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仙尊:穿成女配的我改革了仙界
宗门执事堂内的审判厅内。
一个个高耸石座呈「八」字形状排列,正中主位石座上坐着宗门的执戒长老,而左侧第一个石座则坐着洛逐风,右侧石座第一个人则是江尺素。
洛逐风这列坐着的是宗门各山的大长老,江尺素这列坐着的是各山的大弟子,在座诸位皆是面色凝重。
而石座上的人们,正俯视着一个跪在地上的美丽女子,女子的面色已近惨白。
这个女人,正是当日推江尺素下水的蒋徽莹。
「那么,尺素,你先来说说吧。」执戒长老开口了,声音老迈而又冰冷,「在羽落湖秘境里,你都遇到了什么?」
江尺素嗫嚅片刻,低头看着跪下的女子,却始终没有开口。
紧挨着江尺素坐着的就是逐风灵山的大师兄仲文晖,他此时正关切地看着江尺素,江尺素抬头了,却并未看向仲文晖。
仲文晖顺着江尺素的目光看去,却同洛逐风对视了。
洛逐风面无表情,只是扫视了仲文晖一眼,仲文晖便深觉不安——曾有传言说,洛逐风看上了江尺素。
仲文晖连忙将头低下。
洛逐风淡淡地看了眼仲文晖,又看了眼江尺素。
江尺素与洛逐风对视了一眼,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勇气。
江尺素深吸一口气,看向地上的女人,声音轻轻的:「蒋徽莹师姐——你为什么要推我进羽落湖?」
满座的长老弟子的眼神带着审视,刹那间锁定了地面上的蒋徽莹。
段醉眠由于家世背景极其显赫,一进万法仙宗便被安排进了一座灵山做首席弟子,如今同样俯视着蒋徽莹。
段醉眠作为背后主使,此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段醉眠看着跪着的蒋徽莹,完全不担心蒋徽莹招出她,毕竟……蒋徽莹的全家只是凡人,蒋徽莹就算不珍惜自己的命,也该顾及到家里两个可爱的弟弟妹妹。
蒋徽莹何时经历过这等场面,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
宗门戒律第十一条……残害同门者……应废去修为,剖丹碎脉,逐出宗门……
原本下个月,她就能参加富山段家的观剑大会了。三个月前,段醉眠就把请帖给她了……
蒋徽莹开口,试图狡辩道:「师妹,你一定是认错了——我没有——」
执戒长老重重一拍扶手,声音冰冷道:「你还敢说你没有!」
「来人,呈上证物!」
一名弟子手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正搁着一个牡丹花金簪。
「牡丹花金簪——美仙楼制。美仙楼那边回复我,两年前是你在那里定制了这支牡丹花簪!」
「那日你推江尺素下水,是否遗落了这一支金簪?」
蒋徽莹见到金簪的一瞬间大惊失色,却仍然强作镇定,磕了一个头道:「这支金簪是我早就遗失的。长老,您万不能因为一支金簪来定我的罪行啊!我与江师妹,从未见过面啊!」
江尺素此刻也被蒋徽莹震惊到了,她开口,声音怯怯的:「师姐,你怎么可以骗人呢?」
江尺素看向执戒长老,道:「长老,是师姐跟我说要带我去看羽落湖的,我还送了师姐一朵羽落花呢……」
蒋徽莹此时却突然高声道:「贱人,你在血口喷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推你入水?你小小年纪,心思为何如此恶毒,要如此陷害我!」
江尺素被蒋徽莹这样一骂,倒是愣住了,她完全不能理解当日看起来温柔可亲的师姐为什么要推自己入水,如今甚至倒打一耙。
江尺素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师姐,我全心信你,你怎么——」
「你这个贱人!」蒋徽莹也许是认识到了只有反口咬人才是唯一的求生机会,如今就故意显得一副临近崩溃恨意满满的样子,高声怒骂着。
事实上,她对江尺素的确是恨意满满。她不明白,这个小贱人为什么能活着回来?为什么要活着回来?如果江尺素死在了羽落湖里,她就可以去参加段家的观剑大会,搭上段家少族长段阳朔了。就因为这小贱人没死,她的一切都被这个小贱人毁了!
「你除了这一个破簪子,还有什么证据,就凭一个破簪子就想定我的罪?你心思如此恶毒,是以为满堂的长老弟子没有眼睛吗?是以为满堂的长老弟子们没有脑子吗?就一根簪子罢了,你能证明什么!」蒋徽莹继续尖声叫道。
蒋徽莹的表现实在太过悲愤,她所讲的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石座上的长老弟子们或多或少都探究地看了江尺素几眼,然后开始左右私语。
江尺素被骂得哑口无言,她看着蒋徽莹,这个看起来温柔可亲的师姐,她还送了这个师姐一朵漂亮的羽落花。又是这个温柔可亲的师姐,推她下水,想她去死,如今又骂她「贱人」。
满座的长老弟子们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江尺素,好像她真的冤枉了人一样。江尺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段醉眠看了江尺素一眼,心中暗自嘲讽,小贱人就是上不了台面,被人这样骂了也不懂回击两句,就只会在那哭哭啼啼。
段醉眠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弧度,她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张扬,马上隐藏住了自己的得意。
但那个短暂出现的嘲笑,却被她身边的男人看到了眼底。
段醉眠身边的男人开口了:「段师妹,你怎么看?」
段醉眠抬眼看去,那个男人是池瑶灵山的大师兄,夏康。
她不欲多言,随便说道:「表面愈是柔弱,保不准内里愈是心狠。谁知道呢?」
这时的执戒长老看了看窃窃私语的众人,皱了皱眉头,又是一拍扶手,道:「行了!」
众人皆静。
执戒长老看向蒋徽莹,道:「你认为自己有冤,是吗?」
蒋徽莹的眼泪应声而落。她深知自己的优势,哭得梨花带雨叫人心疼那便是她的本事。她可不想被剖丹,只要把脏水全部泼到江尺素头上,她就能逃过此劫。此时的蒋徽莹,也从未后悔过自己有意杀人,只后悔自己的手段不够,没能让江尺素死在湖底。
蒋徽莹开始砰砰砰磕着头,哭得肝肠寸断,道:「长老,我同她素昧平生,实在不知她为何要拿着一根金簪来诬陷我啊!您可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啊!」
仲文晖心疼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江尺素,忍不住开口道:「蒋徽莹,你还在这狡辩!不是你推的,难道尺素是自己跳进去的吗!」
「为什么就一定是我推的……为什么就不能是她自己跳进去的!」蒋徽莹并不回应仲文晖,而是趴在地上,开始抽泣,肩膀一抖一抖,对着长老说道:「长老……请您想一想,她在湖底和宴行迟待了半个月,却毫发无损地出来……您想一想,您想一想……她为什么要进湖!」
蒋徽莹话音刚落,满座哗然,所有人的眼神皆是惊愕和警惕,紧紧地盯着江尺素。
江尺素此时也明白了蒋徽莹的用意,这是要往她的头上扣下一个宗门奸细的大罪名,她开口,却是嗫嚅:「我没有,我没有……」
「贱人!你分明就是宴行迟的奸细!」蒋徽莹尖叫道。
「搜魂术。」
三个字带着寒意从洛逐风的口中念出。
洛逐风一直冷冷看着这一切,此时终于开口了,他一开口全场便静了下来,他淡淡地重复道,「动用搜魂术吧。」
搜魂术?
蒋徽莹愣住了,她抬头看向高高在上洛逐风,脸上仍然是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但她原本已经稳下来的心跳此时又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
执戒长老疑惑地看了洛逐风一眼,洛逐风却并未给执戒长老接话的机会,俯视着底下跪着的蒋徽莹,声音带着冷意道:「你一个小弟子,恐怕不知道洛家秘传的搜魂术可以读取魂魄的记忆吧。不过,你不懂也正常,毕竟被抽取魂魄的人,也没有机会再活着了。」
洛逐风的声音越来越冰:「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父尊,探一探……你的魂魄?」
蒋徽莹听完了,也明白了洛逐风的意思。
搜魂术,她从未听说过此等法术,许是上古的秘术吧。
把魂魄抽取出来,然后搜查魂魄,在搜查过程中,魂魄被搅碎,魂消身死,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的眼神茫然,看向洛逐风,洛逐风神情冰冷,不像在说假话。
蒋徽莹乞求的眼神扫过座上每一个人,此时的长老弟子们皆心思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蒋徽莹看向高座上的段醉眠,段醉眠也在俯视着她,这个总带着烈日般明艳笑意的段家嫡女,此刻却面无表情,眼神比洛逐风更冰更冷。
段醉眠的嘴唇不露痕迹地无声地说出一个字——
死。
蒋徽莹刹那间如坠冰窖。
她慌忙把头低下,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看着地板,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这次的眼泪却来自于真心实意的绝望。
此时的蒋徽莹已没有方才表演时的撕心裂肺,她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没有尖叫,没有谩骂,没有狡辩,没有挣扎,而是瞪大了她美丽的双眼,向着高坐正中的执戒长老磕头,声音都带上了悲哀的颤抖——
「长老……我认罪。」
洛池瑶出了施泽的住所,便飞回了自己的灵山。
回到灵山里以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人送来了灵山内的弟子名册,开始一页页翻着。
她的山中弟子共三十多名,各司其职,负责灵山的日常运营。
大部分弟子都是宗门安排的,只有少部分是她在开山大典上收入灵山的。
她作为仙尊之女,宗门给她安排的弟子们自然也都聪慧晓事。
入山的弟子们,家世背景都是有保证的,都是一方名门出身,并不会有来历不明的人。洛池瑶对他们很是放心,所以也没有过多地调查过山中的弟子。
但是先前和宴行迟聊过关于神魂攻击的事情,洛池瑶不免在心头添上了几分慎重。
仙尊之女,常年生活在灵山之内,并非是人想接近就能接近的。
弟子名单上三十多个人,名字性别出身年月日,家世身份写得十分清晰。
大弟子夏康男南州夏家族长夏豪建嫡长子
二弟子刘敏女北域刘家族长刘长言嫡长女
三弟子黄下弧男南州黄家二房黄湖庶长子
四弟子陈玉柔女白河陈家四房陈冰嫡长女
……
三十六弟子江闻声男天琉江家族长江奏庶长子
三十七弟子南佩男中州小西村南家南富贵长子
白河陈家……白河城……归月城,
她是知道的,白河城,就在归月城之外。
洛池瑶看着「陈玉柔」的名字,若有所思。
此时的玉柔,正在与刚回灵山的夏康聊着天。
「宗门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如此着急?」玉柔道。
夏康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江师弟的妹妹当初掉进羽落湖的事情,被查出来是有人故意推落。」
玉柔蹙眉道:「谁同江尺素有这般仇怨,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夏康道:「说来我也惊讶,下手的人,是外门弟子里很有名的蒋徽莹。这个师妹人长得漂亮,平素人缘不错,和江尺素更是毫无交集。」
玉柔顿了顿,道:「此事,背后必有旁人指使。」
夏康笑了笑,面上是不以为意,道:「蒋徽莹说了,她想进逐风灵山很久了,但多年无法如愿,所以妒忌江师妹能得逐风山主青眼。」
「最后结果是什么?」玉柔道。
「蒋徽莹已被关入暗牢,半个月后剖丹断脉,逐出宗门。」夏康道。
此时突然有一个女声在他俩身后响起:「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二人皆收敛了两分笑意,回头行礼道:「山主好。」
夏康笑道:「不过聊些弟子日常罢了,还怕山主责备咱们俩不务正业呢。」
洛池瑶莞尔一笑道:「你们先前同我一起瞎玩胡闹的时间还少吗?我哪里好意思怪你们这个。」
她看向玉柔,笑道:「我正巧想找你呢。」
玉柔垂首道:「山主有何吩咐?」
洛池瑶摆手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陪我过两招。」
夏康闻言,但笑不语,脚下却是识时务地退后,留出一片空地。
玉柔顿了顿,抬眸看向洛池瑶,笑道:「山主千金贵体,玉柔怎配与您过招?」
洛池瑶不做回应,只是笑了笑,然后抽出剑来,剑风乍起。
剑尖便往玉柔处挑去。
玉柔身躯一飘,便往后飘去。那剑尖一直向前,而她一直后退,洛池瑶的剑始终只能在玉柔的面前悬着。
玉柔退着退着便靠在了树上。
洛池瑶都一惊,怕自己刺到她,下一秒玉柔便消失在原地。
洛池瑶想也没想,便转身抵挡。
果然,玉柔的长剑就在眼前,两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洛池瑶使出几招剑诀,左右刺去,玉柔始终处于抵挡姿态。
但洛池瑶看得出来,玉柔是在放水。
洛池瑶又加大了攻势,出剑更急更快。
玉柔的面上显出一分疑惑,但她仍然保持着抵挡的姿态,洛池瑶出剑愈快玉柔便挡得愈快。
洛池瑶一边道:「玉柔,我十天之后约了人斗法,所以找你练习的。你可不要再敷衍我啦。」
玉柔闻言似乎放下了心,她手中长剑就一反守势,回头向洛池瑶刺去。
一开始是中规中矩的宗门剑法,洛池瑶也不甘示弱,出剑更为凛冽。
洛池瑶所修习的剑诀是宗门标准剑法,还是由宗门剑堂长老亲自传授的,虽然她学起来很敷衍,但是长老的教授态度还是十分认真的,故而她也能耍上那么几招看得过去的剑招。
如今她手腕轻抖,那剑尖也更为剧烈地晃了起来,然后剑身快速弹击了玉柔的剑身几下。
玉柔感觉自己握剑的手被震得酥麻,她正欲将剑往前送去,却发现前面的洛池瑶使了一招天女散花,那剑甩出几道残影,叫人难以分辨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剑。
若是等闲人恐怕是难以抵御这招「天女散花」,但是玉柔的神魂远胜于常人,因而她很轻易地便认出了那个真正的剑影,而玉柔的剑,稳稳当当地抵御住了洛池瑶的攻击,然后又立马回击。洛池瑶这几个月也有勤加练习,自然能够挡得住玉柔的进攻。
两人在斗法的时候还是十分专注的,洛池瑶一来一往地和玉柔过了几招,也算是打得畅快淋漓。
待洛池瑶又一次拦下了玉柔的主动进攻之后,洛池瑶便叫停了斗法,收回了剑,笑道:「今天就这样吧,玉柔,往后你每日也抽出点时间陪我过过招吧。」
玉柔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不好拒绝,便道:「玉柔不胜惶恐。」
洛池瑶笑道:「这有什么,也就随便过两招,你不用太在意。」
夏康在旁笑着看着,而后又走上前来,对玉柔道:「好师妹,这可是师兄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机会,你可要好生辅佐山主啊!」
玉柔并未看夏康,只是看着洛池瑶道:「山主若有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洛池瑶笑道:「那就麻烦你啦,玉柔。」
然后,洛池瑶看向夏康道:「此前向你许诺回赠,如今我也算挑好了几件宝物,想来应该能称你心意。」
夏康自然是推让道:「山主无须如此客气。」
洛池瑶拿出一个储物袋,不由分说地塞到夏康怀中,道:「哎呀,山主给你的东西你还推辞,是嫌东西不好吗?你就收下吧。」
夏康正欲回复,洛池瑶便笑道:「哎呀差点忘了我还要修炼去,我这十天闭关先,你们谁都不要打扰我哦。」然后便飞离了现场。
夏康打开储物袋一看,却看见里头有着许许多多珍稀宝物,虽然价值比不上九阳神铁,但胜在数量奇多。
洛池瑶不接受夏家示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夏康看着储物袋里的宝物,嘴角仍然是大师兄日常的宽厚笑意。心里头在想着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洛池瑶回了洞府之后,便再一次闭关修炼。
这时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地修炼,她拿着宴行迟给他的修炼摘要,那摘要极尽详细,可称之为贴心,感觉就好像宴行迟就在旁边指点似的。
洛池瑶一边看着摘要领悟,一边自己修炼探索,终于体会到修炼的法门所在,她的修为就这样慢慢上升着。
有时候修炼累了,洛池瑶就会翻开宴行迟给她的制符术教材反复观看,宴行迟没有在里面过多地介绍制符术的基础知识,像这种东西宗门教材里面已经描述得很清楚了。洛池瑶看得是津津有味,她意识到宴行迟在编写这份教材的时候十分贴心地照顾了她的理解能力,才能把这么枯燥的学问写得这样通俗易懂。
那一瞬间确实有几分小感动。
十天后,
洛池瑶从洞府中走出,她虽然并没有足够把握战胜洛逐风,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这一次的斗法,在她眼中也更像是一场练习。
洛池瑶拿出传讯符,正打算给自己亲哥发一道斗法邀请,一张传讯符,就这样好巧不巧地飘到了她的面前。
是洛逐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有事在身,现已出山。」
好吧,她亲哥接任务出山了。
被放鸽子的洛池瑶只是摇头笑了笑,然后去找玉柔再斗了两次法。
找玉柔斗法,说是探探她的底细也可以,说是实战练习也可以。洛池瑶也确实收获颇丰。
拿出弟子玉简,简单浏览了一下最近的弟子见闻。
洛池瑶便打算回洞府继续闭关修炼了。
东吟仙尊的一通号令,让本来准备着和洛池瑶斗法的洛逐风,喊上江尺素,带上小白,匆忙飞到了执事堂。
执事堂内的掌舵长老也似乎早有预料,直接站起来道:「逐风山主,是要出宗门是吧?我现在便给你出行镯。」
然后洛逐风便戴着出行镯走出了执事堂,顺道给洛池瑶发了一条传讯符表示自己今日没法去斗法了,然后就带着江尺素一起飞出了宗门。
洛逐风心中始终记挂着父尊的嘱托,让他前往南州边缘百兽镇暗中寻找百兽镇的御兽大师。
他已然猜中了,父尊让他寻找御兽大师的目的就是驯服江尺素的那只白狐。
洛逐风操纵着飞舟,他身后的女孩靠在白狐身上,眼神清澈。让这场景都带上了几分岁月静好。
到了百兽镇之后,洛逐风先安置好江尺素和小白,然后替换了容貌进镇,多番打听之后,得知百兽镇中世代传授御兽技艺的王家老家主仍在府上。
洛逐风便带着江尺素和小白踏上了王家的大门,直奔王家不出世的老家主而去。王老家主乃当今仙界公认的御兽第一人,研究妖兽百年,对上古妖族之事也了解颇深,唯有这种级别的大师才值得仙界第一公子亲自到来。
因为王老家主素不见客,所以两人一狐走到前厅就被王家的下人阻拦了。洛逐风亮明身份之后,过了好一会,就有一位老妇人匆忙地赶到了前厅。
这位老妇人,容貌苍老,神情慈祥,衣着素朴,正是王老家主的夫人李氏。
李氏看着洛逐风,神情复杂,再是稍一点头,道:「老爷正在后山修炼,洛山主这边请。」
她扫了一眼洛逐风身后的江尺素和小白,并没有说什么。
洛逐风、江尺素和小白便跟随李氏一起走出前厅,进入后山。
那山中别有洞天,住满了奇珍异兽,金黄色的老虎悠然地在山中穿行,盘在树干上的巨蟒丝丝吐着蛇芯子,三眼怪鸟在树枝上歪头看着不速之客,和孩童一般大小的蛤蟆正鼓着腮瞪着眼睛看着两人。
李氏走在洛逐风的前头,手中法诀不停,想来她是靠这些法诀来安抚妖兽的情绪,洛逐风身后还跟随着两个家丁。
山路崎岖,走了好一阵子才走到一片空地。
空地上支着许多木架子,木架子上晒着许多作物果实,想来是驯养妖兽需要的粮食。
穿过一个个木架子,洛逐风看见了远处的一个小院落。
走进小院落里,便看见满头白发的王老家主,此时正在院子中间盘膝而坐,一只梅花鹿,正静静地歇息在王老家主的腿边。
「老爷,逐风……逐风山主来了。」李氏轻声道。
王老家主缓缓睁眼,看见了老妇人和洛逐风。李氏和王老家主对视一眼后便垂眼走进屋内。
王老家主从地上起身,却并没有行礼,而是先上下扫视了洛逐风一眼,似乎在辨认着什么。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惊喜。
「逐风……山主,」王老家主的嘴角露出的笑容带着一丝慈祥,他看着洛逐风,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是说道,「你……贵体可安?」
洛逐风生性冷淡,如今听见这老人的问候,却出奇地没有感觉到厌烦,回答道:「还行,王老身体如何?」
王老家主点头笑了,道:「好好好。我这一把老骨头,现在还健朗得很呢。」
说完之后,他便只是笑着看着洛逐风。
这时洛逐风让江尺素带着小白走上前去,他指着小白道:「这是我座下弟子的灵宠,想请您看看它的来历。」
王老家主点头道:「这自然可以。」便走到小白前面,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江尺素站在小白身边,原本还担心小白会抗拒王老家主的审视,却没想到在王老家主面前,小白却不似在旁人面前一般躁动。她便松了一口气,然后乖乖地走到洛逐风身边等着。
此时的里屋。
一个面色憔悴却不减半分美丽的女人,正强撑着身子,倚在窗棂边,专注地看着外头。
王老家主和夫人的女儿,王清菡,曾经是百兽镇里有名的大家小姐,这十几年里,百兽镇却再也没有听说过王家大小姐的消息。
于是有人说她有幸被仙尊相中,获得了为仙尊诞下洛家后代的资格。
有人说万法仙宗给了王家百万灵石,足够王家挥霍几百年。
有人说王家从此受仙尊保护,王老家主才有了谢绝一切权贵的底气。
传言中王家搭上了东吟仙尊这条线,但王家两夫妇却从此深入简出,渐渐离开了世家的视野。
而那个十几年未曾出现的王清菡,也许是和哪个下人私奔了也说不准呢。
于是别人又开始猜测是其他的人家,仙界这么大,总有些人家是莫名其妙丢了女儿的.……许家、赵家、刘家、胡家、沈家……这些流言,传了十几年,传到现在,都只当饭后闲谈,没有人当真。
此时,屋内的女人呆呆地看着外头的洛逐风,似乎只想把他的样子望进心里,死死地牢记着。
女人看向李氏,眼里的泪已经落下来了,她轻轻地说道:「娘,那就是逐风吗?他是我的孩子吗?」
「是啊,是啊,清菡,你再多看几眼吧。」李氏扶住了王清菡。
屋子被下了禁制,外头是难以用神识探察到里头发生了什么的。
故而李氏也不担心洛逐风察觉到屋子里的一言一行。
李氏缓声道:「你看看逐风现在,长得同你是那样像……想来,阿瑶同你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了。」
王清菡看着窗外,突然又感觉到了胸口处闷得疼,她拿出手帕捂着嘴咳了两声,看见手帕上的血,她也没有任何惊讶。
此时的她,只想把所有目光放在窗外的洛逐风身上。
「十七年,十七岁……长得这么高了啊……逐风。」王清菡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可惜了,可惜了。我的小瑶儿没来,我还想看看她现在……长得有多美呢。」
「娘。」女人握紧了李氏的手,声音轻轻的,「仙尊是不是知道我快死了,所以才让逐风来找爹。」
李氏拍了拍王清菡的手,她的眼里也带上了悲伤:「你不要这样想,清菡。」
王清菡靠在窗上,眼泪虽然一直在流,但嘴角却也一直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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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1-30 23:0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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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穿成女配的我改革了仙界
沈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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