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猫的崛起
非典型辣妹: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阮东廷低着头,眸子里沾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阮软一头长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听着阮东廷说这话,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阵恶寒。
把她吃干抹净了才说这话,这人坏不坏呀。
1
阮软散着头发,捏着草莓,细嚼慢咽得窝在沙发里看综艺。书房里的人在跟人打电话聊画室的事情,阮东廷除了要继承公司事业之外,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目前单身。」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情感问题,阮东廷语气平淡,「家里有个妹妹要照顾,不用给我介绍了。」
阮软听着这话,又扫了扫他书房里给自己画的那些画,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虚伪」。
不过人家说得也没错,自己只是他的「妹妹」,又不是什么女朋友。
综艺还没看完,阮东廷又凑过来了。
「宝贝,不喂哥哥一个草莓吗?」
阮软没理会,小手推开他满是胡渣的下巴,只觉得这人真不要脸。
阮东廷没吃到草莓,索性就吃了满肚子草莓的阮软。
浪潮退去后,阮东廷抱着小姑娘,「上不上学都行,反正以后我养你。」
阮软翻了个身,闭着眼,「不要。」
她又不傻,现在好不容易大学可以住校,她才不要待在他身边。
阮软过够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金丝雀生活,在大学里吃点苦她都觉得是甜的。
现在正是放暑假,她却天天盼着开学,再不开学她都怕自己死在床上。
这天阮东廷接了个电话,那头的林呈许说:「东廷,明天晚上老地方,谢宛回国了。」
阮东廷冷冷回了句「不去」就掐断了电话。
谢宛暗恋,哦不,明恋阮东廷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奈何阮东廷身边这么多年都有个娇娇儿。
谢宛带着情伤出了国,又重拾信心回了国,阮家老爷子定然不会让一个不知道哪儿捡来的野丫头嫁进阮家。
阮东廷看着身边睡着的小姑娘,眸子闪了闪,决定还是去趟谢宛的接尘宴。
2
阮软到包厢时,明显感觉不少人盯着自己看。
那些个男的眼里带着一丝惊奇和玩味,女人眼里则是打量、鄙夷和,嫉妒。
阮软留着齐刘海,散着快及腰的长发,脸上不施粉黛,一身浅黄色的公主裙加上这双湿漉漉、葡萄大的眼睛,跟周遭浓妆艳抹、穿着紧身短裙的女人格格不入。
包厢里来了这么个清汤寡水的小姑娘,其他男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阮东廷皱了皱眉,有些不爽,把小姑娘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本意是想把小姑娘带来也算是公开宣布的意思,没想到自家小姑娘这么惹眼,他更想牢牢看着她了。
「东廷,好久不见。」谢宛过来举了下高脚杯,眼神黏在阮东廷身上,得不到回应,这才看向一旁的阮软。「阮软,越发好看了。」
阮软冲她笑了笑,她对谢宛没什么敌意,她早就看出来阮家想让阮东廷娶谢宛,谢宛能收了阮东廷,那正合她意。
谢宛在阮东廷这儿吃了个闭门羹,悻悻转身去她那群小姐妹那儿了。
阮软友好看待谢宛,谢宛可把她当敌人。就是这么个人畜无害乖乖巧巧的小姑娘,才是最难解决的。
阮软终于盼来了开学,提前一周就激动得在家收拾行李。
阮东廷看她恨不得把左右东西搬到学校,眯了眯眼睛,有些不爽。
「宝贝,离开哥哥就这么开心?」
阮软收行李的手一滞,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这么早就收拾的。
小姑娘穿着睡裙赤着脚跑到沙发边。
「不是呀哥哥,我只是想念舍友小薇了,跟她都快两个月没见了。」
阮东廷动了动嘴皮,轻哼了一声。
阮软见他不说话,又拼命示好,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真一个电话过去给她办退学。
小薇这个名字倒是经常听阮软提起,小姑娘一直在他身边,从小没什么好朋友,上大学有个好朋友照应着,倒也是不错的。
「开学我送你。」
阮软以前都闹着不让他送,主要是大一开学时他那辆豪车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但眼下她也不敢反抗,闭着眼,心里想着就这几天了,一开学她就解放了。
3
阮东廷开着车把阮软送到校门口,她正要拉车门下车,却被他一手拉住拽了回来。
「小没良心的,刚到学校就迫不及待要走。」阮东廷脸色沉了沉,他后悔了,就应该直接让她退学。
小姑娘又急又恼,这可是校门口,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看向车里。
好不容易松开了她,阮东廷长腿一迈,下了车,帮小姑娘拿后备箱的行李。
这下好了,看过来的人更多了。本就停着一辆豪车,还下来一个大帅哥。
阮软知道他帅,身高 188,五官精致得跟明星似的,但没想到他这么受人欢迎,周围好几个女生指指点点的。
「哥哥,小薇会来接我的,你先回去吧。」阮软那声「哥哥」咬得特别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哦?妹妹。」阮东廷挑了挑眉,垂眸看着阮软,眼神深邃又阴冷。
阮软没敢看他,等他走了后,暗自松了口气。
阮东廷不知道,自家宝贝在学校里是不少人眼里的小女神,阮软当然也没敢告诉他,有几个胆大的男生还经常想办法送东西给她。
不过都被她转手分给了舍友,所以舍友对她还都算不错。
阮软不想想些有的没的,她只想安安稳稳念到大学结束,找份工作,彻底离开阮东廷,她知道,如果不离开,那只能永远做他的「妹妹」。
好在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4
阮软以为这最后一年会安安稳稳度过,没想到半路冲出来一个追求者。
在阮软的三年大学生活里,根本查无此人。所以当他突然在操场拦下她时,阮软吓了一跳。
「阮软,我是方余。」
阮软一愣,看着面前这个丝毫没有印象的面孔,她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绕开了他,继续往前走。
方余推了推眼镜,跟了上去,「阮软同学,我从大一开始就喜欢你了。」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不需要。」阮软现在不想要男人,何况家里已经有一个,要是她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阮东廷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儿呢。
阮软觉得自己已经够决绝的了,没想到几天后的实习活动,她又看到了这个方余,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个院的。
「阮软,我们是一组的。」方余脸上的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喜悦。
「嗯。」阮软眼皮子都没抬,礼貌回了一声。
阮软学的会计,实习安排了个公司。干活的时候,方余一直跟着阮软。到了休息时间,还跑去给她买水。
阮软没接,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想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没想到一转头碰上了林呈许。
「阮软?」林呈许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阮软赶紧小跑过去,眨了眨眼睛,「呈许哥哥。」
「你怎么在这儿?」林呈许视线又移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方余身上,眸子暗了暗。
「我来实习呀,那个是我小组的同学。」阮软知道林呈许肯定很好奇,毕竟这么多年,别说别的男人了,就连林呈许、周放,阮东廷都不允许她跟他们太亲密。
林呈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阮软,不置可否。
阮软脑子里闪过阮东廷眯着眼睛的样子,一时慌了慌,「呈许哥哥,你可以不要告诉东廷哥哥吗?你知道他最小气了。」
阮软嘟着小嘴拉着林呈许的胳膊,左摇右晃,嗲着声音开始撒娇,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
阮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别看阮东廷、林呈许他们一个个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模样,有什么是撒娇解决不了的事儿。
「好好好,你个小机灵鬼儿,没什么东西能瞒住阮东廷,只怕是我不说,他就已经先知道了。」林呈许拍了拍小姑娘的背,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方余。
阮软看着林呈许慢慢走远,松了口气,还好她跟方余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阮软,刚刚那人是谁啊?」方余跟了上来,那个男人穿着西装,在公司里进出自入,肯定跟他们这种普通大学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跟你没关系。」阮软皱了皱眉,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烦人精甩掉,这次是被林呈许看到了,指不定下次就会被阮东廷撞见。
「他是你男朋友?」方余想到刚刚阮软抱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倒是挺亲密的。
「不是。方余,我不喜欢你,你不用一直跟着我。」阮软刚刚那么一吓,眼下有些烦躁。
「阮软,我不用你急着回应的,我愿意等你。」
方余的郑重其事在阮软眼里就像个笑话,等她?估计等一辈子都等不到,阮东廷什么时候愿意放她走还不知道呢。
晚饭时间,阮软收到了阮东廷的消息。
「今天吃了什么?」
放在以前,阮软肯定拖上个半小时才回复,但是今天莫名有些心虚,飞快地劈里啪啦打上字,并附上一张照片。
「沙拉。」
「多吃点,不要饿瘦了。」
阮软翻了个大白眼,想到阮东廷跟她说,要多长点肉,手感才更好。
「奥,知道啦,我要去洗澡了。」
阮软随便找了个借口结束话题。
回到宿舍,舍友小薇凑上来,一脸八卦,「阮软,那个方余是不是在追你啊?」
「别提了,他就像个口香糖一样黏着我。」阮软一脸疲惫地躺在床上。
「你平时那么低调,院里有不少男生喜欢你,但也没像他这么大胆,天天跟着你啊。」小薇啃着苹果,坐在椅子上开始分析,「方余倒也还挺帅的,上回篮球比赛,不知道俘获多少女孩子的芳心呢。」
「不如你直接在朋友圈官宣你男朋友好了,你男朋友帅气多金,还是商业人士,跟这些男大学生没有比头呀。」
阮软听到这话,脸一热,「他可不是我男朋友,你别乱说。」
确实呀,阮东廷从来都是以兄妹关系对外相称,自己充其量就算个暖床的吧,正牌女友说不定就是那个谢宛呢。
想到这,阮软没由来地心头发堵,她不明白,既然他以后要娶谢宛,为什么不放自己走呢?难不成他以后结婚了,她还要被他金屋藏娇吗?
5
接下来的实习,阮软都刻意避开方余,但是毕竟在一个公司一个组,少不了照面。
今天实习的内容有点多,等出公司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阮软,天黑了,我送你回学校吧。」之前阮软没有认真打量过方余,现在突然发现方余还挺高的,身材壮实,挺有安全感的。
「不了,我习惯一个人走。」
方余知道阮软高冷,学校里的那些男生都碰了不少壁,但他年轻气傲的,非要来试试。
「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这次就让我陪着你吧。」
阮软看着方余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一时没说出口,想想学校也确实有些远,就默允了。
内陆城市昼夜温差大,阮软今天就穿了件宽松的米黄色长裙,虽然是长袖,还是不抗冷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方余立马脱了外套给阮软披上,阮软正准备拒绝,公交站台前就停了一辆车,那声不大不小的喇叭声,惊得小姑娘手抖了抖。
阮软抬眼看着这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立马站了起来,把外套脱了塞到方余怀里。
「方余,你自己回去吧,有人来接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冻的,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抖。
车上的人许是有些不满,又按了两声喇叭,降下了车窗。
阮东廷脸都没转过来,眼睛看着前方,只留下一个刀削般的侧脸轮廓,隐忍又冰冷。
阮东廷生气了。
阮软意识到这一点,连忙开了车门钻进去,刚关上车门,车子「轰」地一声滑了过去,只留方余一个人愣在原地。
「哥哥,我可以解释的。」阮软小手攥着安全带,委屈巴巴地看着阮东廷,她上车到现在,阮东廷一句话都没说。
阮东廷抿着嘴,还是不说话,隧道里的灯一闪一闪,让人分辨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哥哥,他就是我的同学,我以前都不认识他,我们就是一起实习的。」小姑娘伸手准备碰碰他的手背,却被他避开了,委屈得一下子就红了眼。
「你实习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阮软一下子噎住,不知道怎么回。
她本来的小算盘就是,自己偷偷出来实习,物色物色公司,等毕业了就离开阮东廷,自己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自从阮老爷子身体日渐虚弱之后,阮东廷就暂时离开了画室,去了公司。要是阮软告诉他要实习,阮东廷肯定让她去他公司,寸步不离。
阮东廷突然踩了急刹,停在了地下车库,车里的气压有些低。
「阮软。」良久,阮东廷才转过头来看她,却看到小姑娘豆大的泪滴「哒哒」得往下掉。
阮东廷一下子就慌了,双手架在小姑娘的胳膊底下,把她抱过来,他最见不得阮软哭。
阮软从小到大遇事倒也算淡定,虽然成天被阮东廷娇养着,但也基本上没怎么哭过,现在小姑娘咬着唇,默默地掉着泪珠子,阮东廷都要心疼死了。
「好妹妹,好宝贝,怎么哭了呀,不哭不哭。」阮东廷一下下拍着阮软的背,轻声安抚着。
阮软这段时间本就有些心烦意乱,阮老爷子那边催着阮东廷回公司,盼着他早点成家,谢宛颠颠儿地赶回国,阮软越发觉得自己日后会被抛弃或者做个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小情妇。
6
这边自己又想着谋出路,与其自己被抛弃还不如自己离家出走,还算有点骨气,奈何实习几天,成绩平平无奇,以后能不能养活自己还不好说。
现在阮东廷又黑着脸跟她生气,小姑娘一路上泪包鼓好高了,硬是忍着不流泪,结果阮东廷开口唤了声「阮软」,听起来陌生又疏离,想到以后他结婚了说不定也这么对她,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阮软把头埋在阮东廷的颈窝里,一下一下抽泣着,小姑娘报复心还挺强,把眼泪鼻涕尽数抹在阮东廷的衬衫上。
阮东廷问小姑娘怎么了她也不说,生怕小姑娘在外面是不是受人欺负了,搂着她,眼神又暗了暗。
等小姑娘哭够了,阮东廷捧着她的脸,轻轻地擦去残存的泪痕。
「宝贝,不哭,哥哥以后都不凶你了好不好。」
阮软感觉身下的人要在车里做那事,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人没反应,动作继续。
阮软瞥了眼窗外,车库不远处还走来了几个人,怀里的男人推都推不动,小姑娘又羞又恼,情急之下,手胡乱挥舞,「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阮东廷顿住了,他竟被怀里的人扇了一巴掌。
阮东廷狠狠咬了一口阮软的肉脸蛋,那口牙印好半天才消,气得阮软晚上紧锁房门。
5.
阮软被阮东廷带去了公司,她就知道他肯定会把自己带到身边。
这还是阮软第一次进阮家公司,以前倒常常跟着阮东廷去他的画室工作室。
「东廷。」来人竟是谢宛,阮软有些惊讶,随即又了然于心,未来的阮家媳妇过来熟悉熟悉自家公司,顺便跟阮东廷培养培养感情,挺正常的。
阮东廷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没有理会谢宛。
谢宛尴尬地笑了笑,看了看一旁的阮软,也有些惊讶,她以为阮东廷会一直把阮软护在家里,没想到居然直接带来了公司。
她知道阮东廷什么脾气,直接跟阮老爷子闹翻,也不是不可能。
「哥哥,不是说好过来让我实习的吗?」而不是让她待在他的大办公室里无所事事。
阮东廷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阮软。
「确定吗?我怕阮软到时候吃不了这个苦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可以的。」阮软连忙表态。
阮软撒过一阵娇之后,阮东廷才肯点头,让秘书带着她找了个工位。
阮软上了半天班,觉得还是大公司好,同事都又聪明又和善,一点儿没有之前实习的小公司那么有压力。
阮软到底是个单纯女大学生,大公司的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个不是心里精明得很,早上都看到阮东廷拎着小姑娘进了办公室,过了会又是秘书领出来给她找了个工位,这么好的巴结老板的机会,谁不要呀。
很快阮软就领悟到了这一点。
6
吃饭休息时间,阮软拒绝去阮东廷的办公室,怕别人说闲话。没想到闲话这么快就来了,小姑娘蹲厕所扒拉手机的时间,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她。
「阮总今天带过来的小姑娘是谁呀?」
「不知道呀,估计是妹妹吧。」
「阮家不就他一个独生子吗?」
「也是,该不会是那种妹妹吧?」听到这话,阮软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只是他的妹妹,你们不要胡乱猜测。」听着听着,谢宛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了,跟那两个女的轻飘飘的解释了一句。
「也是也是,谢总以后可是要嫁给阮总的。」随即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阮软皱着眉,提了裤子就出了厕所门,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在她们旁边洗着手。也没管谢宛受到惊吓发白的脸,低着头说了句:「对呀,我才 20 岁,当然是他妹妹了。」
阮软想不出别的气她们的话,只好把年轻当作资本,毕竟他们一个个都奔三了。
但阮软没觉得解气,趴在工位上气鼓鼓的,看到阮东廷的消息也不想回。
阮软就这么没精打采地实习了一个多月,今天下班的时候,阮东廷没把车开回公寓,掉了个头去了阮家老宅。
阮老爷子在饭桌上,话里话外地明示阮东廷早点成家,还一个劲儿地夸谢宛。
阮东廷板着脸没吱声,阮软也一直埋着头吭哧吭哧地扒饭,阮老爷子看他们俩这样,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末了,阮东廷拉着阮软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阮东廷说:「爷爷,你让我回公司,我也回了,我自己的事业我可以抛弃,唯独我不能娶谢宛。」
阮老爷子能看不出来阮东廷要娶的是这个孤儿院捡回来的小姑娘吗,不然也不会接谢宛回国还把她塞进阮东廷的公司了。
回去的路上,阮软见阮东廷铁青着脸,没敢说话。
阮东廷踩了刹车,转过头来拉着阮软的手,眼睛深邃又认真,「阮软,我等不了了,我们结婚吧。」
7
这可把人家小姑娘吓得不轻,以至于不管三七二十一,小姑娘跑了!离家出走了!
阮东廷回家的时候,发现房间墙上那副裸背画没了,长眸眯了眯,抬腿想去找小姑娘的时候,才发现小姑娘人也没了。
阮东廷阴沉着脸靠在沙发上,指腹揉了揉太阳穴,嗯,小姑娘还不算傻,不至于刚烈到「净身出户」,还知道裹了点值钱的东西走,还顺走了先前给她的副卡。
阮东廷也不急,凭他对小姑娘的理解,两条小细腿儿跑不了多远,说不定这会儿还在 A 市。
然而人家小姑娘胆子倒是挺大的,早就下了高铁还换乘了辆大巴车,大巴车颠地她头晕眼花,一个不留神,在高铁站取出来的现金就被人顺走了。
阮软下车后才想起来摸摸包里的钱,空空如也,眼睛一红,差点就蹲在地上哭起来。她缓了好一会之后,才在这个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四处寻找住处。
好在微信里还有不少钱,倒也饿不死,眼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微信付款地点总不能也会被查出来吧。
那边阮东廷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查查银行卡流水,发现小姑娘在 B 市把钱都取出来了。阮东廷抬手摸了摸下巴,勾了勾唇角,魅惑又阴冷。
原以为小姑娘是个乖兔兔,没想到竟然是个小野猫。
有意思。
阮软费好大工夫找到住处后,开始在手机找公司投简历。
面试的时候,好几家公司都以没有工作经验为由拒绝了阮软。阮软捏了捏简历资料,垂头丧气来到最后一家公司,面试的时候 HR 倒是没刁难小姑娘,但她碰了一天的壁,心里也不抱什么期待。
出了会议厅之后,准备坐电梯回去了,刚进电梯,就听到有人叫了她一声。
「阮软?!」声音又疑惑又惊喜。
阮软肩膀一震,缓缓转过身,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方余。
「阮软,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走眼了,好巧。」方余凑过来站在她旁边。
阮软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是啊,真巧。
「你怎么来这儿了?你家不是 A 市的吗?」
阮软脑子里突然又闪过阮东廷的脸,一时心里有些空空的,没回方余的话,倒是反问了他一句:「你怎么在这儿啊?」
方余笑着耸了耸肩,倒也没在意,「我老家就在这儿呀,父母年纪大了,就想着回来工作,而且小县城发展得也挺快的。」
阮软轻轻地点了点头,其实她感觉方余是个好人,就算之前被她拒绝甚至她还中途直接离开小组,方余都没生气,现在还热情大方地跟她打招呼,想想自己还是有些愧疚的,所以对待方余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我来这家公司面试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成。」阮软主动开了口,不想又把气氛搞凉了。
「能成,我叔叔就在里头,当初我来公司就找的我叔叔,等我回去我跟他说说。」方余十分客气,这下搞得阮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说去请方余吃饭。
方余把阮软送回家之后,阮软躺在床上,不自觉地又想到了阮东廷,这会肯定发现自己跑了,说不定他觉得我跑了就跑了,这样阮老爷子也不用担心他不愿意娶谢宛了。
阮软闭着眼,狠狠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既然已经来到这儿了,那就先好好工作吧。
工作是有了,阮软领着工牌喜滋滋地去上班,却发现同事们好像不是很友好。
大家都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阮软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他们只盯着电脑,头都不抬。
阮软吃了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良久,隔壁位的一个看起来 27 岁左右的女生,主动跟阮软搭了话。
「你是新来的吧,大学刚毕业吧。」
「对,我叫阮软。」阮软看有人主动跟她搭话了,心情好了些。
「叫我莉莉就行。」那人画着精致的妆,说话也有几分老成。
「好,以后就麻烦莉莉姐照顾了。」阮软感觉自己有了前辈照应,心里顿时就有了些底气。
午饭结束之后,阮软特地去给大家买了咖啡,新人初来乍到,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打开与同事的相处模式。
阮软客气,同事们可不客气,看着阮软满脸稚嫩,一副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大学生的模样,又是新来的,大家理所当然都把杂活丢给她做。
不忙的时候,没人想起阮软,忙的时候又会挤着虚伪的笑脸让她去帮忙。
阮软在这种氛围下,工作了一个月,方余会时不时地来她的工作区看她,也算减轻了一点她的心理压力。
8
这天公司王总要带人出去谈合同,县城地皮开发,有不少公司相互竞争。
「带人」什么意思大家还不懂吗,一个个都不想去,但没办法,单位得出一个人,那些平时颐指气使的同事都默不作声,最后莉莉看向了阮软。
「阮软,不如你去吧,你新人初来,跟着王总去见见世面。」
「好,谢谢莉莉姐。」阮软捣蒜似的点点头,还真以为莉莉是替她打算呢。
方余听说后,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特地找了他叔叔把他也安排了过去。
阮软在车上看到方余时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在职场上少说话,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他们跟着王总进了饭厅,对方人还没来,阮软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听着王总他们一群人闲聊,听着听着听他们说到了阮总,阮软喝水的手一抖,闭了闭眼,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那个「阮总」。
等她睁开眼时,门口已经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了。
阮东廷!
阮软呼吸一滞,都忘了怎么眨眼,呆呆地望着阮东廷。
阮东廷理了理外套,迈着长腿坐在了阮软对面,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却没正眼瞧她。
小姑娘一下子有些委屈。
方余看着阮东廷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好像是上次晚上接走阮软的人,方余抿着嘴,转过头来又瞧了瞧阮软。
阮软正低头抿着水,纤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睛中的情绪。
阮软的同事精明算计,王总自然是更胜一筹。
眼看饭局都快结束了,合同还没谈下来,就把阮软推了出去。
「阮总啊,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会儿让她送您回去。」王总在商业圈摸爬滚打多少年了,这点事情他瞧不明白吗?
方才阮东廷进门就盯着阮软看,吃饭时眼神又飘过去好几回,再看阮软又全程低着头,这两人肯定有什么故事,而且这阮总肯定对她有意思。
「王总,我来送阮总吧。」一旁的方余坐不住了,王总怎么能把阮软推出去呢,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方,别胡闹。」王总似有些恨铁不成钢,让方余坐下。
阮软捏着水杯,抬头看了眼阮东廷,他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胜券在握。
他薄唇轻启,「好啊。」
司机已经在饭厅门口等着了,阮东廷没理会阮软,径自上了车。阮软不知为何,心头一时有些堵。
「阮软,我代你去吧。」一旁的方余感觉气氛不太对,害怕阮软出事,上前拉住了阮软的胳膊。
阮东廷坐在车上偏头看了看方余,眉头蹙了蹙。
方余,他知道,林呈许提醒过他,小姑娘在学校被人盯上了,上次也碰过面,没想到他跟阮软现在居然还在一家公司。
阮软还没作任何反应,就听到阮东廷冷冷地说了句「开车」。
阮东廷就这么走了,留下阮软待在原地。
小姑娘气啊,气得丢下方余自己一个人跑了。
9
回去的路上,阮软边走路边踢着石头,想着今天饭桌上阮东廷板着脸的样子,加上最近在公司受的委屈,心里有些烦躁。
突然听到身后好像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阮软一下子就慌了,早知道刚刚不该一个人冲回来。
都怪阮东廷,都怪他!
阮软一边心里暗暗骂着阮东廷,一边加快了步伐,朝着住处走去。
阮软飞快地跑上楼梯,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准备把要是投进钥匙孔的时候,腰上突然搭上了一双大手。
「啊!我没钱,放过我!」阮软双手捂着脑袋,大声求饶。
身后人低声笑了笑,慢悠悠地开了口,嗓音慵懒至极,「宝贝,这么怕?」
阮软转身一看,是阮东廷。
她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小嘴嘟着,气鼓鼓地说道:「你跟踪我。」
「这哪是跟踪呢,难不成我让你大晚上跟着别的男人走?」
阮东廷想到刚刚方余拉着阮软胳膊的样子,眯着眼睛,牙关紧了紧。
跟着小姑娘进了屋,阮东廷拉着小姑娘坐在了沙发上,低头嗅着她身上的奶香味儿。
「宝贝,不想哥哥吗?」阮东廷又细细摸了摸小姑娘的腰身,方才就觉得她瘦了些,现在摸着果然瘦了不少。
阮软不说话,似乎憋着一肚子的气。
「头发也剪了?」进饭厅的时候,就发现小姑娘把及腰的长发剪短了,扎了个高马尾,刚好到后颈的长度,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细细的眉毛,看起来清爽又俏皮。
「不行吗?」之前阮东廷非让她留着齐刘海,梳着黑长直,加上她稚嫩圆润的脸,远远看上去,倒真像个娃娃。
阮东廷轻笑出声,轻轻捏着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后颈,眼里尽是宠溺,「行,怎样都行。」
「只要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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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阮东廷知道,小姑娘是有些个自卑的。
当初在孤儿院见到她的时候,她独自坐在秋千上,明明就是不敢上前跟别的小朋友玩,但是却要装出一副是自己不想玩的疏离模样,眼底尽是胆怯和一份倔强。
彼时阮东廷的心一下子就被戳中了,就决定把这个小妹妹领回阮家照顾。
阮老爷子在书房里跟阮东廷说:「你们身份有别,领回来我也不可能让她做阮家的人。」阮东廷愤愤准备夺门而走时,却撞见了门外站着的阮软。
他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她的眼神还像在孤儿院时一样,明明觉得委屈,但仍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平淡模样。
阮东廷本就厌恶阮家人的作风,当初他爸就是个赘婿,受尽了阮家欺辱和嘲讽,后来父母出了车祸,只留下阮东廷一个人在这个冰冷、毫无人情味的老宅子中。
他不管老爷子的嗤笑冷眼,硬是搬出去住了,像照顾妹妹一样,护着阮软一直到读大学。
阮东廷不是没试过跟别人谈恋爱,可心里总是有一个位置是留给朝夕相处的小姑娘的。
与其说阮东廷给了她家一样的温暖,不如说阮软也同样救赎了少年时便深谙世事的阮东廷。
其实阮软之前也偷偷溜走过一次,小姑娘敏感又自卑,总觉得阮东廷日后会抛弃她回到老宅去,与其被抛弃,倒不如自己回去。小而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还好阮东廷发现的及时,在站台发现了差点要被别人拉走的小姑娘。
后来阮软第二次「逃跑」之后,阮东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皱着眉,抽了一晚上的烟。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突然说结婚吓着小姑娘了,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笃定的是,阮软是喜欢他的。
阮软是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在谢宛回国后,她的敏感和自卑一下子都被激出来了。大家都说阮东廷和谢宛门当户对、强强联手,她阮软不过是一个孤儿院捡回来的野丫头罢了。
阮东廷又经常一口一个妹妹,小姑娘心里膈应得要死。
小姑娘倔啊,天天想着自己也能有吃上饭赚够钱的本事,心里头也不愿意承认其实自己就是想证明给其他人看,自己不是什么不求上进只知道吃软饭的金丝雀。
但她不愿意说,自卑又拧巴的心理,在阮东廷跟她提结婚之后,一股脑上了头,说跑就跑了。
等阮东廷想明白之后,也不着急去找小姑娘了,她想证明,那就给她时间证明,但他最多只给两个月,他等不了。
查到小姑娘在哪家公司之后,碰巧也有些交集,阮东廷带着人去了趟小县城,原本打算谈成之后直接去公司找她,没料到饭桌上就见着了。
又欣喜又气恼,倘若那天来得不是他,就阮软这种没心思的小姑娘,被王总这么拱手推出去,她怎么脱得了身,凭那个方余吗?
好在阮软这会不倔了,愿意点头跟他回去。
10
第二天,阮软去公司准备递辞呈,阮东廷也跟着去了,帮她收拾一下她的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倒是阮东廷牵着阮软的手这么一去,引起了一小阵的骚动。那些自私无情的前同事,还以为阮软傍上了大款,小姑娘看着单纯,背地里倒挺有两把刷子的。
阮软收拾东西时,莉莉实在忍不住了,手上还拿着笔就凑上来捣了捣阮软的手臂。
「哎,阮软那是谁啊?」
阮软手上拿着纸箱子,也没多想,脱口而出,「哥哥。」
「你哥哥居然这么帅?」莉莉看向阮东廷,眼睛都要看直了,「给个联系方式呗。」
阮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吐了吐舌头,又冲莉莉眨了眨眼,「那是我男朋友,平时我都爱叫他哥哥。」说完小马尾一甩一甩的,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阮东廷迈着长腿过来,接走了她手中的纸箱子,声音慵懒又有磁性,「收拾好了?」
阮软以前天天跟阮东廷呆在一块儿,倒是没怎么好好打量过他,现在越发觉得他就是招蜂引蝶的体质,后面那堆女的恨不得拿个望远镜看他,也难怪谢宛为了他出国又回国呢。
「我上去一趟。」阮软按了电梯的上行键。
「找谁?」阮东廷偏过头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不告诉你。」阮软冲他眨了眨眼。
阮软上去后正在四处找人的时候,方余刚好从电梯里出来,跟电梯旁站着的阮东廷打了个照面。
方余看着他,推了推眼镜,微微点了下头,其实他已经料到阮东廷会把阮软接走了。
阮东廷倒也意外地没有板着脸,但开口的声音还是带着清冷和客气的疏离感,「这段时间谢谢你对阮软的照顾,以后不必找她了。」
方余听闻一怔,随即了然,轻轻笑了笑,不置可否。
「方余,你在这儿。」阮软看到了方余跟阮东廷站在一块,赶紧跑了过来。
「刚刚下楼听他们说你辞职啦。」方余笑着看着阮软。
阮软凑了凑鼻子,有些可爱,「对,我要回 A 市了。」
方余看着她,满眼温柔,没有再多问。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啦,你真的很好,也值得更好的。」阮软话刚说完,方余上前轻轻抱了抱她,也许这就是年少喜欢的最后一个句点吧,阮软没有推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一直到出公司门,阮东廷都铁青着脸,不肯跟阮软讲一句话。
阮软越瞅他越想发笑,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就这点事儿还吃上醋了。
阮东廷轻轻蹙着眉头,抿着嘴角,侧脸看起来冷冰冰的,准备系安全带。阮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脸。
「哥哥,别吃醋了,阮软只喜欢你。」
阮东廷嘴角不可克制地翘了起来,眼底尽是得意,「以后该叫老公。」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11
回去小住了一段时间后,阮软生日,阮东廷在公司给她发了信息,说是晚上订好了餐厅。
阮软在家精挑细选了一件略显成熟的紧身裙,画了个淡妆,又带上之前阮东廷送的耳坠,散着刚到缩骨的头发,一下子就有小女人的味道了。
阮软虽然脸长得幼态,但是身材绝不含糊,该有的肉都有,胸口那一点点若隐若现的事业线,恰到好处。
等阮软蹬着小高跟鞋到餐厅时,却发现阮东廷对面坐着个女人。
阮软心一抖,细细分辨,那人竟是谢宛,而且怎么还哭上了,还不自觉地往阮东廷身边凑。
阮软握紧了拳头,把她叫过来难道是想让她看他俩卿卿我我的吗?
小姑娘小脚一跺,转身就要走,走一半想想又不行,「哒哒哒」地走回来,径直走向俩人那桌。
「谢小姐,为什么这会靠着我男朋友哭。」阮软皱着眉伸手把她从阮东廷肩头拉开。
谢宛估计没见过乖宝宝的阮软竟然还有这副面孔,一时愣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阮东廷却偏着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阮软看,眉毛上挑,眼尾泛着笑意,刚刚看到小姑娘过来,就故意没推开谢宛,想看看小姑娘的反应,他倒是没见过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阮软看没人开口,转身就往外走,阮东廷见势赶紧追了上去。
「宝贝,她碰巧也在这个餐厅,准备出国了,过来道个别。」阮东廷大手揽阮软的腰,勾着唇,声音慵懒又磨人。
「道别都道到身上去了。」阮软的话泛着浓浓的酸味。
「谁让你抱方余了。」
阮软一时语塞,回头瞪了他一眼,就加快往前走,这男人就是小肚鸡肠,早知道不跟他回来了。
阮东廷在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长臂一把将小姑娘拉了回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阮软嘟囔着挣脱开,却发现手上多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抬手一看,是个钻戒,尺寸大小正合适,在路灯底下,熠熠生辉,好看极了。
还没开口说什么,眼前的男人就突然单膝跪了地,满眼深情,刚亲过的嘴巴亮晶晶的。
「阮软,我不想做你哥哥了,嫁给我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叫我妹妹的吗?」阮软嘟着嘴,还摆起了架子。
「那以后都叫你老婆。」
阮软眨着眼,还想说点什么,被站起身的阮东廷弯腰亲了下去,将她的话尽数吞了去。
想说什么,以后的机会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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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 timi 恋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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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辣妹: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一只五丁包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