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换新郎
羔羊觉醒
在我婚礼当天,我最亲爱的妹妹和我丈夫在化妆间里偷情。
我当众揭穿两人,转身嫁给了前夫的小叔。
把那对贱人气得发疯。
一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举办婚礼了,我的新郎居然找不到了。
陆家父母急得着急上火,到处找人。作为准儿媳的我,贴心送上主意。
「把新婚视频放在婚礼仪式前播放吧。」
婚庆公司制作了一段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妇视频,本来是婚礼仪式结束后在宴会厅循环播放的。
陆太太右手贴在胸口,长吁了一口气,感叹地说道:「你真是个体贴周全的好姑娘。不骄不躁的,有你在,我们陆氏肯定能再上一层楼。」
我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我们就快成为一家人了,应当的。」
我的好心情快要抑制不住了,毕竟,我准备的惊喜就快来了。
视频里一开始便是一对抵死缠绵的男女,男方攻城略地,很是强势,女方有些不情愿,看样子是被迫的。
客人们很快便发现不对劲,毕竟哪有新婚视频一上来就是限制级的画面。拍摄角度也像是监控摄像头的。
陆太太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虽然镜头角度无法看清两个人的脸,但视频里的男女一个穿着新郎服,一个穿着伴娘服,怎么看都有问题。
她忙往后台方向走,想要去找人关掉视频。然而还没等她行动,随着两人的动作,已经可以看清他们的脸了。
一个就是本该出席婚礼的新郎。一个是我邀请来做我的伴娘——我的亲妹妹。
「天哪,那不是……宁郁的亲妹妹——宁珍?」
「姐夫和妹妹偷情,这放在电视剧也是相当炸裂的剧情。」
「我的天哪!这是不用付费就可以观赏的剧情吗?」
「哦莫,哦莫!两女争一男啊!」
屏幕上,两人已经快进入到关键时刻,陆太太终于受不了开始放声尖叫。
「怎么回事?你们都看不见吗?还不快关掉!!!」
屏幕黑掉,留在这里也是无趣。
我荡起一个夸张的笑容:「我们还要去请新郎出场不是吗?」
说罢,我提裙往休息室走去,陆家保镖疯狂阻止我。
这时,另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给我清出了一条道。
我转头往角落里的陆景和望去,他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往前走。
我朝他点头致谢,一路疾奔向休息室。
门哐的一声,猛地被推开了,闪光灯亮如白昼:「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宁珍尖叫着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脸埋在被窝里哭泣。
陆琛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眼睛,他大声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新郎婚礼现场不去,躲在这里跟人偷情。」
我拿起衣服往他身上一扔:「快穿上吧,二两朝天椒也不嫌丢人。」
我绕到床后,把被子扯下来,笑道:「哟,这不是我妹妹吗?怎么,就这么喜欢姐姐的东西?用得还很开心。」
陆琛暴喝:「够了!不关她的事。」
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是吗?这么说是你强奸她?」
「滚出去!」
「哟,做得说不得了?陆大少爷拖着我妹妹偷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呢?」
「你们在干什么?!堵在这里看我儿子的笑话,还不快滚!」
记者们的相机被扣了下来,一个个悻悻离去。
爸爸妈妈也追了进来,拖着宁珍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爸爸在房间走来走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实在忍不了,走到宁珍面前给了她一巴掌:「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对得起你姐姐吗?」
宁珍捂着脸,红着眼睛哭泣道:「我是被逼的。」
我淡淡地看着她表演:「哦,是吗?如果你是被逼的,那你就告他。」
她立刻否定:「不行,陆家家大业大。他们一定会整我们的。」
爸爸摇摇头:「你不告他,我们怎么在帝都抬得起头?我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是卖女求荣的废物。我堂堂正正一辈子,难道临老了,还要被人羞辱?」
宁珍潸然泪下:「爸爸,我是为了宁家着想,宁氏是你一辈子的心血,难道因为我就要付之东流?」
「爸爸都说了,愿意赌上宁氏也要保你周全,为何你始终不肯报警?」
宁珍哭着不肯再说话,或许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思吧。
我一把抓住宁珍的头发:「你这个贱人,你自己犯贱便算了,还要拖着一家人陪着你犯贱。把我们扔在地上,任由别人踩踏。」
她急声辩解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妈妈扯开我的手,把宁珍护在身后,眼里又是愤恨又是爱怜。
宁珍虽然不争气,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也不能说不管就不管。
「阿郁,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她毕竟是你的妹妹。现在她名声已经毁了,便饶了她这一次吧。」
「可以。不过她以后不能再见陆琛。」
「这是自然的。」
爸爸长叹一口气,最后决定把她送到一所军事管理的大学。
一家人解决好了问题,出门面对新的问题。
陆琛已经收拾好了,人模狗样的。
陆震霆清咳一声,开口道:「男人嘛,风流一点无所谓。只要你嫁给他,你就是陆氏绝对的女主人。」
陆震霆自己非常风流,因此不觉得孩子风流有什么过错。唯一不好意思的是,儿子在婚礼上乱来,让亲家抓到了把柄。
「那宁珍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陆琛很自然地说道:「做陆氏的夫人,她还不够格,不过我也不是对她无意。她就养在外面便行了。」
「陆大少爷的意思是,要我们姐妹做娥皇女英?」
「你做梦,你强奸了我小女儿,在婚礼上羞辱了我大女儿,还想要她们做娥皇女英?我要去告你,我一定要告死你。」
大概没想到,他们这样无耻,一向修养良好的母亲也发疯了。
陆太太反唇相讥:「哼,你自己没管教好女儿,勾引我们儿子,才闹出这种事。现在谁都知道你女儿是破落户,各打五十大板也就罢了,想要告我儿子,我分分钟让你们宁氏破产。」
「你——」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不住地抚摸着胸口。
我站出来,把妈妈往爸爸怀里一推。
「不好意思,我对不自爱的烂白菜不感兴趣。我可不想像陆阿姨一样,到处抓小妾。我不是大婆教的,没那种癖好。我只会直接没收男方的作案工具,毕竟这才是万恶之源嘛。」
陆震霆厉声说道:「是宁家求着我们陆家合作。离开陆家,你们举步维艰。」
我莞尔一笑:「谁说我要和陆家解除婚约呢?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陆震霆不屑说道:「哼,我说嘛,我们陆家跺跺脚,帝都得震一震。」
我接口道:「我要和陆景和在一起。」
陆震霆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陆家又不止一个继承人不是吗?」
陆琛脸色也变了:「谁不知我小叔从不近女色,你简直在痴心妄想。」
「我愿意。」陆景和摇着轮椅走了出来。
「小叔,你疯了吗?」
陆家老太爷却很是高兴。陆家最聪明的便是他这个小儿子,十六岁便念完大学,二十岁就能掌管家里的生意。
可惜,应了「慧极必伤」的道理,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二十五岁还出了车祸,成了残疾,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陆老太爷再不敢对这个小儿子抱什么期望,只要他能平安顺遂地度过余生便好。
如今他肯娶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阻止呢?
「好、好,我同意了。这妮子颇有你奶奶当年的风采。你们两个,一个性子温吞,一个风风火火,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宾客都是陆家和宁家的亲戚朋友,婚礼还能接着办下去不是吗?」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现在很快重新布置了一番。
新娘仍旧是我,而新郎变成了陆景和。
大概从来没吃过这么刺激的瓜,所以现场嘉宾一个个都舍不得走。
婚纱照是在酒店的花园里拍的,拍得很匆忙。不过我俩底子好,所以拍得非常不错。
现在挂在宴会厅外面也一点不违和。
陆琛在下面咬得牙都要碎了,陆震霆脸色也不好看。
「你愿意嫁给面前这个男子,无论贫穷与富贵,衰老与疾病,都将不离不弃。」
「我愿意。」
上辈子,他是陆家唯一一个帮助过我的人。而且我知道,他跟陆震霆一家也有仇。
「你愿意娶面前的女子,无论贫穷还是富贵,衰老和疾病,都将不离不弃。」
「我愿意。」
婚礼结束后,微博热搜都炸了。
婚礼上新郎和小姨子偷情、婚礼上更换新郎、豪门恩怨,无论哪一条放在狗血剧里都是相当炸裂的,更何况是在现实中。
「这是什么狗血电视连续剧的情节,哦,是陆大少爷和宁二小姐。」
「现实果然比电视剧更魔幻。」
「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受到婚礼风波影响,陆氏和宁氏的股价同时下跌。为了保住陆氏股价,陆震霆往宁珍身上泼脏水。
说是宁珍勾引的陆琛,在明知道陆琛是她姐夫的情况下,还故意结识他,又在婚礼当天欲拒还迎。
底下还有一大堆水军带节奏。
说宁珍从小被姐姐的光环压得喘不过气来,勾引姐夫来弥补心理落差。
本来男女绯闻里,女方更弱势,更容易受到荡妇羞辱,加上水军带节奏,舆论开始一边倒。
宁珍成了不要脸的心机婊,处心积虑,一举毁了姐姐和姐夫的婚礼。
等到股市收盘的时候,陆氏的股价已经恢复了正常而宁氏还在低位。
「阿郁,你快回来一趟,你妹妹要自杀。这可怎么办呀?」
我交代了几句公司的事,就往家里赶。
等我赶到的时候,宁珍坐在二楼的窗台上哭泣,楼下已经拉起了气垫。
消防员们都是满脸无奈,有些别过脸看都看不下去了。
宁珍还在进行着拙劣的表演而不自知:「别管我了,让我去死吧。」
「珍珍快下来吧,妈妈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我没脸活了,网上都骂我不知廉耻,勾引姐夫。可是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是我姐夫,我真的不知道啊!」
妈妈见我来了,赶紧拉着我:「你快劝劝你妹妹吧,她看了网上那些难听的话,要死要活的。」
我把肩上挂着的包递给了保姆,不紧不慢地走到宁珍面前,她见我过来不敢哭嚎了,抽抽搭搭地看着我。
我抬起下巴,朝楼下指了指:「跳吧,快跳,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跳。」
妈妈一把把我扯过来:「你在干什么,逼着你妹妹去死吗?」
我冷漠地说道:「二楼跳下去死不了人,顶多把腿摔断。」
上一辈子,我死后,妈妈为我一夜白头,我无法逼她完全抛弃宁珍,只能一步一步来。
我让保姆把她从窗台上拖了下来。
「现在要挽回你名声的方法还有一个。」
她窝在沙发一角,还在抽抽搭搭地哭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什么办法?」妈妈急切地问道。
「告陆强奸。我拿到了酒店走廊的监控记录,可以证明是他拖拽宁珍进的房间。加上之前两人分手的聊天记录,就算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陆家也想到了监控记录,他们本来买通酒店管理人员准备销毁了的。还好陆景和已经预料到他们的动作,抢先一步,拷贝了一份出来。
母亲又一次听到陆琛欺负宁珍的细节,怒不可遏:「欺人太甚,我要告他们。」
半晌她冷静了下来,拉着我的手,柔声说道:「不过,我们要是告了他,陆景和会不会跟你为难?毕竟,你们才结婚。」
「妈,监控记录就是陆景和给我的,他很支持我。」
豪门里的亲人之间也不像表面那样亲厚,有些龃龉很正常。
母亲听到我这样说,最后一丝犹豫也消除了。
她坚定地说道:「好,那我们就告他。」
「妈,不行,不能告。」刚才还在装死的宁珍听到这话像诈尸了一样。
妈妈诧异地看着她,爸爸进门刚好听到她这句话。他上前给了她一个大比兜。
「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
「不行啊,宁家和陆家是亲家,而且我们还需要陆家的投资。」
「对,就是这样的。」她的眼里绽放出光芒,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后,她现在格外地理直气壮。
她好像特别愿意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地位,让全家都感觉欠着她似的。
母亲恨铁不成钢:「你姐都说了,陆景和都支持她。你爸也不怕公司找不到投资,为什么你还在说着那些不是借口的借口。」
父母都对她非常失望,本来送她去军事管理学院还有些犹豫,现在是恨不得立马把她送进去。
二
在学校来接她的空当,父母把她关在家里。
他们知道我现在不想看见她,特意把她安排到离我远一点的房间,这样便能减少碰面的机会。
但他们显然不明白宁珍的脑回路,在离家的前一天夜里,她特意叫住了我。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坏你的婚礼的。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完,她眼泪跟着流下来。她这些年好像练成了一种特异功能,眼泪说流就流。
以前她一流泪,我便心疼她。几乎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可我没想到,最后她会因为一个男人毁了全家人,我太小看恋爱脑的杀伤力了。
「别再叫我姐姐。你以为你抢走了我男人,你便赢了我一筹吗?我告诉你,他只是我不要的垃圾而已,你要是高兴,尽管拿去吧。」
她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姐姐,我只是担心你。陆景和是陆琛的小叔,你从他的妻子变成他的叔母,他很生气,一定会做出很可怕的事。而且,陆景和不良于行,姐姐你……」
「那就不要你担心了。管好你自己。」
……
我死过一次,才知道自己是霸道总裁文里的恶毒女配。
上一世,我和陆琛是娃娃亲。不过婚约只是口头的,我和他几乎没有见过面。
而宁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她在酒吧遇到了流氓,陆琛英雄救美,两人顺理成章地恋爱了。
不过宁珍偶然发现陆琛还有个未婚妻,而且这个未婚妻还是她姐姐。
她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姐夫呢?怀着强烈的负罪感,她离开了陆琛。
为了让陆琛相信自己真的移情别恋,她还接受了自己的舔狗。
陆琛恼羞成怒,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是决定履行和我的婚约,并且还要在婚礼当天做出这种事,故意羞辱她。
而我上辈子遭到丈夫和妹妹双重背叛,失了智,做出很多针对宁珍的坏事。
我的出手反而让他们感情升温,解除了误会。
最后,我得到恶毒女配应有的下场,被人轮奸至死。
而我的父母也在他们的爱情拉扯中,沦为炮灰,一个为我的死一夜白头,一个因为公司破产跳楼自杀。
而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们的爱情建立在我们一家人的毁灭上。他们在谈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恋爱。
……
我回想起上一世,只觉得有一种被夺舍的感觉。我怎么可能只针对宁珍?陆琛才是问题的主要制造者不是吗?
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先收拾陆琛,再回过头来收拾宁珍啊!
陆琛是古早类霸道总裁,半部刑法都犯过。
杀人、放火、强奸、绑架……足以让他牢底坐穿。
两人的孽缘还没结束呢,我父母的愿望怕是要泡汤。
下午开会开到一半,一通电话急匆匆地打过来。
电话里那头的保镖告诉我和父亲,宁珍被人绑架了。
绑架地点在一个交叉路口。
视频里显示有五辆车堵住了宁珍车的去路,五辆车一模一样,宁珍上了其中一辆车。
几辆车都是套牌车,他们专往偏僻的地方去,一路上连监控都没有。
很熟练的黑社会作风。
宁珍青天白日里遭了绑架,母亲急得晕了过去。
在家里输了两瓶生理盐水,醒转了过来,一开口便问起了宁珍的安危。
「他们问我们要赎金了吗?无论多少钱,先答应他们,别让他们伤害珍珍。」
「宁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这不是一起寻常的绑架案。」
看她还没反应过来,我细细跟她分析。
「若是一般的绑匪,早就打电话要赎金了,而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撕票?」母亲一想更是着急。
「他们要的就是宁珍的人,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会是谁呢?」母亲低头,茫然地问道。
「大概是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儿。」陆景和接口道。
他拿出一份陆琛和宁珍的聊天记录。
宁珍:「我要离开家里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陆琛:「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宁珍:「我们的事让我家里人非常伤心,他们现在已经抛弃了我,我要去军事管理学院了。以后你想要找我也不行了。」
陆琛:「你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本来担心不已的母亲,看完聊天记录,满腔担忧化作了无语。
父母亲人都要担心死了,两人还在上演你追我赶的爱情故事。
现在最关键的是:陆琛把宁珍藏到哪里去了?
那个大傻逼,还用了五辆车去劫持她,还分别走了五个不同的方向,搞得跟曹孟德出殡一样。
陆景和告诉我,不用看陆琛那些花里胡哨的假动作,他名下房产虽多,但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座半山别墅。
他确实很聪明,那座独栋别墅安保不错,隐私性也很强,非常适合金屋藏娇。
我带着父母直接杀到他的半山别墅,去敲他的门。
他半天不肯开门,我就让一群人在他门口吹唢呐。
唢呐声音又高又亮,穿透力也强,任他多好的隔音也受不了。
果然,吹了两曲后,陆琛出来了。
他带着满身寒气,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来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家,你要私闯民宅?」
「叔叔和叔母来看望侄儿,不违法吧?」
保镖推着陆景和到前面来。
陆琛微眯着眼,语气变得危险:「小叔,你果然要跟我对着干吗?」
我啐了一口:「是你要跟我对着干,我好不容易把挖野菜的恋爱脑送走,你非要把她带回来,什么居心?」
我越过陆琛直接往里走,果然在卧室里抓住了宁珍。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床上一片混乱,不难看出,方才这张床上经历了怎样的战况。
空气中黏腻带着腥气的味道,令人作呕。
母亲赶了进来,见到这副场景又是着急上头。
宁珍穿着一身吊带,上面还有些暧昧的痕迹。
有哪个母亲受得了,女儿被如此作践。
「你这次要是还护着他,我们就断绝父母关系。」
「妈,我真的是被逼的。」宁珍仍然说着那套陈词老调。
我开门见山道:「我已经报警了。」
「报什么警?」陆琛一听这话便追了过来。
「绑架加非法拘禁,加强奸。你觉得会被判上几年?」
「姐姐,你报了警?」宁珍不敢相信我居然来真的,张大的嘴巴都合不上来。
警察很快进来,带走了宁珍和陆琛。
警察例行公事:「是他绑架然后强奸了你吗?」
「不是的,情侣之间闹矛盾而已,不是那样的。」
听到这话,我简直要发疯了。父母也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好不容易把她从金丝雀的牢笼里解救出来,她却背刺我们。
母亲拿起包往她身上摔:「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有一刻为我们考虑过吗?」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陆琛:「陆琛,要么你马上和宁珍领证,要么,我倾家荡产也要告死你。」
这对渣男贱女赶快锁死,再拉扯,我怕我忍不住要杀人。
陆琛本来一直认为自己单方面在强迫宁珍,现在她为自己洗脱罪名这么干脆。他不得不怀疑她有别的意图了。
「我怎么会娶她回家?玩玩而已,你要告,我奉陪到底。」
古早文里的霸总都是目中无人,区区绑架强奸的罪名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如果我说,我会帮助她呢?」陆景和淡淡地开口。
「小叔,我们才是一家人。」陆琛几乎咆哮着说出这句话来。
如果说,陆琛刚才还有逃脱法律的自信,那么有了陆景和的威胁,他再不敢口吐狂言。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里的压制。
陆景和一个电话,请动民政局的同志来亲自办理两人的结婚证。
陆琛脸色难看极了,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他本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要是宁珍和他结婚了,他反而不珍惜了。就要偷着吃,才刺激。
我很期待,两人结了婚之后会怎样呢?
陆琛吃了哑巴亏,果断地撤出了投资。不过他前脚一撤出,陆景和后脚便投资进来。狠狠地背刺了陆琛。
宁氏没有任何损失。
宁氏旗下的生物实验室正在关键时刻,马上就能攻克 HIV 病毒。
等药物实现量产,等待我们的是滔滔不绝的财富。
宁氏在和陆氏的合作中从来不是弱方,缺了陆氏的投资,宁氏也有其他选择。
……
上一世,陆琛用钱收买领头研究员向阳博士,没能成功。
于是他便找人杀了向阳博士,再挖走他的学生。
这位学生偷走了实验室所有核心数据,找人放火烧了实验室,让其他人的努力付之东流,最后还功成名就了。
这一世,他只怕要故伎重施。
不过,我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脱身,这次得送他去坐牢。
三
回到家,宁珍窝在沙发上流泪,地上一堆卫生纸。
宁珍说自己被陆琛家暴了,他把自己在外面受的气全都发泄到她身上来。
父母一看她鼻青脸肿,作不得假。终究是心软了。
我一眼便能看出她不怀好意,可即便我说出来,父母能信几分呢?
只能将计就计。
她提出,她要去宁氏工作,还要去最核心的部门。父母有些犹豫,虽然宁珍大学修的是生物学,但她并没有学到家。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去行政部门不行吗?去总监办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宁珍再三坚持要去研究所。
「你真的想要去研究所吗?」我瞪着她的眼睛说。
「我要去。」她还是很坚定地说。
好,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
「宁氏开给你多少钱?五十万?来我这儿,我给你百万。」
「宁氏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能为了高薪抛弃恩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向阳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他回头看了看,没看见什么人,于是他打开手机,按上报警电话,一有什么变故就直接拨打出去。
杀手们暗自嘲笑向阳的举动。
他们尾随向阳进入一个巷子里,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一根木棍向向阳的后脑勺砸去。
向阳稳稳地接住了。
杀手们感到很诧异,而「向阳」掀起了他的帽子。
向阳在一群杀手眼皮子底下被调了包。
「你们已经暴露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你们的计划我便知道。」
我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怼在他们脸上。
上一世向阳死在了这个小巷子里。他的妻女还在等他回去吃饭。
这一世,他已经平安回家。
……
陆景和用了点特殊手段,逼问出了幕后主使。
陆氏召开股东大会,陆景和公布了陆琛犯罪的证据。
并且让警察当场逮捕了陆琛。
陆琛的职位自然被一撸到底。
陆震霆气得直喘粗气:「你以为你把他搞下去,你就能控制陆氏吗?你做梦。你不过是个残废。」
陆景和抬头看着陆震霆,中气十足地说道:「本来是不能的。七年前,害我出车祸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大哥,你做事干净不留痕迹。」
陆景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可你儿子太蠢,他这次用的人被我抓住了,一审还真审出了惊喜。所以大哥你也得去牢里待一待了。」
又一队警察出现,架走了陆震霆。
陆家的事忙完了,我也腾出手,去收拾内贼。
就在向阳被杀手跟踪的那天晚上,宁氏实验室也遭了火灾。
尽管提前转移了数据,但实验室的烧毁还是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尤其是罪魁祸首竟然是我的妹妹。
父母这一次再也没有为她求情。亲情在她一次又一次地挥霍中消耗殆尽了。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个女儿没救了,而且还会拖着他们滑向深渊。
「报警吧,该坐牢便坐牢。」母亲颓然地说道。
宁珍头一次撕去温婉乖巧的面具:「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偏心姐姐。」
「因为你们只看得到姐姐,这二十多年,我都生活在她的阴影里,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我才不想要做姐姐的陪衬。哪怕有一次,哪怕一次也好,我要胜过她。」
母亲终于受不了她的指责,拍着桌子站起来,怒吼:「你总说我偏心你姐姐。难道我就没有偏心过你吗?」
「你身体不好,脑子笨。稍微有点苦有点累便撒泼打滚,我样样都满足你。甚至好几次,明知道你姐姐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还要让忍着你、让着你。」
「本来我以为这样,你们姐妹会和睦相处,是我错了。我不该放松对你的要求,也不该因为你弱便让你姐姐让着你。」
见母亲不肯再帮她,宁珍抱住父亲的大腿:「爸,你不能不管我。我是没有办法,我要是不去烧实验室,陆琛会打死我的。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潸然泪下,哭得好不可怜,而父亲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她。
我宣布了她的判决书:「宁珍,你已经失去你最后一次机会。愿赌服输。」
「不,绝不。」她掏出刀,向我刺来。我早有防备,一脚踢在她胸口。
「你居然还想伤害你姐姐,真是不知悔改。」
母亲伤心欲绝,宁珍歇斯底里,家里一片混乱,警察及时赶来,她到底被拖走了。
法院里。
陆琛和宁珍互泼脏水,曾经一对天造地设的恋人变得面目全非,互相憎恨。
最后,一个因买凶杀人未遂,被判十年有期徒刑。一个故意纵火,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走出法院,阳光明媚,我和陆景和相视一笑。
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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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3 18:2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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