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哥哥一起穿越,结果我们的系统绑反了。
我,弃妃,绑定称霸系统,目标是登基称帝。
我哥,山大王,绑定攻略系统,目标是让狗皇帝对他情根深种。
1
没开玩笑,家人们。
我,家破人亡的弃妃,冷宫数砖三年半,现在要白手起家,登基称帝。
我哥,满脸横肉,一米九八,胡子拉碴。
宛如李逵转世,张飞亲临。
现在要让皇帝对他欲罢不能,难舍难分,恨不得骨灰和他撒一块儿。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我们两个谁的任务更缺德。
都疯……疯……疯癫好啊。
但凡狗皇帝他是个正常人都不能够让我一个弃妃撬了皇位,然后转身投入大汉的怀抱寻求慰藉。
这很荒谬,但是呢,事在人为,绝不是因为狗系统它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们百亿存款。
于是我和我哥一合计,先是我假死出宫跟上队伍,然后在狗皇帝南巡落水失忆的时候把他绑上了山头,风风光光地把他和我哥的婚事给办了。
整整齐齐十八桌,有肉有菜还有蛋。
我和我哥相顾无言,抱头痛哭。
是重逢的喜悦,亦是谁特喵的往菜里加变态辣。
皇帝在布置好的新房里睡得昏天暗地。
在原剧情里,这本是女主和男主相遇的时机。
不过不重要,她失去的只是爱情,而我和我哥如果失败了失去的可是命。
于是我们准备把剧情转接,并且狗血加倍,拿捏狗皇帝,让他坠入爱河。
称霸系统里没有任务失败就抹杀的操作,可攻略系统有。
因为那傻缺主系统除了绑错系统还把我和我哥的生命线绑在了一起,所以我和我哥目前同生共死,除了能心意相通颅内对话,其他全是坏处。
一份疼来两人受,加量加倍不加价。
第二天,皇帝醒了。
他靠在墙角哆嗦着 cosplay 可云表情包,状若癫狂。
我是谁?我在哪里?你们想对我做些什么?
我背对他用洋葱熏眼睛,随后双目含泪捧着他的脸。
「姐夫,你看着我,难道你把我们都忘了吗?」
皇帝被我的手指熏得受不了,于是冒着鼻涕泡,面目狰狞。
「啊?」
我哇地一声大哭,指了指门口那个壮硕的背影,厉声质问。
【就是现在】
我哥恰到好处地嘤咛一声,粉色的身影在风中微微颤抖,露出小半个戴着面纱黝黑发亮的侧脸。
那藏不住的胡子在面纱下炸开,根根分明地戳了出来。
「姐姐为了你甚至接受了药王的人体实验,现在变得男不男,女不女,姐夫你怎能如此狼心狗肺。」
皇帝的鼻涕泡破了,他的眼里布满血丝,顿时充满惊恐,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2
我哥指着晕死过去的皇帝,扯下面纱,问。
「这就是你说的刻骨铭心的初见?」
我疑惑。
「这不刻骨吗?」
我哥沉默。
「……从某些方面来说,那确实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办事你放心,我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以我多年看文的经验,以你现在的条件,只有这种剑走偏锋的攻略方式,才能拿下宋时这个纯情皇帝。」
在宋时南巡前,我们大概有个一年的时间准备,我看着我哥消减面上横肉,端详着也有了些许美男的雏形,十分满意。
尽管我哥觉得我这是细狗审美,对此嗤之以鼻。
他说,「你不懂男人。」
我说,「你不懂女频。」
宋时他可是女频文男主一枚呀。
我哥将信将疑,但还是被我指使着去刮了胡子,洗了脸上专门抹上去的炭灰,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随时待命。
我端着药,去看望对着床边发呆的宋时。
他一脸绝望,不像演的。
桌上还放着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暗恋日记。
上面详详细细地写了,关于一个来自大山的山大王姑娘,是如何一步步沦陷在他这个陌生男子的爱情海里。
甚至为了救他,在药王谷磕了十天十夜的头,淋了八天八夜的雨,爬了七天七夜的台阶。
最终才以自身为代价才换来药引子,救他性命。
那最后几页写满密密麻麻的他的名字。
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宋时抬头见我,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我神色坚定。
「爱过。」
我取出了一根红绳手链。
「这是我姐姐用胡子给你编的,望你不要背信弃义。」
「那天的雨很大,你根本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跪在那里有多绝望。」
宋时颤抖了,似乎是脑补出了我哥跪在那里的画面,像是下定了决心,仰着头,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他艰难地收下了那串手链。
「麻烦告诉山姑娘,我……」
「不会辜负。」
我点头,「我姐姐不姓山,她姓钱。」
宋时,「钱姑娘。」
我,「你变了,你以前都是唤她小名的。」
宋时,「?」
我坚定,「你以前浓情蜜意的时候都是管她叫宝宝的。」
【到你出场了,注意情绪】
我哥走了进来,哀怨地看了宋时一眼,噙着泪。
「宋郎不愿意唤我,你又何必硬要他想起来,左右都是我这个掏心掏肺却又被忘得一干二净的错,罢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何苦托着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倒叫宋郎为难了呢?」
【跺脚,委屈,对对对对,电眼迷人,然后回头立马冲出去。】
我看着我哥的背影拍了桌子。
「愣着干吗?还不快追啊!你老婆还是我老婆?」
宋时显然对我哥改头换面的新皮肤没反应过来,被我拍了两下,这才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我哥站在山崖边上,迎着风。
捎带着眼尾红,活脱脱被伤了心的小姑娘模样。
风有点大,还好我哥下盘稳,在那山头站得屹立不倒。
我和宋时稍微差一点,扶着山石差点被刮跑了。
我推搡了宋时一下,冲着他挤眉弄眼。
「喊啊!」
宋时手忙脚乱,头冠被风吹得乱倒。
「喊什么啊?」
我,「就那个啊!」
宋时蒙逼,「哪个啊?」
【哥,加料,赶紧。】
我哥声如洪钟,当场倒拔了山边的垂杨柳,折成两节。
「宋郎,你我无缘,犹如此木,来世再见。」
【过……不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明明是割袍断义,你加啥戏呀。】
【可是,哥有点冷,嘶,真尼玛冷啊,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少半块布我都可能会死。】
宋时被风刮得睁不开眼,哆嗦着开口。
「宝宝,下来吧!」
我笑了。
嘿,成了!
只是我还来不及高兴,腰间一阵剧痛,四肢如同被活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
我哥坠崖十五米,笔直地摔在了下方石台上,感同身受的我亦是疼晕了过去,我们被宋时夹在胳膊下带回了山寨。
并且据知情山匪表示。
「宋哥他,对,没错,扛那么老大个锄头,嗷嗷就是刨坑呐,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掉啊。」
「还真别说,一锄头下去老圆乎了,指定祖上有点子刨地的基因。」
「他说给你俩埋进去,再等会儿怕你俩都臭了。」
「要不似我瞅见老大脚趾头在动,赶紧冲上去拦着,你和老大现在都该有俩月大了,没准都能叫爸爸了。」
我就说风大的时候不能站悬崖边,我哥他偏不信,还说我马后炮摔下去了才提。
呸,男人,给我个台阶下会死啊,活该单身二十四年没对象,养只王八都是公的。
至于为什么没死,全都仰仗我们那有用但不多的傻缺系统。
它故作矜持地在我们的脑子里三倍回声式霸总言论。
【除了本系统,没人能抹杀你们。】
【本系统,没人能抹杀你们。】
【没人抹杀你们。】
【抹杀你们。】
【们。】
耶,好油,想把它从脑子里剥离出来。
给我脑子都整脏了。
当我和我哥睁眼两两相看,唯余失望。
???
一只蚊子恰好飞过,叮到了我哥的脑门上。
【-0.5】【-0.5】【-0.5】……
不是,这特么鲜红的血条是什么鬼东西。
还有我没看错的话,我俩人均少半拉就算了,破蚊子叮了也减?
【系统!】
我在脑内怒吼。
【不客气了亲,麻烦五星好评呦,啾咪。】
【人家还有急事要去约会啦,拜拜。】
【你个数据夹子约什么会,你给我死回来!】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 please redial later.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气得不行,当场把我哥养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倒扣在了多肉上。
我哥震惊,呐喊,无助,抱着仙人掌和多肉痛哭流涕。
「李华,建国,你们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心情好多了,我立即环抱手臂,轻飘飘地开口。
「哭什么,男儿当自强,有泪不轻弹。」
我哥掩面跑了出去,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把我的爱宠,名为板牙的兔子玩偶扔进了粪坑。
我用树枝挑起来,熏得直翻白眼。
「yue,刘大壮,yue,你不臭。」
「yue。」
「钱多多你他娘的给我等着。」
我哥冷哼。
「钱妙妙,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儿家,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等我和我哥掐完架,已然是深夜。
我们终于想起来,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怎么用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将宋时攻略。
是的,我俩生躺了俩月才醒。
我俩在门外的石桌上,秉烛夜谈。
倒也不是因为我把刘大壮扔他床上,然后他拿后厨的熏肉给我的房间做了全房香薰,让我们俩房间没一处能落脚。
主要是喜欢这种大自然的美好。
「你说那个怨种宋时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有多少了?」
「不到一百。」
「多少?」
「三十九。」
「区区六十一,你听我的,穿点刺激的,一定能让那小子……呜……」
我哥用手堵住了我的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宋时看着我们,眼里映着烛火,天真发问。
「怨种是什么意思?」
我扯开我哥的手,十分认真地解释。
「恩怨分明,特别有种的人,我们姐妹俩尤其欣赏你这样救我们于悬崖的有情有义的怨种。」
宋时肯定,「我是怨种。」
然后他拍了拍我和哥哥的肩膀,「你们也是。」
4
宋时很老实,他说他是起夜的时候,担心我们俩还在吵,这才顺路走了过来。
绝不是故意来吓我们的。
说着还不好意思地展示了手里提着的灯。
他牵着我哥的手,又牵着我的手,将我们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地在山上过日子。」
「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两姐妹。」
末了,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哥。
「宝宝,我爱你,我愿意为了你永远留在这里,不论刮风还是下雪,伤痛抑或是别离。」
几句无关痛痒的寒暄后,宋时提着灯回去了。
我把那只被宋时碰过的手不自在地往我哥身上擦了擦。
「哥,你刚刚说好感多度多少来着?」
我哥沉默了,似乎还没从那句表白里走出来。
「三十九,不对,四十,刚涨了一点儿。」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来牙疼的表情。
「四十就那么深情,不要命啦?真不愧是女频男主。」
又十天,我和哥哥看着宋时每天这忙前忙后的,俨然是把山寨当家。
就是好感度一点都没涨这让我觉得很困惑。
我哥这饭也做了,花也送了,衣服也缝补了,那小子是只进油盐,半点好感都不带给的。
「我觉得可能是你煮的粥的问题,你拿来给我尝尝。」
「呐。」我哥施舍般递给我一碗。
「呸,你在屎里掺粥的时候良心不痛吗,宋时他为什么不恨你,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味觉。」我拿着水瓢漱口。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根据当地食材做的蛋白粉平替粥,宋时他就该对我感恩戴德。」
「???你小子还不忘那身腱子肉呢?」
「过度健身只会吸引同性,收手吧,我愚蠢的欧尼酱。」
「难怪你有我五分貌美,却单身至今,活该呀。」
「明明一起单身至今,你这个小同志搞双标是吧。」
「谈过。」
「?我劝你重说,哪来野猪拱我家白菜了,回去我不削死它。」
我和我哥正拌嘴,之前的知情山匪林大志就火急火燎跑了进来,左脚绊右脚,连翻三个跟头,随即双膝下跪。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江州内旮沓的驻军粮草告急,领军的二当家身中三箭,这会儿生死未卜。」
我替哥哥谋划攻略线的时候,他也替我规划了宏图霸业。
从八十山匪干到了一方人物,逐步蚕食着宋时的江山。
我哥他在行军打仗,建立伟业上颇有建树,尤擅以小博大,只能说不愧是熟读史料的男人。
加之宋时治下的国家风雨飘摇,四散割裂,落地称王数不胜数,这也加快了我哥的速度。
原剧情里的结局就是宋时国破时和女主火海殉情。
我和哥哥对视一眼,忽略了大志口中的后半句话,立马有了其他打算。
既然在山上我们推动不下去好感度,那也只能赌把大的,整个坦白局。
但这个备选计划需要我们将宋时的好感度刷到八十,避免好感度在我们的后续的对峙中直接清零,让我们直接攻略失败,当场被抹杀。
「我们下山。」
「嗯,大志你去收拾行李,顺便通知宋时,说我们要下山提亲,记得将粮草伪装成嫁妆的模样。」
大志累得呼哧带喘,风风火火地走了,还不忘使了个眼色,「得嘞,老大,另外就你上回提内事还作数不。」
我哥点头,示意没问题。
我疑惑地看了看我哥,我哥咂巴了半天才扯了句。
「我好像说下山要给他养的狗雕块金狗牌。」
我上下扫视我哥。
「我在冷宫种白菜的时候,你都已经变得这般挥霍了。」
「万恶的有钱人,不给我百两黄金这事过不去了。」
我哥摸了摸我的头,伸了个懒腰。
「行。」
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光,出于灵魂深处的血脉羁绊,我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这样,怪恶心的。」
「当你哥真是我八辈子倒的血霉。」钱多多鄙视了我一下。
「不懂我这种天仙下凡的妹妹,你有难了,没品的东西,呵忒,沈明修都比你懂。」
沈明修就是那个天天传消息回来说自己各种重伤,但只是为了多向我哥要点经费的二货二当家。
「不信。」
5
收拾好行囊,以我哥替我向江州那边的公子提亲为由,我们开始了新的旅程。
宋时很是纠结,「女子向男子提亲?」
我,「正所谓古话说得好,爱要大声说出来。」
「女子本弱,为爱则刚。」
说罢我眼含热泪望向了我哥。
「哥……歌颂爱情这件事,你也是这么过来的,对吧,我的姐姐。」
我哥,「啊对对对对,哥……歌颂爱情,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下了山以后,客栈同房,湖边看流星,路边买小女孩的花,总之所有甜蜜的剧情我都想办法让他们处了一遍。
我还特意给我哥置办了些漂亮衣裳。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穿上以后越发有斯文败类、风光霁月的味道。
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两个人前脚在花前月下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温情惬意,后脚我哥鼾声如雷,宋时的眼神坚定得可以入党。
再说湖边流星,我单知道河边蚊子多,但没想到这夏夜的湖边蚊子居然这样多,他们两个硬是从开头挠到了流星结束,我在远处看着那两个剪影只觉吱哇乱窜,略显返祖。
达尔文诚不欺我。
最后那卖花的小女孩居然是附近山寨恶徒的钩子,然后骗得我们三个同时被绑到了荒山破庙。
几件事下来,我本以为好感涨幅无望,结果我哥说宋时的好感已经涨到五十了。
宋时他居然好这口,挺变态啊。
算了,他能顺着我刚开始的药王计划认同这件事,很明显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话说回来,这厢恶徒首领嘴里叼着根稻草,脸上的横肉晃动,提着大刀看着被绑成一坨在地上正中间的我们。
「就是你们三个,把我山下的窝点给端了?」
「来来来,排队都说说想怎么死。」
那大刀泛着寒光,着实唬人,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宋时的脖子上。
「慢着!放开那个男人,冲我来!」
我哥一声暴喝,震慑力十足,那首领刀子没拿稳就扎到了宋时的腿间,于是宋时两眼一黑晕了。
我瞥了一眼,噫……好险,差点宋时就要变成小公公了捏。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害他。】我在脑内同哥哥对话。
【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我和哥哥还在商量对策,关于如何硬扛恶徒老大的怒火。
那人却忽然眼含热泪,执起我哥的手。
「老大,我是美娟啊老大,你忘记我了吗?」
「呜呜呜呜,老大你如今变得这么文绉绉的,要不是刚才那声吼,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说着小拳拳捶着我哥的胸口,扑了上去。
这画面,相当辣眼睛了。
我努力憋笑,回想伤心的过往。
「扑哧——」
实在是没忍住。
首领力气奇大,我笑出声的时候,还伴随着一口老血,咔嚓一声,我似乎听见我肋骨折断的声音。
【-5】【-5】【-50】【-50】……
原本五百的血条开始迅速下降。
【快开口,再不开口,我俩都得玩儿完。】
旁边的我哥含着血,呼噜呼噜地开口。
「美娟啊,老大记得,记得你,你再不松开,你老大我,我就……」
「噗……」
我和哥哥双双晕倒,吐血倒地不起。
醒来以后,我发现我哥和宋时倒在了同一张床上。
好在系统不算太完蛋,治好了我们的内伤,把肋骨接了回去。
看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美娟,我不禁夸赞。
「你这安排,你别说,还真别说。」
「有点子东西。」
美娟扭捏了一下。
「我一直都是一个心细如尘的美男子。」
「当初仰慕大哥我才练就了如今的俊美模样,想不到大哥居然改风格了。」
说着话,美娟像是反应了过来,他看着自来熟的我像是告诫又像是劝说。
「妹儿啊,我知道你对我大哥也是情深义重,要不也不能双双吐血,但我大哥显然更喜欢那个不禁吓的。」
我:「打住,我就是变成狗也不能喜欢你大哥,这事我很难跟你解释,总之我们之间是比爱情更深切的羁绊。」
美娟顿悟:「你是大哥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我:「6。」
我:「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是他妹。」
美娟:「久仰。」
我:「失敬。」
宋时醒了,他看着站在床边的笑容慈祥和蔼的我们,伸手护住了我哥,大惊失色。
「你们是一伙儿的?」
我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没错,就是你想得这样。」
「把他们两个给我押入地牢,没有命令水都不能给。」
美娟邪魅一笑,就把他们两个扛在肩上带了下去。
6
我和美娟在牢房隔壁整了一间茶室,专门用来观察隔壁那对「亡命鸳鸯」。
美娟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他对我哥忠心耿耿,最是见不得我哥受苦。
我靠在门边,四十五度仰望门外。
「患难之中才能见真情,越是苦痛,他们才能越爱。」
美娟:「大师,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听你的。」
……
夜里寒凉。
我指使着我哥将稻草盖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两个人就那么缩在角落互相依偎。
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宋时:「宝宝,下辈子我还喜欢你。」
我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靠近了宋时。
【我感觉我好罪恶。】他对着我开口。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回。
【哥哥呀,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想想百亿存款。】
【区区男人,怎么能和百亿比。】我哥开口,略显兴奋。
我掰开小洞,看见我哥在那头眼里有光,没错,是对金钱的渴望。
而宋时无知无觉,满心欢喜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手放在我哥的头顶轻轻摩挲。
我们老钱家不养闲人,恋爱脑是不可能恋爱脑的,这辈子不可能恋爱脑。
一周后,宋时的好感度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刷,直接蹦到了八十,我交代美娟拿着粮草去找沈明修,还给了他一封信,然后以其实自己是卧底这个借口,带着我哥和宋时从地道逃了。
用仅剩的珠钗换了银子,我们三人在客栈洗掉了周身的黑泥,改换装束坐到了客栈中间的那棵老树笼罩下的石桌边。
「嫁妆没了,钱也没了,此处离江州很近,这样吧,我们去找我的未婚夫婿苏明修,让他收留我们一下。」我开口提议。
我哥:「同意。」
宋时:「宝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啊,恋爱的酸臭味。
于是我们用最后一点银子买了马车,前往了江州。
一周后,我们于江州落脚。
沈明修他带着一众仆从穿得人模狗样,以沈员外的身份接待了我们。
我站在沈明修的旁边牵住了他的胳膊往怀里带,「沈郎,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呢。」
他顺着我的话,莞尔一笑,像只成了精的狐狸,「我也想你。」
然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我哥和宋时的身上,拱手,「此番舟车劳顿,诸位辛苦了。」
我哥和宋时回礼。
宋时表情真诚,我哥皮笑肉不笑。
很显然,我哥他拳头硬了。
「男女授受不亲,沈郎。」
沈明修见状,毫不避讳地揽紧了我。
「我与妙妙情投意合,不大忌讳这些。」
我和沈明修去了他那辆马车,准备商量事情,而宋时和我哥回了我们买的那辆。
关于我是如何认识沈明修的,那自然是因为我逃出宫这件事,有一半是和他一起策划的。
是他亲自将我接了出来,其实我一直怀疑他对我一见钟情了,尤其是他单手掀我轿子那段。
「车马、家仆,还有待会儿去的宅子,一共三千一百二十八两银子。」
在车上,沈明修掏出了他那把玉算盘,吧嗒吧嗒地算了一阵。
算完后却将算盘一倒清空了去。
「因为是你,所以这单不算银子。」
「你小子暗恋我?」我大惊。
「是明恋。」沈明修放下算盘,「这段日子我见多了生离死别,忽然觉得特别想找个姑娘成亲。」
「智者不入爱河。」我婉拒。
「那这钱。」沈明修举起了算盘。
「不过我愿意蹚这趟浑水。」我按下了他拿算盘的手。
四句话,我把自己卖给了沈明修。
「那江州……」
「已经拿下了,另外江州旁的宿安和裕林两县都已经归顺。」
「江南一带目前已经尽归我们麾下,北部异族也同我们签好了条约,愿为我们提供便利。」
「往东我们给些流亡百姓散发食物,衣服。」
「按照你哥的要求,在鱼腹藏书,又伪造篝火狐鸣,关于你称帝的消息隐隐得了人心。」
「上次信里跟你提的事情。」
「解决好了,原本来找宋时的那些人如今已放手回了国都,他们还将宋时的替身扶正,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不过是个傀儡。」
「朝政几乎都被将军董祝把持,宋时他回不去了。」
「另外董祝的心腹现在都被替换成了我们的人。」
「挺好,都挺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妙妙,你的腿怎么了,是来的路上受伤了吗?」沈明修关切地问,指了指我的上下左右移动的左腿。
「没事没事,我只是在制作芭比的梦想豪宅,顺便思考能不能现在挖个洞,有点不自在。」
「是很不自在。」
沈明修轻笑转又大笑,还怪递进的嘞。
「妙妙,你真的太可爱了。」
我垮起一张脸。
「笑笑笑,就知道笑,我一个女孩子忽然被表白了,我不会害羞的啊。」
「你这人真可恶啊。」
沈明修捧起了我的脸,拨开了我耳后的碎发。
「妙妙,等诸事结束,我们就成亲吧,我可以放下所有当你的王夫。」
我含糊不清地说。
「别瞎立 flag,在小说里,瞎立 flag 容易实现不了,你懂不懂啊。」
7
到了沈明修准备的宅邸,我们都稍微休整了会。
然后在沈明修的建议下,我们换上了新衣服,晚上一起参与江州的灯会。
我一身鹅黄色的衣裳,主打娇俏可人。
沈明修亦是黄白相间的长袍,长身玉立,和我甚是相配。
至于我哥和宋时,他们一人玄衣,一人白袍,看着也十分登对。
只是我哥的眼神里隐隐透露出了杀气,让我不禁把他们俩联想成了黑白无常。
逛着逛着,我哥就揽着沈明修的肩膀往后退去,他分明在笑,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妙妙听话,我和沈明修聊两句,你和宋时在前面猜猜灯谜,赏赏花。」
「有喜欢的随便挑,都记在沈明修账上。」
我本想反驳,却被宋时拦住了去路。
「你姐姐也是为了你好。」
「妙妙我们走吧。」
我想了想还是不和这两个男人争执了,反正再怎么样,我哥也不会把沈明修弄死。
也许,大概,可能?
我和宋时在这条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路逛到了河边。
河里星星点点飘了许多漂亮的河灯。
「哎,那里有河灯,宋时我们去许愿吧。」
我几个小步就蹿到了卖河灯的老板身边,最后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两盏灯。
我将一盏交给宋时,还有一盏自留。
我和宋时背过身写上自己的祝福,然后一同将河灯放入了河里。
宋时比我先一步站了起来,我正想回头看他跑哪里去了,却看见他手里捡了石头,抛了下去,砸翻了我和他的河灯。
愿望同灯一起沉入河底不见踪影。
他眸色沉沉,戴着玉扳指的那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直视我。
「骗我是不是很好玩,赵素素。」
「看我和一个男人纠缠,一定让你的心里畅快极了吧?」
赵素素是我穿越过来的名字,那个因赵相谋反被治罪冷宫的贵妃。
我是宋时最厌恶的人,因为赵素素在宋时对她动心的时候背叛了他。
厌恶到他甚至不想让她轻易死去,而是放她在冷宫过得凄惨。
宋时他想起来了,他提前想起来了。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好感度迅速下降,现已低于 15,请宿主尽快处理,低于 0 将被立即抹杀。】
【警告,警告,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仅为 5,请宿主尽快处理。】
一般我是听不到我哥系统的声音的,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好感度骤降,威胁到我的生命。
宋时松开了我的下巴,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低着头凑在我的耳边,如同鬼魅。
「既然你那么恨我,那你就去死吧。」
他开始用力,我抱住了他的大腿。
「宋时。」我哥呼唤了他的名字。
【好感度回升,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 10。】
【好感度回升,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 15。】
……
……
【好感度回升,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 80。】
……
【好感度下降,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 75。】
……
【好感度回升,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 10。】
他看着我哥,在极度的爱意和恨意里来回拉扯。
却还是抵不住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呢喃出声,毫无知觉。
「宝宝,我在。」
扑通一声巨响,我和宋时双双被人流挤进了水里。
……
等到我在沈明修的宅邸里醒来的时候。
已经过去了三十个日夜。
我和哥哥绑定了同生共死,我们是要一同昏迷的,但因情况紧急,系统终究在我们的软磨硬泡下,单独锁定了我的面板,并让我哥恢复八成。
只是这样的代价就是我必须在我哥完成任务的一个月内立刻完成我的任务。
这中间是我哥和宋时两人针锋相对的来回试探。
宋时从小便过得不好,先是在宫斗中被调包到了宫外,一直被追杀到十五岁。
身边的人也为了各种利益去背叛他。
他感受不到爱,也曾为了赵素素的假象试着爱人,但得来的是赵相谋反,赵素素长跪门外求他赐死自己。
这也是后来他会对失忆时爱上的女主那般特别的原因。
他只是缺少一个对他好的,爱他的人。
我醒来的时候,便知道,我哥他赢了,系统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恭喜宿主钱多多完成攻略任务,救赎。】
【同生共死已解绑。】
【宿主请尽快返回原世界领取奖励,本世界剩余时间期限为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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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
由于我的一月期限,所以我哥和沈明修立马动身开始点兵。
沈明修坐镇后方,挥剑国都方向,短短十五天,连压七城十四楼。
这让董祝无法外调兵士。
我哥和宋时则带着一队轻骑,联合董祝手下心腹,带着我逼宫了。
入宫前,借着宋时身份,我们还联系上了朝堂上那些原本拥立宋时的官员。
又十五日,我哥离开这个世界。
董祝败,我被立为新王,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恭喜宿主钱妙妙完成任务,逐鹿天下。】
【宿主请尽快返回原世界领取奖励,本世界剩余时间期限为五……】
【不是吧,我哥好歹有三十天,我就五天?】
……
【二】
【一】
……
【祝您生活愉快。】
番外·百亿富翁考编制·乐坛新秀在线寻人
我和哥哥几乎同时穿越了回来。
系统也没有食言,很是客气地给我和我哥的账户上一人打了百亿存款。
我们终究是变成了我们最讨厌的有钱人。
穿越前,我和哥哥只是普普通通努力上进的帅哥美女罢了。
穿越后,我和哥哥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有钱人。
对着账户上的钱,我们开心之余还有些空虚。
「沈明修还没娶我呢,他答应了要做我的王夫。」
「宋时,怪好一孩子,攻略他的时候,你哥我真的觉得特别罪恶。」
哎……
我们相对叹气。
然后我们的母亲大人捧着一盆豆角过来,让我哥哥把豆角摘了。
「妈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和哥哥现在身家百亿,都要从一个不靠谱系统说起……」
我哥疯狂点头。
听完以后,我妈面无表情,「这样啊,百亿富翁,你俩现在一人给妈妈买套金首饰,然后顺便带瓶酱油回来,家里没酱油了。」
我掏出了手机,向她证明,我妈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活宝赶紧去把酱油买了,什么富翁都不重要,晚上吃饭等会儿没味道最重要。」
我和哥哥见她还是不信,于是跑出去当场订了两套金首饰,顺便买了酱油回来。
看见金首饰的瞬间,只见爸妈两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妈妈看着我语重心长,「囡囡啊,既然那么有钱了,那就把工作辞了,然后买几套房收收租,顺便考个编制吧。」
「你们也说了那个系统不靠谱,等会儿钱收了就睁眼瞎了,听妈妈的,考个编,稳定。」
爸爸看着哥哥,将我妈的话复述了一遍。
主打一对一教育。
这时候原本充当背景音的电视忽然跳了台,我看着被我哥坐着的遥控器,正要谴责他。
就听见电视里的知名女歌星正在给两个乐坛新秀颁奖。
「听说你们两个进圈就是为了找人,那么请问是谁那么幸运,我们大家方便知道吗?」
我和哥哥看着电视机目瞪狗呆。
宋时:「钱多多。」
沈明修:「钱妙妙。」
我们一家四口八目相对。
我:「6 得嘞。」
我哥:「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