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恶毒父母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考上研那天,我妈说得了绝症,把我骗回家逼我嫁给一个傻子。
竟然是为了给我弟换彩礼。
「你要是敢不听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听好了,这个家,你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
面对亲妈的威胁,我凑上她的耳畔:「妈,这是你最后一次对我嚣张了。」
我妈和继父拿刀砍我,我继续说完后半句。
「今天回来,送二老上路!」
1.
考上研那天。
我妈说她得了胃癌,快死了。
可我拎着行李箱,刚进门,就看到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还和我弟有说有笑。
她看到我,脸立马耷拉下来,窜上来狠命甩了我一巴掌。
「四年了,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外边!」
我的头被她重重打偏过去,身体不禁摇晃了两下。
脸上火辣辣的疼,我舔了舔嘴角,有股腥咸。
是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将我的嘴挂破了。
看她活蹦乱跳,中气十足,我只觉自己可笑。
三天前,她给我打电话说得绝症时,我第一反应她在撒谎,可她把三甲医院的胃镜报告发给我,我犹豫了。
「胃癌?(待活检病理)」
本想着「死者为大」,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回来看她一眼,算是还了我曾在她肚子里呆的那十个月。
「行了,别装了,我又没使什么劲,你哭丧个脸给谁看。」我妈双手抱胸,更是怨气冲天,「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尽尽孝,先滚去做饭,我和你弟都快饿死了。」
说完,她又随意地剔了下牙:「对了,明天收拾收拾,准备嫁人,我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那家很有钱。」
「你弟马上娶媳妇了,人家着急要彩礼。」
那语气中的毫不在乎和冷漠,好像在和邻居说「你吃了吗」、「今天的天气不错呀」。
我冷冷地看着她,明明愤怒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可我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既冷静又讽刺:「用我给你儿换彩礼,你也配当妈?」
我妈忽然就像炸了毛的公鸡,跳起脚,扬起胳膊,又要来打我:「周卿卿,你长本事了,还敢瞪我!我又没叫你去卖,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弟就是这个家的根,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屁用,还不如趁早嫁人生孩子。」
「现在,你应该庆幸还能为你弟为这个家做点贡献,要不然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那一句句,如同淬了毒的刀,在剜我的心。
我忍着胸口涌出的濒死感,硬生生拦下她的胳膊,看着她那封建无耻又冷血的嘴脸,愤怒化作掌间的狠劲,将她猛地一拽又一推。
她随着惯性向后趔趄两步,险些摔倒。
她扶着炕,怒视着我,连眼睛都在喷火:「你个小贱货,我养你这么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敢打你妈!」
「村东头的老张家,搞了个连锁超市,在村里有头有脸,我让你嫁过去,是给你机会享福,你不体谅我的良苦用心,不感谢我,还恩将仇报。」
老张他儿是个傻子,小时候我们经常拿小石子丢他,他流着口水还拍着手乐呵呵地喊好玩好玩。
「既然那么好,你嫁过去不就得了。」说完,我拎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这个家,让我恶心,我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而且,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不要试图与她讲道理、辩解,因为毫无意义。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愿意装睡重男轻女又极度自私偏心的母亲。
不解释,不搭理,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彻底远离才是王道。
2.
「周卿卿,怎么你一回来就惹咱妈生气。」我弟伸出双手拦下我,脸上都是忿忿不平,「白念这么多书还研究生呢,连人话都不会说,向咱妈道歉!」
我懒得理他,推开他往前走。
刚才我和我妈争执时,他若无其事地半靠在沙发上抖着二郎腿,边玩手机边看好戏。
「妈,你瞧瞧她那不服气的倔样儿,还是欠打。」我弟说着,一把拽住我的马尾辫,扬起右手就要扇我。
我一个过肩摔:「周伟,咱妈不教你做人,今天就让我好好教教你!」
「否则,你进了社会,别连怎么进的监狱都不知道。」
我弟瘫躺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从小到大,我妈只要不高兴就打我,还教我弟打我。
她是施暴者,而我弟是她忠实的执行者和帮凶。
每次我妈都站在一旁,笑着看我弟用烟头烫我、皮带抽我,我越是痛苦求饶,她眼中的兴奋和癫狂越浓烈。
以至于后来我弟为了在我妈面前邀功,刷存在感,变本加厉地欺负我,还以此为乐趣,为的就是获得我妈更多的偏心和疼爱。
十岁那年,我弟偷钱故意诬陷我,我妈连问都不问就把我打个半死,右侧耳膜穿孔,听力下降。
我说我听不见了,我妈一路踹我到墙角,骂我装病,怎么不去死。
「你弟都打喷嚏流鼻涕了,你还在这矫情挡道,耽误我送他去医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个天生坏种儿,给我滚一边跪着去!」
在我妈眼里,我的出生、存在和喜怒哀乐完全是为了我弟,我不是一个人,而是我弟的仆人,他的一条狗。
可现在我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拿捏的小女孩了。
3.
从大一开始,我就每天雷打不动地长跑打沙袋,还在网上下载视频,自学跆拳道和各种格斗技巧。
整整五年时间,我终于练就了敏捷的反应和强大的爆发力。
没人保护我,那我就自己保护自己。
而我弟被我妈养得好吃懒做,全身上下都是毫无用处的肥膘,他的快速出招在我眼里不过是慢动作回放。
我弟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我,恨不得用眼神将我千刀万剐:「周卿卿,你能耐了,竟敢反抗!」
他艰难起身,抄起一旁跟我胳膊一样粗的擀面杖,毫不犹豫地递给我妈。
「妈,打死她!大不了到时候给她说阴亲,现在死人可比活人值钱。」
我妈拿着擀面杖,刚准备抽我,就被我一把薅下来。她没站稳,磕在桌角上,捂着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周卿卿,你弟不过是真心喜欢那姑娘,又有什么错,你这个当姐的不仅不帮他,还欺负他!」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心思歹毒,大逆不道的玩意儿!气死我了!」
「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下你,让你来折磨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真想挖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水,还是大肠,到底还有没有不颠倒是非黑白会正常思考的神经细胞。
而我妈越说越委屈,抄起茶几上的茶杯,一边朝我砸,一边向我张牙舞爪地扑来。
那滔天的怒气堆积在她那黝黑粗糙的皱纹里,让她面目更狰狞,一如小的时候吓得我以为她不是我亲妈,而是来自地狱来索我命的恶鬼。
茶杯在我耳旁飞过,撞在墙上。
我虽及时躲过,但脸和脖子上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应该是茶杯撞到墙上反弹崩出来的玻璃渣。
我擦了擦,手背上都是湿热黏稠的血。
「妈,你打她肚子啊,她要是破相了,我可就真娶不上媳妇了。」我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我妈抓着我的头发,讽刺冷笑:「周卿卿,今天这婚事由不得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把你生得这么漂亮,把你养大,还供你读书,你就得听我的。」
「实话告诉你,彩礼我们都收了。」
4.
我妈一边叫嚣,一边像个疯婆子一样抓花我脸,捶打我后背,她想像以前一样企图用武力让我屈服。
哼,怎么可能。
我猛然一弯腰,头微低,就从她的魔爪中迅速脱离出来。
由于这猝不及防的失控,我妈手上还茫然地抓着我几根头发,身体就已惯性前倾,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我妈回头指我,怒气滔天:「你!」
我一手打掉她的手指,微微笑道:「妈,小时候你教过我,用手指指人,没教养。」
「还有,从高中开始,你就没给过我一分钱,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也是我自己挣的,您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妈坐起身子,双手哐哐捶地,更是戏精附体,双腿癫狂地扑棱着,贱人垃圾畜牲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她看我的眼神愤怒阴狠,巴不得撕了我,好像我不是她亲生女儿,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周卿卿,你不仅克死你亲爸,还教训我,以下犯上打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妈!」
「老天爷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不要活了。别人生个闺女都是小棉袄,我的死丫头却是专门跑来和我作对的赔钱货!」
「孩他爹,你睁睁眼,让老天爷劈死这个不孝女吧。」
我妈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看我,看我无动于衷,她更是变本加厉,像个泼妇一样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嘴里还不断干嚎着,震天的嘶吼连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可眼里愣是一点泪都没有。
我半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她在那表演,更觉讽刺可笑。
「行了,别装了,我压根就没用什么劲,你这拙劣的演技,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妈一怔愣,立马不哭了,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恶狠狠地瞪着我:「周卿卿,你给我等着!」
「周伟,去拿绳子,今天就是捆了也得把她送进张家。」
「我就不信,制不服这小贱货。」
此时,窗外想起了一男一女的对话。
是我的继父。
这个畜生!
终于来了。
5.
「她张婶,我这闺女可是研究生,高学历,很聪明的。要不你这彩礼再加五万,说不定她还能改变你们家的基因呢。」
「卿卿他爸,我已经给了你家二十万了,现在只能再加两万,我家挣钱也不容易。」一个黑胖的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两沓人民币。
还时不时地向屋内偷瞄,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哎呀,卿卿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比照片上还漂亮白净呢。」那傻子他妈挥挥手,向我打招呼。
「行吧,行吧。」继父叼着烟,接过钱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就开始数:「那贱货,随她妈。这么漂亮的妞,就卖这么点钱,我这次可是亏大发了。」
我奔向厨房,反锁了门,抄了把菜刀,冲出屋外。
跑到院里,我一手扬了继父手中的钱,一手拿刀指着傻子他妈:「要命就赶紧滚,否则剁了你傻儿那命根子。」
傻子他妈吓呆了,急忙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卿卿爸妈,合着你闺女不同意这门亲事啊。」
「这样吧,你们家商量好我再来,要是卿卿还不同意,你家必须把彩礼退给我们家!」
傻子他妈随手划拉了两下地上的百元大钞,迅速溜了。
继父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愤怒地扔掉烟头,在地上使劲踩了踩:「周卿卿,你个狗日的贱货太讨厌了,断了老子的财路,老子今天打死你!」
继父拿砖头扔我时,我一把拽过刚冲过来的我弟周伟,让他当了我的人肉盾牌。
他痛得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和肚子:「爸,我好疼啊。姐姐她太厉害了,我和我妈弄不住她,你赶紧收拾她,我都看上那姑娘三月了,我不想再等了。」
周伟,其实是我妈和继父的亲生儿子。
虽然他被我妈宠得无法无天,但继父喝多了也家暴打他,所以他骨子里更是懦弱自卑、欺软怕硬。
继父一脚踹在周伟脑袋上,怒气冲冲又醉醺醺地吼他:「滚,你个窝囊废,和你妈一样没用。」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转圈,寻摸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满意地拿起靠在墙上的铁锹。
他朝我一步一步逼近,我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明明是夏天,我却觉得寒意透心,手脚冰凉。
继父举着铁锹,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又猥琐的笑。
「我的好闺女,一会儿你就去给张婶好好道歉,她可是你未来婆婆,你怎么能得罪人家。」
「还有你那个傻子丈夫,嫁过去可要好好伺候人家,别给我和你妈丢人。」
而我的好妈妈在不远处,紧张地攥着尼龙绳,视线在我和继父之间来回犹豫切换。
她不敢上前,但她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我捆住,一击毙命,送入深渊。
铁锹,在我的瞳仁里逐渐放大。
连同继父那酒气熏天的满口黄牙。
而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6.
十三岁那年的暑假,我妈破天荒地给我炖了一锅排骨汤。
我以为她转了性,终于知道关心疼爱我了,我心怀感激地喝了大半锅,然后昏昏沉沉睡去。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裙子被换过了,还被洗了澡。
身体下面很痛,好像还有血。
我妈倚在门边,双手抱着胸,不以为然地嘲讽我:「没事,你不过是来月经了而已。」
那语气和神情,我永远都忘不了。
因为,那里面夹杂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嫉妒和幸灾乐祸。
我生活在偏远的小镇,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网络如此发达,有疑问就可以上网站找答案。
直到初二上生物课,老师讲生理卫生课,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酒气熏天的满口黄牙,那天花板上不断摇晃的老式吊线灯,那双混杂着旱烟气息的粗糙大手。
我那件总是在醒后才发现无缘无故被卷到腰间的睡裙,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若有如无的鱼腥味……
它们,断断续续地充斥着我整个初一。
甚至,那些场景在我将近十年的光阴里,像噩梦一样纠缠着我,化作我手腕间深深浅浅的伤痕。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是我亲妈!
她为何要披着虚伪关心的外衣,联合一个畜生算计我,毁掉我!
我在怨与谅中挣扎,反复地自我折磨,自我救赎,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治愈这不幸的童年。
直到不久前,我不小心发现了她的惊天大秘密,才明白这一切的根源。
7.
这是一场极致而又危险的复仇,倘若计划不好,分分钟死掉的可能就是我。
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要手刃他们!
我要让那些曾经伤害我们的人,都下地狱!
8.
「啊!」
空气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待继父反应过来,他的右手早已被菜刀砍在地上。
铁锹,被抛到很远。
我很庆幸,自己刚才没选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菜刀虽钝了些,但杀伤面积很大。
其实回来之前,我曾在脑海里无数次演练过这样或那样的场景,甚至自己和自己现场实操,博弈,对打,不断地寻找漏洞,并完善。
我没带任何刀具和危险物品回来,是因为我上网查过,如果发生不可避免的冲突,或对对方身体产生了损害,那不属于正当防卫,属于蓄意杀人罪(或未遂)。
继父的手,立刻血肉模糊。
他还想反抗,但此时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开始充满了恐惧。
对于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尤其是精壮男人,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摧毁他的意志和心理。
继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他常年酗酒,今天又喝了不少,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所以他左手冲我拍过来时,早已没了多少力量。
将死之虫!
我一脚将他踹在地上,他身子又向后跌去,翻了好几滚儿才在地上停住。
「周卿卿,老子要杀了你!」
「老子要报警,要让你嫁给那个傻子,让你一辈子守活寡,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继父躺在地上,握着受伤的右手疼得龇牙咧嘴。
天气燥热,地上的血有的已经开始凝固了。
而我妈半倚在墙上,全身的力气好像如同被抽干一样,虚软地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她浑身颤抖地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又在喃喃自语:「周卿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我女儿。」
「你肯定不是我女儿,她那么懦弱好摆弄,不会像你现在这么无情阴毒。」
玻璃窗上,我看到自己双眼猩红,全身散发的气势和凶狠像是一只刚脱了囚笼的野兽。
要不是犯法,我真想砍死这畜生!
而我弟躲在屋门后,时不时探出个脑袋,却不敢再往前半步。
他掏出手机,好像在打电话报警。
不错。
我蹲下身子,一下一下拍着继父畜生的脸,弯了弯唇角:「你以为逼我嫁给一个傻子,你和我妈当年合伙对我做的脏事,就没人知道了?」
做梦!
他大惊失色。
但很快,继父就调整好情绪,往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这次是故意回来,来报仇的,对不对?」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卿卿,你别跟老子来这套,老子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你知道了又如何,都过去十多年了,证据早就没了,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老子现在只恨当初怎么没玩死你!当初我应该多找几个人,让他们轮了你!」
懊恼,悔恨交织在那畜生的眼中,最后都化作他嘴里的咒骂和不甘。
啪!
啪!
啪!
我连甩了他三个巴掌。
他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可这些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拿起菜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你真的以为法律会放过那些犯法的人吗?」
继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得意:「证据可是你妈给你洗没的,你亲妈哟。」
「就算警察现在来了,也没人会承认我们当年睡了你,我和你妈才是一家人,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警察没证据,判个屁!」
「反而你要杀我,弄残了我的手,我要告死你,讹死你,让你进监狱!」
「不过……」继父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猥琐一笑,「你要是自愿嫁给那个傻子,不断地从他家骗钱出来,给我还赌债,我和你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追究这件事。」
……
9.
继父说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焦点都聚集在「你亲妈」这几个字眼上。
我的心脏如同被人揪着,连喘气都是疼的。
好疼,好疼。
哪怕我已经猜到当年的事情我妈可能参与了,可从这个畜生口中亲耳听到,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的亲生母亲,是帮凶,还是……主谋?
为什么!
我怔怔地望着我妈,很久才找到我的声音:「说说原因吧。」
良久,我妈都没说话。
「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对吗?」我曾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唯有这一个理由说得通。
我甚至还自嘲地脑补过,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和我妈有血海深仇,所以她才要这般摧残毁掉我。
毁掉一个十三岁女孩子的美好,青春,对爱情的憧憬向往和对男人的基本信任。
从初二开始,我就不再穿裙子。
大学时,我被大家封为校花,好多男孩子追我,他们是那么阳光干净纯粹,可我只能冷漠待之,远远逃离。
他们在背后说我是高岭之花,甚至故意编排我,说我摆架子臭不要脸。。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脏的,是不干净的。
我曾强迫自己打开心门,但一旦和他们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我就恶心,甚至吐个三天三夜不吃饭。
晚上无论几点,我从不和大学同学去逛夜市。
就算白天,我包里也带着自制的辣椒水,防狼喷雾剂,水果刀。
我被当成一个怪胎,被舍友排挤,孤立甚至霸凌。
可明明,做错事的不是我。
我为什么要接受本该不属于我的惩罚。
「说话啊!妈!」我几乎是在咆哮,「我是不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我妈忽然就怒了,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像个疯婆子一样使劲摇晃着我的身体:「周卿卿,我宁愿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倘若没有你,凭我的脸蛋,早就嫁给有钱人过少奶奶的生活了!」
「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过这猪狗不如的生活。」
「周卿卿,都是你拖累了我,毁了我,你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落地。
我任由我妈嘶吼叫嚣,她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我身上。
原来,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亲妈!
10.
我妈发完疯,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
继父已经将伤口包扎好,搬了把椅子,幸灾乐祸地在旁边讲述起来。
「周卿卿,你妈当年是被强奸的,是你的早产,打破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
「你的出生和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段屈辱,让她的父母抛弃了她,她的兄弟姐妹嫌丢人和她断绝了所有来往和关系。」
「你妈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迫于舆论和压力,才嫁给你爸那个穷 B。」
「周刚,你闭嘴!」我妈愤怒地攥紧拳头,狠狠地咬着牙,「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我会嫁给你这个人渣!会被你操控,被你天天暴打!」
「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个伪君子,骗我说有钱,我才跟着你,结果呢,你才是那个穷鬼,赌棍!」
啪!
继父甩了我妈一巴掌,我妈红着眼,回击过去,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都打累了。
继父脸上挂了彩,我妈鼻青脸肿,口鼻流血。
她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恨恨地瞪着我:「周卿卿,你现在满意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都是你毁了我,才让我落得如此地步!」
我妈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我本来是高中的校花,追我的人排成好几个连,男友又帅家里又有钱。」
「可在一个晚自习后的深夜,一个混混畜生毁了我。」
「我本可以偷偷当这件事什么都没发生的,可是我怀孕了,无知的我竟不知道怀了你,直到你出生在学校的厕所,轰动了全校。」
「我退了学,被分了手,还被男方父母暴打一顿,说我不检点诱惑他家儿子,你姥姥姥爷也不是个东西,不仅不心疼我,还怕我丢脸,惹上病传给他们,把我赶出了家门。」
难怪我小时候,过年问为什么姥姥姥爷不给压岁钱时,我妈突然拧我一把,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看仇人,最后还将我打个半死。
「如果我能回到当初,我就应该早点打掉你,你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我不会嫁给你爸,更不会认识你现在这个人面兽心的继父,我仍然可以嫁给那个有钱的富二代!过我人上人的生活!」
我妈还沉浸在自己亢奋无限可追忆的情绪中,她疯了,已经到了丧心病狂、心理极度变态扭曲的地步。
可现在,我只关心一件事。
「所以,我不是我爸的孩子,是么?」
我嘴里含着泪,问出了多年的疑惑。
11.
我爸比我妈大二十岁,他是个卖货郎,即使是在大雪天,雪花落在他帽子上,脸上,他都会笑呵呵地站在街角给人们捏各式各样的糖人。
他双手冻得生疮,脸颊冻得通红,但为赚了钱养我和我妈,却毫无怨言。
无数个深夜,他给我带回来的或是精巧的糖人,或是糖葫芦,或是烤红薯,那些都成了我六岁之前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可所有的幸福和甜蜜,都被定格在我六岁的那个大雨天。
临出门前,他还将我抱在大腿上,一口一口喂我香甜的鸡蛋羹。
他啃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饼子,吃着咸菜条,我舀了一口鸡蛋羹给他。
「爸不吃,卿卿还小,需要长身体。」
「爸很强壮的,不需要这么多营养的。」
说完,他还哈哈大笑起来,亮出他强健有力的肱二头肌。
明明,那么瘦。
后来,我才知道,我家的鸡,每天只能下一个蛋。
「卿卿,你是爸爸的小棉袄,爸爸会永远爱你的。」
「卿卿,你妈妈脾气又倔又急,可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很爱你的,你可千万别和她硬杠。」
「卿卿,别怕,如果妈妈批评你,骂你,你就偷偷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撑腰。」
……
他说着说着,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卿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妈妈做了对不起爸爸的错事,也不要怪妈妈好吗?你妈妈命很苦,是爸爸太穷,做得不够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配不上她。」
「但有卿卿,有女儿,爸爸就觉得都满足了。你放心好了,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美好的家。」
……
可怀了四个身孕的我妈去接我放学,天黑路滑,她不小心滑了一跤,流产了。
我妈被 120 接走,我害怕地去找我爸。
在那个他呆了半辈子的小镇街角,一向都很少出交通事故的路口,一辆货车突然冲了过来。
他为了救我,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疾驰的货车。
我被摔出很远,庆幸的是只是多处皮擦伤。
可我爸,却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我。
「周卿卿,你没资格和我提你爸!」我妈拽住我的衣领,双眼在冒火,「如果没有你,我会嫁给那个只会捏糖人的又老又丑又穷的怂货?!」
我深深地望着我妈,我真想挖出她的心,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看她到底有多蛇蝎心肠。
她到底有多少张虚伪的面孔?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顿道:「所以,你就出轨,合伙周刚这个畜生,撞死了他?!」
12.
我妈闻言,脸色惨白。
「周卿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卿卿,你别胡说八道,诬陷人!」继父窜到我面前,用左手指着我,勃然大怒地吼道。
我忍不住叹息一声,每次他的谎言被揭穿,他都是这样气急败坏。
我望着这狼狈为奸的二人:「妈,你知道为什么我爸四十岁才娶亲吗?」
我妈茫然地摇摇头,但仍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不想知道这个,总之你个贱货别瞎逼逼,否则我把你的丑事都告诉你的老师同学,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得不到幸福。」
「你想毁掉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威胁我?
我只觉讽刺可笑:「妈,因为我爸压根就不能生育。」
所以,他早就知道我妈出轨了。
但是为了我,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他仍在忍气吞声。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但是他为了我,硬生生忍下了。
三天前,我去找了爷爷奶奶,他们告诉了我当年的实情,我爸隐疾的事,和我妈曾被糟蹋的事。
「你不小心流掉的那个也不是男孩,是女孩吧?」
「妈,你接我放学的那天,真的是不小心滑倒的吗?」
我从上学开始,她就从没接送过我。
那天,是破天荒,是她心血来潮,是突然转性悔悟想来关心我,还是蓄意而为之呢?
我妈脸色越来越惨白,慌乱和惊讶早已出卖了她。
继父啪地又给了我妈一巴掌:「你个贱货,当年勾引我,拆散我的家庭,骗我有了儿子我才离婚娶的你!」
「妈的,结果你怀的是个赔钱货!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流产了呢。」
「还骗我说,是那个穷 B 家暴你才流的产,我这才让人做了他!我呸!怪不得结婚后,你那么着急要孩子,你心机怎么这么深呢!」
「如果不是娶了你,我会沾染上赌博,会变卖家产,变成现在这个怂样?!你个红颜祸水的破鞋!」
我妈的头被重重地打偏过去,她愤恨地瞪着我:「周卿卿,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的,是不是?」
「你是为了那个死去的爹,报仇来了是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才是你亲妈,他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屋顶:「妈,周刚,你们做的错事,终归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生了我又如何,我亲妈带给我的温情,连我爸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
继父抄起菜刀,气冲冲地朝我扑来:「周卿卿,你死了,这件事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刚想抬脚,我妈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周刚,快砍!」
「女儿,你别怪妈心狠,怪就怪在你设计算计妈妈。」
「你放心好了,等你死了,妈妈会和周刚这个畜生离婚,妈妈为了你弟忍了这么多年,也不想再忍了。」
我竟然在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哭腔。
「周卿卿,你死定了。放心,我会一下抹掉你的脖子,给你个痛快!」继父将刀高高举起,缓缓落下,他嘴角的笑,是那么自信。
「这次依旧没人来救你,就像之前你躺在卧室那张逼仄的小床上,被我和你妈用迷药弄昏过去的时候一样。」
「是吗?」我弯了弯唇。
13.
嘭!
「都趴下!」
警察破门而入。
继父看着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你是什么时候报的警?」
「我去厨房拿刀,反锁门的时候。」
我选刀的时候,耽搁了两分钟。
在那个空档,我拨打了 110,迅速报了地址,说这里有人要杀我,然后就不再说话,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还有,周伟那个傻怂,也报了警。
我们一家四口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14.
在派出所里。
律师对我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你妈,你继父和你弟三人一口咬定是你要杀他们。」
「当年的事,我很同情你,凭我这么多年的职业经验,我也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法律是讲究证据的,就连民事诉讼都讲究谁主张谁举证。」
律师看着我沉默不语,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了个口:「强奸这事,事情都过去这么久,那些残留的液体……总之,也找不到证据了。」
我喝了一口水,掏出了口袋里的好几支录音笔,淡淡道:「如果这些还不够,我妈屋里的行李箱里还有,家里前邻的房顶上,也有一个佳能摄像机。」
当初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些场景和事件都会在哪发生。
所以我在能想到的地方都给自己留了录音录像设备,就连同院子里的危险物品我在回来的第一时间都藏进了杂物间。
只留下了铁锹。
律师有些吃惊。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些录音录像不能算作法庭上的证据,但是我相信法律,相信人民警察,公安机关,法院的公平和公正。」
我也相信,继父和我亲妈再也没有了信口雌黄和颠倒是非黑白的退路。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里面的录像,应该可以证明我是正当防卫。」
在继父铁锹快拍到我脸时,我可是一动没动。
那刀抵在他脖子时,也不过是刀柄。
律师点了点头,一直紧绷的神情微微放松了些。
我缓缓起身,望着他笑了笑:「对了,当时我报了警,电话一直没被挂断,报警平台应该有自动录音功能,我想那个应该可以作为合理合法的证据吧。」
15.
在此期间,警察叔叔进行了详实的调查,甚至走访了我家附近的邻居。
小镇不大,我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
「你们家房顶上有台摄像机,你不知道吗?」
邻居家的小男孩皱了皱眉,认真地说:「卿卿姐姐的风筝不小心掉在上面,我去帮她拿的。」
「那天有日全食,我看到姐姐正好有台摄像机,所以才拜托她放在上面,想拍下来给我爸妈看的。」
可他明明在我进家门的前一个小时,亲眼看到我把风筝扔到他家屋顶上。
警察又去问了小卖部的老板娘:「案发前,周卿卿是不是来过你家?」
老板娘把耳前的碎发抿了抿:「哎呀,她来我家不过是买了颗棒棒糖,草莓味的,这孩子打小就爱吃这个。」
其实,我是特意去她那,把周刚欠的酒钱给结了,还给他买了一瓶酒存在那。
只不过我趁老板娘忙碌的时候,在酒里动了手脚,放了强效安眠药。
还特意当着她的面打开闻了闻:「这酒不错,还希望阿姨别告诉我爸,多年没回来,我想偷偷尽点孝心。」
我虽然身手不错,但周刚毕竟是个中年男子,体力远超我,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我才铤而走险。
在制定这些计划时,我曾想过,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复仇之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也想过最坏的结果,甚至也做好了被拘留、坐牢甚至同归于尽的准备。
或许是周刚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或许是上天怜爱我,父亲在天之灵保佑我。
但更多的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是非分明,打抱不平的好人的。
只要我们不放弃自己,这个世界就不会抛弃我们。
16.
后来。
我因为拿刀吓唬傻子他妈,被拘留三日。
期间,警察叔叔「狠狠」地教育了我报假警的事情,但我能看到他们在知道我可怜的身世和经历后,眼睛中的怜悯,心疼和义愤填膺。
一如我回到家后,偶然打开最近火爆的悬疑刑侦扫黑除恶剧。
那个热血青年警察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在大年三十,想法设法给受到霸凌欺侮的菜摊小民送了他弟弟妹妹给包的饺子。
法律威严下的那抹温情,让我不禁想到了我爸。
我与他虽没血缘,但他却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爸,我会为你报仇的。
17.
数月后。
周刚因为强奸罪(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迷奸,从重处罚)主犯,故意杀人罪从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被判无期徒刑。
我亲妈,因为强奸罪(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迷奸,从重处罚)从犯,故意杀人罪主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被判无期徒刑。
我一直相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它永远都不会缺席。
我弟虽然因为性格懦弱,躲过牢狱之灾,但是他从派出所出来,就被高利贷给抓走了。
据说,被人关进狗笼子里三天三夜不给吃喝,他渴了只能喝狗尿。
甚至有四条藏獒围着他乱叫,张口血盆大口想咬死他,他被吓得大小便失禁,那方面也不行了。
他被放出来后,又被人盯着去煤矿挖煤,赚钱替他亲爹还债。
当然,他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人家听说了这件事,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17.
半年后。
监狱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得了抑郁症,精神状态很不好,想见我一面。
隔着玻璃窗,我能看到她两鬓已经斑白,脸上的皱纹早已遮盖了她原本美丽的容颜。
她的手腕上,有很多牙齿咬过的伤痕。
「周卿卿,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我妈烦躁地抓着头发。
她对我还是有恨意的。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你很想知道吧,妈妈?」我冲她莞尔一笑。
我妈点头如蒜。
「不好意思,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她刚刚愤怒的眼神忽然就没了焦距,空洞无神,像个行尸走肉。
「我女儿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她低下头,喃喃自语。
玻璃窗上,雾气蒙蒙。
我妈小声啜泣着。
我缓缓起身,冲她挥挥手。
妈妈,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孤独终老吧。
我要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焦虑和自我怀疑中。
18.
走出监狱,我掏出打火机,烧掉了那张亲子鉴定书。
考研面试结束那天,我晕倒在急诊大厅。
医生说我血压很高,还查出我有多囊肾。
这是一种先天性遗传性疾病,只有父母双方其中一方有,子女才会得。
只要发病,基本上都逃脱不了肾衰、透析和死亡的命运。
可我妈不该自作聪明,她为了让我相信她得了绝症,蒙蔽我,先发了一个全腹部的彩超报告单给我,我仔细翻看了好几遍,肝胆胰脾双肾结构都非常正常。
我爷爷奶奶八十岁高龄身体还很康健,父亲四十多岁时也很正常。
我在那一刻才明白,要么我是捡来的,要么我爸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找到爷爷奶奶,又仔细询问了一遍他们家的家族史,他们家从来没有人患这种病或者突然猝死或者不明原因死亡的。
我偷偷和奶奶做了亲缘鉴定,结果显示我们的亲缘关系很小,百般追问下,奶奶才告诉了我妈当年的那些事。
原来,她一直都在欺骗我,我并不怨恨我是强奸犯的女儿,我只是恨她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我。
为什么要故意不告诉我的身世,还心理变态地拿这点来折磨我,欺侮我,霸凌我,摧毁我。
难道,她把不幸都加诸在我身上,她就能解脱了?!
如果来生有选择,我宁愿不投胎到她肚子里,做她的女儿。
奶奶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这本就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和我家卿卿没关系。」
「你爸生前最疼你,坚决不让我们告诉你这件事,他说你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所以卿卿,你愿意永远都当我们这老婆子老头子的孙女吗?」
我望着爷爷奶奶佝偻的脊背,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我妈一分钱都不给我的时候,是老两口捡垃圾,偷偷塞给我生活费。
「我家卿卿太瘦了,爸爸看到一定会心疼的。」
所以在我妈再三以绝症诓骗我回家时,我犹豫了很久。
我的命不仅是我自己的,还是爸爸的,是爷爷奶奶的,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我。
最终我决定将计就计,以猎物的形式回家,麻痹他们,开始复仇。
我要亲手了解这一切。
19.
大年三十。
五颜六色的璀璨烟花绽放在天空中。
我坐在我爸墓碑前,给他端来了他最爱吃的韭菜肉馅饺子,还将他最爱喝的二锅头洒在坟前。
「爸,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爷爷奶奶的。」
「等将来我买了房,就把他们接到城里去,替你好好尽尽孝。」
我起身时,腿已经麻了。
鞭炮声,仍连绵不绝。
我望着那深邃热闹的夜空,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并不是一场值得被提倡和赞扬的复仇。
因为我不希望那些龌龊肮脏的遭遇,发生在其他女孩身上。
愿她们都生活在干净纯粹的世界里。
但倘若生活和人性辜负了我们,也不要怕。
只要我们自己不放弃自己,敢于给做错事的人耳光,凛冬终会将尽,春暖必会花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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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9 19: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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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脑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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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故事的小黄花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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