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五个人同时爱你
疯批美人:绝境中的逆杀
我女儿在幼儿园跟同学打架被叫家长。
可我变成了阿飘,只能眼睁睁看她被欺负。
不过没关系,我得绝症后,把身上的器官分别捐给了五个病人,跟他们定下契约,做我女儿的爸爸妈妈。
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
女儿选择一号爸爸去见园长。
可是,对方家长居然是她亲爸?
我立刻紧张起来,恨不得上前蒙住女儿的眼睛,可我的手穿过她的脸,什么都做不了。
1
我死了,死在元旦节。
我是计划死亡,死前安排好了一切。
我隐瞒了我的死讯,不让曾经骂我去死的亲生父母看我笑话,也不让假千金知道后觉得快意。
唯一放不下的是我的女儿苏顺,但我已用我的身体做了万全之策。
死前,我花了大半年时间调查本市急需器官捐赠的病人们,从中挑出五个大佬。
我把自己健康的心脏捐给了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泽。
把肝脏捐给了本市军工业商会会长梁召诚。
把两个肾分别捐给了顶尖律师阮爱,以及顶流影帝段尘风。
一对眼角膜捐给了外科圣手叶蓁。
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具有契约精神。
因为我是有偿捐赠。
我用我健康的器官,跟他们订立契约,让他们必须做我女儿的共同监护人,必须爱我女儿,不让她在这世上遭遇不幸。
我死后半年,一直跟在女儿的身边,目睹他们真心实意地照顾她,不仅仅基于契约,更基于疼爱。
他们很好。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有些棘手。
我女儿在幼儿园跟人打架,对方来的家长居然是我前夫,我女儿的亲生爸爸。
林晋修一来,就抱起林悠悠,神色冷漠的质问,「谁把我女儿惹哭了?」
园长把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争执说给林晋修听。
林晋修听完,冷冷地俯视着顺顺,「既然你说你有爸爸妈妈,就把他们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教育的你。」
冰冷的语气,像是钢针戳着人的心口。
顺顺仰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我急得想要去捂住她的眼,可手掌穿过她的脸,我根本阻止不了。
顺顺红了眼眶,不自觉地小小声地喊:「爸爸……」
我心骤痛。
2
痛苦的回忆把我拉入冰冷的旋涡,我想起来自己是被调包的真千金,直到十岁那年才被苏家找回。
我亲生父母心疼养了十年的假女儿苏祺,舍不得送她走,把她留下做苏家的大小姐,而我,是二小姐。
我不在乎苏祺是否会继续留在苏家。
毕竟,苏家很有钱,有吃不完的营养美食,有干净柔软的大床,这些是十岁之前的我梦寐以求的。
做了苏家二小姐后,我都得到了。
我不贪心。
我开心地喊他们爸爸妈妈姐姐,拼命地想要融入他们的家。
可是,苏祺不是这么想的。
她当着我父母的面对我好,转头剪坏自己的衣服说是我干的。
认亲宴那天,她骗我家里要举办睡衣派对,她让我穿一件很丑很土的睡衣出场,让我闹了笑话,成了笑柄。
她还把油洒在厨房的地板上,害妈妈滑倒,污蔑是我做的。
我辩解,但没人相信我。
我成了有心机不讨喜的真千金,人人唾弃。
……
奢望父母的爱成了一场痴心妄想。
我及时醒悟,想着能吃饱肚子就行。
可我没想到在苏家混一口吃喝比在孤儿院还要难。
十三岁的苏蔓,怀念在孤儿院缺吃少穿的日子,也想过生病无人问津时干脆死掉算了。
可是,我遇到了转学过来的林晋修。
他会买吃的给我,还会带我逛街买适合我的衣服,他像灯塔,照进我的生命。
最最重要的是,当我在学校被苏祺带头霸凌时,他会保护我。
林晋修,我曾经的光,曾经的挚爱。
我们有过一段美好的记忆,可惜后来被苏祺破坏。
苏祺不遗余力地在林晋修面前说我的坏话,她调动所有同学一起说。
林晋修起初不信的,直到家长会上,我的父母对林晋修说我是上不得台面又自私自利的人,做了很多伤害家人的恶毒事。
我站在一旁,流着泪朝林晋修摇头,「我没有,事实不是这样的。」
可众口铄金,林晋修不再相信我。
之后,他开始跟苏祺恋爱,两人分分合合谈了很多年。
偶然的一次,我跟同事出去聚餐遇到喝醉的林晋修,我鬼使神差的送他回家。
结果……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被苏祺抓包,苏祺大吼着骂我贱人。
我麻木的听着。
林晋修那时,居然护着我,还说要对我负责。
苏祺放狠话,说娶了我永远别回头找她。
林晋修真的跟我结婚了,我生下了顺顺,可在我分娩当天,苏祺打电话给他,说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林晋修当场撇下我离开,与苏祺重修旧好。
我出月子那天,跟林晋修离婚。
自离婚后,林晋修就忘了顺顺的存在,从未来看过她一次。
她三四岁时,曾一遍遍摸着林晋修的照片问我,「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爸爸会陪他去游乐园,我的爸爸却从来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不爱我,不要顺顺了。」
每当这时,我只能无声地紧紧抱住她,竭力平静地强调,「不是,爸爸只是工作忙,爸爸说要让顺顺接受最好的教育,要赚很多钱,爸爸其实很爱顺顺的。」
可是,随着顺顺的长大,谎言不攻自破。
顺顺聪敏,机灵,在我一次次的回避后,她渐渐明白自己是个没有爸爸的小孩。
她没有抱怨我,反而更加体贴我,谅解我。
她说,「妈妈,你这么努力,这么漂亮,会有很多帅叔叔想娶你的,妈妈最棒。」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小棉袄。
在我荒芜的人生中,给我温暖,给我爱。
那么好的顺顺,第一次见亲生父亲却是眼睁睁看着他保护她的死对头。
3
顺顺心里一定很难过。
自己的爸爸,不认识她。
抱着刻薄奚落她的另一个女孩。
在我以为她即将崩溃哭泣时,她忽地抬手揉了一下脸,重重地点头,「你等一下,我爸爸马上就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陆泽终于到了。
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人高腿长,无论样貌、气场,都一点不输林晋修。
不愧是我挑的霸总人选,太适合给顺顺当爸爸了。
顺顺看到他,扑过去抱大腿,但她没哭,只是委屈倾诉,「陆爸爸,那个林悠悠说我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
陆泽不悦挑眉,目光犀利地看向林晋修和他怀里的林悠悠。
从我这个角度,我看到他见到林晋修时,眼眶微微一缩。
随即大掌一抬,把顺顺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温声安慰,「身为公主,不要被这种见识浅薄之人打败。」
话落,目光冷冷地睨着林晋修,直截了当,「林总做商人挺成功的,没想到女儿却养的这么刁蛮刻薄,看在是熟人的份上,我现在给你女儿一个道歉的机会,希望她能好好把握。」
不愧是护短的陆泽,我站在一旁鼓掌。
林晋修脸色一沉,把林悠悠往怀里扯了扯,「我女儿一向乖巧,倒是陆总你,没听说你结婚,却有个来历不明的女儿,这么不明不白,女儿能好到哪去?」
两人唇枪舌剑,陆泽要求林悠悠道歉,林晋修则认为顺顺动手打人犯错更大,应该是她道歉。
两人不依不饶,争论不休。
最后园长不得不插嘴,「我看这样吧,两个小朋友同时向对方道歉怎么样?」
怎么样?
陆泽的反应是直接抱着顺顺离开,还扬言要为顺顺单独建一所幼儿园。
林晋修闻言冷笑,也扬言要为自己女儿盖一所幼儿园。
两个霸总各自走到自己的车边,把孩子放进安全座椅后,陆泽回头,目光戏谑地睨着林晋修,「林悠悠一点不像你,你确定是你的种?」
这话说的,好像苏祺给林晋修戴了绿帽子。
林晋修最爱苏祺,受不了别人说她一句不好,当即怒发冲冠,「陆泽,你再说一句试试。」
4
陆泽阴阳怪气地哼笑,「我说这孩子是苏祺跟别的男人生的,你就是个可笑的接盘侠。」
林晋修气坏了,冲过来朝陆泽脸上挥拳。
我紧张得在一旁大喊陆泽加油。
可惜陆泽体力不如林晋修,一开始跟林晋修打得不相上下,渐渐地落了下风。
我急得伸手去抱路边的砖头,可怎么拿都拿不起来,真当我要急死时,几辆车唰唰地冲过来停下,四个人从车里飞快地下来。
为首的男人步伐最快,走过来就一脚踹上林晋修,其他人纷纷赶到,一下把林晋修围住了。
林晋修纳闷地看着几人。
他们都是本市有名的大人物,大家基本都在一个圈子,各种会上都碰见过。
「梁召诚,你做什么?」
梁召诚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晋修,「陆泽是我女儿的爸爸,你不能打他。」
林晋修莫名其妙地看向眼神危险的其他三人。
爱出风头的段尘风开口,「我们都是顺顺的爸爸妈妈,林总要是过分,我们会联合起来抵制林氏。」
事实上,林氏和陆氏本就对立,陆泽一直是林晋修在商场上的死对头。
阮爱板着脸附和,「对,林总要是不知轻重,我会寄律师函给你。」
阮爱拥有六家律师会所,对抗林氏的法务绰绰有余。
沉稳的叶蓁也不甘示弱,「林先生要是不分青红皂白,以后恐怕在本市看不了病。」
叶蓁不仅是外科圣手,还出身医学世家,本市几家大医院都有她家股份。
林晋修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都以为他是不是看见我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今天的事,确实是悠悠做的不对。」
陆泽抹一下淤青的嘴角,「让你女儿亲自道歉。」
林晋修把林悠悠抱下车,陆泽几人看向车内的顺顺。
我挤进车内,这才发现顺顺脸上有泪。
她垂着脑袋,竭力隐忍,可到底是个六岁的孩子,见自己的亲爸爸不认识自己还帮着别人,心里终究是难过的。
「顺顺。」梁召诚拉开车门,试探地唤她。
顺顺飞快地抬臂擦掉眼泪,板着小脸让梁召诚抱她下车。
今天的事,以林悠悠道歉收场。
道完歉后,林悠悠委屈地哭嚷着,「苏顺你给我等着,我会让我妈妈来教训你。」
5
我的苏顺宝宝,骄傲地昂着头颅,嗤笑,「你只有一个坏妈妈,我却有三个爸爸两个妈妈,会怕你吗?」
陆泽无脑附和,「对,谁敢欺负我们顺顺,我们就灭了他。」
其他人跟着附和。
梁召诚宝贝似的抱起顺顺,目光不虞地睨着林晋修,嘲讽,「林总,你女儿家教真好,小小年纪还会威胁人。」
林晋修神色没那么好看,带着林悠悠走了。
我呼出一口气,担忧地看着苏顺宝宝。
她的目光盯着林晋修的车尾,久久没有收回来。
我看着我精心找来的五人,拼命催促,「快安慰顺顺啊,快点快点。」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一向张狂的段尘风开口提议,「顺顺宝贝,你要是想要林晋修做你爸爸,我们就帮你把他抢回来。」
霸道范陆泽重重点头,「这个主意好,我看可以。」
阮爱和叶蓁相视一眼后,对顺顺露出支持肯定的笑容。
梁召诚也遵从顺顺的想法。
顺顺想要林晋修做她爸爸,那么就做。
以他们五个人的能量,不难。
我欣慰地看着他们。
半年前,这五人几乎都在生命枯竭的深渊里,是我的出现救了他们。
我明明是有偿的,他们却真心疼爱顺顺。
「顺顺,你不要难过,把林晋修抢过来做你爸爸是分分钟的事。」
陆泽从梁召诚手里抢过顺顺抱在怀里,非常愿意满足她的需求。
顺顺回神,小大人似的摇头,干脆利落,「不需要,能被人抢走的爸爸,不配做我爸爸。」
「而且,他连妈妈的葬礼都没来,他不配有我这么优秀的女儿。」
五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会心怜爱的微笑。
这么乖巧懂事又坚强的小女孩,谁不爱呢。
我心里荡漾着暖阳,跟他们一起回家。
为了方便照顾顺顺,财大气粗的陆泽买了一个宫殿似的大别墅,其余四人分别把别墅环绕四周的别墅给买了下来。
五个人说,住得近方便,想要处理私事时回家就行。
到家后,五人商量一番,段尘风和阮爱留下照顾顺顺,其他人去上班。
我飘到沙发坐下,看着顺顺拿起我的照片,自言自语,「妈妈,我今天看到爸爸了,他长得真丑,一点没有照片上的帅,那个林悠悠长得像他,也丑死了。」
我忧愁起来。
长得像林晋修的明明是顺顺呀。
我见过林晋修小时候被他妈妈打扮成女孩拍的照片,跟顺顺现在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
幸好林晋修一向眼瞎,今天没注意到顺顺的长相。
希望父女俩以后别再见面了。
无论顺顺表现得多坚强,她都还只是个孩子。
不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尤其是他那么爱林悠悠。
可惜,事与愿违。
6
苏祺居然打听到了顺顺的住处,找了过来。
她气势汹汹而来,一脸来兴师问罪的表情,可在见到顺顺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的女儿,近乎失控的质问,「你……你是叶蔓的女儿?」
叶蔓是我在孤儿院时的名字,我的身份恢复二十年了,在苏祺心里,我还是那个可怜虫叶蔓。
我的苏顺宝贝天生傲骨,知道苏祺就是那个一直诋毁我污蔑我的坏女人,冷着脸纠正,「我妈妈叫苏蔓。」
苏祺嘲讽地冷嗤,「她也配姓苏?一个贱种而已,苏家可没有这个人。」
苏顺宝贝气极了,命令今天看护她的叶蓁上前扇她。
叶蓁二话不说,上前就打了苏祺一耳光。
从小一帆风顺的苏祺被打懵了,想打回来,发现叶蓁身后站着蓄势待发的保姆,气得扭头就走。
我知道苏祺不可能善罢甘休,于是跟在她后面想看她做什么。
她气冲冲地让司机开车去找林晋修。
我在她边上坐下。
即便变成阿飘了,面对她时心里仍然不舒服,那些被她污蔑而滋生的怨和愤,像是毒药吞噬着我的灵魂。
无数个深夜,我诅咒她,辱骂她,求老天看清她的真面目让她去死,可我的祈祷没一样实现的。
直到我死,她仍然拥有我父母的爱,我前夫的爱。
我无助,失望。
我拼命地读书工作,想要证明自己,当我终于崭露头角时,却患上退行性小脑萎缩。
医生说我是脑部受外力导致的器质性病变引起的,无药可治。
这种病后期会卧床不起,记忆减退,出现神经功能障碍,大小便失禁,最终变成一个毫无尊严的傻子,瘫在床上直至死亡。
这打击对我太大了。
我崩溃得痛哭。
反复地问为什么是我?
当顺顺爬上我的膝盖,害怕地抱住我时,我冷静了下来。
我终究会死,但我想死得其所。
我放不下顺顺,而我所有亲人都不关心我,更不可能帮我照顾顺顺,而我,也不放心把顺顺交给有苏祺在的家里。
我想出了捐器官的办法。
幸而,我只是脑子坏了,器官全都是健康的。
我残忍地跟顺顺坦白了自己要死的事实,以及在苏家遭遇的种种不幸。
我说这些时,我给她新找的爸爸妈妈们都在。
我希望顺顺坚强。
如果她崩溃了,我希望陆泽他们能陪伴她走出来。
我没有等到大小便失禁的那天,自己吃了药,安静地死去。
在我的嘱咐下,没有通知苏家我的死讯。
没必要。
因为他们并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十六岁之前住在苏家时,苏妈妈不止一次地骂我去死,还说我就是个孽障,早知道不把我找回来。
苏爸爸会冷眼看我,转身对苏祺和蔼地笑,问她晚上的海鲜好不好吃。
活着时,我对他们真的抱有无限的怨愤。
当我死后,一切就都淡了。
只是,看到这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仍然会不舒服。
就……好伤感。
苏祺明明那么恶毒,却活得比我好。
真是栓塞。
「老李,把空调打开,车里好冷。」苏祺竖了竖衣领,一脸焦躁。
老李觉得莫名其妙,六月的天,哪里冷了?
车里好热。
我恶作剧的朝苏祺脖子一直吹气,苏祺抬手直摸脖子,感觉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很快到林氏。
苏祺急匆匆下车,阴沉着脸找到林晋修,一见面,她就把手里的包砸到林晋修面前。
「林晋修,你护着那个苏顺,是想跟苏蔓复合吗?」
7
糟糕,顺顺的身份要被暴露了。
我有一瞬间的慌乱,可转念一想,又平静下来。
林晋修又不是不知道我给他生过一个女儿,只是当初离婚时,抚养权给了我,我嫌膈应,连抚养费都没要。
林晋修有片刻的茫然,接着不悦地皱眉,「什么意思?」
苏祺怒不可遏,「你还装傻?」
「那个苏顺,不就是苏蔓的女儿吗?都姓苏,而且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瞎子都知道她是你女儿。」
我嘲讽地笑了,林晋修没瞎,但他眼里只有林悠悠,真没认出顺顺。
林晋修震住。
整个人变得沉默起来。
苏祺还在一旁持续发火。
半晌,林晋修解释,「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
讽刺的是,苏祺根本不信。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以前就对苏蔓好,现在还帮她女儿,还骗我。」
林晋修不耐烦起来,「你别不可理喻,我听你的话,一次没见过那个孩子,怎么认识她?」
原来他不来看顺顺,是因为听了苏祺的话。
真的……好恩爱啊。
我难受得蹲到墙角,像活着时那样祈祷苏祺出门被车撞,连同林晋修一起被撞。
两人吵了一会,苏祺气鼓鼓地离开。
我也不想看到林晋修,跟着苏祺一起走,等到回过神,居然发现跟着苏祺到了苏家。
原来今天是苏父六十岁生日,家里布置的很热闹,厨房里好几个人在做饭。
苏母见苏祺回家了,纳闷的问:「晋修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苏祺委屈又可怜地流眼泪,「他现在心都不在我这边了。」
苏母最见不得苏祺哭,抽了纸巾就上前给她擦泪,「胡说什么呢?晋修对你这么好。」
苏祺抽抽噎噎地表演,「上个星期,悠悠在学校被同学打,那个女生是蔓蔓的女儿,晋修去处理,结果让悠悠跟蔓蔓女儿道歉,悠悠回家哭的很伤心。」
苏母一愣,随即嫌恶的皱眉,「上梁不正下梁歪,苏蔓那个德性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女儿。」
我的亲生母亲,一如既往地护着苏祺。
她冷着脸,望向一旁玩芭比娃娃的悠悠,「你别哭,我打电话让苏蔓带那个孩子来给悠悠道歉。」
十六岁搬出苏家后,我很少回来。
记得上一次来时,还是苏祺向我炫耀跟林晋修破镜重圆,他们举办婚礼那天。
也就是我跟林晋修离婚第 100 天。
我被苏父苏母叫回来帮忙,在化妆间,苏祺狠狠地羞辱我,还往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刀污蔑我。
说我想破坏她的婚礼,想跟她抢林晋修。
她真是戏精,连自己的婚礼都不忘陷害我。
我也是没用,居然再一次被扣锅。
林晋修当时打了我一耳光,说我心肠歹毒又无耻至极。
从那之后,六年了,我没回过这个家。
他们也当没有我这个女儿,自然也不认识顺顺。
苏母说话算话,立即就打我电话,可惜,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
我死后,顺顺保管我的所有物品,她让陆泽给我充了 9999 元话费,保证我手机号不被停用。
真是奇怪的念想。
「这个死丫头,这么多年不回家看望父母,连她爸爸过生日都不回来,真是白眼狼。」
电话打不通,苏母气得直骂。
苏祺可怜兮兮,「说不定妹妹还在怨你们把我留下。」
苏母冷笑,「她可真是心黑。」
骂了我一会,苏祺病恹恹地上楼回自己的卧室。
我对这些人失望透顶,想离开时,林晋修来了。
他一到,苏母就让他去找苏祺。
「小祺生气了,你上去哄哄她。」
8
林晋修点了点头,熟络地上楼。
我想再看看苏祺怎么诽谤我,好跟阎罗王告状时多说一点,便跟了上去。
林晋修刚要推门进去,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苏祺恼怒地质问,「谁叫你进我房间的?」
一道略显粗犷的女声传出来,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讨好,「怎么了?我是你亲妈,连你房间都不能进了?」
苏祺语气软下来,「你现在的身份是苏家的保姆,天天来我面前转悠,会让人起疑的。」
女人不以为然,「起什么疑?苏氏夫妇跟白痴一样的相信你,一心把你当亲生闺女疼,也说了将来的财产都给你继承,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没什么好怕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苏蔓是离家出走了,不是死了,还是要防着点。」
女人呵呵直笑,「谁离家出走一走六年?这个苏蔓明显是寒了心,不要这个家了,再说这六年,苏氏夫妇也没说找她回来,明显只认你一个女儿,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咱闺女不用怕。」
苏祺被说得高兴起来,「你来了也有好处,你不知道我天天在他们面前做戏多累,尤其是在林晋修面前,他三年都没碰过我了,我想给他生儿子都没机会。」
啊,跟苏祺搭话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居然堂而皇之地来苏家做保姆了。
真是讽刺啊。
三十年前,就是苏祺的亲生母亲把我调包的,她是月子中心的月嫂,见苏家有钱,临时起意把她的女儿跟我调包了。
没有带睡也没喂奶的苏母,一点没察觉。
我们十岁那年,苏祺出了点意外要输血,一查血型对不上,之后又做亲子鉴定,这才发现真相。
苏父苏母心疼苏祺,在她的哀求下,便没找她亲生母亲麻烦。
现在倒好,人家找上门了。
我看好戏的看向林晋修。
当林晋修得知苏祺的真面目时,会作何感想?
会觉得对不起我?
会愧疚吗?
我干脆飘进房里,现场观摩苏祺和她亲妈商量着怎么给林晋修生儿子。
苏祺妈妈咋咋呼呼的,「三年没碰你?他不是有病吧?」
苏祺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腻了吧,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别说他,要不是想生个儿子,我对他也提不起兴趣。」
苏祺亲妈一副过来人的口腕,「那你得抓紧了,再拖就成高龄产妇了,尤其是悠悠还不是他的种,万一哪天不小心泄露,你连母凭子贵的机会都没有了。」
啊,我听到了什么大秘密?!
我兴奋地飘到林晋修身边,果然看到他脸色变得铁青铁青的。
哈哈,好想笑。
他娇养了六年的女儿,居然不是他亲生的。
陆泽一语成谶,他真的是个大冤种接盘侠啊。
我使劲鼓掌,莫名开心。
我还以为林晋修会愤怒地冲进房里质问苏祺,没想到他竟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估计是被惊傻了。
房里,苏祺还在抱怨,「我知道啊,更可恶的是他还帮着苏蔓生的那个小贱种。」
苏祺亲妈惊了一下,「这怎么办?那个小贱种可是他亲生的。」
苏祺得意嗤笑,「放心,赵兰那个蠢货已经打电话给苏蔓,今晚我要让她女儿跪着跟我女儿道歉,让她一辈子都别再肖想林晋修。」
苏祺亲妈松了口气。
林晋修听到这儿,神色已经由青转黑了。
只见他额头青筋直跳,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转身下楼,径直往外走。
苏母发现他离开,连忙追出来,「晋修,生日宴还没开始,你怎么要走?」
9
林晋修站在车边,静静地看着苏母,默了一瞬,淡声开口,「我去找苏蔓一起来。」
苏母皱眉,「这个死丫头连我电话都敢不接,我已经叫司机去找她了,你不必再去了。」
林晋修摇头,「不,我要亲自去接她。」
我在他边上使劲吹气,跟他讲我在这,我在这啊,可惜你再也看不到我啦。
我对林晋修打算怎么找我不感兴趣,我想顺顺了,便飞快地飘回家。
家里,和乐融融。
三个爸爸两个妈妈都在,他们和顺顺一起围在餐桌前吃饭,有人剥虾,有人剥籽,有人在说俏皮话。
我开心地坐到一旁沙发上,安静幸福地看他们对顺顺好。
把器官捐给他们,真是我此生做的最伟大最明智的决定啊。
假如我糊涂地寄希望于我的亲生父母,指不定顺顺被怎么虐待呢。
我忍不住哼起了歌,真的好幸福。
这么想着时,我发现我的身体变淡了一些,更加虚空了。
我本能地觉得,我可能会很快消失,再也见不到我的顺顺。
我开始寸步不离地跟在顺顺身边,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能够让我多陪陪我的顺顺。
这天,苏家人没找过来,林晋修也没有。
直到一个星期后,林晋修跌跌撞撞地找到陆泽家。
这天是周末,陆泽准备带顺顺去游乐园玩,一大一小穿戴整齐,出门时迎面被疯了似的林晋修拦住。
林晋修目光颤抖地看着顺顺,红着眼,抿着唇,半天说不出话。
陆泽把顺顺抱在怀里,警惕地睨着满脸颓色的林晋修,「你来做什么?」
林晋修唇瓣蠕动,直勾勾地盯着顺顺,「她是我女儿。」
陆泽嗤笑,「你六年都没来看她一眼,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现在冒出来只会让人恶心。」
顺顺圈住陆泽的脖颈,点头,「陆爸爸说得对。」
我也跟着点头。
对,就跟蛆虫爬脸上一样,恶心。
我飘到林晋修身边,「你走吧,别来找顺顺,你只会让她难过,快走快走。」
林晋修听不到我的话。
他脸色灰败,目光游移着看向顺顺的身后,「顺顺,你妈妈呢?」
他语气哀恸,仿佛自己的挚爱死了。
我一阵犯呕,这男人真的好烦啊。
我死了还来找。
顺顺咬了咬唇,「我妈妈去了天堂,她说会变成星星永远守护我。」
林晋修一个趔趄,高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跪到地上,一份资料从他怀里滑落。
我凑过去看。
呦,竟是我当初签的捐献协议,以及和陆泽梁召诚他们订下的契约。
看样子,他把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所以才找到了这里。
陆泽弯腰捡起被风吹到他脚边的纸,定睛一看,瞬然知道林晋修为何会找来这里了。
他毫无同情心地冷笑,「你调查的挺清楚的,半年前,苏蔓就死了,死前把她的器官都捐给了我们。」
他捂住顺顺的耳朵,「顺顺是个好孩子,她一出生没有爸爸,又失去了妈妈,我们是发自真心地爱她。」
林晋修低垂着脑袋,弯曲的脊背微微颤抖。
他小声地,反复地说,「上中学时,我看到她扇一个贫困女生的脸,还恶狠狠地骂她,我以为……我以为苏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恍悟,这件事我记得。
一开始我跟这个贫困女生相处的很好,她是我当时唯一的朋友,可她被苏祺策反了。
某天放学时,她哄骗我走一条暗巷,苏祺提前找好流氓在那里等我。
那天我差点被强暴,是路过的行人正好撞见,救下了我。
第二天我就找到这个女生,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还骂她恩将仇报。
亏我之前从家里带过很多吃的给她,她却伤害我。
我记得当时我打完人,回头时确实看到了林晋修。
从这以后,林晋修就没怎么理过我。
之后就慢慢和苏祺走到一起,然后恋爱。
直到他酒醉那晚,我们偶遇,有了短暂的一年婚姻。
「滚吧,别在这假惺惺。」
我朝他大吼。
10
林晋修声音模糊,陆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也没兴趣听清。
他上前,逼视着颓丧的林晋修,「你调查得这么详细,那查到苏蔓为什么会得病了吗?」
林晋修眼露茫然。
陆泽双拳紧握,「是因为救你!你高一时,是不是跟一帮流氓打过架?有人拿铁棍从后面偷袭你,是苏蔓把你推开,结果她自己后脑勺被打到了……」
「她救了你,落下后遗症引起脑萎缩,而你,是怎么对她的呢?」
林晋修听完,脸上顷刻间全无血色。
整个人呆若木鸡。
陆泽狠狠踹了他一脚。
之后抱着顺顺坐进车里,司机发动引擎离开。
谁知林晋修突然扑过来,红着眼追问,「蔓蔓葬在哪里?」
不要吧,他居然要来看我?
我不愿意啊。
一万个不愿意。
幸而,我根本没墓地。
哈哈,真有先见之明。
林晋修扒着车门不放。
陆泽沉着脸,「苏蔓留下遗言,她死后葬在风中,你到风里找她吧。」
林晋修面色痛苦,语气近乎哀求,「陆泽,你别开玩笑。」
陆泽挑眉,「不信你问顺顺。」
顺顺点头,「对,我妈妈的骨灰撒在了风中,她说要化成风永远陪着我。」
林晋修踉跄着后退,车子驶了出去。
我没兴趣看林晋修迟来的痛苦和悔恨,连忙追着车子飘出去。
到游乐园时,其他四人也来了,和陆泽一起陪顺顺玩儿。
中午饭他们在户外搞得烧烤,下午又支起帐篷在里面休息,还放了风筝,玩了老鹰捉小鸡。
快乐的一天很快结束。
我幸福地跟着他们一起回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淡了些。
有点忧伤,好想抱抱睡着了的顺顺。
她在阮爱的怀里睡得好香啊。
再次庆幸自己英明神武的决定,三个爸爸两个妈妈,真的太棒啦。
陆泽家门口,林晋修居然没走?
而且苏父苏母都来了,个个还都一脸沉痛悔恨?
怎么了?天塌了吗?
离得近了,发现苏母眼睛都哭肿了,苏父好像一下老了十几岁。
三人见陆泽五人抱着顺顺下车,立即看了过来。
阮爱怕惊醒顺顺,抱着顺顺绕开他们进屋。
他们想看,却被陆泽梁召诚段尘风三人挡住。
三人没好气,「你们做什么?」
林晋修脸色苍白,「顺顺是我女儿。」
苏母也接话,「顺顺是我们的亲外孙女。」
苏父眼巴巴地追随着顺顺的身影,满眼渴望。
当阮爱和叶蓁关上门时,他颤了一下,「我们……我们都知道了。」
陆泽挑眉。
段尘风冷哼。
梁召诚嗤笑。
三人脸色非常的难看,眼底饱含着一种同情。
是同情我。
我心酸起来。
我亲生父母都不爱我,他们却还同情我。
三人眼神锐利,深沉,以陆泽为首,毫不客气地开口,「你们都知道什么了?」
苏父抖了一下,「我们的蔓蔓……死了。」
还死得支离破碎。
苏母捂着脸,眼泪往外流,「我们没想到蔓蔓会生病。」
陆泽连连冷笑,「当然,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祺身上,她才是你们的宝贝女儿。」
苏母摇头,痛苦的不住啜泣,「我们……我们才知道苏祺有多心机,她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陷害蔓蔓。」
陆泽三人胸口起伏,恼怒至极,「既然你们知道了,就该明白蔓蔓不欢迎你们来打扰顺顺,赶紧滚吧,别脏了我家门庭。」
林晋修还想说什么,被段尘风直接一拳打趴在地,梁召诚上前又补了一脚,「赶紧滚,蔓蔓活着时特别讨厌你们,连死都不想让你们知道。」
我用力点头。
对,赶紧滚,他们真的好讨厌。
我死了才认清苏祺真面目,有用吗?
在他们三人的强力驱赶下,林晋修带着苏父苏母走了,我本想飘回顺顺身边,却有一股大力拉扯着我坐进了林晋修车里。
我试着离开,却动弹不得。
只得跟着他们。
车内一片愁云惨雾。
苏母犹自不敢相信,「晋修,你调查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没有搞错?」
林晋修木然的点头,「真的,苏祺一直在陷害蔓蔓。」
苏父沉默不语,手里攥着林晋修调查来的那些资料,低着头,眼泪滴在纸张上。
「我们一直视苏祺如己出,甚至为了她弃蔓蔓于不顾,她怎么就黑了心,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母嘴里咕哝着说不定搞错了。
林晋修没再多说,把车在路边停下,「我记得家里装了摄像头,要不要看看苏祺正在做什么?」
苏父苏母点头,林晋修打开监控,高清的画面连带着声音传了过来。
苏祺坐在沙发边,正拿着剪刀剪照片,是我在苏家时跟他们一起拍的全家福。
苏祺一边剪,一边咒骂,「贱人贱人,都是你,你为什么没有早早死在孤儿院,你要是早死了,我就不会天天跟你争宠,不会活得这么累。」
苏祺在苏父苏母面前,一直表现得非常善良大度,对我的态度一直是接纳和宽容。
他们从未见过她这一面。
苏母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画面。
「她怎么能这么咒蔓蔓。」
我伸长脖子也看着屏幕,苏祺一脸狰狞,看起来还挺恐怖。
她女儿林悠悠凑到她面前想让她陪玩,她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你烦死了,要不是想拢住林晋修的心,我才不想养你。」
林悠悠大哭起来,她又一巴掌扇了过去,要不是她亲妈跑过来把孩子抱走,估计还得挨揍。
「小祺,你消消气,说不定林晋修今天就来接你回家了。」
我才知道原来自从苏父生日过后,苏祺就一直住在娘家,林晋修也没上门接她。
看样子被戴绿帽这件事,对他打击挺大。
我看了一会觉得无趣,试着飘出车子,可是失败了。
没法子,只得缩在一旁坐着,目睹三人观看苏祺发疯现场。
画面里,苏祺摇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林晋修不爱我了,赵兰今天好像接到了他的电话,之后夫妻俩就出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祺亲妈不在意地笑笑,「你别瞎想,就算林晋修不要你,凭着苏家留给你的财产,你也能挥霍一辈子,何必要看他脸色。」
苏祺生气地大叫,「不行,我不能让苏蔓有可乘之机,就算是我不要的男人,我也不想让她捡漏。」
……
我看得都打哈欠了,这三人还红着眼盯着视频。
都看两个多小时了。
苏祺和她亲妈聊了很多,几乎把之前做的所有坏事做了一次复盘总结,彻底让这三人认清了她们的嘴脸。
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苏祺母女怕我回家争家产,准备想法子弄死我。
可我已经死了啊。
苏父苏母看不下去了,两人气得浑身颤抖,连声骂畜生,畜生啊。
我笑了,畜生也是你们养的啊。
「晋修,去律师事务所。」
11
他们去律师事务所改遗嘱,所有资产指定我的女儿苏顺继承。
我没半点高兴。
我甚至想替顺顺拒绝,因为我活着时努力赚的钱足够顺顺用到成年。
可我左右不了活人的事。
林晋修也是个妙人,年纪轻轻居然也立了一份遗嘱。
三人搞好手续公证后,回苏家。
一到家,林晋修就把调查来的资料扔到苏祺头上,害的苏祺扬起的笑脸凝结在脸上。
「这是什么?」苏祺奇怪地拿起来看,看了几页后,脸色剧变,立即辩解,「这些都是假的,他们都在说谎。」
里面有当初霸凌我的同学证词,还有那名挨打的贫困生,一致都说是受苏祺指使,苏祺按霸凌我的程度给他们报酬。
欺负我越凶,报酬越高。
就连她找来在暗巷堵我的那几个流氓,林晋修居然都找了出来,录了证词被他寻了法子送进了牢里。
「苏祺,证据确凿,不要再狡辩了。」林晋修气势骇人,眼里的森然像是要杀人。
连我都躲得远远的。
眼前的一幕,是我活着时畅想最多的画面,可惜现在,只觉得索然无味。
苏祺被林晋修的气势所慑,害怕地扑向苏父苏母面前,想寻求庇佑。
但,苏母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你别演了,你做的所有坏事我们都知道了,包括你想害死我们的亲生女儿。」
苏祺被打的蒙了一瞬,听了苏母的话,又去看夫妻俩冷漠憎恶的神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跪下祈求原谅。
苏父苏母不为所动,并赶苏祺走。
苏祺妈妈也过来求情,结果被林晋修叫来的警察逮捕了。
苏祺眼睁睁看着亲妈被抓,一下害怕起来,知道不得不离开。
她想把这些年积攒的首饰带走,结果被苏父拦下。
「苏家的东西,都是属于蔓蔓的,你不能带走。」
苏祺心灰意冷,干脆反怼,「你们现在发现真相是不是太晚了?以苏蔓的倔脾气,是不可能原谅你们的。」
对,我不可能原谅他们。
苏祺被佣人往外赶。
吵闹中,苏母突然捂着心脏往下倒。
她突发心脏病,来势很快,120 来抢救时已经没了呼吸。
苏父和林晋修只得给她办丧事,大概半个月后吧,在一个深夜,苏父也停止了呼吸。
两人死后都来找过我,但我躲着没见。
我以为他们死后,我能离开苏宅,没想到还是不行。
苏父头七这天,林晋修走进我曾住过的房间,他神色死寂,仿佛于尘世已无牵挂。
他最近确实在交接公司事宜,而且还设局让苏祺一无所有,不得不流落街头。
我猜出他的心思,憎恶得想要毁了他准备的药丸,可我怎么都碰不到。
我不甘心的反复去碰,反复去碰,结果掀飞了床头柜上他写的万字忏悔书。
我没细看,没兴趣,也不关心。
只末尾一句话不小心瞥到,把我恶心坏了。
他居然说一直爱的是我,娶我是真心的,跟我结婚时是最快乐的时光。
我真的呕吐了,地面上出现一滩水。
林晋修发现了异常,激动地对着空气喊,「蔓蔓,是你吗?你来看我了,对不对?」
我发现我能用水写字。
我写,「你别死,你不配。」
林晋修一下僵住,死死盯着地板上出现的字。
半晌,他恐慌地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他根本看不到我,也抓不到我。
我再写,「你别脏了我的黄泉路,你就该活着,一辈子受煎熬。」
林晋修哭了,他跪在地上,头撞着地面,求我现身让他见一面。
我才不。
我向外飘,发现某种羁绊消失了,我赶紧去找顺顺。
林晋修大概感觉到了,冲着空气喊,「蔓蔓,我会听你的话活着,蔓蔓……」
12
哇,陆泽真是牛掰。
真的为了顺顺建了一所幼儿园,幼儿园里的招生工作由顺顺主持面试,挑的都是顺顺想交的朋友。
不过有点浪费,因为九月份顺顺就上小学了。
听陆泽的意思是嫌国内太卷,要让顺顺换个赛道,准备把本市的国际学校买下来,尽力保护顺顺个性上的创造性和独立性。
段尘风见他这么会哄顺顺,不甘落后地专门为顺顺开了一家炸鸡店,理由是顺顺喜欢吃肯德基,又担心原材料激素过多有害健康,直接投资建了个山林养鸡场。
这家店不知道怎么被狗仔爆了出去,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来买,主要吧,影帝段尘风亲自在店门口把关食材,粉丝们都疯了。
人气一路旺旺旺,就连乞丐都来这边乞讨。
我一看,这乞丐不是苏祺吗。
林晋修没自杀,他也没办法要回顺顺,折磨苏祺成了他最大的兴趣,每天都会抽个时间来亲眼目睹苏祺的惨状。
苏祺她妈在监狱里也过得很惨。
不过这些,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这天,苏祺来炸鸡店门口乞讨,刚好看到顺顺在门口和段尘风打羽毛球,她疯了似的想要冲过来。
奔跑间,她从身上摸出一把刀,似乎是想伤害顺顺。
林晋修从一旁冲过来拦住她,「苏祺,不准你伤害我女儿。」
苏祺朝他桀桀怪笑。
「悠悠呢?」
林晋修沉默一瞬,「送到孤儿院了。」
苏祺忽地怪笑,她扔了刀,猛地抱着林晋修往马路上冲,一辆小轿车飞速驶过,砰的一声,把两人撞飞了。
苏祺当场死亡。
林晋修捡回一条命,但双腿被锯,后半生只能坐轮椅。
我的祈祷居然实现了!
……
六月底的一天,阳光灿烂,顺顺到寺庙祈福。
五个人陪伴在侧。
顺顺祈祷我顺利投胎,将来找个爱我的爸爸妈妈,一辈子幸福安康。
「妈妈,你一定要幸福。」
我被感动到了。
幸福的笑起来。
身体开始变淡,最终化成一片白光,消失不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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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5: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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