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纸片人的孩子
一吻偷心，听说你也喜欢我
男神突破次元壁来见我。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果断将他推倒。
快一点，说不定娃还能像他。
两个月后。
我看着怀孕单子陷入了迷茫。
1
今天中午我跟苏灵灵约饭。
我们俩都无辣不欢，尤其爱吃涮火锅。
但今天中午不知道怎么了。
以往能勾得我馋虫出来的火锅，今天只是稍微闻了一下，就觉得无比反胃。
苏灵灵一边涮菜，一边取笑我。
「怎么，怀上了？」
我白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肚子。
「你的崽，要不要？」
她被我这话逗得直笑，放下筷子跑过来摸我肚子。
「行，待会儿就带我儿子去做个检查。」
苏灵灵是医生，今天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我去医院。
这两个月我身体出现了点小状况。
平常最是准时的月事迟迟不来，小腹偶尔伴随着坠痛，上卫生间的时候隐约还能见到血迹。
我掏出手机用百度一查。
好家伙。
直接癌症起步！
想着我有一个当医生的闺蜜，不用白不用。
索性让她陪我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好歹也能放心一点。
按着流程我去做了 B 超，等结果的时候我还一直跟苏灵灵开玩笑。
「我这万一真有娃了，你可得负责。」
「一定一定，哈哈哈……」
她赶紧点头，笑得花枝招展，直接倒在我肩膀上。
我俩都清楚。
我母胎 solo 至今，唯一的感情就是前几个月在电脑上玩乙女游戏，跟游戏里的 NPC 谈恋爱。
当然，这要是都能创造出一个孩子来。
我名字倒着念！
2
下午吃完饭，就和苏灵灵去医院拿检查结果的单子。
我语文还挺好。
检查单子上的字我都认识，就是合在一起有点发蒙。
「宫内妊娠，胚胎存活，胎期八周。」
好家伙。
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
我就看不懂了。
苏灵灵见我愣在原地，一把抢过我的化验单子，边看还边跟我开玩笑：「怎么，还真有娃……」
她话还没说完，就跟我一样原地石化。
我俩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苏灵灵跟我合租，她是最清楚我生活作息的。
要说我背着她在外面有男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在外留宿的习惯。
怎么就突然怀了孕？
还是说，人类社会在发展。
我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可惜单性繁殖了？
「不会弄错了吧。」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平坦的小腹实在看不出来是不是有崽。
苏灵灵没说话，拿着单子直接去办公室找她认识的医生朋友。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又将单子递给我。
面无表情地开口：「刚去确认了。顾情，没有弄错名字，机器也没坏。所以，你是真的怀孕了。」
3
孩子他爹是谁，我也不清楚。
苏灵灵控诉我背着她在外面找狗子，将我俩说好要单身至死的誓言抛之脑后。
我是真冤枉。
我长这么大，除了幼儿园玩过家家，我连男的手都没牵过。
怎么可能怀孕呢？
晴天霹雳，莫过于如此。
「别装了，这就是铁证。」
苏灵灵指着我的肚子，一脸哀怨。
我倒是想反驳。
可是手里这张化验单，让我根本无从辩驳。
「顾情，你快告诉我那个狗东西是谁？搞大你肚子就没了人影，看我不弄死他！」
苏灵灵揪着我的领子，大有我不说就掐死我的意思。
现在看我怀孕，又说不出孩子他爸是谁。
更是心急如焚。
生怕我被骗。
我知道她是好意，但我也真的不知道肚子里的娃是谁的。
「我母胎 Solo 二十五年，就和纸片人谈过恋爱，难不成肚子里的娃是纸片人的？」
我都被自己这说辞给笑到了。
只是说着说着。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在两个月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我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4
那天我公司聚餐。
架不住同事的热情好客，我硬生生被灌了不少酒。
苏灵灵在医院加班做手术。
今晚不会回来。
我简单洗了个澡，打算蒙头睡一觉。
酒喝太多，头很疼。
只是睡着睡着，我就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
梦里的次元壁男神徐子衍出现在我房间里，他衣衫带血，嘴角苍白。
但架不住天赐神颜，好看得我差点就扑了上去。
男神说他为了来见我，只剩下一天寿命。
我有些难过。
但想了想这是在梦里，突然间就兴奋了。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
我索性直接扑倒了徐子衍，扒了他的衣服。
男神手足无措，我就像个老色批一样扑了上去。
「咱们搞快一点，说不定娃还能像你。」
关于满嘴跑火车这件事，我是跟苏灵灵学的。
活学活用。
男神红了脸颊，竟然没有半点抵抗，任由我对他「为非作歹」。
也对，这毕竟是我的梦。
自然应该由我主导。
梦很香艳，以至于我睡到隔天下午醒来的时候，竟然还在回味。
酒的后劲太大。
不仅脑袋疼，浑身都不舒服。
因为这个梦的缘故，我晚上还登录了游戏。
只是以往我一上线就对我嘘寒问暖的男神徐子衍，像是出了 bug 一样，怎么喊他都没反应。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我直接把这件事反映给了客服，但客服说没有问题，其他玩家的 NPC 都好好的。
我不理解。
正巧那段时间工作有点忙，我就没有再登录游戏。
这两天好不容易闲下来，又觉得自己有病。
结果一查。
怀孕了！
所以，这娃是纸片人的？
5
听完我解释的苏灵灵，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顾情，哪怕你说为爱失身我都信。现在你跟我说，你怀了纸片人孩子，你是在侮辱我智商吗？」
我也觉得有点侮辱智商。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绝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但是根据孕期来看，这个孩子只能是我男神的。
虽然扯了一点。
但却是最合理的解释。
否则就是我进化得太厉害，已经能够单性繁殖。
比起这个理由。
我宁可相信前者。
好歹男神的颜值，能够让我小小期待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6
突然间肚子里揣了娃，我们俩第一反应都是找到孩子的爹。
但是苏灵灵不相信我的话。
认为孩子他爹太 low，我不敢说实话。
我能怎么办？
就只能对天起誓。
「若有虚言，我顾情这辈子都不能暴富。」
赚钱暴富对我的执念有多大，苏灵灵是知道的。
我绝不可能拿这个开玩笑。
所以她极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拽着我就往家跑。
「现在，我带你去找孩子他爹！」
我俩一路狂奔。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肚里揣了娃，苏灵灵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
那小心翼翼护崽的样子。
把我都看感动了。
「你在想什么？我是怕你流产，到时候我还得伺候你月子，老娘工资就泡汤了！」
很好，一句话给我打回现实。
我俩回了家。
打开电脑，登上了游戏。
我的 NPC 徐子衍像是卡壳了一样，一动不动。
苏灵灵不信邪，立马开始注册，然后选定了同个 NPC。
她的［狗东西］立马温柔地同她打招呼，完全不像出 bug 的样子。
苏灵灵蒙了。
大手一挥，让我给徐子衍发信息。
「写啥？」
苏灵灵挑挑眉，笑得格外猥琐。
我在她看好戏的目光中，缓缓打下「我怀孕了，你的孩子，打算负责吗？」这几个字。
然后静静等待。
很好，毫无动静。
我有些泄了气，突然间觉得自己脑子真有病。
怎么可能怀了纸片人的孩子呢？
这要说出去，别人指定以为我脑子有病。
我准备关上电脑，仔细思考孩子他爹究竟是谁时。
苏灵灵忽然大叫起来：
「情情，你快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中的徐子衍缓缓睁开眼，接着开口道：「今晚，我来找你。」
7
莫名有一种早被追着索命的错觉。
我总觉得后脖子发凉，然后迅速拔了电源线。
没法子。
怀了纸片人孩子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恐怖，现如今加上这句话，越发诡异了。
苏灵灵也被吓得不轻。
小脸煞白的，但还没忘记护着我。
她沉默了好久，最后钻进卫生间一顿捣鼓。
然后我就看她拿出了一个马桶搋子，直接怼着电脑。
「倒也不必如此。」
我裹着被子缩在床上，颤颤巍巍地说了句。
苏灵灵握着马桶搋子，双手都在直打颤，但还是不肯离开。
不知道等了多久。
天色落幕，徐子衍一直没有出现。
我都忍不住打了个瞌睡，苏灵灵也有些熬不住。索性打开了阳台的门，想要吹一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结果刚把阳台门打开，她就没忍住说了句国粹。
「人间极品！」
苏灵灵眼里一瞬间亮起了光，接着转头握住我的手。眼里十分诚恳：「姐妹，我觉得我的真命天子到了，可能不能陪你了。」
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小区路灯旁依靠着一个男人。
黑色风衣，大长腿。眉眼之间有些忧郁，可确实好看得过分。
按照我跟苏灵灵相处习惯来说，楼下这个男人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塑料姐妹花。
一见男人就分家。
我直接摆摆手，苏灵灵立马丢了马桶搋子，然后狂奔下楼开始新一轮的搭讪。
有了这个小插曲，我倒是一时之间忘记了徐子衍。
索性缩在阳台门边，悄咪咪地往下看情况。
总归是自家姐妹，我得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只是我刚看到苏灵灵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正想着掀开帘子，再凑近一点能够瞧得更清楚一些。
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说：「好看吗？」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我连忙点头，自家姐妹快要脱单了，我怎么能不兴奋呢？
只是后知后觉。
我房间里，怎么突然多了个人？
8
后颈又是一阵发凉。
我慢慢转头，原本只存在游戏里的纸片人，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徐子衍是真帅，五官精致如玉，桃花眼微微上挑，带了点儿勾人的意味。白衬衫看起来有些温文尔雅，却莫名还多了种斯文败类的错觉。
我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得一批。
所以，这不是梦。
徐子衍依旧穿着我最爱的白衬衫，衣摆处沾染了些许血迹，但依旧眉眼精致，好看到逆天。
「你……你你，你真是徐子衍？」
虽然已经提前有过心理准备，但是冷不丁见到他，还是有些被吓到。
在他将手伸出来，我迅速跳上了床，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
徐子衍扯了扯嘴角，他笑起来一贯就很好看，但如今显然看起来特别虚弱。
他慢慢往我跟前走，然后坐到床边。
「顾情，我能碰碰我们的孩子吗？」
声音也是好听到不行，我差一点就阵亡了。
只是阳台门敞开着，吹进来的冷风让我瞬间头脑清醒过来。
眼前这可不是人。
NPC、纸片人，异次元人物。
总之都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里的想法，抬手就在我脑袋上揉了揉。
前两天刚做的造型又乱了。
「不是人，怎么会有它？」
徐子衍伸手指了指我的肚子，接着垂眸看了过来，掀开被子后轻轻将手掌覆在我的肚子上。
小腹如今没有太大的起伏，也看不出里面还有个孩子。
宽大温暖的手掌覆了上来，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我没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真是你的孩子？」
这个问题虽然问出来有点傻，但实在是这一切都过于匪夷所思。
好歹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我实在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徐子衍收回了手，不知怎的耳尖竟然有些泛红。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扭捏起来，咳嗽了两声后才开口：「那天……我就想来看看你，可是你把我扑倒了。你说……想要个孩子。所以……」
所以，眼前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徐子衍，就这样直接被我扑倒了？
顺带再让我肚里再揣了个娃。
我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一切现实，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想问：「那你是怎么从二次元出来的？」
他刚想开口，却猛地脸色一白。接着一道白光乍现，人没了。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要不是我手上还残留着余温，我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我又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依旧疼得厉害。
正当我坐在床上一脸蒙逼的时候，苏灵灵尖叫着跑上了楼。
推开房门后，我俩四目相对。
「我见到徐子衍了。」
「我见到鬼了。」
9
苏灵灵下楼遇到的那个男人，据她回忆说，模样像极了她才注册要攻略的那个 NPC。
「就是那个……狗东西？」
我可没忘记，苏灵灵为那个 NPC 取了一个特别别致的名字。
苏灵灵被吓得不轻，她蜷缩在床上，声音都也在发颤。
「我在楼下刚准备跟他交流感情来着，可是话说到一半，人突然没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我差点吓 die 了。」
苏灵灵有些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碰到个极品大帅哥，还极有可能不是人。
我这边也不好受。
刚跟孩子他爸见到面，人又不见了。
我俩纠结再三还是打开了电脑，只是这次画面依旧如常。
不仅是我的徐子衍卡了，她的「狗东西」同样也卡住了。
10
我俩研究了一晚上。
依旧没有研究出个结果来。
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她去医院，我去公司。
所以说现在肚子里揣了娃，但是工作是丢不得的。
总归要等到孩子以后出生，奶粉钱就是一大笔支出。
去到公司后，我就开始做自己日常任务。
毕竟是待了几年的地方，工作已经是轻车熟路。
上午时间还没过完，我就已经把自己的工作给干完了。然后开始发呆，又想着游戏里的徐子衍，不知不觉竟然打开了游戏界面。
徐子衍依旧呆愣在原地，无论我怎么点击，他也没有半点动静。
正当我泄了气，准备关掉电脑的时候。
跟我同时进公司的王余突然冲了过来，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后指着电脑画面对着全公司同事说：「我就说你这几天工作不努力，敢情都在偷偷玩游戏？」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在工作的同事们纷纷都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看向我。
我跟王余从进公司的时候关系就比较紧张，很多时候的升迁只有一个名额，所以我跟她是注定的对头。
但其实只要是光明正大的，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显然王余不这么想。
她想抓住我一切错处，然后将我赶出公司。
所以一天到晚也不会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只会整天盯着我，抓我的错处。
之前我工作勤勤恳恳，她都没有机会。
现在因为徐子衍这件事，导致我这两天心神不宁的，冷不丁就被她逮住了。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其实大家心照不宣。
我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之上，就算开一会儿小差，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王余不这么想，拉着我的手腕就一直嚷嚷个不停。
吵得我耳朵疼。
王余伸手指着我，一脸痛心疾首：「咱们来公司就是要好好工作的，你居然玩这种游戏？怎么，现实中找不到男朋友就去找虚拟男友了？」
找虚拟男友怎么了？
一没偷二没抢，也没有破坏人家家庭。
我就安安静静玩个游戏。
这还需要人身攻击吗？
正当我撸起袖子，想跟她好好掰扯的时候。顶头上司齐穆忽然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衬得身材颀长挺拔。
齐穆有钱有颜，而且拥有绝对的实力。至今身边都没有一个女性靠近，所以公司里这些女同事们，或多或少都对他有点心思。
王余也不例外。
她一看见齐穆出来，赶紧就伸手勾了勾头发，紧接着拉着我的手过来向他告状。
「齐总，你看顾情，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玩那些恶心人的游戏，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真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究竟是谁恶心人啊？
要不是肚子里揣了娃，我高低也得跟她干上一架。
齐穆面色冷峻，眉眼之间带了几分责备。
只是这责备并不是冲我来的。
齐穆看着王余，说起话来是没有半点的留情：
「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只知道盯着同事有没有出错。你觉得这种行为就很高尚？」
冷不丁被怼了一遍的王余，还是被自己奉为男神的齐穆，她瞬间就委屈到不行，抹着泪直接跑了出去。
对于给我解围的齐穆，我自然得向他道一声。
这个上司，虽然看起来挺冷的，但是确实还不错。
齐穆转头看向我，只丢下一句「来我办公室」，然后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挨批。
但终究是我做错了，我也只能乖乖低着头等被骂。
这是预料之中的责骂并没有出现。
齐穆只是将他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这个项目你跟进一下，要是做得好的话，会有奖励的。」
妥妥的明示，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可是升职的大好机会。
我抱着文件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然后开始继续摩拳擦掌。
只是我还未曾走出办公室，齐穆又忽然开口：「中午一起吃饭吧。」
吃饭？
我愣了一下，习惯性地拒绝。
「不了，我中午喜欢一个人吃饭。」
说完过后我就立马后悔，万一齐穆只是想跟我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谈一下手里这个项目呢？
毕竟很多时候，吃饭的时候的确可以交流一下项目。
齐穆并没有再开口，我想了想就直接走了出去。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大不了自己撸起袖子开干。
等忙到中午吃饭的点，我就暂时关上了电脑，然后下楼。
只是刚下楼，又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了齐穆。
讲真的，我不觉得这是偶遇。
我觉得他就是在等我。
所以我站在原地并没有动，齐穆掐掉了手里的烟，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一起吃饭，嗯？」
如果说，办公室里那次我只觉得他是纯粹讲项目的话。
这次我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我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抬头看着我的顶端上司。
「齐总，我们是需要讨论一下项目吗？」
我装作很懵懂的样子开口，齐穆忽然扯了嘴角笑了笑。
那种万年不笑的冰山男忽然笑了起来，虽然有些惊艳，但更多的则是惊悚。
他走到我跟前，冷不丁抬手就在我脑袋上薅了一把。
我甚至连拒绝都来不及。
齐穆把手收了回去，眉眼之间温柔了许多。
「单纯吃个饭。」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于「单纯」这两个字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特见解。
我跟他之间，还没有到可以单独吃饭的友谊地步。
心里隐隐有了种种猜测。
我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接着抬头跟他说：「可能去不了，我下午打算请假去做个产检。」
齐穆被我的话说得有些发愣，眼神不停地在我身上打转。
许久之后他笑出了声。
「有孩子了？」
我立马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本来也会瞒不住，在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后，我就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
齐穆似乎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他只觉得我是在找借口拒绝他。
所以当即接话：「挺好的，我倒是不介意喜当爹。」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但凡是个正常人，我都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顾情最近桃花朵朵开，不仅让游戏里的 NPC 为我折腰，就连公司的冰冷上司也愿意为我喜当爹了？
这世界真是可怕。
我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接着我转头直接走出了公司，齐穆依旧穷追不舍。
正当我准备跟他说清楚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扑通」声。
转头一看，冷漠高傲的齐穆平地摔。
直接脸着地。
公司里不知道哪个小姐姐带了自己家的宠物狗，没有太注意卫生。
导致齐穆一头扎进了翔里面。
总之画面很喜感，实在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那些纷纷准备出来吃午饭的同事们看到了这一幕，使劲憋着笑，还有一些人甚至都开始拿出手机拍照。
我强忍着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扶齐穆。
齐穆整个人大抵也是蒙了。
他努力从地上站起来，冷着一张脸直接消失在了拐角处。
平地摔，恰好还摔进了翔里面。
真是巧得可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笑。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声。
那声音很轻，似有若无的。
但总让我有一种莫名后颈发凉的错觉。
我转头看去，四周的同事已经各自散去。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
那是谁在冷哼？
有个念头开始萦绕心头，我赶紧跑上了楼，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后，游戏屏幕里的徐子衍依旧一动不动。
只是他嘴角的笑，彻底淡了下去。
所以，是他来了？
11
晚上下班的时候。
因为公司跟医院挨得很近，所以每次我都会等苏灵灵一起回家。
我俩在公交站台碰面，一见面我就将这种怪事说给了她听。
经过一天一夜的消化，她倒是不怕这种事情。
只是笑得前仰后合，路过的行人，看她的眼神仿佛有什么大病一样。
「要是徐子衍有这超能力，以后他可以卖艺养你。」
苏灵灵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她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替我规划未来。
「为什么要卖艺？」
我想了想徐子衍那张脸，特别认真地说了一句：「就那一张脸，我觉得就能赚不少钱。」
苏灵灵竖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敢情你现在就想把孩子他爸给卖了，给孩子赚奶粉钱？」
怎么，不行呢？
12
我俩说说笑笑。
因为这里距离租房子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所以我们每次都是直接走回家的。
但是都会路过一个比较昏暗的小路，因为轻车熟路，倒也不会觉得什么害怕。
只是这次显然运气不太好。
小路上四仰八叉地几躺了几个醉酒青年，长得那叫一个猥琐。
因为耍酒疯的原因，手里的酒瓶被他们摔在地上。
小路上全是酒瓶碎片，几乎都有些无从下脚。
苏灵灵皱着眉，拉着我的手打算绕一条路回家。
这是我俩还没有转身离开，那几个醉鬼都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小妹妹长得挺好看的，要不要陪哥哥们玩玩？」
笑起来猥琐得一批。
苏灵灵虽然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但是眼前这四五个醉酒大汉，真要是群殴起来，她肯定扛不住。
再加上还要保护我这个孕妇。
「没关系，情情你别害怕。我肯定会保护好我干儿子的。」
感动得眼泪瞬间被挤回了眼眶。
我默默想问一句，不应该先保护我吗？
虽然都差不多意思。
但对于这个还未出生的崽，现在已经强过了我十几年闺蜜情了？
正当我在这天马行空的时候，一个酒瓶突然朝我这边砸了过来。
正正好好砸在了那个挡在我眼前那个醉酒大汉的身上。
「动她试试。」
声音带着一丝低沉，但依旧好听得过分。
我甚至都看不清，藏匿在黑暗中他的容貌，但依旧能够凭借着声音认出来他是谁。
「徐子衍！」
听我喊他的名字，他似乎笑了一声。
站在我旁边的苏灵灵瞬间松懈了许多。
「挺好，孩子他爸来了。」
其实不只孩子他爸来了，苏灵灵的「狗东西」也出现在了我们的后方。
这两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帅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几个醉酒大汉。
直接将他们丢进了草丛里。
接着就带着我跟苏灵灵回了我俩租的公寓里。
看着面前的苏子衍和狗东西，苏灵灵害怕之余，还多了一丝兴奋。
「徐子衍，你真的是孩子他爸？」
徐子衍点了点头，对她礼貌地道了声谢。
「还要多谢你照顾情情了。」
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温柔得要死。
苏灵灵最吃这一套了，正想继续问他问题的时候。徐子衍忽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狗东西。
狗东西接收到信息后，直接走到苏灵灵面前。
「我们谈谈吧。」
苏灵灵愣了一声，但冲着这张脸也忍不住扭捏起来。
「我们……谈什么啊，谈恋爱吗？」
土味情话，我从来都只佩服苏灵灵。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
但却只听到狗东西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谈一谈……你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
苏灵灵愣住了。
狗东西直接将他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开门离开。
小小的公寓里面，瞬间就只剩下了我跟徐子衍。
「这次，你还会突然离开吗？」
就跟上次一样。
我率先开口。
徐子衍沉默了一会，然后冲我摇摇头。
「不会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终究眼前这个人是我孩子他爸。
徐子衍小心翼翼地坐到我身边，又轻轻碰了碰我的肚子。
「它闹腾吗？」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
「太小了，根本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俩话题又莫名其妙地停止了。
我看着他，然后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跟我……」
13
这次徐子衍的确没有突然消失。
他拉着我的手，开始认真跟我讲着前因后果。
「你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
我愣了一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因为操作不太熟练，差点直接弄死了徐子衍。
他像是没感觉到我的异样，然后又接着说：「后来总想着再见你一面。终于找到了机会，结果你说你扑倒我，我就由着你了。」
敢情，还是我的错？
徐子衍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紧握着我的双手。
「顾情，谈恋爱吧。我不想做你的虚拟男友，想做你现实中的男朋友，做你孩子他爸。」
要知道，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帅哥跟你告白。
而此时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他的娃。
根本就不需要多加考虑。
在美色的诱惑之下，我竟然毫不矜持地就点了头。
没办法，美色实在过于诱人。
14
确定了恋爱关系后。
我跟徐子衍日常就变得腻歪了起来。
虽说我们以前接触很少，但是在网络上也可以称得上是无话不谈。
在现实生活中有许多事情不便跟别人说，我都会压在心里，然后每次玩游戏的时候全部都说给徐子衍听。
可以说，他是了解我所有心事的人。
也会是最懂我的人。
然后我们就开启了四个人同居的日子。
我和徐子衍。
苏灵灵和在威逼利诱之下改名的狗东西。
现在应该叫做苏尘。
苏灵灵终究拒绝不了苏尘的美色，完全将当初劝我的话全都抛出脑后。
恋爱谈得溜的一批。
但我终究现在有了孩子，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行动也越发不变。
徐子衍对我跟孩子是真的很好。
每到周末，徐子衍就带我出去玩。
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我都跟他做了一遍。
母胎 solo 了二十五年，现在不仅有了男朋友，甚至还有了孩子。
感觉一切都活在梦里一样。
就是看着自己微凸的肚子，我还是有些担忧。
「子衍，你说咱们能养到这个孩子吗？」
在这种一线城市，到现在也只能租房子住。以后孩子出生了，奶粉钱就贵得要死，还要上学。
我怕我养不活这个孩子，自己还会被饿死。
徐子衍伸手揉揉我的脑袋，特认真地跟我说：「钱的事情我想办法。」
我就随便听了一下，并没有当真。
谁让他现在是个连身份证也没有的黑户，我指望不了他赚钱。
15
结果我错了。
我完全忘记了，当初我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这是一个氦金的游戏。
为了保持初始的游戏体验，徐子衍这个 NPC 的人设就拥有不少私藏。
所以当徐子衍拿出一大堆金光闪闪的珠宝在我面前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真的差点亮瞎了我的狗眼。
苏灵灵也完全看呆了，她伸手扯了一下苏尘的胳膊。
对方一把揽住她的腰，特别霸气地开口：「放心，我也有不少钱。」
16
一个星期后。
我跟苏灵灵双双搬进了本市最好的别墅。
寸金寸土的城市里，我俩终于有了属于我们的小本本。
咳咳……房产证。
徐子衍到现在还是黑户，苏尘也是。
所以买房子的事情就只能交给我跟苏灵灵，我俩又是多年的好朋友，眼光什么的都差不多。
当即一拍即合，买下了套别墅。
然后写上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终于实现了当年在学校里，我俩互相许诺的愿望。
苟富贵，勿相忘。
搬进新家后，苏灵灵抱着他家狗东西狂啃了一大口。
苏尘看起来嫌弃到不行，实际上眉梢的笑意是半点也没有消失。
妥妥一个闷骚男。
和苏灵灵这种活泼的性子简直不要太相配。
徐子衍性子要内敛得多，他扶着我慢慢上楼，然后开始挑选房间。
别墅嘛。
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房间。
我们各自跳到了自己心仪的房间后，就开始把东西全部都搬了过来。
只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公司里。
而且越传越离谱。
我……被包养了？
17
齐穆把我叫进办公室，问这件事情的时候。
我整个人脑门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无语。
他说可以给我放一段时间假，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省得面对公司里的流言蜚语。
我想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会越长越大。
索性将以前没有休过的假，一次性全休了。
正好会到哺乳期结束。
收拾完东西回家后，我就开始了和徐子衍没羞没臊的日子。
肚子也越来越大，差不多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
徐子衍一直都守在我身边。
可不知道怎的，我还是觉得一切都很梦幻。
就仿佛眼前这个人，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十分正确。
18
距离预产期一个月的时候。
徐子衍不见了。
他以前很少会离开别墅，哪怕出去更多也是会跟着我一起。
但现在，属于他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我完全找不到他的踪迹。
苏尘还在，苏灵灵果断将他五花大绑。
然后替我逼问徐子衍的下落。
苏尘看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眉眼之间满是无奈。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然后开始跟我说徐子衍从来都没跟我说过的事。
19
游戏里的纸片人拥有自己的意识。
这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这个游戏似乎出了什么 bug，导致每一个纸片人都拥有自己意识，这是更多的纸片人依旧选择待在游戏里面，这样的生活安逸，更多是因为程序设定。
但是徐子衍遇见了我。
他想尽无数办法，只为了能够在现实生活当中能够和我见一面。
好不容易成功了。
结果我俩又造出了一个孩子。
因为这次来到三次元，差不多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可当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时候，原本已经快要消失的徐子衍，竟然又渐渐恢复了过来。
所以，他想要再次逃离。
来到我身边。
成功了，却要失败了。
后台的程序不断被修复，意识也在一点点被吞噬。
因为作为这个游戏里最热门的人物，徐子衍这个 NPC 被游戏程序员盯得太紧，但凡出现一点的不对劲，就会立马启动后台修复程序。
这次他离开时间太久了。
就到这个人物出现了极大的问题，这个公司的游戏程序员全部出动，只为了能够修复这个错误。
「那我以后……还能再看见徐子衍吗？」
苏尘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眉眼之间有一些落寞，看了我一眼说：「他的自主意识很强，现在就是跟游戏程序员的对抗。如果赢了，他就会彻底回到你身边。但如果输了……格式化后，他就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异次元人物。」
心口突然有些疼。
一想起我这即将出生的孩子，极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爸。
心里就难受得很。
苏灵灵赶紧瞪了苏尘一眼，让他不要多说话。
「既然程序员修复 bug，你怎么还在？」
苏尘试着动了动手，可惜苏灵灵捆人技术实在太厉害，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徐子衍是最早拥有自主意识的，也是被盯得最狠的那个人。他也考虑到万一斗不过，我是他留下的后手，他如果不回来，我会照顾你们。」
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后手。
我就想要……孩子他爸而已。
20
预产期临近。
肚子也越来越大，陪在我身边的依旧只有苏灵和苏尘。
徐子衍，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打开游戏界面，他还是那副被卡住了的模样。
苏尘说，这是个好消息。
如果有朝一日，我打开游戏界面。游戏里的徐子衍会像以往那样陪我聊天。
那么就说明，他彻底被格式化了。
至少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能多一分希望。
生孩子那天，苏灵灵陪我进了产房。
我感觉自己都要痛得昏厥过去。
一度后悔为什么要生孩子。
真的太疼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个孩子总算是生了下来。
只是我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感觉有血不断向外涌出去。
产房里的医生围在一团，他们神色似乎很慌张。
可惜我意识渐渐模糊，撑不住想要闭上眼。
耳边又像是有人在喊我。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终于睁开了眼。
白蓝色的病房里，苏灵灵抱着刚出生的奶娃娃。
她见我醒来，终是松了口气。
然后将孩子交给了苏尘，自己坐到床边握着我的手。
「你知不知道，差点就没命了。」
身上还很疼，但看着苏灵灵红了眼眶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把她给吓傻了。
「现在知道了。」
我又看了一眼苏尘：「我想看看孩子。」
好歹也是我差点拼了这条命剩下的孩子，不知道长不长得好。
之前每次刷小视频的时候，视频里那种白胖的奶娃娃，我都喜欢得不行。
或许是期待太高了。
当我看见那个皱巴巴，脸还红彤彤的小孩子的时候。
我心里是真的很嫌弃。
怎么能丑成这个样子？
我自认长得不丑，甚至在高中还算是校花。
孩子她爸就更不用说了，那张脸帅得惨绝人寰。
怎么这个小女娃娃，这么丑呢。
或是苏灵灵看出了我的失落，安慰我说：「以后长大就好看了。」
21
顾绾两个月的时候。
特别可爱。
苏尘问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跟我姓的时候，我特别认真地回了他一句。
「徐子衍，有户口？」
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男人，孩子当然跟我姓了。
这可是我累死累活生下来的孩子。
苏灵灵也白了他一眼。
骂了句狗东西。
徐子衍依旧还没有回来，电脑的画面还是卡顿的。
但我那次在产房里，在意识即将彻底消失前。
我真的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一直以为是苏灵灵。
这后来她跟我说：「姐妹，那天我眼睛都快哭瞎了，嗓子也哭哑了，根本到后面就没力气了。」
也对，我们在一起很少会喊名字。
各种昵称小绰号。
那是谁喊我呢？
心里竟然隐隐升起了期待，可又怕期待太大会让自己失落。
22
休完了假。
我就得回去上班了。
苏尘在家带孩子，我跟苏灵灵各自上班。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那些同事看我的目光依旧带了探究。
这一次休假时间太长，回来后我的精神差不多也全部养好了。
其实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因为时间卡得很巧，回公司不到一个月就要准备年会的事情。
会举办一场小型的宴会。
全公司的人一起参加。
我原本想推托不去的，毕竟孩子太小，我想回家照顾她。
可是架不住同事们的热情相劝，又加上我离开公司这么久，确实需要跟大家再熟悉一下。
这是我没想到。
齐穆居然会在这场宴会上对我表白。
他说已经等了我一年多的时间，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彼时的我，坐在沙发角落里拿着一块小蛋糕，刚吃了一半就被人热烈告白。
周围同事纷纷起哄。
一看就是预谋已久。
我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掏出纸巾缓缓擦干了嘴角的奶油。
在我准备开口时，王余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堆照片，直接朝着我的方向扬了过来。
我看着被丢到地上的照片。
别说，拍得还挺好。
顾绾那小丫头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虽然才几个月的，依旧能够看出来，以后绝对长得好看。
她被我抱在怀里，我带着她在小区附近晒太阳。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我都拍不出有这么高水准的照片。
王余拿着手里的照片，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你消失了一年，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因为委屈，所以打算给自己放假。原来是偷偷生孩子去了？」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二十六岁了，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犯法吧。
要不是孩子他爸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我直接就拉他去扯证了。
只是刚等我把这话说出来，王余就立马抓住齐穆的胳膊，一脸痛心疾首。
「我早就说过了，顾情就是个拜金女。为了钱竟然愿意当小三，甚至还不要名分生孩子。你怎么就看上这样的女人了？」
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虽然我知道谣言这种东西实在可怕，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传成这个样子。
「小三？」
王余见我有些意外，她又继续说：「你经济情况我还不了解吗？怎么可能突然间能够买得起大别墅，我在你家附近蹲了那么多天，也没看见孩子他爸出现。那就证明孩子他爸根本就不敢出来，你自然是小三了。」
不得不说，这个逻辑链挺不错的。
但有没有考虑过，实际上我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
或许是见我沉默。
王余气焰越发嚣张，直接伸手指着我。
「当了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这个孩子就算长大了也抬不起头，做人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如果她只是单纯想要挤对我，我或许不会有那么生气。
可是顾绾现在是我的心头宝，我根本就不可能允许任何人来欺负我的宝贝。
我一把抓住王余的头发，狠狠一拽。
「说话要有凭证的，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打个 110。」
她痛得直呼，但还是嘴里骂出了那些难听的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要直接冲过去。
齐穆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看向我的目光，仿佛就像是在看向一个出了轨的女朋友一样。
「你真的，给别人生孩子了？」
我直接给气笑了。
这工作不要也罢。
待我打定这个主意好，我是毫不客气地开怼。
「首先，我有没有孩子跟你们没关系。其次，我的确有个孩子。最后，我跟你应该没关系吧。」
齐穆忍不住低吼一声。
「我喜欢你那么久，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真的……特想骂一句国粹。
你喜不喜欢我，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正当我还想继续掰扯的时候，身后有人突然握住了我的腰，将我往后一拉。
我顺势跌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熟悉且陌生。
「抱歉，我来接我太太回家。」
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我根本就不敢回头。
徐子衍凑到我耳边，用着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情情，我来晚了。」
徐子衍的出现，先前那些谣言不攻而破。
王余似乎还有些不死心。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突然就结婚了呢？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这两个月时间你怎么没有出现？」
徐子衍揽着我的腰，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是我不对，工作出差太久了。以后我都会守在我太太身边，倒是不麻烦你们多多关注我太太了。」
说完这话后，徐子衍又转头看向齐穆。
那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两人同样穿着西装帅气逼人。
但是徐子衍显然就是黄金比例，配着那张脸直接秒杀了齐穆。
他揽着我的腰，宣示主权：「我太太这个人太有魅力了，竟然让齐总也有好感。但没办法，她是我一个人的。」
23
宣誓完主权。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徐子衍离开宴会的。
他带我上了车，我俩坐在车里有些沉默。
直到回家后，苏灵灵看着突然出现的徐子衍，二话不说就冲进卫生间，拿出了当初那个马桶搋子，直接往他脸上怼。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生孩子，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苏尘赶紧冲上前抱住她的腰，又顺带单手捞起还在那啃脚的顾绾，三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房里。
徐子衍握着我的肩，跟我四目相对。
我仰头看着他，声音莫名有些颤抖。
「这次，真不离开了？」
徐子衍慢慢伸手抚摸着我的脸，这次没有任何犹豫。
「嗯，我会永远陪着你跟孩子。」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徐子衍满脸心疼。
他将我护在怀里，温柔许诺：「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了。」
屋内灯光暗下。
房间里只有一片昏暗。
24
躲在门外的苏灵灵和苏尘，两人抱着孩子听墙脚。
听到某些声音过后都有些不自然。
苏尘的目光灼热了些。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苏灵灵的胳膊，语气竟然有些期待：「咱们什么时候也生一个？」
苏灵灵红了脸，赶紧瞪了他一眼。
「要生你自己生去！」
苏尘直接凑了上去，低沉沙哑的声音甚是磨人。
「你陪我。」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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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0 15: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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