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坚持 (大结局)
》
绿上枝头
绝渣报纸最新一期的内容,与以往相比,大相径庭
它写了秋日里的一场菊花宴,解说了宴会上多位姑娘的妆容和造型。
从腮红脑脂到衣裙首饰,分析出今年的流行元素。
同时,它还透露出各种各样的信息。
1
哪位姑娘身上料子普通,头上替子过时,在家中处境艰难。
哪位姑娘明明是庶女,却光鲜亮丽压过家中嫡姐
谁家来得最早,谁家来得姑娘最多,谁家众星拱月,谁家坐了冷板
凳。
主客关系亲疏,权势交叠更替。
甚至更深远的盘根错节,这一张报纸,能瞧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仁寿宫里,太后读完报纸上花团锦族的文章,心情十分复杂。
曾经,她希望绝渣报纸的内容少一些深宅大院的,多一些太平盛
世的热闹。
但是当绿宝笔下真的呈现出的是盛京城的歌舞升平时,她又有些不是
滋味。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金嬷嬷会错了意,凑上来笑着说,「娘娘是担心报纸的销量吗?老奴
可听说这一期的报纸卖得比前几期都好呢。」
「你说绿宝不会是遭人威肋了吧?这丫头文笔一向犀利直接,忽然温
和含蓄了许多太后沉了沉眼,「她如今是镇北主府的世子妃
了,谁敢动到她头上?
想到绿宝可能被人欺负了,太后迫不及待要给她撑腰
于是宣了绿宝进宫。
绿宝心里暖洋洋,扶着太后小声说,「没人能欺负我,是我去欺负别
人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顾及脸面。
有些人,报纸上的曝光,不仅不会令其有所收敛,反而会让他们变本
加厉。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要有不要脸的方法。
「那是个普通人家,婆婆刻薄恶毒,对儿媳妇非打即骂,把儿媳妇当
牲口使唤。
「儿媳妇生完孩子才三天,就让儿媳妇下地干活。儿子稍微帮衬了儿
媳妇,婆婆就撒泼打滚指责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绿宝嘿嘿一笑,「我让人把那婆婆狼狼打了一顿,并亮了刀子警告
她,若是再为难儿媳妇,就杀了她。」
这种人欺软怕硬,直以为儿妇背后有厉害的人撑腰,屁都不敢放一
个。
你倒是什么都敢同哀家说。」太后伸手点了点绿宝的额头,板看脸
说,「百善孝为先,婆婆再有不是,儿媳妇也得受着。」
绿宝眼,「那儿媳妇受着呢,便是叫婆婆一脚踢瞎了左眼,也没
有一句怨言。这不是我看不下去吗?左右又不是我婆婆。
太后.「
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这时绿宝抓住太后的衣袖,齿此牙一笑。
太后忽然心有灵犀了,「你还打了谁?」
英国公世子夫人娘家的一个子。绿宝偷靓太后的脸色,他调
戏柔嘉郡主。
蒋昌光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温柔如水的小美人儿是镇北
王府彪悍的柔嘉郡主
不然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那女霸王。
太后噗一声笑了,笑过之后问,「他于了什么,你们要引着他去调
戏柔嘉?」
太后心里果然明镜似的。
绿宝默了默,轻声说,「他逼奸了自己父亲的一个妾室。那个妾室从
前是蒋家买回来的一个丫囊,身份低微。发生了这种事,唯有死路一
条。她被绑了扔进了并里..
其实这种事情曝出来也挺没意思的。大家或许会厌恶蒋昌光的人品
但鲜少会有人同绿宝一般,痛惜那妾室的死亡。
毕竟,买回来的丫震属于主子的私人物品,生死皆不由己。
毕竟,在许多人眼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
作为上位者的太后,当然更是习以为常,「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出去
问问,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哪个家族里,都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绿宝低了头,為為说,「我知道,我就是看不下去。
她叹口气,「这厮后头是英国公府,英国公府后头有皇后娘娘。打完
我就后悔了,怕拥了篓子…
「瞧你那出息样儿。」太后懒懒笑道,「别说你们没把人打死,便是
打死了,也是他活该。有哀家在,怕什么!」
绿宝倒不是真怕,只是防着别有用心的人在上头做文章,提前在太后
跟前过个明路。
太后虽站在权势顶峰,却有侧隐之心,且肯护着绿宝,是条抱得住的
金大腿。
绿宝由裹说道,「您真好。
简单而质朴的三个字,立刻在太后听过的奉承之言中脱颖而出,哄得
太后通体舒泰。
金嬷嬷在旁边暗暗学习观摩:这样会说话,难怪得了太后欢心
2
绿宝回到镇北王府时,橙宝身边的大丫囊山已经在海棠春坞里等候
多时。
见了绿宝,山眼圈一红,急得喊出绿宝未出阁前的称呼,「四姑
娘,我们奶奶叫人逼得没有办法了,您赶紧瞧瞧去吧。
原来自打橙宝有孕后,英国公世子夫人蒋氏就把娘家的一个侄女接进
了府。
那女名唤蒋怡,年方二八,生得貌美如花。正是那逼奸庶母的蒋冒
光的妹妹。
蒋怡与言云琛十分有缘
言云琛在府里走动的时候,时常能撞见蒋怡,要么在月亮底下跳舞
要么在花丛间弹琴,要么在亭子里画画
可惜言云琛不懂欣赏。
蒋怡把自己的才艺轮番展示了一遍,言云琛也没正眼瞧过她。
「今儿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们奶奶的装扮」马车里,山
惯惯说,「穿着和我们奶奶一模一样的衣裙,连梳的头都是一式样儿
的。
「便是我们几个从后头看过去,都以为是我们奶奶。何况大爷响午还
在外头同人吃了些酒。
「她故意等在大爷回院的必经之路上,伴装脚滑要从台阶上摔下来。
大爷看她背影,还当是我们奶奶
「奶奶怀着身子,哪能磕着碰着?大爷连忙奔过去,楼了她的腰将她
扶住了。
「大爷一发现认错人,就将她放开了。
「偏她一脸贞烈,说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大爷碰了,没脸
活在世上了,闹着要寻死。
这等不要脸的手段,山说起来气得直踏脚。
而一闹起来,英国公世子夫人蒋氏那边就知道了。
蒋氏便使人去蒋家,把蒋怡的母亲蒋二太太请了过来,
「现在乌决决一堆人,全挤在咱们院里,逼着我们大爷和奶奶给表姑
娘一个说法。便是奶奶装肚痛,躲在房里不出来,她们也不肯离去
楸着大爷不松口。」
言云琛哪里是受人要的性子?又恐这些人扰了橙宝休息,当下就提
了刀出来赶人。
「奶奶怕出乱子,吩吋了我来寻您。
橙宝哪里是怕出乱子?她是觉看自己这边势单力薄,让绿宝来给她撑
场子。
在她心中,绿宝一出,谁与争锋?
山一脸惶恐,「我悄悄儿出来的时候,表姑娘说死了倒干净了,正
不要命地往大爷刀尖上撞,让旁的人死死拉住了
绿宝拍拍山的肩膀,「放心好了,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蒋怡这番做派,看上去像是奔着言云琛的妾室去的。
可蒋怡是世家女,更是蒋家二房的嫡女,怎会自甘随落与人做妾?
便是蒋怡对言云琛情根深种什么都不顾了,蒋家又怎么丢得起脸,任
她肆意妄为呢?
绿宝有点想不明白。
思索间,英国公府到了。
山领看绿宝直接去了橙宝的院子。
这会儿,年迈的英国公夫人正坐在明厅的主座上主持大局
「怡姐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容貌、品性都是拔尖的,做琛哥儿的正头
娘子也做得.
「只如今琛哥儿已有妻室,又出了这样儿的事,只好委屈怡姐儿给琛
哥儿做二房。
二房是妾室的最高等级了。
她张口就是二房,橙宝在里间屋内捏紧了帕子。
英国公夫人状似无意往橙宝的方向看了一眼,慈爱的自光最后落在言
云琛身上,「你媳妇儿有了身子,我原就打算在你房里放个懂事的丫
震。怡姐儿给你,是便宜你了。以后,方不可号待了怡姐儿。
话音将落,蒋怡已重重跪到地上,态度坚决。
「请老夫人想我不能从命!我我便是绞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与
人做妾!」
语罢,泪雨沱,偏身姿挺拔,好一个傲骨磷的姑娘。
蒋二太太和蒋氏皆在旁边附和。
一个抹着眼泪,「老夫人这是诛我心啊。我这女儿在家中也是金尊玉
贵地长大,别的不求,只求她未来夫婿三媒六聘将她迎出门
一个红看眼圈,「将家姑娘从来没有做妾的,怡姐儿还是我的亲倒
女。母亲这样,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外头走动?」
别说英国公夫人惜逼了,就是听了一阵儿的绿宝都纳闷了。
蒋怡不做妾,难道还想让言云琛休了橙宝给她腾位子?
3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言云琛,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嗑瓜子。
那模样,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他眼尖看到绿宝,连忙招呼着绿宝进来坐。
四妹妹来得真巧,我们家正唱天戏呢,快坐下瞧瞧。」
蒋怡的哭声微微一滞。
绿宝给英国公夫人见过礼,当真就坐下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诸人
蒋二太太恨绿宝使人打了她的宝贝儿子,又不敢提起她儿子调戏柔嘉
郡主的事。
便阴阳怪气内涵起绿宝,「世子妃像是掐着点儿来的,不知道的,还
当世子妃在英国公府有什么耳自呢。丁
语罢掩嘴一笑,往里头飞了一眼,「想来是琛哥儿媳妇见不得琛哥儿
同旁的姑娘亲近,迫不及待搬救兵来了。
话里话外都在暗讽橙宝善妒。
绿宝笑道,「刚刚在外头听了一耳朵,将二太太说将蒋家家风清正,将
家闺女不给人做妾
「可现在,蒋二太太又暗指蒋姑娘同我二姐夫亲近
「黄花大闺女亲近有妇之夫,这般狐媚子的做派,蒋家也好意思提家
风?」
蒋怡扑到蒋二太太怀里大哭。
蒋二太太哪里容得绿宝这般毁女儿?
她一手楼着女儿一手拍案道,「我们怡姐儿行的端坐的正。若不是琛
哥儿行事鲁葬,怡姐儿哪里受这种委屈?老夫人,您可要为我们姐儿
做主啊。」
老实说,蒋家不肯女儿做妾,英国公夫人这会子也不大知道怎么给蒋
怡做主了。
她虽不大瞧得上姜橙宝这个孙媳妇,但人家是陛下赐婚,一辈子都是
他们言家的长房妇儿。
绿宝冷笑一声,「蒋姑娘今儿的穿衣打扮与我二姐姐一模一样,这委
屈看样子是将姑娘费尽心机上赶看受的。
蒋怡硬咽着分辩,「不过是这阵子流行的款式罢了.好些姐妹都有
差不多的一件儿我哪里就知道橙宝姐姐今天穿什么样儿的衣
裳
撞衫这种事确实不大好说,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蒋怡怎么说都
行。
便是绿宝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英国公夫人默默喝了一口茶。
其实她也是不大信的。
只是蒋怡一度是她心目中的孙媳妇人选,她素来喜爱这姑娘温柔敦
厚、善解人意。
故此便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绿宝点点头,像是相信了蒋怡的说辞
「蒋姑娘说得有道理,便是你打听了我二姐姐今日的穿着,你又怎么
正好有差不多的一件儿呢?
将二太太得意地昂起头,以为自己这边占了上风
却听到绿宝接着说,「所以我猜,你的衣箱里,和我二姐姐一模一样
的衣裳,应该不止一件。有了这样的准备,不管我二姐姐今天穿什么
样儿的衣裳,将姑娘都能照看打扮。然后坑二姐夫一把。
蒋怡脸色微微一变。
她身边的一个丫囊悄悄退了一步,言云琛抓起手边的茶盅狼狼了过
去。
吓得那丫震一屁股坐到地上,动也不敢动。
言云琛往凳子上一站,吃喝着点了几个人,「你们去蒋姑娘屋里把她
的衣箱统统搬过来!」
又环顾四周,冷冷说,「谁要是敢去通风报信,爷我就打断谁的
腿。」
英国公世子夫人蒋氏喝着阻止,「琛哥儿好大的威风!你是怡姐儿的
什么人?姑娘家的闺房是你能随意抄检的?」
言云琛探眼风都没给她一个,只时看自己院里的人速速行动。
蒋氏急道,「母亲,您就看着琛哥儿胡闹吗?没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怡姐儿一个黄花大闺女,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将她的衣裳一件件儿翻
出来,她以后还怎么活?
外人绿宝换了个姿势,继续嗑瓜子。
英国公夫人这会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恼蒋氏帮着娘家算计自已的大孙子,只是到底是一家人,她不得不
帮着收拾烂摊子。
不然递了这个把柄给姜家,往后她若是想往琛哥儿房里塞人,恐怕就
不是那么容易了。
思及此处,英国公夫人和着稀泥,不耐烦地说,「好了,都别闹
了。」
对着言云琛,她缓和了语气,「便是怡姐儿的衣裳都和你媳妇儿一模
一样,又能怎么样呢?
「你到底对怡姐儿有了越矩之举,咱们家还是要给怡姐儿一个交
待。」
4
英国公夫人还是偏帮了蒋氏那一房。
言云琛探偏偏油盐不进,祖母的面子也不卖,似笑非笑说,「祖母这话
说得不对,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便是?别没得冤枉了蒋姑
娘。」
他绝口不提给将怡交待。
蒋怡咬着下唇,毅然站出来,「老夫人别说了,是我..是我心里念
着云琛哥哥
她看了一眼言云琛,垂下修长的脖子,脸上染上淡淡红晕,「小的时
候,姑姑就同我说,我将来是要嫁给云琛哥哥的…
我只等看及之后,云琛哥哥来家里提亲..
【谁知道下给云琛哥哥赐了婚.我知道我自此就该绝了念想,可
是心不由己
蒋怡适时抬起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到地上。
我什么都不求,只是盼看云琛哥哥偶尔能看我一眼..可是云琛哥
哥眼里只有橙宝姐姐我这才学着橙宝姐姐穿衣打扮谁曾想发生
了这样的误会
绿宝挑了挑眉,这可真是一个深情又合理的好理由
橙宝在里屋暗暗驾了一声狐狸精。
结合前面蒋怡不肯做妾的决心,似乎表示,她脚滑让言云琛楼了腰
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蒋二太太抱着蒋怡哭,「我苦命的女儿,难为你一片深情,却叫人这
样羞辱。」
英国公夫人年纪大了,很吃这种情深意重的桥段,尤其对象还是她的
大孙子。
想着蒋怡心性高不肯做妾,又对云琛一心一意,英国公夫人绞尽脑汁
想着补偿的法子。
蒋氏察言观色,往英国公夫人身边凑了凑,「母亲,我倒是有个好主
意。前些日子,你不是念叻着小叔身后凄凉吗?」
英国公夫人有个早天的小儿子,聪明伶利,可惜十岁上头生了一场大
病,没活下来。
「不如让琛哥了兼桃了小叔这一房。姜氏是天房这头的,怡姐儿就算
小叔五房那头的。
蒋氏眼睛亮亮,像是忽然想到这一茬,「这样,小叔既有了香火承
嗣,也成全了怡姐儿对琛哥儿的一片情意。」
绿宝恍然大悟。
兼桃两房能娶两个妻子,怪不得蒋怡不做妾呢,原来挖了坑,在这儿
等着言云琛呢。
英国公夫人「啊呀」一声乐呵呵笑起来,表示这个主意太好了,「我
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正儿是一举两得。」
她问蒋怡,「怡姐儿,你可愿意?」
蒋怡羞答答躲到蒋二太太身后,声如蚊呐,「我.…..我听老夫人
的。」
英国公夫人以及蒋氏、蒋二太太都笑起来,好像这件事儿已经铁板钉
钉了。
言云琛笑一声,嘎起来,「蒋姑娘对我情深一片关我什么事?盛
京城里对我情深一片的姑娘多了去了,难道我个个都要讨回府吗?兼
桃两房归兼桃两房,凭什么我要娶她?
蒋怡羞愤难当,又扑进蒋二太太怀里。
绿宝差点笑出声,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偏装出个柔弱仿的
模样。
蒋二太太怒道,「琛哥儿这是什么话?你冒犯了我们家怡姐儿,难道
就这么算了?我们蒋家的门是没有你们英国公府高,但我们家的女
儿,也不是由着你欺负的!
言云琛长这么大怕过谁?
他吹了吹自己两个的手掌,「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睡了你闺女似的。
不过是楼了腰,有什么了不得的。」
一面说着,一面脚步移动,长臂一伸,楼了蒋二太太一把,又楼了蒋
氏一把。
言云琛「神威将军」的名头虽然有点水分,但到底也有些功夫在身
上。
蒋二太太和蒋氏两个妇瑞,别说防备了,想都没想到言云琛能干出这
种事来。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言云琛吊儿郎当地笑道,「怎么着,难道你们也要嫁我?你们敢嫁
我可不敢娶。」
面对这样一个混不各的无赖,蒋二太太和蒋氏两百个心眼子加起来也
无用武之地。
蒋氏更是气得浑身颤抖,不顾英国公夫人在场,破口骂道,「有娘生
没娘养的小畜生,你竟敢不尊长辈?」
言云琛脸色一变,一脚踢翻蒋氏跟前的案几,怒道,「你算什么长
辈?一天天的,就伸长了脖子町着我院里,一秋着点机会就兴风作
浪!
「府里几处园子早不修晚不修,我媳妇一有了身子,你就急吼吼招了
工匠进来,叮叮当当的,吵得我媳妇不得清净,连个午觉都睡不安
稳!
「我媳妇有孕后几乎不出院门,你们哪里知道她都有什么样的衣裳
哪里知道她今天穿什么明天穿什么,还不是你在我院里安插了眼线,
「你才是世子夫人呢,还没坐上英国公夫人的位置呢。现在就手伸得
这么长,将来岂不是连我多吃一口饭都要算着帐?」
他转向英国公夫人,「祖母,你机早把我们这房赶了出去,省得我
们碍了世子夫人的眼。」
5
英国公夫人脸色十分不好,将氏口不择言,言云琛自曝家丑,吵吵嘎
曦,当着姜绿宝的面儿,把英国公府的脸都丢光了。
而绿宝从言云琛的话里听出点意思来。
她立时站起来,冷冷说,「我二姐姐还怀着身子呢,英国府就这样糟
践人。若是容不下我二姐姐,我立刻叫人把我二姐姐接走。
橙宝听看动静,哭看走出来,一手摸看肚子一手撑看腰,靠在绿宝身
上说,「四妹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天天有人往我们院里探头探脑.有时候我馋个酸黄瓜,大厨房里
都说没有
「大夫叫我多在园子里走走,可我哪里敢去园子里.鸣鸣鸣你快
带我走吧
谁向娘家人吐槽夫家的时候,不是关着门悄悄儿说的?
橙宝这种不看场合打夫家脸的,英国公府的一众贵妇是头一遭遇到。
绿宝立刻吩吋橙宝的丫震,「把你们奶奶的东西收拾收拾,咱们现在
就走。咱们姜家别的没有,至少酸黄瓜管够。
言云琛趁在里头叫唤,「把爷的东西也收拾收拾,爷以后住到岳家
去。」
英国公夫人又是拍大腿又是揉太阳穴,「你们都是死人哪,还不快拦
着大爷和大奶奶。
大孙子就是个压不住的混世魔王,如今孙媳妇也不是个省心的。
今儿若是他们两人去了姜家,英国公府在盛京上流社会就成了笑话
蒋氏这个婵,逼走父母双亡的侄子和有了身孕的倒媳妇,名声也别
要了。
还有蒋怡,此事传出去,她的闺誉算是毁了。
所以不仅英国公夫人,蒋氏和蒋二太太这边也暗暗焦急。
一言不合这夫妻两个就离家出走,不带这么玩的。
这时,橙宝叫起来,「哎呦,谁推的我琛郎,我差点摔了.
她是双身子的人,言云琛和绿宝都护在她身前,丫震婆子们连她的衣
角都碰不到,哪里就推到她了?
阎主打架,小鬼遭殃。
言云琛不由分说端了近前的婆子一脚,又提起他的砍刀,杀气腾腾
想浑水摸鱼害我媳妇儿?
那婆子连忙跪下来喊冤
「你这薛障,快把刀放下。英国公夫人吓得面无人色,捂着心口差
点晕倒。
院里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拦人的拦人,磕头的磕头,骂人的骂人,
还有给老夫人递茶顺气的,一时之间,闹作一团。
这时,老当益壮的英国公一只脚迈了进来,哈哈笑着问,「好热闹!
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众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开心了?
蒋怡酿着情绪,想借着请罪在英国公跟前刷波好感
言云琛已经大大例接了话,「在聊我们这房搬出去的事。祖父,家
里人口越来越多,渐渐都住不开了。我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了,您给
挑个黄道吉日,我们这房就搬过去了。
蒋氏悚然一惊。
言云琛居然不动声色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了,她竟一点风声没有听
到。
她忽然反应过来。
她们这边算计言云琛的时候,言云琛也在算计着她们。他早就有搬出
去的想法,只等看找个契机闹出来。
今天这事,就是他要的契机。
她的声音不由尖刻,「祖父祖母俱在,你敢分府别居?」
英国公不满地扫了她一眼,「什么分府别居,老二媳妇别说得这么难
听。只不过是把英国公府扩一扩,天家也住得松散些。
他欣慰地拍言云琛的肩膀,「我们琛儿成家后,果然懂事多了,都晓
得帮看家里了。」
就,论静着眼睛说瞎话这条,谁也比不了英国公。
英国公一锤定音,英国公夫人便是心有不满,当着众多小辈的面,也
不好驳了英国公的面子。
蒋氏动了动嘴,到底也没有再反对。她敢肯定,若是她反对,言云琛
夫妻扭头就能去了姜家。
于是英国公挥挥手,「要是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啊,别吵了琛儿媳妇
休息。」
蒋怡偷偷拉了拉蒋二太太的衣袖
将二太太站出来旧事重提,「我们怡姐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言云琛自露区光,「你信不信我上你们蒋家,把你
几个闺女都上一楼,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办了。」
英国公望天,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好奇。
将氏暗中冲将二太太摇了摇头。言云琛可不是威胁人,他说得出就做
得到。
蒋二太太想着家里另外几个女儿,纵使心有不甘,也只好罢了。
总不能为了怡姐儿一个,陪上家里所有姐妹。
6
院里终于清净下来
绿宝扶着橙宝坐到榻上,笑着说,「二姐姐以后遇事,大可不必再喊
我,二姐夫一人能抵千军万马,足可护二姐姐周全了。」
橙宝与有荣爲地笑起来。
「我哪里比得上四妹妹?」言云琛谦虚地说,「四妹妹是女中诸葛
我是泼皮无赖。」
可笑蒋氏与言云琛共处近二十年,居然还没能明白言云琛是什么样的
人儿
「这点俩就想把蒋家那娘们塞给我,做梦呢?」言云琛之以鼻
「爷便是要纳妾,也绝不她蒋家的姑娘。」
绿宝呼吸一顿,慢慢垂下眼睛。
橙宝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反而贤惠地说,「回头我从我那几个
陪嫁丫震里挑一个出来伺候琛郎。咱们院里的人,还是知根知底的
好。」
言云琛笑道,「这事你拿主意吧,左右搬出去之后,咱们家你最
大。」
橙宝隐隐察觉绿宝的兴致忽然不高了,有些不明所以,小声道,「四
妹妹怎么了?!
绿宝浅浅一笑,「无事。」
她拿过一个枕头塞在橙宝腰后,「我为你高兴呢,既有了身孕,二姐
夫又疼你,马上又能搬出去当家作主,上头没有长辈压着,往后都是
好日子。」
姜家后院里五六个姨娘,因看天家都没生出儿子,反而挺和谐,平日
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姜橙宝,自然将纳妾视作寻常事,也不会把区区
妾室放在眼里。
绿宝离开后,橙宝叹气说,「大姐姐刚生了珠姐儿,我又有了身孕,
四妹妹大约是急了。
言云琛同她咬耳朵,「回头我给四妹夫传授几招,保管四妹妹今年就
怀上.
7
黄昏已至,绿宝奔波了一天,身心俱累。
海棠春坞里,大病初愈的穆二点一身白衣,靠在榻上看书。
绿宝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察觉到她的目光,穆二熙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回来啦。
绿宝走过去,抽掉他的书,没头没脑地说,「若是你纳妾,我就卷了
家里所有银子,远走高飞。
穆二熙一直是懂绿宝的,他知道,她大约是在外头见着了什么事。
他一下把绿宝扑倒在榻上,正色道,「娘子放心,为夫身体赢弱,没
有金刚钻去揽那个瓷器活。
绿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一颗心忽然间安稳下来
她笑道,「夫君刚刚的身手,看起来并不像身体赢弱。
「也只够你一人用而已,多了,就力不从心了。」穆二熙在她额上落
下轻轻一吻,「你看起来有点累,先睡一会儿吧,我守看你。
绿宝摇摇头,「我不累,我想试试你的金刚钻。
穆二熙没忍住,埋在她的颈间哈哈笑起来。
「你这个人啊,有时候看起来最守规矩不过,有时候又极不规矩。
她看不惯这世间的种种规则,试着去旁观,也试着去改变
只是,她从来不让自己去妥协。她一直有自己的坚持,
而正因为有坚持,她才是姜绿宝,是他很喜欢很喜欢的姜绿宝
旖旅间,京墨在门外重重咳了一声。
绿宝轻轻咬了一口穆二点,平稳了气息问,「何事?
「世子妃,刚刚太太身边的落葵送了消息过来。」京墨的语气中有掩
饰不住的喜气,「太太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绿宝大喜,推开穆二熙坐了起来,「哎呦,我爹可真是宝刀未老。
「我娘这年纪是高龄产妇了,我得去库房挑些药材补品送回去。」她
就要下榻穿鞋。
穆二熙一把将她拉回来,笑着说,「这些琐事交给京墨即可,何须娘
子亲力亲为?
他望看绿宝明亮的眼眸,声音低了下来,「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好不
好?」
绿宝凝视他的双眼,柔软的唇覆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她呢喃看说出一个「好」字。
一正文完
绿枝小剧场
(1)
大公主要选驸马了。
最后冲进十强的几位儿郎,虽然是经过了层层筛选留下来的种子选
手,但也不是全然没有问题。
手握狗仔团队的绿宝告诉大公主,「姓褚的这个脾气不大好,姓任的
这个没什么情趣,姓殷的这个比较势力眼.
「最不行的是那个姓苏的,别看他长得痞师痞师的,但其实他是青楼
楚馆的常客。他家中,近身伺候他的,全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还时
常为了他争风吃醋。』
大公主听得很认真。
然后,她选了姓苏的。
绿宝震惊。
大公主表示,「这个人,花心风流不甘寂寞,以后我和离的时候,随
便抓他一个把柄就成了,父王母后以及御史台都不会说什么。
「不是…」绿宝继续震惊,「你还没成亲哪,就想着和离?」
大公主双手握拳,「我有和柔嘉共同的自标,不成亲,养面首!可是
我若不嫁一次人,父王母后和朝臣们那里都交待不过去。所以嘿嘿
嘿
绿宝,「
(2)
柔嘉郡主穆大漂偷偷摸进海棠春坞,一把抱住绿宝的大腿,「宝儿
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
穆二熙嘌她一眼,「你于了什么?」
「下不是给大公主赐下了公主府嘛。咱们不是还一起去给大公主暖
房了吗?你们也知道,大公主府那是相当的大啊,相当的气派
啊
穆二熙打断她,「说重点。
「就我今天去公主府喝酒,喝多了,然后把太子当成某个侍卫给睡
了。」
穆二熙,「
绿宝,「
她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大腿抽了出来。
「就.太子殿下没有挣扎吗?她有点好奇。
穆大漂弱弱交待,「挣扎了,但是我用强了。」
绿宝,「
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穆二点,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
他淡淡说,「放心,下不会充许镇北王府的郡主嫁进东宫的。所以
这件事,只要你不说出去,太子殿下就会当没发生过。
穆大漂立刻满血复活,「真的?那我岂不是能白睡太子殿下?那睡一
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
穆二熙,「
他忽然觉得他有点对不起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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