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第一花瓶的逆袭
满级女主虐渣日常
我是娱乐圈出了名的笨蛋女星,人送外号「内娱第一花瓶」。
公司将我塞进一档竞智型生存综艺。
让我节目里稳定发挥,衬托立学霸人设的新晋女艺人。
一到节目组,开始录播,才发现事先背的题目全换了。
综艺成了真正的生存修罗场。
我在草稿纸上验算、分析、推理,轻轻松松解开一道道关卡,换取各类物资。
同行的其他偶像在一旁,抓耳挠腮,互相抱怨,甚至大打出手。
结果录播变成现场直播,在线观看人数高达上千万……
1.
经纪人老王把题库发到群里时,顺便 at 了我。
「你不用看了,正常发挥就行。」
我看着文件里最多高中水平的题目,默默退出页面。
确实没必要浪费时间。
三天前,经纪人王哥喊我到公司,甩给我一份合同。
「给你接了个综艺,签字吧!」
封面上《决胜十一天》几个大字,让我眼前一亮。
S 级大制作的综艺节目,怎么也轮不到我这种黑料满天飞的糊咖。
果然,片酬一栏竟然是 0 哎。
「不去!」
没钱搞个毛线!
「许朝夕!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通知你!别忘了你跟公司的对赌协议。」
提起这个我就来气。
当初年纪轻,涉世不深,被娱乐公司摆了一道,签下三年内挣够五千万的对赌协议。
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协议输了得背上一千万的负债。
罢了,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能增加曝光也行,到时候摄像面前多刷刷脸,没准被制片人瞧上,混个网剧演一演。
「齐思思也会参加,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衬托她,她会的题目你不能会,她不会的题目……算了,她都不会你更不可能会!」
我无语望天,再次重申:「老王,我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
老王叼了根雪茄,双手一摊:「很牛逼吗?娱乐圈哈佛、剑桥洋学校毕业的一大堆,造个假证有多难?」
「还哥伦比亚大学,学校英文名写得出来吗?」
「思思是国内正经大学毕业出来的,有时间多跟人家学学。」
不与傻瓜论短长。
我唰唰签下大名,扬长而去。
在娱乐圈,人设比人命重要。
我的人设,在公司几番骚操作下,从一开始的小透明,变成如今声名狼藉的无脑花瓶。
微博涨粉七百万——五百万黑粉,两百万水军。
全拜经纪人老王所赐,在他眼中美女的智商普遍不高。
我一进公司,他就全力给我打造「漂亮吗?脑子换的!」的形象。
吃饭用左手,公司买营销号说我左右不分。
参加综艺,后期恶意剪辑,效果出来说我不会两位数加减。
公司替我微博营业,发了条动态:「生病中,高烧烧到 50 摄氏度。」
……
我谢谢你全家哦!
这不是笨蛋美女,是小脑萎缩人设吧!
我高中没毕业被父母接到美国生活,上的是当地最出名的圣保罗中学,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被哥伦比亚大学录取。
从小参加各种比赛,囊获各类大奖,进娱乐圈前是人人夸赞的学霸型美女。
油管上学习、生活类 Vlog 播放量可观,粉丝百万。
朋友们都说我是智慧与美貌并存,实力与天赋齐驱的全能型人才。
所以在被星探挖掘后,我曾向公司提议走学霸女艺人人设。
被经纪人一口否定:「你的长相,注定了你不会太聪明!」
2.
《决胜十一天》是一款竞智型生存综艺。
节目常驻嘉宾共五人,需要在一处封闭基地合宿十一天。
综艺全程录播,后期剪辑完成,以单集形式播出。
进组当天,生活助理小陶来帮我搬行李,一路上听她分析目前网络上这档节目的热度。
一周前我的官宣海报刚出来,评论区炸开锅,无一例外全是骂我的。
「这姐妹儿到底救了谁的命?糊穿地心还能上热门综艺?」
「高烧 50 摄氏度没把她脑子烧坏吗?就地抬走吧!别丢人现眼!」
「两位数加减都算不清,还参加竞智类综艺,她是来搞笑的吗?」
「全民请命,换嘉宾!换嘉宾!换嘉宾!」
而齐思思那边,网友们热情高涨,将她夸出了花。
「又能看见女鹅高智商高情商的发言了,好激动!」
「姐姐最近在看什么书啊,求推荐!想成为跟姐姐一样的学霸!」
「思思加油,吊打许白痴。」
「我为严丝合缝举大旗,姐姐看看我!」
「严丝合缝」是齐思思跟三金影帝严景的 CP 名,二人因戏结缘,收获大批粉丝,微博 CP 榜单常年霸榜第一,地位牢不可破。
严景也是这档综艺的嘉宾之一。
保姆车开了半天,停在一处堪称荒凉的基地门口。
录播已经开始。
我拢了拢占据半个车厢的大摆裙,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恨天高稳稳踩在红毯上,露出标准八颗牙,对两排立着的摄像招招手:「大家好,我是许朝夕,很高兴又跟大家见面了!」
姐们今天必须是方圆百公里,最靓的崽!
摄像机在我身上停顿片刻,齐刷刷对准远处缓慢驶来的一辆商务车。
靠哟,按这出镜率,剪辑过后我的出场最多三秒钟。
机智如我,从裙摆下掏出本季赞助商爸爸,扯出一抹堪称完美的露齿微笑:「中华健齿达,笑出一天好心情,今天也要记得刷牙哦!」
果然,金主的魅力无人可挡,镜头重新对准我手上的牙膏。
我的盛世美颜,顺带入镜。
第一条口播 get,小钱钱入账了!
远处徐徐驶来的商务车终于停下,我的对照组来了。
齐思思一身简约套头卫衣,搭配纯色牛仔裤和一双带设计感的运动鞋。
妆容淡雅,远远望去好似随意的裸妆,走的是妈生感好皮肤路线。
我跟她同属一家公司,却没见过面。
在女明星颜值内卷严重的内娱,齐思思的小白花长相,美则美矣却缺些辨识度。
用我为数不多的颜粉的话说,我是个没有演技全靠美貌出圈的花瓶,美艳浓颜系长相,堪称娱乐圈颜值天花板。
单论颜值,我,许朝夕,绝对无可指摘。
齐思思简单问候镜头,踩着轻快的步伐,朝我走来,略带浮夸地轻呼出声:「朝夕,你今天好漂亮啊!这么长的裙摆踩在泥地上,不会不方便吗?我帮你托着后摆吧!」
她热情主动的模样,被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好事的摄像不放过一丝节目爆点,从她弯下腰开始恨不得贴脸全程录下来。
我仿佛预料到节目播出当天,热搜词条的内容,#惊!三流女星耍大牌,欺负单纯善良小白花#。
谢邀,节目刚开始,我还不想死。
我一个瞬移,巧妙将裙摆从她手中拽出,三两下利索打了个结,挂在腰间,刻意扯出一抹笑:「你人真好,这点小事放着我来就行。」
谁知齐思思直起腰后,甩了甩耳边的长发,对着摄像来了一句:「拍到我拿起裙摆就行,后面的部分直接剪了吧!」
我呆愣在原地,瞪大双眼。
这 TM 也行?
齐思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语调微微上扬:「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朝夕,你不会生我气吧!」
3.
进入节目录制基地时,工作人员收走了我们的手机,连同随行的助手也没能跟随。
所以,我跟齐思思都不知道,综艺录播变成现场直播。
开播不足半小时,直播间涌入千万观众。
从我下车那秒开始,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全部淋漓尽致展现在观众面前。
直播这会儿被刷屏了!
「她们好像不知道是直播,好刺激!」
「笑死,许朝夕是来参加戛纳红毯的吗?穿得真浮夸!」
「只有我觉得齐思思好茶吗?」
「楼上那位,只有你,我家思思完全是为了节目效果,这里是综艺,没有噱头谁爱看?」
「许花瓶还挺逗,看起来也不是很在乎形象。」
……
不愧是 S+大制作,录影场地抵得上一个足球场,随处可见泛着红光的摄像。
工作人员搬来两张桌子,放在我跟齐思思面前。
节目导演姚 PD,是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举起喇叭:「节目开始前,玩个竞智小游戏,获胜者拥有优先挑选床铺的权利!」
齐思思漂亮的眼睛睨了我一眼,嘴角笑意藏不住。
我目光停留在桌上摆放整齐的三个三角形火柴棍上。
小学生益智类游戏,七岁后再也没碰过。
「只能移动两根火柴,让图案变成四个三角形。」
齐思思看着我,嘴角一勾:「你先来?」
我愣了一下,支着下巴皱眉道:「我再想想……」
想想,怎样才能蠢得不明显!
我紧皱眉头的模样,明显取悦了齐思思。
她捏了个兰花指,态度随意轻轻拨弄两根火柴,自信又骄傲地对镜头比了个 wink。
然后,走到我面前,安慰道:「没关系的朝夕,我小时候学过奥数,你答不出来很正常。」
齐思思眼神真挚,语气温柔又委婉,实则话里话外嘲讽意味满满。
摄像机齐刷刷对准我,不打算遗漏我脸上一丝羞愧。
都是为了生存,罢了,我忍。
我调动两根火柴棍,对着摄像笑靥如花:「成功了可以吃火锅吗?」
镜头扫向桌面,工作人员笑出声,齐思思的脸跟着黑了。
桌上的三个三角形,改动两根火柴棒后,巧妙的变成文字「4 个三角」
评论区再次炸开锅。
「哈哈哈,好像没什么毛病,另辟蹊径嘛!」
「许朝夕是来搞笑的吗?这是竞智综艺,想搞笑去隔壁一年一度喜剧人大赛,谢谢!」
「海底捞给多少广告费?我捞王给双倍!」
「姐姐笑得我心神荡漾,船炸了,我飞了,飞得好高好高。」
……
4.
刚踏进宿舍,导演组留下一句:「节目录制晚上开始。」
立即带领所有工作人员撤离,留下藏在各个角落里的摄像机。
大厅沙发上坐着三个男嘉宾,隔着楚河汉界,相互不发一言。
全部专心致志,涮!火!锅!
游泳运动员出身,两年前转战演艺圈的艺人崔昭,阳光帅气,眉眼俊朗,朝我跟齐思思微微点头示意,塞进一口肥牛,继续低头打王者。
男团出道的唱跳型爱豆贺松年,熟稔又热情地走上前,帮齐思思拎行李。
对方连个眼尾都没施舍给他,像避瘟疫一般绕道。
贺松年也不恼,视线像沾了强力胶,尾随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齐思思径直走向最后一位身穿黑色外套,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正跟一瓶麻酱蘸料较劲的男人身旁。
「严景,你什么时候到的?」
男人不说话。
「张导的新戏,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齐思思声音软糯,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羞涩之意,满含期待地等着回复。
「不方便!」
严景语气清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眉眼间堆满了烦躁。
齐思思被他果决的口气噎得一愣,一时面子有些挂不住。
我眼珠子滴溜溜四处瞥,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弹幕上原本还在疯狂嗑「严丝合缝」CP 的观众们,傻眼了。
「他们磁场好奇怪,像是关系不熟的同事!」
「严景好没礼貌,姐姐态度恭敬,他摆什么谱啊,前辈了不起啊?」
「拜托齐思思的脑残粉们,用 CP 炒作的是你们家姐姐,我们景哥哥从来没承认过!」
「吃饭呢,一直在旁边说个不停,换谁心情都不会好吧!」
「十年老粉飘过,严神气压有些低,某人撞枪口了。」
贺松年的口碑在圈里出了名的差,曾被爆出流量却高。只有他的粉丝还被蒙在鼓里,
坚信她们一手捧出来的爱豆,善良努力又上进。
在齐思思那没得到好脸,他转头上下打量我两眼。
轻佻的眉眼抬了抬,不安分的手指快速伸向我:「美女,我帮你。」
「不用谢谢!」我冷冷道。
推着行李箱上楼。
等我收拾完行李再下楼,齐思思正红着眼坐在离严景不远的沙发上,贺松年狗腿地帮她夹菜。
崔昭沉迷游戏,不断呼叫队友:「我这个年纪爱情晚来点没关系,但是打野再不来,中路就真的没有了!」
严景……还在跟那瓶麻酱较劲。
「崔宝,别玩游戏了,妈妈担心你的精神状况!」
「齐思思和贺松年有瓜吗?气氛怪怪的!」
「谁来帮帮严景,他想吃麻酱,孩子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我在严景身旁最后一个位置坐下,开始往锅里放毛肚、鸭血、黄喉、虾滑、响铃。
我可太喜欢吃火锅了,感觉自己上辈子是个锅。
万事俱备,只剩调蘸碟。
视线落在身旁男人身上。
严景眉间一蹙,长长的眼睫在白炽灯映照下,好似两只翩跹振翅的蝴蝶,遮挡住下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他愣了一下,最后乖巧交出手上的麻酱瓶。
我「邦邦邦」对着倒过来的瓶底两下子,正回来后剪刀撬个缝隙,用力一拧,瓶开了。
明显感觉到严景看我的眼神变了,惊讶中带了些许……崇拜?
想起网络上对他的评价,戏里的他,心如湖水平静而深沉,是内地唯一一位二十五岁前囊获三金的影帝。
戏外的他,不谙世事,缺乏生活自理能力,沉默少言,据说至今还不会使用各类社交软件。
这样极具反差的魅力,加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帅脸,为他吸引无数粉丝。
众所周知,严景,是个形容词。
「谢谢!」声线清冷,带着一点哑,落在我耳中,竟带着些禁欲的意味。
罪过,不能想。
严景的粉丝比我身上的汗毛还要多。
崔昭从游戏中抬起脸,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打量我几眼:「你就是许朝夕?本人比照片漂亮!」
我大方微笑回应,问出疑惑:「你为什么能带手机进来?」
「因为我有两个手机啊!」
少年规整的睫毛眨了眨,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线条优越的侧脸和颈线。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像极了地铁老人看手机。
So?
小年轻的脑回路,我是真的不懂了!
齐思思夹起一根绿叶菜,浸在清汤锅里,望着我的眼神不善:「许朝夕,吃这么多,你不怕胖吗?」
「多吗?才三碟肉。」
平时我都是一人造六盘的,今天人多,控制一下。
「我平时很自律的,这些东西全是油,我可不想变胖。」
齐思思嫌弃地努努嘴,连蘸料都不碰,光吃绿叶菜。
真让人佩服。
贺松年往齐思思身旁靠了靠:「你胖点也好看,我喜欢肉感美人,抱着舒服。」
表情油腻,动作没有分寸。
我嘴里的牛肉都不香了!
「呕……晚饭都要哕出来了,贺松年才二十多,怎么行为像五十多中年恶臭老男人?」
「齐思思不是一直营销吃不胖人设吗?微博每天发美食照,果然都是骗人的!」
「表示有被冒犯到,贺某太恶心了!」
「崔昭宝脑回路硬核,见笑了各位。」
「只有我一个人,感觉许朝夕和严景有粉红气泡吗?浓颜 CP 天花板。」
「有谁注意到,许朝夕又吃了一盘肉!」
……
5.
夜幕时分,工作人员给每人送来一份游戏规则说明,并收走了崔昭夹带的手机。
规则总结下来,在场的五个参与者,需要在封闭基地合宿 11 天,通过合作争夺生活物资。
期间可以通过拧螺丝、叠披萨盒挣金币,也可以参加每天的智力问答,获取随机物资。
每人初始资金为五百金币。
一周后开启淘汰模式,金币最少者出局。
贺松年面部皱成一团,骂出声:「艹,今晚火锅加住宿每个人收 100 个金币,他妈的抢钱啊?」
说完抬头看了眼摄像,补充一句:「刚刚脏话别剪进去!」
崔昭游戏中途被没收了手机,一脸生无可恋:「完了,我挂机了,我会被举报的!」
齐思思嘟了嘟嘴,望着我的方向,含义明显:「素菜价格便宜,AA 不公平吧!」
我有点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放下 150 个金币。
「晚饭,算我请你的!」
严景在我盒子里放入 25 个金币,淡淡瞥了眼齐思思:「算我一个。」
齐思思羞窘地摆摆手,好像下一秒要哭出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误会我了!」
「那我拿走!」
说完我迅速拿走桌上的金币。
齐思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镜头前的种种,清晰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我想看明星拧螺丝,赞同的 call 1。」
「1111111」。
「笑死,你们个个为钱所伤,我崔昭体会不到你们的悲伤,他眼里只有队友的妈和敌方的塔。」
「贺某人脏话说得真六,粉丝还洗地,你们哥哥矜贵温婉公子的形象塌了!」
「齐思思脸黑成锅底了,让她茶言茶语,活该!」
「楼上的不要太过分!姐姐本来就吃得少,少付点钱怎么了?」
「这是比赛,每一枚金币都很珍贵,思思的想法也没错吧。」
「啊啊啊严景刚才好帅!」
……
梳洗完毕,我躺在床上敷面膜。
齐思思托着腮,在灯光下看书,昏黄的光线在她眼睫上,打下细碎的阴影,衬得整个人有几分恬淡从容的优雅感。
对得起公司给她的人设——温婉学霸系气质美女。
时钟快指向十一点,齐思思没有休息的意思。
我适当提醒道:「你还不睡吗?明天要早起的。」
她没头没尾来了句:「你看过《女孩子,要在最好的年华充实自己》这本书吗?」
「哈?」
「我建议你可以看一下。」
说完将书递到我面前,冲我一笑:「我洗漱很快的,毕竟没化什么妆。」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摄像熄灭了,明早七点再打开。
齐思思迈着优雅的步伐,抱着一堆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响起厚重的拖鞋踩踏声。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好家伙!
有「素颜美女」之称的齐思思,黑了三个度。
那双灵动的、被网友称之为「水光潋滟」的大眼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愧是亚洲第一邪术。
「妈呀,姐你谁啊?齐思思颜粉连夜坐火箭逃离地球。」
「还敢自称妈生感好皮肤,化妆老师辛苦了。」
「学霸好书推荐,就这?心灵鸡汤?许朝夕的表情跟屏幕前的我如出一辙。」
「啊啊啊我宣布我是许朝夕的颜值粉,姐姐卸完妆还是大美女!」
「我夕姐内娱颜值天花板的名号,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一夜之间,#齐思思黑煤球# #许朝夕素颜美女#的词条,火速冲上热搜。
微博榜单前十,全是跟综艺相关的内容。
美妆区博主将齐思思和我以往的照片视频,翻出来逐一作妆容分析。
学习区博主连夜发视频吐槽,毒鸡汤喝多了的危害。
健身类 UP 呼吁网友合理饮食,体重焦虑荼毒当代年轻人。
综艺直播第一天,齐思思掉粉几十万。
6
每天上午八点,开启知识竞答环节。
游戏很简单,五人站在三米高跳台上,脚下是蓄满水的泳池,依次回答屏幕上提出的问题。
每答错一题,跳板往后缩一次,嘉宾落水,游戏结束。
每轮两个获胜者,可获得随机生存物资。
题库经纪人事先已经透露。
在场各位对节目组的把戏心知肚明,依旧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懵懂模样。
不愧是混娱乐圈的。
齐思思率先站上踏板,满脸的惊慌失措:「哎呀,题目不会很难吧,我要是答错了,你们可不许笑我。」
崔昭笑着耸肩。
贺松年对她大夸特夸。
严景低头看着脚尖,不发一言。
我费力扯出一抹笑:「怎么会呢,你可是学霸!」
五人站定,齐思思第一个回答,屏幕快速滚动。
一道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送分题。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齐思思身上,等着她报出答案。
她却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手指拽着衣角,不敢直视摄像。
全场响起倒计时的钟声。
最后一声落下,齐思思脚下的木板开始往里收缩。
她有些气急败坏:「题库里没有这道题,你们怎么搞的,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段别剪进去!」
按照现在的速度,只要三轮,她就会掉进下方两米深的泳池。
我打量着齐思思精致的裸妆,一身浅色及膝抹胸裙,心里黑色的小恶魔开始挥舞镰刀。
轮到崔昭,他在踏板上蹦来蹦去,像是一只苦甘霖已久的鱼,瞧着泳池眼底满是兴致。
一道地理常识题,他答对了。
齐思思不悦,叫嚣着崔昭的题目太过简单,节目组有意放水。
直播屏幕前崔昭的粉丝不乐意了。
「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了,好意思树立学霸人设,齐思思好假!我上小学的儿子都会!」
「救命,她怎么有脸质疑节目组,谁给的脸?」
「听他们话的意思,节目组给准备题库了,临时变了题目,哈哈哈哈,节目组好损,我爱看!」
「这才是真人秀,有剧本的综艺都看腻了!」
……
镜头移向严景,馆内立即安静下来。
屏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一个西瓜,进价 50,卖了 70,收了 100 元假币。」
「问:老板亏了多少钱?」
贺松年吱哇乱叫起来:「艹,这也太简单了!亏 50 啊!」
话音刚落,连忙捂嘴,生怕答案被严景听去。
齐思思嗤笑一声:「蠢货,亏 180,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吧!」
说完,腼腆地朝严景笑了笑:「严景,你相信我,我是 A 大毕业的!」
我摇了摇头,发自内心地感慨,内娱交到他们手上,迟早要完。
严景没理她们,转过头望着我。
那一眼,色如春晓,连眸光都似艳阳下冰雪初融里,最惑人的清冽柔风。
让我险些沉醉其中。
他没听过我的风评吗?
人送外号「内娱第一花瓶」。
严景固执地等着我的回答,倒计时眼看接近尾声。
我无奈比画了个手势。
严景微微垂下睫毛,掩去瞳眸中的流光,脱口说出:「80。」
钟声停止,回答正确。
齐思思摸摸鼻尖,掩饰尴尬。
崔昭支着下巴,思索半晌:「为什么是 80 啊?」
没来得及解答他的疑惑,镜头怼到我脸上。
贴脸直拍的死亡角度,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夕夕 3×3×3 的魔方掉到化粪池,她捡起来后拆开魔方,随意捡起一块放进嘴里,不中招的概率是?」
电子音刚落,身侧传来一声轻笑。
严景一双黑眸看着我,眉梢好看地扬起:「夕夕,到你了。」
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节目组故意的吧!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报出答案:
「中心有方块,概率为 1/27;没有方块,概率为 0。」
整片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夕夕为什么要把魔方放进嘴里,都掉进化粪池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严神笑了,我的天,我要醉死在哥哥的酒窝里!」
……
本轮最后一题,落在贺松年身上。
他自信满满挺直腰杆,却在看到题目的瞬间,皱紧了眉:
「一个成年人,服食多少片安眠药会死?」
贺松年没能答上来。
我从他沉沉的目光中,看到几丝涌动的暗流。
7.
第三轮开始时,贺松年和齐思思已经像蜥蜴一样扒在墙上。
崔昭勉强双脚着地。
严景和我稳稳地站定在跳板上,时不时还能走两步。
「我不录了!导演组听见没有!我不录了!」
齐思思尖厉的声线在空旷的游泳馆回旋。
倒计时钟声响起,伴随着划破天际的喊叫声,齐思思落入泳池激起大片水花。
再浮出水面时,妆造乱了,眼线花了,口红也糊了。
狼狈的模样展现在镜头前。
她气得疯狂砸水面,说出口的话含妈量极高:
「你们他妈的聋了,没听见我说话?信不信我让资方撤资,你们全失业!」
「艹,我 TM 不干了!」
游戏没有因为齐思思的叫嚣停止片刻,导演组的工作人员连面都没露。
气氛显得有些怪异起来,按理说像这种室内综艺,工作人员会随行。
我们从进入游泳馆到现在,半小时过去,一个工作人员没瞧见。
只有面前这台冷冰冰、程序化的答题工具。
游戏还在继续。
贺松年哭喊着扒在墙壁上:「我不会游泳,你们今天敢让老子掉下去,我砸了你们的仪器!」
崔昭拍了拍手:「嗨,哥们,我在这儿呢,别慌!」
倒计时再次响起,贺松年吓得连题目都没看清,扯着嗓子喊救命。
他落入水中的刹那,崔昭一番花式跳跃旋转,完美完成难度四颗星的跳水动作,将泳池里呛水的贺松年捞了上来。
我跟严景各获得了一份随机物资。
我是两盒自热米饭,严景是一瓶矿泉水。
看到物资的刹那,我心中燃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回到宿舍后,断水了。
整个基地,除了马桶和游泳池,所有水管全部不出水。
午饭时间很快到了。
五十个金币换取一顿午餐 。
我端着一盒自热米饭,找上严景。
他二话没说,分了一半矿泉水给我。
七天后才会开启淘汰模式,在此之前生存成了燃眉之急。
拧螺丝、叠披萨盒是目前唯一的收入来源。
崔昭选择叠披萨盒,他天赋异禀,又快又整齐,期间还能抽空说说笑话,最后得到 100 金币的报酬。
我跟严景效率一般,胜在质量高,也拿到 50 金币的奖励。
在拧了一下午螺丝,手指头都磨破皮后,齐思思和贺松年却被通知,零件糊弄不合格,没有得到一枚金币的回报。
贺松年当场踹翻桌椅离开。
齐思思拼命压抑剧烈起伏的胸口,对着镜头艰难扯出一抹笑容:「没关系,我下次会做得更好的。」
当天晚上,摄像熄灭后,齐思思离开宿舍很长时间,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我没搞清楚状况,广大网友却从直播中将她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
「我就说她跟贺松年有猫腻,半夜私会去了。」
「天啦这是不给钱能看的内容吗?」
「齐思思不是号称母胎 solo 吗?玩得挺花呀!」
「救命,为什么给我看这么辣眼睛的东西?」
「脱粉,脱粉,脱粉。」
……
直到接下来两天,齐思思和贺松年共同抗议,拒绝参加答题换物资环节。
一切真相大白,他俩抱成团,想让所有人都无法获得物资。
节目组立即修改游戏规则,单人闯关,一站到底。
奖励更加丰厚,题目难度跟着飙升。
我在草稿纸上验算、分析、推理,仿佛找到当年在题海中畅游的感觉。
轻轻松松解开一道道关卡,抱着食物满载而归。
满屏弹幕拉起横幅,齐刷刷飘过对我的赞美。
「夕姐威武,谁敢再说我姐是花瓶,我第一个不同意!」
「节目组不会单独给许朝夕开小灶了吧?反差太大了!」
「笑死,我题目都没看懂,夕姐答案已经算出来了。」
「你们听说过没有,网上有传言许朝夕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
「楼上的,我听过,消息刚出来没多久,就被全网嘲,没一个人相信。」
「小丑竟是我自己,呜呜呜,姐姐埋头答题的样子好美!」
……
齐思思和贺松年看到我,脸都绿了。
崔昭眼里满是崇拜,抢过我手中的披萨盒,直言我的手是用来算题的,不是用来干活的。
严景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摆上一把躺椅,端来一杯咖啡,对我做出「请」的动作。
我眯着眼品了口咖啡,望着不远处努力打工的四人组。
不禁感慨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齐思思嘟囔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运气好罢了!」
崔昭白了她一眼:「人菜嘴硬!」
齐思思立时红了眼,委屈巴巴将目光投到严景身上。
严景冷冷望着她:「你行你上!」
8.
第四天,齐思思和贺松年几近弹尽粮绝。
我从崔昭口中得知,贺松年私底下联系过他和严景,想结成小团体,孤立我。
崔昭一本正经道:「他俩又笨又懒,干活儿还不利落。」
说完眨了眨他那双清澈如山泉的大眼,补充一句:「要联盟,我当然选夕姐啦,又美又聪明。」
我对这句赞美大为受用。
嘴甜人又帅的小哥哥,谁能不喜欢呢?
严景虽然不能全部答对题目,但基本温饱不难解决。
可他也每天跟着崔昭一起,将金币交到我手上。
我不理解。
他留下一句:「算账费脑子。」
在因为没有金币,饿了两顿后,齐思思和贺松年意识到,节目组来真的。
贺松年狂砸基地大门,吼叫着要出去。
齐思思也满基地找寻工作人员的身影,想结束录制。
贺松年从外面气冲冲跑回来,摔碎了大厅两个闭路摄像,随手可触碰的一切都被他当作发泄的工具。
碎片残渣划伤齐思思脚脖子,她本就烦躁的心情越发暴躁:「你发什么神经?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男人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宣泄口。
「你倒是变了不少哈?当初村里出来的乡巴佬,现在摇身一变成学霸女艺人,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带进这个圈子的,没有我,你一个大学肄业生能有今天前呼后拥的好日子?」
「你爬上老总的床,开始嫌弃前男友了?他都能当你爸了,老男人的滋味如何啊?」
贺松年的话,信息量巨大。
崔昭看不下去,提醒两人:
「你们注意一下,摄像录着呢!」
贺松年满不在乎:「我怕什么,节目播出去前,要我签字审核的,谁敢说出去,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的对话,一下子将我带回齐思思刚入行的时候,她曾被人爆料背后有干爹撑腰。
在公司公关下,买了水军压制消息,甚至对几个叫嚣得最为厉害的账号寄出律师函。
就是那段时间,公司极力发布我笨蛋美人的佐证。
给齐思思分散了不少键盘侠的恶评。
最终几个 UP 主下场道歉,自称为了流量发布不实消息。
齐思思紧随其后发布短视频,满眼含泪却依旧坚强地回应恶评。
这场无妄之灾,以及她树立的刚毅勇敢的形象,为她赚了不少路人缘。
竟然都是真的。
果然空穴不来风。
屏幕前的吃瓜观众,沸腾了。
之前骂贺松年的网友开始心疼他:
「我家哥哥好惨,绿帽子就扣在你头上……」
「大学肄业,好意思营销学霸人设,娱乐圈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瞎了眼了,粉了个什么玩意儿,娱乐圈第一假!」
「就齐思思的智商,还敢拉踩许朝夕?什么玩意儿?」
……
网络上骂得热烈,齐思思一直以来营造的风评,直转急下。
齐思思情绪当场失控,忍不住爆粗口:「放屁!是你草粉在先,买通告网暴逼死了她,求着我找人帮忙遮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老男人怎么了?总好过你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嘴上硬的!」
贺松年被爆出隐私,没有丝毫内疚,眼里浮现出一丝狞笑。
「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她犯得着吞药吗?一点小事要死要活,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他越说越激动,面孔都变得疯狂起来:「多大点事,大家都是圈里人,这种事情遇到的还少吗?我愿意睡她难道不是她的福报吗?」
我冲上前狠狠甩了贺松年两巴掌:「人渣,该死的是你!」
他口中的女孩我见过,天真烂漫,一看就是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娇娇女。
那一年,贺松年团队举办演唱会,我刚好在附近拍戏,被同组工作人员拉来凑热闹。
在候场区被一个小姑娘搭话:「你是许朝夕吧,你本人好漂亮!」
当时的我没什么名气,也不像现在一般黑料满天飞。
路人能认出我,于我而言是莫大的鼓励。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弯弯的眉眼比当晚的月亮还要皎洁。
我跟她合了影,写下 to 签,她说她叫「姚清清」。
后来再次看到她的新闻,是在网络上,她控诉贺松年性侵。
没过几天,却再次发声明道歉,承认自己是为了引起偶像的注意。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最后竟然自杀了。
贺松年被两巴掌打蒙,平日里被粉丝宠惯了,哪受过这种侮辱,抬起拳头就要回击。
被严景扼住臂弯,过肩摔用力砸向地面。
满地碎玻璃片划伤他的后背,立时有血渍溢出。
9.
此刻的弹幕,再次陷入前所未有的疯狂中。
「天啦,一年前贺松年的女粉举报他性侵,竟然是真的!」
「我记得那个女孩,最后抑郁症自杀了。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他怎么不去死!他怎么不去死!」
「好丢人,今天是贺松年社死日,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不行了!」
「有些人二十岁死了,八十岁才埋。」
「上面的姐妹,他这种人活不到八十岁的!」
……
与此同时,两人的经纪公司都急疯了。
节目在播出第一天,经纪公司就想停止拍摄任务。
却因节目前所未有的热度红了眼。
艺人最重要的就是曝光,只要不触及道德和法律的边界,黑红也是红。
原本想靠着综艺给齐思思涨一波热度,结果适得其反。
一个接一个代言找上门,全要跟齐思思解约。
其中几个品牌,当场提出要签约我做新代言人。
贺松年公司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公司高管紧急开会,以节目组违反合同为由,要求节目组立刻暂停拍摄。
结果节目组发来签约合同,拍摄形式一栏搞了文字游戏,导演组的行为构不成违反合同。
却明文规定,艺人原因造成节目中断的,需要支付十倍违约金。
高管衡量再三,决定放弃贺松年。
他的名声已经坏透了,再也不能为公司创造收益,说不定还会被法院起诉,又岂会愿意掏出天价违约金。
最后以破罐破摔的态度,彻底放弃贺松年。
从那天后,贺松年跟我们划清界限,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10.
第六天的时候。
齐思思再也忍受不住饥肠辘辘,又不愿意出卖体力挣取报酬。
她走到我面前,姿态依旧高傲:「给我点吃的。」
我抬了抬头:「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齐思思梗着脖子:「说吧,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给?出去后我立马打款给你!」
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让我心中蹿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不给!」
齐思思像炸了毛的刺猬,几日累积下来满肚子的愤懑,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许朝夕,你别不知好歹,这几天你出够风头了吧!别忘了你为什么来综艺。」
「你不会真以为靠一个综艺就能翻身吧?你信不信,等我出去了,随随便便造谣几句你的黑料,我的粉丝就能逼得你退圈!」
她的恐吓半点没唬住我。
我如今风评低到谷底,跟退圈有什么两样。
还不如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上上班,谈场恋爱,做回我的学习区 Vlog 博主。
我双手一摊:「随便你!」
齐思思头也没回地离开。
第二天清点存货时,我却发现少了两桶自热火锅,连放在柜子里的零食也不翼而飞。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偷的。
我找到齐思思时,她正拿着一盒代言的乳霜,在摄像机前安利。
「了解我的宝宝们都知道,我一直很支持国产品牌护肤品。」
指甲盖挖出一块,在手背上均匀抹开。
「这款乳霜润滑又保湿,宝宝们一定要试试哦!」
营业结束,转身掏出湿巾擦拭,满脸嫌弃:「国货就是比不上大牌,黏糊糊的,我的手可是上过保险的!」
我双手抱胸,立在她身后,看着她演戏,冷冷道:「国货一直在进步,这个牌子我用过,补水滋润效果都挺好的!」
齐思思不屑的眼神扫过来,语带奚落:「你平时就用这些?哦,我忘了,你没代言也没戏演,买不起大牌子很正常。」
我比齐思思高出半个头,上前两步,垂着眉梢盯着她。
标准的勾唇弧度,嘴角满是嘲讽:「你的脸,就像 19 世纪没卖出去,20 世纪又砸在手里的赔钱货,用再好的护肤品都是浪费。」
齐思思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张牙舞爪扑过来。
我后背撞在门把上,疼得我咬紧后槽牙。
她一边咒骂一边抬起手掌,指尖上锋利的碎钻,折射出骇人的白光:「贱人,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来气!等我毁了它,我看你怎么嘚瑟!」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齐思思常年靠节食减肥,身体素质极差。
稍一用力,她整个人踉跄一大步,跌倒在桌边。
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向我砸来。
躲闪不及间,我只能双手护头,尽量保住脸。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来,只听到一声闷哼,以及一股沉冷的木质香调笼罩在我身上,让我忍不住想起深山落雪时静谧的松木。
睁开眼,严景挡在我面前。
坚毅紧实的小臂将我环在臂弯中,清冷的眸子里浮动着担忧的波光。
仔细检查,确定我无事后。
一个眼神递给着急赶来的崔昭。
崔昭立即心领神会,用桌布盖上大厅几个摄像头。
「天怎么黑了,女明星打架哎!我正看得高兴,来人啊!」
「太不要脸了,齐思思刚才想毁了许朝夕的脸。」
「烟灰缸能砸死人的吧,来个懂法的,这是不是故意伤害,是不是,是不是?」
「是!完全可以告她!」
「严景刚才好帅,太 man 了!不愧是我粉的男人!」
「我家崔昭宝跟严景是什么奇怪的默契,一个眼神就懂了,奇奇怪怪的 CP 又增加了!」
「所以他们遮住摄像干嘛?」
……
图像遮住了,却没能阻断声音。
齐思思透着恐慌,又强自镇定的语气传来:「你们想干嘛?你们为什么都护着她,她有什么好的?」
严景一步步走向她,周身寒气四溢。
从他漆黑的瞳眸中,仿佛看到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潭,像是暗藏着危险的猛兽。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
齐思思也被严景的样子吓坏了,手脚并用跑回宿舍,再也没敢出门。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
迎来了第一次淘汰。
按照规定一天只能淘汰一名嘉宾。
齐思思和贺松年却为了这个名额,在基地门前厮打起来。
谁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若是二人知道出去后面临的局面,一定很后悔从基地离开。
最终,五人投票决定。
1∶4,贺松年出局。
齐思思的脸色比黑煤灰还要灰败,崩溃地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我们不知道的是,贺松年刚踏出基地的大门,就被警察带走询问调查。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以后的日子,怕是得唱着铁窗泪,菊花开成向日葵。
11.
第八天,齐思思蹲在门口,饿得两眼发昏。
大门打开的瞬间,看到接她的助理和节目工作人员。
直接破口大骂,放言要所有人好看。
一把抢过助理准备的食物,不管有没有摄像,狼吞虎咽大口吃起来。
边吃边嫌弃:「真难吃,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被欺压惯的助理,第一次讥讽地反驳:「有得吃不错了,挑三拣四。」
齐思思瞪大双眼,伸手要掐她:「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回去就炒了你。」
助理满脸无所谓,用看好戏的眼神告知她,综艺录播变成直播。
几天来的种种恶行,以及她跟贺松年的互爆,全部放送在观众面前。
代言没了,粉丝跑了,连公司都要跟她解约。
齐思思一时消化不了信息,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没了齐思思和贺松年,我感觉空气都干净了不少。
上午答完题,获得一桌丰盛的菜肴。
我们仨吃饱喝足,搬着座椅在阳光下晒太阳。
用严景赢来的扑克,斗起地主。
严景先前没玩过,我手把手教他。
崔昭嘲笑着要虐死他。
三把过后,严景一路高歌猛进。
崔昭再也没赢过。
气得他把牌一丢,躲进小房间里叠披萨盒。
节目录制第九天。
崔昭被淘汰。
临走前非要记下我的联系方式,撒泼打滚让我承诺,出去后第一件事要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我好笑地摇摇头。
刚要找个纸笔写下来,严景一把夺过去:「我知道,我来写。」
他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
我怎么不知道?
严景唰唰唰写完,递给崔昭,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少了一个人,玩不了斗地主。
我们在电视柜下面翻出一沓碟片——《猫和老鼠》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动画。
期间聊起各自进入娱乐圈的原因。
我讲述了从哥大毕业后的种种经历,以及在演艺圈的过往。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出去后参演一部上星剧,当个事业型女艺人。
严景好奇地问:「没看过你拍的戏,你演过什么?我回去看看。」
我望着他真挚的眼神,实在说不出口参与过的几部网大的名字。
积攒了几天的好印象,会在那一刻消散殆尽的。
「别,求你了,千万别!汤姆猫的演技都比我好。」
严景意味深长点了点头:「好的。」
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特别诚恳,头顶的灯光洒下来,他好看的眼里像是落进了星星。
救命!
他一定会看的!
我认命般叹了口气:「只有一个要求,到时候千万别笑,给我留点面子。」
严景望着我,瞳眸中含了一抹几不可查的温柔:「一定。」
12
第十天晚上,严景因金币总数少于我,被淘汰。
他半点失落的表情也没有。
临走前,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演戏方面的困扰,可以找我。」
我尴尬地挠挠头:「我的演技怕是没得救了!」
严景眸光深邃,隐含笑意:「有我在,一定行。」
我在基地住了最后一晚。
第十一天,姚 PD 带领全组工作人员,给我送来杀青鲜花。
我第一次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鬓发发白,身形萧瑟,眼神却隐忍又坚定。
他是姚清清的父亲。
是他组织了一切,只为了还枉死的女儿一个公道。
我安慰道:「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清清跟我提起过你,她说你人很和善。」
13.
拿到手机的一瞬,无数消息疯狂轰炸而来。
经纪人王哥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亲自开车接我,一路上侃侃而谈,将十天来网络上的种种信息讲给我听。
「小许啊,王哥之前如果有怠慢你的地方,你大人大量海涵哈。」
「从今以后你就是公司头部艺人,我保证,给你的资源比给齐思思的更好。」
我躺在靠背上刷微博,看着热搜词条上的内容,以及私信里花样夸赞我的网友,心中感慨万分。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回到家后,我饱餐一顿,好好泡了个热水澡,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接到一通电话。
崔昭在那头数落严景的罪状。
原来他给崔昭的联系方式,竟然是他自己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
崔昭约我出门吃饭,我随意倒腾下出了门。
当天晚上,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许朝夕崔昭恋情实锤,二人综艺后立马见面,感情甚笃难舍难分。」
「新晋小花恋情曝光,某影帝失之交臂,哭晕厕所。」
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人红是非多的苦恼。
崔昭视频打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吐槽狗仔见风就是雨,媒体措辞过于夸张,希望没给他造成困扰。
他在视频里笑得直不起腰:「我觉得挺好的,我没意见,有困扰的是严景吧!」
我睨了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助理打来电话。
匆忙下线。
助理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姐,你跟严神怎么回事?微博都瘫痪了!」
我点开她分享的动态。
严景转发媒体「影帝哭晕厕所」的报道,配文:「言之尚早。」
评论区新起的景夕 CP 扛起大旗,占领半壁江山。
我缓缓点开严景的聊天框,发送「?」。
他立刻甩过来一份合同。
一份大制作女性励志题材剧,导演班底出过不少现象级大爆款。
我颤巍巍打出几个字:「给我的?」
「很适合你。」
「三个月后开拍,你还有时间磨炼演技。」
「希望上映后,不会给我这个师傅丢人。」
影帝亲自教导,我怎么敢不答应。
有了专业的人引导,我的演技终于有所进步。
半年后,电视剧杀青。
上映后反响热烈。
我的演技得到观众们一致认可,「娱乐圈第一花瓶」的称号许久没人提起。
粉丝们给了我极大的安慰,她们愿意见证我的成长,一路伴随我,让我在演艺的道路上走下去,继续发光发热,贡献更多高质量的作品。
当我站在领奖台上,主持人询问我获奖感言。
我对着台下漆黑中亮起的灯牌海,恍惚间想起入行的那几年。
「我见过黑暗,依然心存温暖的光明。很感谢一路相伴的你们,星光不负赶路人,祝愿大家永远保持热爱,保持本心,无畏前路,砥砺前行。」
台下掌声四起。
头顶散落的光,落在我的肩头。
我看到朝我走来的严景,他将奖杯递到我手里。
眼底满含笑意,侧身在我耳畔低语:「是你自己努力发光,对的人才能迎着光而来。」
我在他清澈如皎月的瞳仁中,见到眉眼微弯的自己。
从天涯之远走到咫尺之遥,如今,我终能与你共孤光。
——完——
备案号:YXX16yABnMzcEpPO3MUrpnK
编辑于 2023-01-11 15:28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吸血鬼在逃生综艺爆火
赞同 1327
目录
42 评论
满级女主虐渣日常
烟浔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