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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友社

有个性的日本文学史：赏读大师级日本近现代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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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政教社的思潮的影响，那么文学和社会思潮的结合是非常紧密的。文学界是这样的，由于一开始的二十年不断地输入外国文学，那么近代文学到底应该怎么样发展？我们上一讲讲到的，像写实主义也是受西方的影响，到了明治二十年左右的时候，和社会思潮同样的，有些人就写文章出来说了。我们为什么样样都要学西方，我们应该看看自己国家的古典，从自己国家古典的精华里面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当时有一个作家叫做淡岛寒月的，他就提出了江户时代的第一个时代，就是元禄时代。那个时代的文化的发展非常迅猛，当时有一个叫井原西鹤的作家，他写了很多通俗的小说，其中有一些也是用写实的手法写的。所以他（淡岛寒月）拼命在那里鼓吹说，我们应该从井原西鹤的创作里面发现新的价值。另外，比方说近松门左卫门的净瑠璃，这是一种戏剧。他写了很多悲剧，在当时的日本人的心目当中，地位也是非常的崇高，很多作品都是脍炙人口的，那么松尾芭蕉的诗歌更是这个样子。所以日本的文坛跟思想界的密切结合，也兴起了一股重视古典主义的这么一个风潮。

在这段时间，大概是明治二十年代，就形成了一个叫作砚友社（的结社）。砚友社是一个文学结社，它成立于明治十八年，它的牵头人也是一个很年轻的人，就是尾崎红叶。这个文学结社，后来发展到一百多个同仁。日本的文学结社，有的人很少，只有三五个人，但是它的同仁发展到一百多个人。当时主要的代表人物，有山田美妙，还有石桥思案。这个石桥思案，也是当时用言文一致体或者是半文半白的正中心进行创作的一个作家。后来他们就创办了一个杂志，这个杂志在文学史上非常有名，就叫《我乐多文库》。“我乐多”这三个字是取自于《万叶集》的诗歌，他们把这个作为自己杂志的名字。后来这个又变成了很多的人来加入。比方说，岩谷小波、川上眉山、广津柳浪，这些同仁都纷纷地参加这个结社，然后砚友社逐渐变得越来越繁荣。到了明治二十年代的文坛时候，除了幸田露伴之外，幸田露伴并不是砚友社的人，他是相对比较孤立的，独来独往的。但是砚友社作为一个大的团体，在整个明治二十年代的文坛势力很大。尾崎红叶还招收了很多很多的弟子，其中有所谓的四大天王，就是四个最好的弟子，实际上在某一段时间都是超过他的写作能力的那些年轻人。那么这一段时间由于尾崎红叶和幸田露伴成为文坛的主要的角色，所以被称作为红露时代，一个是红叶，一个是露伴。

这段时间里面还出现了女作家，现在日本文坛上面女作家非常多，优秀的女作家非常多，但是明治时代是很少的，因为从封建主义刚刚过来，女性的这个角色，作为一个优秀的作家的可能性都是比较小的。当时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现在五千块日元的钞票上面的樋口一叶，当然还有森鸥外的妹妹，一些极少数的女作家成为了明治时代有名的女作家。

现在我们讲到的拟古典主义文学，主要就是红露时代的这两位——尾崎红叶和幸田露伴，另外再加上樋口一叶。为什么把他们称为拟古典主义的代表作家呢？是因为他们在文学的创作当中，并不是完全用了写实主义或者是言文一致。尤其是尾崎红叶，当时因为势力很大，是砚友社的头头，他自我感觉也很好，尽管非常年轻，所以他认为文语不是也很好吗？为什么我们要把它废掉呢？所以他就提出了一个和二叶亭四迷作对的意见，说我要半文半白的，他自己称呼这个文体，他创造的这个文体，叫做雅俗折中体，既有雅的，也有俗的。他把文语的描写，文章的叙事部分全部都是用文语，对话的口语用口语，他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叫作雅俗折中体。幸田露伴也是用这种文体写作的，樋口一叶也是。所以在近代文学史上，就把它说成是拟古典主义文学。

在这里我还想要再提一下的，就是我们近代文学杂志，其实我们中国很多也是受到日本的影响。它的文学杂志——砚友社的《我乐多文库》，最早的时候，实际上是很说明问题的。

《我乐多文库》分成了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明治十八年的五月到明治十九年的五月，它一共出了八本杂志。这些杂志，日本人叫作手抄本传阅时代，也就说文学同仁会，有的人写诗歌，有的人写小说，有的人写评论，每一次找一个人做编辑。然后把所有的稿子收起来了以后，比方说我有五十个同仁，我印上五本，然后这十个人都是手抄本，这十个人传阅，这就叫做手抄本的传阅时代。这是近代杂志的雏形。

后来到了第二个时期，是明治十九年的十一月到二十一年的二月，大概一年零三四个月的样子。《我乐多文库》又出了八本，这八本又进入了另外一个时代，就是铅印时代。那个时候活字、铅印、排印，印刷已经出来了。但是它是非卖本，它还是在自己的文学同仁社里面大家传阅的，这叫非卖活字本时代、铅印时代。

第三个时代是明治二十一年的五月份到明治二十二年的七月份。由于有前两个时代的铺垫，《我乐多文库》在市面上有了一定的名气，就进入了销售的时代，叫铅印市贩。市贩，就是城市的市，贩卖的贩，就是一个销售的时代。这个时代的十五个月里面《我乐多文库》出了十六本，基本上每个月出一本。

最后一个时代就是文库本时代。文库本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就是现在日本的文库本，明治二十二年三月到明治二十二年的十月被称作为文库时代。那么把前面的一些好的文章集起来，再加上后面创作的一些新的文章，就作为文库时代。所以《我乐多文库》的杂志实际上就体现了近代文艺杂志的发行过程，后来像我们中国，到了民国时代杂志也很多的时候，实际上有些同仁杂志也是按照这个模式来发展的。

最后我们说一下砚友社的主要作家，其中主要是尾崎红叶的他几个所谓师生关系的弟子，后来在日本近代文学史上也非常有名。第一个是泉镜花，他是后来浪漫主义里面的神秘浪漫的代表作家。第二个是小栗枫叶，大小的小，栗子的栗，然后枫叶。还有一个是自然主义的主要作家，是叫德田秋声。最后一位是柳川春叶。这四位就是被称作为尾崎红叶四大天王的弟子。像自然主义文学作家田山花袋，也跟着他学了很长的时间，但是他写不好，所以在他众多的弟子里面，田山花袋并不是有名。

跟他（尾崎红叶）一起成立砚友社的，有一个叫山田美妙的。山田美妙也是搞言文一致的，在见解上跟尾崎红叶有点不同，后来他就跳出来了，他就独立出来了，办了一个叫都の花，就是都会、都市、首都的花这么一个杂志。

另外还有刚才说到的石桥思案、广津柳浪，广津柳浪前面还有永井荷风，但是永井荷风没有成为他们正式的成员，只是有一段时间跟他们一起弄，后来他就到美国去了。还有川上眉山，还有岩谷小波。岩谷小波是明治时代儿童文学领域最优秀的作家，他排在小川未明前面，写过的《黄金丸》。《黄金丸》是明治时代最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

大致上，从政教社到砚友社，一个是思想的解释，一个是文学的解释，这个过程就是整个的明治二十年代，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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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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