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大招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三卷
卫渊额角一抽。
或许是我的马屁,拍的过于夸张,连卫渊这个骄傲自大的狐狸都听不下去了,他拉着脸摆了摆手,说:「得了,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这木头块儿是从哪来的。」
「我们不是正要循着气味去找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就经受了卫渊看智障般的眼神洗礼。
我回过神来:「你说的不是血液,而是木屐的来源?」
我立刻低下头,将木屐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
此时我注意到,虽然整双木屐都被鲜血覆盖,但血液的颜色有深有浅,我用手指将木屐上面沾染的血液擦掉一些,果不其然,血液下露出些许简笔画般的符纹。
看上去跟叶京褚交给我的木符路数一致。
我瞳孔一缩,这木屐难道是叶京褚做的?
刚刚他拿出木符的时候,我就心生疑惑,明明我全程都跟他待在一起,没看到他雕刻木符,无妄鬼却能直接掏出木府,把李晴天收进去。
现在这木屐上面,雕刻的符文,赫然跟木牌上的符纹一模一样!
我迅速将木牌拿出来,放在木屐旁细细比对。
这一看可好,别说是图文一样了,就是木头的材质,都是天生通灵的硬枫木。
季翩翩惊声道:「这木牌和木屐的材料,好像同属于同一块木头。」
她将木牌比在木屐底部,指着能连接在一起的木纹说:「看,这块木头,就是从木屐底部裁掉的!」
卫渊勾唇,笑意吟吟的看着我。
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我早就说叶京褚虚伪,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我感觉脑子人都快炸了,整个人像被十级台风刮过一般,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在野驴村的时候我就胡乱怀疑过叶京褚,但事后证明,那都是误会。
眼下我跟叶京褚接触了一段时间,更加对他的人品有所了解。
他赚取功德都不够,怎么可能会偷偷害人呢?
这双木屐一定不是他做的!
可是眼前的事实,全部都指向一个结果,这木屐,跟叶京褚脱不了干系。
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不如直接上去问问他!
我目光看向舍友的肉身,一时犯了难。
叶京褚还在楼上,我当然是想找到叶京褚问清楚的。
可目前来看,这整栋五星酒店,都已经陷入危险之中,独自把舍友的肉身留在这里,万万不行。
鬼知道那些邪巫抓住肉身之后,会做什么。
可是背着舍友的肉身上去找人,又不现实。
除非……
我目光看向卫渊。
卫渊看出我的意思,直截了当的断了我的念头:「别想,我又不是驴,我不会背他的。」
「可是你不想证明,叶京褚是伪君子吗?」
我循循善诱:「眼下机会难得,如果真的是他,抓了我舍友的生活,那他必然不是什么好人啊,我这么惜命,发现他不是好人,还不得离他远远的。」
「你本来就得离他远远的。」卫渊冷哼一声
我说:「话是这样说,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身在曹营心在汉……呃,看表情,你应该确实没听过。」
我换了句好理解的:「那你听过,管得住人,管不住心吗?」
「我如果不是真的,认定他很危险,那他随时可能会重新成为我的老板,毕竟你也知道,你的仇家很多,搞不好什么时候,你就……」
我拉了个长音,上下打量他一眼:「总之,我总要给自己留好退路吧。」
卫渊额角的青筋一点点乱跳起来:「你还想给自己留退路?我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就已经想好我死后投靠谁了是吧?」
他目光凛然一寒,落在我脸上:「你这种行为,在我们狐族……」
「要受火刑!」我抢答道。
卫渊眸子一沉。
我感受到那种吓晕舍友的威压,重新倾泻下来。
舍友在木屐中长长嘶了一声,小声道:「希希,我觉得,肉身扔在这儿也没什么的,反正我现在离死不远了,就别再拉上你了……」
她胡说八道起来。
我摁着木屐一抖,啧声道:「都被装进鞋里了,还这么贫,你放心,我就算留在这儿守着你,也不会把你自己扔在这的,如果肉身毁了,你就真的变成鬼了。」
我将木屐转交给季翩翩,对卫渊说:「要不你带他去吧,去看看这双鞋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你在安排我?」卫渊就差把忤逆两个字,刻在我脸上了。
我抿了抿嘴唇,看来,不放大招不行了。
这头狐狸的脾气,我已经摸的八九不离十。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做心理建设。
再开口,我用一种甜甜腻腻,连我自己听了,都骤然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夹子音说:「狐狸大人,求求你啦 ~」
「你这么厉害,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只要……」
季翩翩被我甜到发嗲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震惊的看着我,那意思是说: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学姐。
木屐也噗的一声,传出喷口水的声音。
要不是舍友现在被困鞋中,恐怕她能在我面前笑的再晕过去。
我老脸烫到不行,得,这下彻底社死了。
我窘迫的想往地缝里钻。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狐狸吃软不吃硬呀。
经过多番的实验,只要顺毛捋,把这头傲娇狐狸哄高兴了,他就很容易答应别人的非分要求。
卫渊被我这一番操作,震的耳朵不停抖动。
他似乎也被我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等我说完,他就一脸嫌弃的打断我说:「停停停,你这是跟谁学的,简直辣耳朵!」
「我倒宁愿你连名带姓的扯着嗓子吼我。」
他说着,不耐烦的提起舍友的一条胳膊,往自己身上一轮。
咔嚓一声。
舍友的胳膊骨折了。
血色木屐:「……」
我急忙提醒:「狐狸大人你轻点,人类的身体很脆弱的,经不住您这么霍霍呀!」
「你还是叫我卫渊吧!」
卫渊闷头往前走,看那神情,似乎生怕我用刚才嗲嗲的夹子音,再去祸害他的耳朵。
我看着他逃离时的背影,忍不住眉眼一弯。
虽然万分社死吧,但是这个大招果真跟我想的一样,能让他答应我的过分请求。
虽然过程跟想象中有些出入,他并没有被我的夹子音哄得心花怒放,反而还一脸嫌弃。
但过程不重要不是吗?
只要结果达到我想要的,中间手段恶心点……也能接受!
我捂住又红又烫的脸,不断给自己做创伤后的心理辅导。
刚才那声音,实在太羞耻了!
舍友在木屐中叫喊:「翩翩,把我交给白希学姐,快!我有话要对她说。」
舍友栖身的木屐,又重新回到我手中。
她还沉浸在吃到新瓜的兴奋之中,激动的说:「可以啊,希希!家庭地位这么高了!」
「卫老师看我一眼,都能把我吓晕,你还敢扯着嗓子连名带姓的吼他!」
「更重要的是,卫老师这么凶,别人看他的眼神不对,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却可以吼他!啊啊啊!卫老师太宠溺啦!你们这对 CP,我磕定了!」
「……」
我胳膊上刚下去的鸡皮疙瘩,被舍友兴奋的叫喊声,再次激了起来:「你没病吧?魂魄被拘了,又不是魂魄被打傻了,怎么人还变笨了呢?」
我拿着木屐晃了晃,想看看能不能晃出水来。
舍友脑子得进了多少水,还能在自己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有闲心磕 CP 啊!
更何况,这孩子什么邪门 CP 都能磕吗?
舍友被我晃的连声喊头晕:「快住手,助手!」
「再晃魂儿都被你晃散了!」
「白希……」
她声音一抖。
我还以为是我晃的太用力,她受不住了,急忙停下。
不料她整双鞋都哆嗦起来:「危险,前方危险!别过去!」
话音未落,我一头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走在前面的卫渊不知何时停下来,冷眼看着前方的地面上。
我狂抽一口凉气:「我去……」
只见前方楼道地毯上,整整齐齐排了至少三十双血色木屐!
他们一左一右分成两行,犹如被具有强迫症的人,精心排列过一般,每一双鞋都安安静静排在自己被安排的位置上。
所有鞋头齐刷刷的朝向我们。
我注意到左右两边的木屐,虽然材质和样式一模一样。
但大小却有明显不同,分明是分为男鞋和女鞋。
我又将后面的鞋大致看了一圈,发现所有鞋子,是以男左女右的格式,被摆在楼道的两端,两两对称。
那模样,颇有几分婚礼上伴郎伴娘,夹道欢迎的气势。
来自不同人身上复杂的血腥气,将整个楼道染的血气冲天。
我下意识的看下卫渊,不等开口,卫渊已经开口:「每一双鞋上的人血,都不同。」
「这里至少有三十个人的鲜血。」
我心头一沉:「这是百邪铺路吗?这里是酒店,什么人会在这里搞这么大的阵仗?」
「百邪铺路?」卫渊冷笑一声:「那你真是小瞧这里的手笔了。」
「跟百邪铺路相比,这里根本就是一架人造的奈何桥!」
季翩翩呼吸一滞,惊恐的看着地上的血色木屐:「奈何桥?那走过这里,是不是就……变成鬼了?」
卫渊递给季翩翩一个算你有脑子的眼神。
季翩翩顿时拉着我,往后撤了撤:「这,学姐,我可能是害怕了,心慌的厉害,感觉头有点晕……」
你这个哪是害怕呀,分明是八字太轻,魂魄被眼前的血色木屐冲撞了!
得抓紧找点儿阳气重的东西,镇一镇她的魂。
否则魂魄又要飘出体外。
我目光四下搜寻,眼下叶京褚不在,我跟卫渊就都是修炼阴性灵气的,没法凭空给她搞出阳气重的东西。
这般想着,兜里忽然感觉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我一愣,早就忘了兜里还装着东西,伸手摸去。
一枚玉质的扳指,蓦然触碰到我指尖。
「让我出来!好香!快!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一道阴仄仄的声音,急不可耐的嚷嚷起来。
我心头一凛,一把将玉板指狠狠攥在手里!
「快闭嘴!」
游龙玉:「?」
它被我粗暴的动作捂住嘴,顿时气愤的破口大骂起来:「你敢……*#!$」
我心虚的撇了卫渊一眼,急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当时在办公楼里,卫渊和柳家老太爷打架的时候,我从苏天欣手上抢来的。
这东西里面藏着一条红色蛇魂,属于蛇族的东西。
当时只觉得是个宝贝,没多想,只想恶心一把苏天欣,就抢过来了。
在兜里放了好几天,它都安安静静的,我都快忘了这枚玉扳指的存在了。
没想到偏偏在卫渊身边的时候,这游龙玉醒了!
卫渊跟蛇族可是势不两立啊!
我吓得一时间身板都硬了,紧张的看着卫渊。
好在游龙玉骂骂咧咧的声音,又没有引起卫渊的注意。
我心生疑惑,难道游龙玉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我压低声音问舍友:「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尖尖锐锐的,像古代的太监一样?」
舍友哆嗦了一下,说:「没有啊?你可别吓我。」
「我虽然被关在鞋里了,可我还是会害怕呀!」
我撇了撇嘴,心想你还知道害怕?刚才怼卫渊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我又看向季翩翩。
季翩翩摇了摇头:「没有声音。」
这下确定了,游龙玉的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我趁卫渊不注意,将游龙玉拿出来,用衣服紧紧缠住,避免他剧烈抖动,被卫渊发现,威胁他说:「安静点!再蹦哒,我砸了你信不信!」
「你他妈……」
在更多的咒骂出来之前,我举起木屐,狠狠对着游龙玉敲了一下。
「啊!」舍友被撞的又发出一声惨叫:「你干什么呀白希……」
游龙玉也发出一声惨叫:「你敢砸我!你知道我多金贵吗?你就敢砸我!我可是……」
我已经举起木屐。
游龙玉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起来,骂声戛然而止。
我心中冷哼一声,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只要我不识货,你在我这儿就是破烂一枚。
我管你有多金贵!
就在我被游龙玉打岔的功夫,卫渊已经双手结印。
他口中发出低低的,频率极快的叫声,犹如一道道能穿透墙壁的音波,随着手势的配合,猛然向下一摁!
只觉音波竟然被卫渊摁到了地上,朝楼道两边的血色木屐倾轧下来!
所有木屐被音波冲得乱了阵型,许多人的惨叫声,不受控制地在楼道里响起来。
全是年轻男女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猛然生出一种感觉,震破了。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黑影,机敏的一闪而过。
我猛的叫住卫渊:「那还有个人,朝楼下跑了!」
卫渊拔腿就追。
他仗着腿长的优势,现在又没有肉身的拖累,跑的极快。
但没多久,我只看到眼前一花,刚刚消失的卫渊,竟然又出现在我面前。
「追上了?」
卫渊说:「没追,万一是调虎离山,你们绝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他说着,大步走道那些血色木屐之间随手捡起一只木屐,凑在鼻尖闻了闻。
他目光陡然转向一旁的房间门:「人在这里面。」
他抬脚就踹,三两下将房间门踹开。
我提醒他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魂体,可以穿墙的啊,而且你也是这酒店的股东,这样破坏酒店设施,亏的也有你的钱。」
卫渊皱起眉头,理所当然的说:「废话,我当然知道我能穿墙,但你们不是不能吗?」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没装着别的东西?」
他嫌弃的走进去,果然,床上如他所说,躺着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漂亮女人。
那女人手腕被人割了一刀,流了满床的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还有气,翩翩,快打 120!」
季翩翩点头,走到一旁跟 120 报出位置。
卫渊冷笑着说:「她魂魄都丢了,你打 120 有用吗?」
「当然有,魂魄需要术士来救,肉体也需要医生救治啊,她的血再这样流下去,哪怕魂魄回来了,会变成一具死尸呀。」
我边说便撕下一块床单,绑住女生手臂上方,简易的做了个止血急救。
而后拉着他往其他房间走:「快点,这么看的话,外面有三十双鞋,至少就有三十个人被割破了手腕,生命积极垂危,咱们得加快速度。」
「我为什么要加快速度?」
卫渊看我一点也不见外的,扯着他救人,顿时又觉着高高在上的狐狸不被重视了,一脸高冷的开始耍小脾气:「人类的生命,关我什么事儿?你们人类从来不把其他种族的性命放在眼里,虐待残害的事情时常发生。」
「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其他生命甚至连生命都不算,只要能使你们获得快感,即便抽筋扒皮,也是家常便饭,不是吗?现在死几个人而已,慌什么?」
我被卫渊呛的一噎,竟无法反驳。
「可是,你不是一直在救我吗,刚刚也救了我的朋友,你应该……」
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样,视生命如粪土的狐狸。
不等我想办法说服卫渊,他就一口打断我说:「救你?很难理解吗?你们人类不是喜欢养些猫猫狗狗的,当做宠物。」
「你可以理解为,我救你,就像老板救员工,主人救自己的狗一样,自己的东西,施以援手就算了,难道还要救下全天下的猫猫狗狗?」
额……
我看卫渊越说越上头,不敢就这个问题再跟他讨论,只好自己先冲过去:「我先不跟你说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瞥了一眼房间号,302。
上方隐蔽的角落里,也贴了一张独角文化的年会贴纸。
这个房间竟然也是独家文化年会包下的房间之一!
我猛然想明白了什么。
按照正常逻辑,邪巫想制作木屐,杀人放血,应该也不敢随便打开一个门就冲进去。
这样人家报警不说,搞不好还会引起国内玄术圈的注意。
那些邪物在国内办事儿,躲着玄术圈还来不及,一定不会主动往玄术圈门上撞。
这样算的话,这些木屐上淋的人血,应该都是独角文化内部员工的血,他们一定都在独角文化包下的年会房间里!
只是,不想招惹国内玄术圈,却偏偏挑选了叶家旗下的酒店,做这样的事情!
我即便提醒自己不能再随意怀疑叶京褚,此刻也忍不住疑窦丛生。
难道,叶家真的跟那些邪巫有关联?
否则挑选叶家旗下的酒店,已经相当于踩在叶家门槛上,向叶家宣战了。
这些邪巫,真敢这么狂妄?
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已经越过几道打不开的房间门,终于听了咔嚓一声。
一道门开了。
我迅速冲进去,床上的情况跟 302 的情形很像,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被放了血,板板正正的摆在床上。
只不过这是一个男人。
长相也在平均人水平之上,属于清秀那一卦的。
卫渊溜溜达达跟在我身后,他一副绝不参与救治的傲娇表情,但眼角的余光瞥见房间躺着一个赤裸上半身的男人。
他眸色一沉,快步走了进来。
「看什么看,好看吗?」
卫渊啪的一下,朝我扔过来一个东西。
我顿时眼前一黑,眼睛被一块布料遮得严严实实。
待我挣脱那块布料的束缚时。
就见卫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沓撕成长条的床单。
他按照我刚才帮女生止血的样子,将床单狠狠捆在男人胳膊上,并且顺手扯过被子,也不管被子上沾满鲜血,直接粗鲁的将男人罩住。
「行了吧!就是按照你刚才的方法做的!」
「别说出血,连气流都灌不进去了。」
卫渊得意的在旁边邀功。
我啊了一声,急忙将被子掀开,看到那男人的胳膊,确实被缠的严严实实,只不过那床单绷的人家手臂都紫了,不止不会流血,恐怕还会因为时间缺血缺氧,导致手臂下端坏死。
我一边松开过紧的床单,一边无语的说:「你那医学学位也太假了吧,好歹是解剖学老师,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知道吗?这样处理,等 120 过来的时候,直接就能推进手术室做截肢手术了!」
「截肢而已,又不会死。」
卫渊冷哼一声,刚刚得意起来的眉眼,顿时又被不爽覆盖:「怎么,只截肢也不行吗,人类就是麻烦。」
他嘴上吐槽,但好在他没有阻止我的动作,救治完这个男人后,我又去往其他房间。
有了刚刚裸男的冲击,卫渊不再任由我单独行动,全程跟在我身旁。
也好在有了他暴力破坏,剩下的房间,进入的十分顺利,我几乎每个房间都可以进去救治。
事实果然跟我刚才的猜测一致,独角文化包下的酒店房间里面,几乎都有一个被放了血丢了魂的人。
这些人应该都是独角文化新聘请的网红主播,每个人年纪都不大,在十八岁至二十四岁之间,模样大多青春靓丽,有的还穿着 Cos 动漫人物的衣服,画着夸张的妆。
我愣了一下,独角文化什么时候开始进军 Cos 圈了?
按照舍友之前的介绍,独角文化专攻美妆领域,其他领域从不涉足。
不过人家公司的主营业务,我也不了解,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救治上面。
卫渊肯屈尊帮忙之后,救治速度加快很多。
而且我注意到,除了长得清秀的裸男之外,他救治其他人时,包扎的力度恰到好处。
我略有些意外,这种力度,必须要经过专业的训练才能掌握,外行人只看一两次,很难掌握力度的精妙,不是捆的松了,就是绑的太紧。
卫渊竟然看了两次就学会了,看来他要么就是过于聪明,手眼协调能力极佳,要么就是本来就会,刚才纯粹是恶意报复。
我一边将手头的最后一个人捆扎好,一边悄悄的打量卫渊。
通过他撕床单的宽度,以及缠绕手臂的麻利程度来看,我严重怀疑卫渊趋向于第二种猜测。
将三十个人全部简易包扎之后,救护车飞驰而来。
这次来的不是叶家旗下的医院,医护人员入场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时,各个都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说:「我做了这么多年急救,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同学们,多亏你们及时施救,否则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死多少。」
将所有人安排进医护车后,那名带队的女医生目露欣赏的对我说道:「同学,这次你立了大功,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们医院正在招收急救科的应届毕业生,我看你也是学医的,有兴趣来我们医院吗?」
我面露惊喜:「真的?」
由于救护车以就近原则分配,这里又是闹市区,最近的医院刚好是我们省数一数二的医院,别说是我了,每一个医学生听到来自顶尖医院的邀约,恐怕都会心情激动。
毕竟现在就业难呀,去好的医院就更难!
我正要跟人家留下联系方式,卫渊却一把拉住我的手,直接替我回绝道:「不用了,她不去。」
我面色一变,当即有些急了:「谁说我不去,我去。」
卫渊攥着我的手紧了紧。
他垂眸看着我,目光中尽是不可回绝的强势,硬生道:「你不去!」
这强势的语气,让我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挣扎的看向女医生。
女医生以为是小情侣闹了别扭,笑了笑,也没强行要我的联系方式,只是回车上找了一张名片塞到我的手里。
「你再考虑考虑,如果想来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们有几名内部推荐名额,我先给你留下。」
她说着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看向名片,上面写着李明芳,中心医院急救科主任医师。
我反手想将名片塞进兜里,不料卫渊猛的伸手一抽,我掌心一空,名片便落在卫渊手中。
我这次真的生气了:「卫渊,你干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人类必须要有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我又是我们人类底层阶级的人,跟你这位生来就是首领的狐狸比不了,你让我跟你打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坏了我的前途!」
「难道我身为医学生,将来不入医院,还能跟你打一辈子零工吗!」
卫渊就这么看着我,似乎理解不了,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说:「打一辈子零工怎么了,难道你怕我活的时间没你长?我死了你就丢了工作?」
「当然不是。」
「那你在担心什么?」卫渊更加不理解,疑惑道:「还是你觉得我出不起钱?」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说道:「这里给你出多少钱,我翻十倍,你满意了?」
我摇摇头:「不是钱的关系,也不是谁活时间久的关系,是我总要有份正经工作呀,跟你打零工,我的工作范围是什么,天天被你拘禁在家里,照顾你吃饭穿衣吗?」
卫渊点点头:「可以呀。」
我气道:「我不可以!」
「我上学这么久,为的不是留在家里照顾男人的,何况,我又不是你家的保姆,更不是你老婆,为什么要每天住在你家里呢?」
「那你想做什么?」卫渊认真的问我。
我说:「我想赚取鬼酬,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同时我想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不再像现在这样为了苟且偷生,到处抱大腿,忍受各种奇奇怪怪的脾气!」
「比如呢?」卫渊认真询问。
「比如……」
你呀!
我瞪着卫渊。
当然后边这两个字我没敢说出来,毕竟养活自己的工作和保护自己的能力,我都还没有。
此刻我还属于苟且偷生需要韬光养晦的阶段。
我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
终于冷静下来,干笑一声。
「算了,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件事以后再说。」
反正李医生的工作单位和名字我都知道了。
真想去的话,没有名片我也能找到她。
卫渊垂眸看着我,他似乎看出我内心的想法,闷了片刻。
就在我转身想回到酒店的时候,卫渊忽然说:「那家医院,你不能去。」
他将撕碎的名片尽数还给我:「纸质名片的背面,你把它拼起来,在火上烤一烤,应该就能看到这上面隐藏的图案。」
我一怔。
一张名片而已,上面还有隐藏的图案?
怎么搞得跟间谍一样!
我按照卫渊说的,将名片重新拼起来,又去酒店前台借了一根火柴。
点燃火柴熏烤的一瞬间,一个金色的 Y 字母,逐渐浮现在名片的碎片上。
「你真的想,投奔异端调查科,再一次背叛我吗?」
卫渊沉沉的问。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透着一股仿佛从地下十八层传递上来的凉意,不带有任何感情。
我怔了一下,急忙解释。
「啊,这回真的是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更不知道他是异端调查科的人呀!」
「我只是以为……」
「你只是以为,周琦是个普通人,你躲在医学院里不出来,就可以摆脱掉我。」
「你还以为,你投奔叶京褚,做他的人,就可以跟我再也没有瓜葛。」
「你还以为什么?」
他冷笑一声,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瞳,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只是这微薄的暖意却暖不透他冰凉的瞳孔。
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不是金黄色的时候,竟然可以这么黑。
仿佛宇宙间的黑洞,能吞噬一切复杂的不开心的情绪。
我心头一凛,这下真的有些慌乱了,原来我的小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他真的,魂魄离体后,一直没走远吗?
周琦带着异端调查科的成员,在我们学校暂时住了下来。
仅仅是一颗兽弹就能让他魂魄离体,并且进入原始状态这么久,魂伤到现在才见好。
他一直徘徊在我们学校之外,万一在魂魄离体的状态下,被异端调查科的人发现了踪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心头一抽,鼻尖不知为何就有些发酸,仿佛心尖儿被一根皮筋拴住了一样,整个人都纠在一起。
同时看着面前的卫渊,比以前更加强大,我又忍不住感到庆幸,替他开心。
还好他没被抓住。
我认真的解释道:「卫渊,我真没有想利用异端调查科来对付你。」
「我当时差点被你掐死,吓坏了,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缩起来。」
「这是动物的本能,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我拉扯住卫渊的衣袖。
不料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一把推开。
他噙着冷笑说:「确实是动物的本能,我可以理解。」
「我只是理解不了,我这段时间都在抽什么风。」
「嗯?」
我愣了一下,这时才想起问他,「对啊,这段时间,你都是怎么过的,去了哪儿?」
卫渊冷笑一声,眼底黑黝黝的光,一点点褪去,重新浮现他玩世不恭,藐视一切的冷笑,说:「现在想起问我了?」
「我是你的乞丐吗,闲来无事才能想起我?」
「我去哪儿,过得怎么样,关你屁事儿!」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我,转身往酒店上层走去。
我被骂的原地僵了几秒,这狐狸,性情也太多变了吧,我哪怕是有点龌龊的小心思,想躲着他,可我真的没想害他呀。
怎么就能气成这样呢?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几秒,回想我这段时间跟他的相处究竟哪里做错了,能让他对我产生这么大的负面情绪。
毕竟他恢复正常的情感后,还是一头很可爱的狐狸,尤其是现在,是一头可爱且强大的狐狸,这是我除了叶京褚以外,最粗的大腿!
我必须得抱结实了。
想到这儿我快步跟上去,狗腿子似的凑在他身边:「卫渊,我知道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请你吃炸鸡呀!」
卫渊尖耳朵没出息的动了动。
面色依然冷若冰霜。
「不吃!」
「看见你这张脸我就倒胃口!」
我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因为我逗他,不请他吃炸鸡还差点急眼了呢!
不过卫渊现在还正在气头上,我按耐住心里的吐槽,继续舔着脸笑道:「那我把脸蒙住呢,我只跟着你去付钱,然后坐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请你吃炸鸡好不好?」
卫渊前方传来一声不可抑制的轻哧。
他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是在嘲讽我,停下步子歪头撇了我一眼说:「白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我呲眯一笑:「那都是陈年老话了,现在人们换了一套词儿,说的是:『被这狗逼的生活所迫,人们不得已弯下脊梁』,为了赚钱不寒碜。」
卫渊弯了弯唇角。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说:「你之前脑子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跟缺魂儿似的,一下接走三十个割破手腕的人,医生却没有起疑报警,还有心情给你介绍工作,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唉呀!」
我一拍大腿,猛的回过神来:「那个女医生有问题,那这些被他拉走的伤员,岂不是都有危险了?」
「他们不会没有被拉去医院,而是被拉到某个不见人的角落里被……」
我伸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卫渊已经被我整无语了。
他冷笑着摇摇头说:「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懒得跟你多说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转身的时候,我看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笑了一下。
我心头一松,这么说,他不生我的气了?
他重新回到刚才遍布木屐的楼道里。
此刻木屐已经被扔的东倒西歪,没了那些被割破手腕的肉体,整栋楼里的血腥气竟神奇的消散了一些。
卫渊吩咐我找个大号的袋子,把所有的木屐装起来。
他说:「这人造奈何桥,通常用老鼠的血液为引,立木牌与甬路两旁,牌上淋洒老鼠血,为引魂灯。」
「引导不入奈何者登上奈何桥。」
「这次的奈何桥,竟然以人血为引,而且排场这么大。」
他一边收拾一个个承载人类魂魄的木屐,扔进塑料袋里,一边点头,沉吟自语。
「不错不错,这个邪巫的手笔,我很喜欢。」
「对本首领的胃口。」
我看卫渊心情重新变得很不错,心里窃笑,这大狐狸,心思还挺单纯,原来这么好哄。
只要态度恭敬些,说话好听些,再生气的狐狸很快也就能哄好。
像个心思单纯的小狗,或者是可可爱爱的小孩子。
备案号:YXX13KaDMlzHe6mdKpSNBlM
编辑于 2023-02-09 14:55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夺舍魂魄的身份
赞同 2
目录
评论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三卷
奇迹小恐龙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