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组上大分
玫瑰鳞片闪闪
六岁那年，我被班主任骂了。
我直接跪在来听课的校长面前，一边 bangbang 磕头，一边痛哭流涕，「李老师求求你了，我不配活在世界上，你打死我，是我脑子进水了，呜呜呜——」
班主任：眼前一黑。
上了大学，室友看上了我的妈宝男友。
「求求你不要抢我的男朋友，我真的是个废物离开了他我什么也不是，我好爱他不能离开他，呜呜呜——天台的风好冷啊——」
1
六岁那年，我刚上小学。
上学第一天，我就因为妈妈睡过了，我也迟到了。
班主任站在门口等我。
他表面笑嘻嘻，弯下腰揉了揉我妈妈给我扎的小辫子，「没关系的，凡凡，下次注意就好了。」
我痛得龇牙，他揪我头发干嘛呀？
从小我妈就教我，在外人面前，有什么就要说出来，哪怕害怕也要哭着说出来。
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你的委屈。
于是我怯生生地说出来：「李老师，你别揪我头发了，我好疼呀……」
李老师脸一僵，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真神奇，这就是妈妈说的变脸病吗？
我坐在位子上低着头想到。
旁边的小胖子戳戳我的胳膊，「你真勇敢！」
我不想理他，因为他长得好像一个白馒头，我看得好饿。
早上妈妈又起迟了，我连饭也没有吃上。
下了课，李老师就把我单独喊到办公室。
他的教学经验丰富，所以有着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他把门啪嗒一关。
「林衣凡，开学第一天，你就敢迟到，你是不是不想念了，不想上就给我滚蛋！」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这么丑还扎辫子，真是丑人多作怪啊，看你就知道你妈一定也是一个丑女……」
李老师也犯病了。
我知道，这是变脸病。
我爸爸也有，明明大家一起吃饭，他笑得很开心，可是突然又不开心地拽着妈妈的头发把她往屋里拖。
妈妈告诉我这是正常的病。
我不会歧视他们的！
李老师见我没有反应，就撵我滚了。
没事，我经常滚的。
2
小胖子白白胖胖的脸上一笑就挤满了肉，他看起来很高兴，「你是不是被李老师骂了？」
我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我被骂了，他为什么要高兴？
我摇了摇头，「没有，是李老师犯病了？」
「犯病了？」小胖子惊讶地张大嘴巴，「李老师有什么病啊？他去看医生了吗？」
我想了想妈妈跟我说过的病症，神情凝重地对小胖子说：
「嘘！李老师得了变脸病，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不然李老师会自卑的，我们都要做乖孩子。」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我最讲义气了！」
小胖子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胸口。
接下来的日子，李老师经常把我喊到办公室。
「废物，这么简单的题都做不好！」
「我看你的脑子就和猪一样，被送到屠宰场宰了正好。」
「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是傻子吗？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水啊？」
我垂着头没有反应，李老师好像更生气了。
他上前拽我的胳膊，我感觉我的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好疼啊。
我哭了。
他之前骂我，我从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现在，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根本收不回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李老师从刚开始的得意到有些惊慌，他死死地捂住我的嘴，「给我闭嘴，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妈！」
我闭嘴了。
不能告诉妈妈，妈妈看见我这样会哭的，不过也有可能会骂我。
3
这节课是校长旁听课。
校长是个乐呵呵的中年男人，他平时就喜欢在各个班级里遛弯。
小胖子挺喜欢他的，我们都坐在最后排，矮得看不见黑板，校长旁听就会搬个椅子坐在我们后面。
校长之前夸他长得有福气，小胖子那几天中午都多吃了一碗饭。
李老师刚骂完我，就站在讲台上一身黑色西装，人模狗样。
校长说：「这节课开始吧，小李，你不用顾忌我。」
「同学们，让我们翻开课本第二十五页……我来找人回答这个问题，我看看谁没有举手……」
李老师带有恶意的双眼扫过我。
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的成绩并不好，而且我很笨，平时除了小胖子没人愿意跟我说话。
不出所料，他喊道：
「林衣凡！」
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着头，声音都在发颤：「……李老师……我真的不知道答案，我真的不会……」
「啊，没关系的，林衣凡同学是笨了一点……」
我突然哐当一声跪下来，特意挪了一个方向，跪在了校长的面前。
我一边 bangbang 磕头，一边痛哭流涕：
「李老师求求你了，我不配活在世界上，你打死我，是我脑子进水了，我就是没有用的废物，我是猪，呜呜呜——」
我的头磕得有多响，校长的脸就有多黑。
李老师先是一愣，然后气急败坏地跑下台，刚拽起我的衣领。
他的力气很大，拎起我的时候，就像在拎一只小鸡。
我可怜无助地在半空扑腾着。
校长立马一声呵斥：「放手，李老师，我们学校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校长，你听我解释，林衣凡她就是一个撒谎精，她……她就是脑子不正常……你别听一个孩子胡说啊，校长！校长！！！」
李老师的脸上，一半是对我的恨意，一半是对校长的谄媚。
我顺势瑟瑟缩缩地往后退。
眼底却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原来妈妈说的是真的。
只要我真心实意地当个窝囊废，就可以上大分！
小胖子猛然起身，手指着李老师的脸大喊道：
「大家快看，李老师犯病了，他变脸了！」
「哇哇哇，真的啊，李老师的脸好奇怪啊，就像积木一样！」
「李老师能治好吗？他生病怎么不去医院啊？」
「哈哈哈哈哈，可是李老师的脸好有意思啊，他得了变脸病，应该不能当老师了！」
孩子们的天真稚语让他无地自容。
4
李老师被辞退了，我也被喊了家长。
校长为了补偿我，给我妈妈打了几千块钱，让我家选择私了。
我妈妈收了，并且背着爸爸悄悄跟我说，她要这笔钱存起来，给我上学用，她还叫我以后继续保持，这样我未来的命运一定会改变的。
她反复叮嘱我要坚持上学，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
我喜欢这样的妈妈，她坚韧自信，而且会教我很多有用又奇怪的知识。
但是平时抱着我哭，温柔地拍着我后背的妈妈，我也喜欢。
在回家的路上，妈妈牵着我的手，还给我买了一颗糖。
草莓味的。
我太高兴了，爸爸吃饭时呼我一巴掌，现在也不痛了。
回到学校，其他小朋友都围过来夸我勇敢，只有小胖子不高兴地把他们都赶走。
「你才不是勇敢，你是个窝囊废！」
「我爸爸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是不能跪下来的，男人流血不流泪，是不能在别人面前哭的。」
「你……以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小胖子说了一大堆。
反正就是不高兴别人夸我勇敢。
我认同地点点头。
我不是勇敢，我是窝囊废。
5
我顶着出名的窝囊废名号，熬过了初高中，并在高考中离奇发挥超常，考上了本市的一本大学。
「凡凡，小心点，行李是不是很重？」
韩城虚扶着我，说着行李重，手却半点没沾行李。
我是窝囊废，韩城是妈宝男。
我俩在高中就是一对奇葩。
被人戏称「卧龙凤雏」。
最后我们一起落到了 T 大。
我看起来瘦弱，但是这些年的力气却越来越大，单手把行李箱抬起来推到了寝室。
「要不要我帮忙啊？」
韩城看见我铺床单，热心地提议。
但我知道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他长这么大连被子都没叠过。
「你还不走吗？」
「凡凡，我妈说想让我们先结婚后领证，我们可以先要个孩子，她来这边陪读，到时候帮我们照顾孩子。」
韩城凑到我耳边，我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我一伸手，「你妈给你的钱呢？」
韩城肉痛地拿出钱包，犹犹豫豫，「凡凡，我妈说了，不能给媳妇太多钱，不然媳妇会跑的。」
「韩城，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长这么大就你一个男朋友，要是她不喜欢我我可以跪下求她，求求她别拆散我们，我是真的不能跟你分开啊，呜呜呜——」
「好好好，我把钱都给你。」
「我妈说了，要学会疼媳妇。」
韩城口头禅：我妈说——
我的口头禅：求求你了——
横批：天生一对。
「那个……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韩城刚走，一个长着一张圆脸的小姑娘凑过来，笑眯眯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
韩城虽然妈宝，可是长得帅，不说话就是一个冰山男神，但是一开口就是「我妈说」……
「切，什么男朋友，饭票吧！」
另一个室友小丽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这么一个大帅哥，真是瞎了眼看上你。」
小圆脸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都没再说话。
我不在乎得收拾好东西，数了数韩城给我的钱。
他妈是真疼他，足足给了五千。
四舍五入，他妈也是真的疼我。
「不要脸！」
小丽吐了一口口水。
还弄脏了地板。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初次见面，她就这么讨厌我。
难道她这么快就透过我的外表看到我是个窝囊废了吗？
所以，我现在要主动舔地板吗？
6
小丽是个白富美，她讨厌我，所以她带着其他室友一起玩起了孤立我的游戏。
没想到她这么有钱，还这么无聊啊。
从失踪的内衣到被锁在寝室外，我拍打着门，门上层的玻璃泄出暖色的光。
隔壁寝室的同学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让我闭嘴，说是吵到她们休息了。
于是我默默靠在了她们的门口，大声背起了四级单词。
等我第二天回到寝室，就看见桌子上被倒满了食物残渣，螺蛳粉的汤汁顺着桌子流下，滴滴答答，还把新发的教材都浸出了一股粑粑味。
小丽一边照镜子擦粉，一边用着余光瞟着我。
「呦，林衣凡，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爱干净一点吗？在宿舍里吃这种带着臭味的东西，真跟你一样恶心啊。」
螺蛳粉：有被冒犯到。
我揪着大学英语书的书角，走到小丽面前。
书已经面目全非，里面还被人写着恶毒且幼稚的诅咒。
小丽见我不说话，有些慌。
「你想干嘛？」
我继续保持沉默。
我长了一张平凡且臭的脸，就是没表情时，看起来就像是发脾气。
小丽站起来，不甘示弱地瞪着我，「你别以为你这么瞪我，我就会害怕了，你算什么东西，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打你了！」
她高抬起手掌。
我顺势把脸凑过去。
她的胳膊尴尬地僵在了空中，然后轻飘飘地拍了一下我的脸。
窝囊废的秘诀，别人打了你左脸，你一定要把右脸凑上去。
见她不动手，我连忙呼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然后用糊过螺蛳粉汤汁的手紧紧抓住她的名牌裙子。
「求求你了，继续打我吧，我就是个废物就喜欢被人打，你要是不高兴，还可以拿你的皮带抽我，求求你别撕我的书了，求求你了，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
小丽瞪大了双眼。
大概她这辈子也没遇到我这么窝囊的人。
她惊惶地往后退了几步，却发现根本甩不开我，「离我远点，有病啊你！」
「对，我有病，我是窝囊废，呜呜呜——」
「你别碰我，快点滚啊！」
7
经历过上次的窝囊废上大分，失踪的内衣和钥匙都回来了，晚上也不用在门口睡了，就连英语书都换成了新的。
小丽和其他室友看见我，都像是看见了晦气，跑得远远的。
尤其是小丽的表情，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就和得了变脸病一样！
自从上了大学，我发现得这个病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比如辅导员经常喊我到办公室，旁敲侧击我是不是有心理问题，是不是家庭不幸福，三番五次建议我休学。
明明看我的时候一脸厌烦，又装作和蔼可亲。
我跪在地上扒拉着他的裤脚才打消了他让我休学的念头，而且后面他再也不找我了。
大概是觉得这钱太难挣了吧。
不像我，只需要窝囊地问韩城和他妈伸手要就行了。
「韩城，求求你给我点钱吧，没有你我会被饿死的，呜呜呜——」
我哭着把鼻涕往韩城他妈刚买的西装上抹。
韩城刚张嘴：「我妈说……」
「韩城，我拧不开瓶盖，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啊？」
小丽挤进我们两个中间，她穿了一套 jk 制服，看上去年轻又貌美。
跟我站在一起对比，简直是美女与村姑。
小丽转变战术，不再霸凌我，反而像是看上了韩城，时常在我问韩城要钱，他的「我妈说」后续都没出来的时候，小丽就插进来，自然地接过话。
「韩城哥哥，我能喊你哥哥吗？」
「韩城哥哥，凡凡怎么一直找你要钱啊，她没妈吗？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让别人骗啊。」
「韩城哥哥，我们一起吃饭吧。」
原来，美女也会眼瞎。
还有，我现在是真没妈了。
啊，我不仅没妈，还没爸，我都快忘了我曾经还有爸。
我默默跟在他们两个后面，顺便蹭点饭。
「凡凡，你怎么吃成这样啊？一点没有淑女样。」
高档的西餐厅，只有我狼吞虎咽，格格不入。
我不为所动，甚至多要了三份牛排。
小丽气得咬紧了后槽牙，搂着韩城的胳膊向我示威。
「韩城哥哥，你怎么不吃啊，要不要我喂你啊？」
韩城从坐这儿没拿起过刀叉。
一听到喂，韩城两眼放光，立马点头。
小丽殷勤地把牛排切成小块小块的，亲手喂到韩城嘴里。
刚开始还算郎情妾意的画面，眼见着几盘牛排都空了，小丽还在切，她的手早就酸得不行了，但又不甘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喂韩城。
我牛饮了一杯红酒。韩城一个妈宝男，连水果都只吃切块的人，你能指望他动手切牛排。
平时这活都我干，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
不过现在有人替我，要不是我太窝囊了，我都要猪叫出来了。
8
「那是你男朋友，任由别的女人喂他吃饭，你就这么窝囊吗？」
我刚出女厕所，就被一个大帅哥拽进了男厕所。
他把我压在墙上，恨铁不成钢地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这么窝囊，窝囊废一个，我都说了，你以后不能这么窝囊了，你还是……这样……」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灿若星辰的眼眸似乎都黯淡了不少。
「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是个窝囊废的？！」
「我……你管我是谁？！」
我的疑问似乎惹恼了他，他气急败坏地走出去。
我也跟着走出去。
正好迎面撞上一个大叔，大叔惊疑地看了我一眼，又抬头看看厕所标识。
最后谴责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脸都绿了，又不方便解释。
「跟我走！」
「不行，我的牛排还没吃好呢，求求你了，我就想吃一口饱饭……」
「闭嘴！」
他呵斥了我一声，声音太大，餐厅里的人都看向他。
他放缓了语气，攥着我手腕的手劲却不由自主地加大，「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求求你了！」
餐厅暖黄色的灯光向下倾洒在他分明的轮廓上，为他冷硬的五官浸染上一层暖色。
他长得很帅，比韩城还帅。
皮肤白得像是我啃过的馒头，奇怪……我为什么想要啃他？
还没等我想清楚，他就拉着我光明正大地走了。
韩城的脸色难看，小丽的脸色更难看，尤其是当看见他的正脸时，都要把叉子插进韩城的眼里了。
韩城转头看向小丽。
「我妈说，女孩子不应该穿这么短的裙子，穿裙子的都是不正经，想要勾引男人的。」
小丽的脸都扭曲在了一起，像是一盘被打翻的颜料，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她缓慢地从嘴里挤出来：
「你和林衣凡，还真是天生一对！」
韩城得意地拽了拽领带。
「我妈也这么说！」
9
我们站在江边，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莹色的月光照在他的皮肤上。
嗯……更白了。
更像馒头了，好饿，没吃饱……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
「你……」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
他侧头，眼睛发亮，像是我小时候在路边看见的被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狗。
吃得饱饱的，躺在地上露出软软的肚子向主人撒娇的小狗。
他饱了，我没有。
我摇头，「我饿了，要吃饭。」
他紧咬着后槽牙，大概是想骂我，可又突然叹了一口气。
「你跟韩城分手，以后你的伙食我都包了，你的学费我也替你交，你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了。」
我惊讶地抬起眼睛。
他，是不是也有病？
眼睛不好，趁早去治比较好，反正他家应该很有钱的样子。
我地甩开了他的手，刚才跟他出来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现在发现，他脑子有点问题，我害怕被捅，毕竟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我又后退了几步。
我的嫌弃不言于表。
他都气笑了。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韩城，他就是个妈宝男，你觉得以后结婚他会对你好吗？现在他敢当着你面勾三搭四，以后结了婚，他会有小三小四的……」
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跟韩城在一起，又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妈。
只要他妈活着，我就愿意。
他见我油盐不进，气得捂着胸口。
「林衣凡，你动动你的脑子，还有，你真不记得我了，我就是你小时候的那个同桌……小胖子。」
他并不想提起自己以前的外号。
小胖子！
是那个白白胖胖，长得和馒头一模一样的小胖，我每次看见他都饿得想上去啃他的脸。
我想起来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家里做生意好像突然有钱了，他就转学走了。
当时我还遗憾了好久。一个可移动还会说废话的白馒头没了。
现在，馒头都升级成雪媚娘了！
「我叫傅明司，记住我的名字，别再忘了！」
他弯下腰，摸了摸我的头，眉眼弯弯，眼神清澈璀璨如星。
我踮起脚尖。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还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白皙的肌肤上泛了一层红。
看上去像是草莓皮的雪媚娘。
我张嘴，
咬了一口。
他的脸真软，就是不甜。
「啊啊啊啊啊！！！」
「林衣凡，你是狗吗？」
我不是，他比较像。
10
我打开寝室门，小丽就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你跟傅明司到底什么关系？你都有男朋友了，还勾三搭四的，要不要脸啊？我都替你丢人，要不要我去外面给你宣传一下啊？」
小丽发出连环三暴击。
我低着头，眼眶逐渐聚满了泪水，刚想抓住小丽的胳膊，她连忙闪开了。
「我警告你，别碰我，你上次毁了我的衣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嘶声裂肺地呐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应该把男朋友让给你，可我是真心爱他，离了他我真的会死。还有那个男人我真的不认识，他拉我走是想要噶我腰子，我害怕……」
「你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小丽瞥了一眼我干瘦的身材，「……是……想要噶你腰子……他根本看不上你！」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害怕，我拒绝了他，他会不会来报复我啊，小丽……」
我趁她不备，连忙扑到了小丽的腿上，死死拽住她的裙子。
吃完小龙虾的油水正好抹在她的小短裙上。
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又立马加大音量哭嚎：
「小丽——我害怕，只有你能救救我，求求你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下次一定把男朋友让给你，呜呜呜——」
谁真的想要我的那个妈宝男男友？
张口闭口就是我妈说，连账单都是她结的。
也就你这个窝囊废才能忍受。
晚上韩城可把小丽气得不轻，没了我，她更加充分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你……」
小丽一抬头，发现整个走廊围满了人。
都在围观吃瓜。
「你给我等着！」
她气得扭头就走。
却忘了她的腿被我拽着。
扑通一声，
她摔了个狗吃粑粑。
11
下了课，我走在路上，发现周围的人都突然对我起了极大的兴趣，对着我指指点点的。
我一勇敢地抬头看他们。
他们又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说别的事。
难道变脸病的病毒变异了，现在可以传染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馒头都可以升级为雪媚娘。
我认真地思考着，然后看到手机上小圆脸给我发了消息。
我恍然大悟。
原来变脸病没变异！
只是我被网暴了。
「我的妈呀，这么丑有了一个帅哥男朋友还不满意，还想要红杏出墙，这就是丑人多作怪吗？」
「何止是丑人多作怪呀！她这样的，还送我都不要。」
「嘻嘻，扒出来了，林衣凡，T 大新生，男朋友还是分最高的计算机系的，而且她高中的吃住都是靠着这个男朋友，不过听说她这个男朋友是妈宝男哦！」
我看见人肉出我的消息下的评论，心脏猛然一跳。
「《被家暴的女人给老公灌下安眠药后，选择了自杀，夫妻双双身亡》我找到了林衣凡的父母，她妈在她高中的时候杀了她爸，然后自杀了。」
那人在下面接着评论：「嘻嘻，果然女儿随妈，以后也是被家暴的命，都是窝囊废啊！」
可以骂我是窝囊废，但不能骂我妈。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听妈妈的话。
12
天台的风很冷，比那天夜风还凉，风景更好了。
楼下也很热闹。
我还挺害怕热闹的。
「同学！你别冲动，你先下来，有事我们可以好好聊！」
警察在楼下拿着大喇叭冲我喊。
我眨了眨眼。
我很喜欢警察，他们是少数基本不会得变脸病的人群。
妈妈也告诉我，要相信他们。
我相信他们。
可我也不是想自杀。
我提出了要求，我要见校长，还有小丽。
他们效率很快。
我惊讶地看着校长，发现居然是一个熟面孔。
我的小学校长就是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果然每个人都在悄悄升级啊！
他看见我，圆润的脸上出现一丝恐慌，抬起双手，清了清嗓子，「林衣凡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反映。」
站在他身边的小丽，身体有些颤抖。
大概是害怕我把事情闹大。
可我就是个窝囊废啊，什么也做不成的！
除了——
我熟练地跪下，bangbang 磕头，没几下脑门磕出血印。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泪眼汪汪地看向小丽。
「小丽——求求你不要抢我的男朋友，我真的是个废物离开了他我什么也不是，我好爱他不能离开他，好多人骂我，我好害怕呀，呜呜呜——天台的风好冷啊——」
校长看得心肌梗塞。
一番熟悉的操作，他终于想起了我是谁。
「校长叔叔——你别瞪我，我怕怕——」
我呜咽着说道。
校长连忙挤出笑容，「同学，我不是故意瞪你的……我只是……眼睛长得大……」
「呜呜呜——真的吗？」
「啊——你别瞪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从来不敢做一件坏事，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你可以打我骂我，但饶过我这一次好吗？求求你了——」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闪光灯，我的精彩窝囊表演和小丽以及校长铁青的脸，在韩城他妈一巴掌中落下了帷幕。
12
「贱人！谁让你勾引我儿子的，你看看你搔首弄姿的样子，哪一点比得上我家凡凡，你做你的美梦去吧，我儿子就是跟你玩玩！」
韩城他妈冲上阳台，精准地对着小丽的脸左右开弓。
小丽懵了，校长懵了，我也懵了。
韩城顺势跑到我身边，贴心地和我一起跪着，凑到我耳边悄悄说：
「凡凡，我妈说，你是她一辈子的儿媳妇，她不会让别的狐狸精进门的，你放心！」
他的声音不算小，显然在这个除了巴掌声的天台上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于是顺势抓上了韩城他妈的脚脖子，「妈——我好害怕，他们都欺负我，我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去，我会听话的，呜呜呜——」
韩城他妈恨铁不成钢地扫了我一眼。
趁机又呼了小丽一巴掌：
「小贱人，敢勾引我儿子，还敢欺负我儿媳妇，看我不呼死你！」
韩城他妈常年干粗活，包揽了家里的一众家务，手劲不是常人可比的。
扇人那就一个痛快。
很快，小丽的两边脸都肿了起来。
「你干什么？谁勾引你儿子了！」小丽试图挣脱，「你儿子就是一个妈宝男，我瞎了眼才能看上他！要不是为了傅明司，我根本不会理你们这种粗俗人！」
啊，原来美女没眼瞎。
傅明司的确比韩城强，不过这和傅明司有什么关系？
说曹操曹操到，傅明司喘着粗气爬上来。
可他也拦不住韩城他妈的英勇。
「好呀，还敢骂我儿子，我儿子哪里不好了，你还敢看不上他！勾三搭四的贱人！」
韩城他妈将泼妇形象贯彻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忽略了我和韩城。
「你去劝劝你妈吧。」
「我妈说，她打架教训人的时候让我不要插手。」
「哦，那就算了。」
反正被打的不是我。
韩城挪动着膝盖，拽了拽我的衣角，
「凡凡，我们马上要有钱了！」
「我妈说，你是个窝囊废，可我觉得你不是，你……很勇敢，以后我挣钱了，我妈给我的钱我都给你！」
他的眼睛发着光。
我的心尖颤了颤，鼻头也一酸。
当年我妈带着我爸一起自杀，我根据我妈的遗物日记本上的指示。
找到了韩城他妈，磕了一晚上的响头，窝囊地求她收留我。
韩城是单亲家庭，他妈费尽心思养活他一个已经够累了，何况加上我这个累赘，可是那天韩城和我一起跪了。
他妈宝，但很纯粹。
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他妈怕他以后饿死，特意找了我来保底。
其实，他并不需要我。
他虽然脑干缺失，但是在计算机上并不缺脑子。
13
这场闹剧以小丽脸被打肿，门牙掉了，和傅明司被狼狈地踹了一脚为结尾。
在韩城他妈据理力争下，小丽因为网络造谣同学被记一次大过。
「你们……太过分了！」
小丽捂着脸，嘴巴说话还漏风，既不甘心又怨恨地瞪着我。
韩城他妈胳膊一抬，她反射性地往后退。
我刚想嘤嘤两下。
韩城挡在我面前，「我妈说，你配不上我，不要再骚扰我了，下次我就报警了，还有……你不许欺负凡凡！」
韩城他妈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句该不会是他自己加上的吧？我突然怀疑。
只有小丽气得心堵，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韩城牵着我，有些紧张地捏着我的手，他手心里溢出来的汗液黏糊糊的。
我很嫌弃，但我是个窝囊人设，不能直接说。
「凡凡，我妈……不是，我……是真的……」
「林衣凡！」
傅明司大步流星，自然地从韩城的怀里把我拽出来。
「我请你吃饭，上次的小龙虾你吃够没？不够我们今天再点，你是想吃火锅还是川菜，我都行！」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强忍着了。
我慢半拍地看向傅明司，「你要请我吃饭？」
「我妈说了，不能让你单独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韩城急哄哄地凑过来。
我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徘徊了一下。
「那，一起？」
我们三人一起围着火锅，没人动筷，气氛诡异。
韩城不动，是因为他没吃过，他妈不让他吃外面的饭。
而且，他都习惯了来自他妈无微不至的照顾。
傅明司不动，是因为他在与韩城对峙。
而我的肚子咕咕叫。
「我饿了，求求你们开饭吧，我要是饿死在这里，你们也可以在我的坟墓上放点饭菜，说不定我能收到呢，呜呜呜——」
我苦苦哀求。
傅明司最见不得我这样子，连忙给我夹菜。
「凡凡，对不起，小丽是因为我，才故意针对你的。」
据傅明司所说，他这些年一直对我念念不忘，所以一直在找我，小丽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我，所以才出尽歪招，而真实目的是为了他。
我立马就信了。
想想也是，小丽怎么能看上韩城呢？换成傅明司就很合理了。
吃完饭，居然是韩城抢着要买单。
他居然也背着我长大了！
在我质疑的目光下，韩城不自信地咬牙。
「我妈说，男人要大方，要请媳妇吃饭！」
趁韩城买单，傅明司连忙又把我拽出去了。
14
韩城回来，傅明司已经走了。
我们一起回了学校。
没了小丽，寝室里格外安静。
我的窝囊废上大分极限操作，在整个学校都出名了。
「林衣凡，你没事吧？」
小圆脸善良又担心地看我。
我摇了摇头。
只是有点震惊。
因为傅明司刚刚告诉我，他是重生的？！
韩城其实是个天才，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国家发现，功成名就。
而我嫁给他以后，不仅没有过上好日子，反而因为性格窝囊被韩城他妈看不上，处处受语言暴力与虐待。
傅明司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难产死在了病床上。
这个故事……很离谱……
可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翻出藏在箱子里的日记本。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在日记本最后一页上写着：
凡凡，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说辞，只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还有，妈妈一直爱你，我窝囊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这一次，我终于勇敢了。
她把你教得很好，比我教得更好，你可以装窝囊，但你不是一个窝囊废，你是我最勇敢的女儿。
在歪歪扭扭的字体下，还有一行潇洒飘逸的行书：凡凡勇敢向前冲，窝囊组上大分！
这是妈妈的遗书。
两种字体，两种不同的语气。
可我的妈妈并没有上过学。
所以，我一直认为我有两个妈妈。
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温柔顺从。
我爱她们。
15
没过多久，韩城就被国家的人带走了，他的确是天才。
虽然生活不能自理，逻辑清奇，他展现了惊人的高智商。无论是在计算机，还是在其他领域。
我勉强作为候补家属，有资格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韩城他妈被带了进去，一门心思照顾韩城的生活起居。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傅明司坐在我对面，一脸无奈。
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小胖子，你记得我一年级被李老师欺负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吗？」
傅明司一愣，不明白我的意思。
但他还是回答了：
「我……我什么也没做。」
这是他思想成熟后最后悔的事，他什么都没做。
这种愧疚感伴随了他一生。
他低垂着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我突然笑了。
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明媚的笑。
我起身，不是窝囊地低着头，而是高高扬起脖颈。
「你做了很多，在我窝囊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保护了我。」
小胖子不断告诉我，让我不要做一个窝囊废，他举了各种例子，试图改变我的性格。
他离开的时候，还在反复叮嘱让我勇敢一点。
他在我陷入困境的时候，高喊了一声，让我不再孤立无援。
傅明司呆愣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又或是透过我的影子，看见了别人。
他明白了。
我不是她，至少不是他想补偿的那个人。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清脆的风铃声声作响。
「林衣凡，对不起！」
傅明司冲我喊了一声。
可我知道他不是在向我道歉。
是向那个真正窝囊，被欺负也不敢说出来的小女孩道歉。
我很庆幸，我有两个好妈妈。
「我还有……机会吗？」
风铃掩住了他的声音。
16
韩城想见我，于是我作为他的女朋友被顺理成章地带了进去。
「凡凡，你来了！」
韩城很高兴，连忙过来牵我的手。
他想跟我结婚，但我拒绝了。
韩城他妈是个传统又强势的女人，这些年，她对我这个吃白饭的已经仁至义尽，她骂我但是也的确对我好。
她养着我是看上我的窝囊性格，以后能继续照顾韩城。
可是我说了，韩城其实并不需要我。
而我，也不想再窝囊了。
所以结束成了最好的选择。
「为……为什么？」
韩城不理解地睁大眼睛。
他很委屈，「凡凡，我妈说，你就是我未来的媳妇，我只要你！」
我笑了笑，转眼又哭了起来，「韩城，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现在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呜呜呜——」
傅明司希望我不再窝囊，不要再说求求你了。
可是韩城最受不了这个。
这是最后一次了。
韩城愣了很久，才低声说道：
「我……我知道了，凡凡。」
我被人带走了。
一个军人站在韩城耳边说了几句。
原本站在那里委屈的韩城突然冲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眼睛在发着亮光：
「凡凡，那我可以在我妈没有说的情况下，重新追你吗？」
烦恼，那我应该选择哪一个呢？呜呜呜。
番外
我穿书了。
穿成了窝囊女主的亲妈。
窝囊女主一生窝囊，她妈窝囊，她更窝囊。
从小母女俩一起被家暴，窝囊女主还被老师校园霸凌，从刚入学的言语暴力到后来的猥亵。
她一路经历着各种各样的校园暴力。
我看书的时候就惊讶她居然顺利活到了大学。
即使上了大学，窝囊女主遇到了妈宝男主。
结果妈宝男主是真天才，窝囊女主是真窝囊。
看到婚后女主大着肚子跪在地上擦地，我气得差点把书撕了。
没想到最后就穿到了这本书里。
不过居然是半穿。
女主她妈的灵魂也仍然存在。
我抱着善良的心，跟女主她妈说了窝囊女主的窝囊一生。
女主她妈哭哭啼啼，结果女主她爸一个不爽，又把她拖到屋里打了一顿。
幸亏不是我正在使用身体。
但我第一次切切实实地见证了家暴。
很惨烈。
女主她爸打累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女主她妈的灵魂休息了，我也进入了她的身体，我艹，真你妈疼！
小女孩悄悄从屋里出来，乖巧地拿出创口贴。
「妈妈……没事的，睡一觉就不疼了……」
她的身体小小的，小手也是软软的，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关心，即使眼眶里打转着泪水也强忍着没有落下。
只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我。
这……就是那个窝囊女主？
天杀的，这么可爱软萌的小姑娘，居然会被一群臭鱼烂虾欺负成那样。
「我不疼，你爸爸只是生病了。」
「什么病呀？」
小女孩歪着头，除了脸上的巴掌印，看上去再可爱不过。
我咬牙切齿地道：「变脸病！」
2
为了女主，我选择了挣扎，可是没用。
女主他妈就是立不起来，让她跑她也不敢，而我的灵魂像是与这具身体不够适配，根本控制不了多长时间。
最后我都想摆烂放弃了，可是，小女主太可爱了！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女孩啊！
她帮着我做了很多家务活，会踮起脚尖给我的额头抹药，会因为一颗糖而开心一整天。
她过得太苦了，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苦，反而因为一点甜，就像得到了一整个蜜罐。
而我是一个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我恨不得把所有的甜都给她。
我重新梳理了整个剧情，我改变不了环境，可是我能改变女主的性格啊。
因为校园霸凌和家庭原因，女主的性格过分窝囊。
作者也是后妈，给妈宝男主都安排了金手指，却让女主经历磨难，最后养成了窝囊的性格。
我苦思冥想，最后和女主她妈达成了协议。
我纠正女主的性格，我要让她从真窝囊变成假窝囊。
而女主她妈照常照顾女主的日常生活就可以了。
什么 bangbang 磕头，跪下就哭，遇到危险第一个就闪，一眼从人群中认出最贵的那个人。
什么是歪门邪道，我就教什么。
我只希望以往网上看的窝囊组上大分的窝囊案例能起到效果吧。
3
女主上小学的第一天，前天晚上女主她妈刚被家暴过，我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根本起不来。
最后送女主去学校迟到了。
她果然遇见了她人生的第一个垃圾人。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在我的教导下，女主的性格扭曲而挺拔，但总归在泥潭的人生里走出了一条新路。
拿到校长塞的钱，我给女主买了一颗草莓味的糖，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我希望女主未来的人生也能更甜一些。
我从来没有掩饰过我特别的性格。
女主仿佛也不觉得奇怪，她分出了我们，甚至面对我时，她会讲出更多的心里话。
在她高中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灵魂要离开了。
可是我不能这么快就走。
真正的剧情是从大学开始的，那是女主另一个泥泞悲惨的开端。
她被韩城他妈嫌弃，遭到室友孤立，甚至是家人的背刺。
她一无所有，却顽强活着。
在我们攒的钱被女主她爸赌博花完后，我和女主她妈一起做了一个决定。
其实刚开始提议的时候，我没想过女主她妈会同意。
她懦弱胆小，被丈夫打成那样，也不敢还手，更不敢离开，可有一点，那就是她是真心爱女主的。
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与自杀。
我没办法继续陪着女主，看着她的人生发生改变。
我什么都没能留给女主，就连攒的钱都没了。
我只能让女主继续走上原来的轨迹，去找韩城他妈，以自己未来的人生为筹码，换取读书的机会。
虽然妈宝男主很垃圾，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一直暗恋女主，而且他以后飞黄腾达，韩城他妈也不会死扒着我家凡凡了。
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女主。
她这些年已经把窝囊技巧运用得出神入化了。
凡凡勇敢向前冲，窝囊组上大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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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30 14:0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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