最后,用手搓分成一个个香丸,放在通风处静待阴干,再装入小罐中,制香就完成了。
罗怀悰把两三个香丸放在容器上,点燃火,热度逐渐染到上面,玫瑰香蔓延开来。
香味中带点甜,又有点像果香。
我喘了口气,赞叹不已:「怀悰,以前可不知道你有这手艺。」
「你喜欢就好。」罗怀悰眉眼温柔,又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我趴在他的胸膛,好奇地问。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我散开的头发,淡淡地说道:「之前和你聊天,你告诉我的。」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不确定道:「有吗?」
罗怀悰肯定地说:「有。」
10.
「怀悰,你看这个。」我指着手机,视频上正在播放生产的艰难和痛苦。
罗怀悰坐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我高高鼓起的肚子上。
我们一直在避孕,奈何套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这个孩子是意外之喜。
我嘟着嘴巴,缩进他的怀里:「这个会不会真的很痛啊?我害怕。」
罗怀悰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我的肚子,半晌思索道:「要不我去考妇产科?」
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他就回家照顾我,顺便复习考博。
我吓得直起身来,不可置信:「你要考妇产科?!」
他自然地点了点头。
要是被徐叔知道他的得意门徒为了我去学妇产科,那岂不是当场吐血。
「那还是别吧,」我心思一转,「你要看只能看我一个。」
我义正辞严地说:「你要守男德。」
罗怀悰哭笑不得,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悦悦就皮吧。」
略略略略,我吐了吐舌头,手指在屏幕下一滑,是一个关于丈夫陪产后对妻子冷淡的视频。
「……」我看着罗怀悰,眼睛一眨,泪水就出来了,「你会不会也会对我没爱了?」
罗怀悰:无妄之灾!
「不会,这种男人是渣男!」
「你就会!」
我们纠缠了一番,越说我越来气,干脆不说话,转过身闷闷地哭。
没怀孕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作到这种地步,我知道我自己有问题,但是我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罗怀悰从背后手摸了摸我的肚子,叮嘱道:「宝宝,妈妈不开心,快点哄哄妈妈。」
我被逗笑了,眼泪水还挂在脸上,移开他的手:「宝宝才六个月,怎么哄我啊?」
话音刚落,肚皮就突出一块,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瞧,这不是在哄妈妈吗。」
我笑着捶他,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十指相扣,低语道:「宝宝再哄哄妈妈。」
他用行动证明我们之间还是有爱的。
11.
罗怀悰被喊过去当外援了,我只好一个人去做产检。
中途碰见了罗姨,现在已经喊婆婆了。
到了前台,我扬起笑容:「你好,麻烦找一下罗怀悰。」
前台护士看着我只手扶着肚子,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脑子里浮现无数个狗血带球跑剧情。
难不成,全医院的模范丈夫罗医生是个渣男!?
她小声提醒:「罗医生有老婆。」
我一脸懵逼地「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笑了:「我就是他老婆。」
「对不起,」护士瞳孔地震了几秒,向我道歉,窘迫地说,「听说罗医生老婆 24 岁,你看起来也就 19,20 岁左右……不好意思。」
我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向她眨了眨眼:「我就当你夸我年轻了。」
罗妈妈扶着我的手,对护士夸得我只应天上有:「我家悦悦啊,一直都长得嫩!」
见到罗怀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脸盲的我,依旧记不住他的模样,但是我的心知道,那个是他。
「悦悦。」他向我走来,清冷的脸上带着笑意,瞬间冰川融化。
我言笑晏晏,等着他牵住我的手:「怀悰。」
往后的日子里,他身着白衣救死扶伤,我手执粉笔百年树人。
我们都在为祖国奉献自己,我们在爱中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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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3 17:4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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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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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吻你:听,心动的声音
归去来兮胡不丢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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