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她是他的初恋
季青临摸了摸她薄薄的耳垂,勾起唇角,「二十七岁才遇到初恋,是不是有点晚了?」
许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心跳得厉害,脸上滚烫一片。
季青临低低的轻笑:「我们这一行讲究缘分,我信,你呢,你信不信?」
「我……我不,不知道……」
许五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颤抖的多厉害,她平时牙尖嘴利,一个骂十个,偏偏在季青临面前总是又结巴又发抖,这是怎么了嘛!
季青临抬起她的下颔,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看向她,「缘分让我二十七岁才遇到初恋,我信,你也和我一起信,好不好?」
许五呆呆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吸入旋涡中,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要回答好还是不好。
季青临的手指慢慢抚过许五的脸颊,低下头,在她唇角轻轻地吻了一下。
许五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肩膀微微瑟缩,却没有再推开季青临。
季青临的吻如同他这个人,温柔的不带一点攻击性。
无论是额角还是脸颊都给足了许五安抚,连同唇角这个吻一样的克制,诉说着他对许五的感情,又不曾侵犯她的唇齿,尺寸把握完美无缺。
季青临对许五的追求看似缓慢,其实进退有序,慢慢蚕食许五的防线,不明确说出喜欢,只是让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对她的好。
先让许五收起利爪隐去獠牙,看许五因他情绪波动,再一点点诱使她心动,最终许五只能归属于他。
二十七岁才开始初恋的季青临,显然在爱情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许五被这个吻弄得脸红心跳,冷静和判断力急速下降,被季青临拉着去看了客房,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息,也忘了要出去住酒店的事。
昨晚一夜没睡,季青临这里的床又特别的舒服……也可能不止是因为床舒服,总之许五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晚上季青临叫她出去吃饭,许五才想起自己好像没订酒店。
可既然客房都已经睡了,还要再订酒店就太矫情,许五硬着头皮选择性遗忘自己和季青临要共处一室这个事实。
季青临带许五去吃的是烤鸭,深巷里小门脸,门前是窄胡同。
进去后是个四合院结构,屋檐梁楫的隼牟严丝合缝,许五一眼就看出来这里是古建。
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小伙笑着走过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季青临递了张卡过去。
小伙把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好几度,「季先生,里面请。」
许五嗤了一声,「吃个饭还摆谱。」
「不是摆谱,」季青临坐下后,对许五道:「这里每天只开五桌,要来吃的饕客又络绎不绝,主要是东西好吃。」
许五看了看屋子里的装饰,更嗤之以鼻,「我看不是东西好吃,是环境好装逼吧?」
季青临笑了,「看得出来?」
许五哼一声,「我又不瞎,布局是清中期的风格,改建应该在清末,前面的长廊顶上有盘龙彩绘,这座宅邸的前主人应该是姓金的吧?」
季青临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许五。
「……看什么?」许五皱眉,「我说错了?」
季青临摇摇头,笑道:「你说的对,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许五又要脸红了。
季青临撩完就撤,按了铃,叫人来点餐。
许五这顿饭吃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味,却被季青临三不五时的话弄的心跳不定。
一边吃还得一边想,等一下是要和季青临回去还是找个借口住酒店……
等真的把饭吃完了,许五也没想好这个问题要怎么办。
反倒是季青临,三言两语就把许五给忽悠回家里去了。
许五和季青临互道晚安,等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时,才发觉自己太容易被他蛊惑带动。
她是嘴上有机关枪的人,动起真格的轻易不饶人。
季青临嘴上的是啥?软刀子?不疼不痒就让她唯命是从了。
这算是天生克她?
许五翻个了身,把脑袋埋在羽绒枕里,嘟嘟囔囔不清不楚地骂季青临。
骂着骂着就骂累了,骂着骂着就骂困了,再骂着骂着就骂睡了。
在季家彻夜难眠,在这里却睡眠无碍,连梦都没做一个。
醒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起来了,许五浑身的骨头睡酥了,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还想在被窝里再懒上十分钟。
从来没懒散过,十年来兢兢业业努力拼搏的许五觉得不止季青临有毒,季青临家的床也有毒。
物似其主!
在被窝里滚了两圈后,许五一把掀开被子,平躺在床上,默数 54321 准备起床。
5——
4——
3——
2——
……1 个半——
……1 个半的半——
……这是要废啊!
许五一边骗自己,一边吐槽,就是不愿意起来。
最后还是因为感觉到明显的凉意,她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打着哈欠开了门,忽然就闻到了煎蛋的香味。
顺着香气,许五摸到厨房。
季青临单手拿着平底锅,轻轻一抬,翻面过后把煎的金黄的蛋盛到餐盘里,抬头对许五一笑,「起的这么早?」
窗外只有丝丝缕缕的晨光,偏都落在季青临身上了,他一笑,连飞舞的灰尘都像精灵一样。
许五不自在地别开眼,「习惯了,你不是也起得很早吗?」
古玩这行吃的就是个起早贪黑的饭,想睡到日上三竿纯属做梦。
「吃东西吧,」季青临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牛奶过期了,喝果汁可以吗?」
「随便,我不挑。」许五坐下,拿叉子戳了戳煎蛋,酥软的表皮裂开,流出糖心来。
季青临用橙子榨了两杯果汁,递给许五一杯。
许五嚼着煎蛋,顺手拿过来喝了一口,头也不抬的问:「你平时不是住在季家吗?这里算这么回事?」
冰箱里有奶有蛋有水果,打扫的也非常干净,不像长久没人住的样子。
「这栋房子是我妈给我的,」季青临低头切煎蛋,随意道:「按她的要求,我每个月至少要回来住个三五天才行。」
许五抬眸,「为什么?」
季青临笑了一下,「我父母离婚的时候闹得很僵,我妈非常不喜欢季家,当初我要回国经营千古楼时她也很反对,我态度坚决,她知道阻止不了我,但她也要季家明白我是她的儿子,所以……」
许五懂了,「所以这栋房子是她对季家的挑衅?」
季青临莞尔,「算是吧。」
许五了然,难怪位置和季家大宅正好相反,沈媛的报复心还真别致。
许五端起杯子喝果汁,含糊的问:「你就这么从季家搬出来……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季青临含笑,「能和你住在一起,什么地方我都愿意。」
「咳……」许五被呛了一下,捂着嘴,瞪他一眼。
季青临笑而不语,插了块煎蛋给她,「啊——」
「……」许五面皮一红,「啊什么啊!自己吃自己的!」
季青临也不强求,手腕一转,送进自己嘴里,但眼里的笑意却没有消散。
吃完饭,许五和季青临去了医院拆线又做了详细检查,确定季青临的伤口恢复的很好,许五也算是能放下心了。
从医院出来,季青临问许五想去哪,许五想了想,也没想起有什么地方是一定要去的。
季青临说国博最近有一个唐代特展,想去却一直没时间去。
许五本着病人最大的态度,季青临想去她就陪着一起去。
外面北风呼啸伴着帝都让人闻风丧胆的雾霾,博物馆里没太多人,季青临和许五一个个展厅逛下来,时不时轻声的讨论几句。
许五一直都知道季青临在鉴定古董方面本事很大,但直观感觉他有多厉害时,多少还点争胜心在。
绕过一个展馆,许五四处观察,忽然瞧见放在身后展柜中的一对红釉杯,对季青临挑挑眉,「说说这件东西吧。」
「这件?」季青临微微弯腰,细细打量玻璃柜后的一对小酒杯。
许五笑得很是狡黠,还有点不怀好意,打算让季青临先碰一鼻子。
季青临看了一会儿后,对许五轻声道:「这是一对清代红釉地珐琅彩,外壁施红釉,以珐琅彩描绘菊瓣花开,釉色通透,红艳欲滴,是典型的雍正器。」
「确定?」许五喜上眉梢,觉得自己要赢了,准备给季青临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季青临看她跃跃欲试的小模样,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补充,「器型确实是雍正时期,釉色也非常接近,但在均净度方便却稍稍露出了一点瑕疵。纵观瓷器史,红釉最巅峰在雍正,乾隆后渐渐凋敝,这对酒杯是乾隆早期的产物,遗留了雍正雅风,却失去了雍正神韵。」
许五:「……」靠。
许五扬起的眉梢瞬间塌陷,头顶仿佛有一片乌云笼罩,没好气地瞪了季青临一眼。
看把你给能的!
一眼看穿,让她连鄙视的机会都没有。
季青临低头,轻声问:「生气了?」
许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青临伸手戳了戳她软嫩的脸,被许五挥开爪子,忍不住笑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存了心思要考我,可我也不想在你面前这么容易就输了,我毕竟是个男人,希望让你看见我最好的一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许五瞥了他一眼,「公孔雀?」
喜欢在求偶的时候抖羽毛炫耀。
季青临顺着她的话反问,「那你是母的那只吗?」
许五:「……」我他妈就不该多嘴。
小小的任性和争执没影响到两人心情,逛完了大半个博物馆后,许五担心季青临的身体,拉着他到茶厅去休息。
随便叫了一壶热茶,许五望着季青临的脸色:「伤口怎么样,疼不疼?」
季青临含笑,「不疼,你呢,累吗?」
「逛了会儿博物馆有什么可累的,」许五倒了杯递给季青临,又给自己倒茶,「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觉我也不会觉得累。」
「不累和不折腾身体是两回事。」季青临不赞同地皱眉。
在川州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许五拼的有点厉害,不休息就算了,饮食还不规律,有上顿没下顿,饥一餐饱一餐的,挑食严重,拿身体不会当回事。
许五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安逸了,你身体就好了?」
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再深一点,神仙都救不了他。
季青临摇摇头,没辙的叹气,「强词夺理。」
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不怕小人,也不怕女子,唯独怕自己喜欢的女子有点小人。
许五难得在口头上占到了便宜,对季青临得意洋洋地呲牙笑。
季青临决定不和许五拌嘴,他是行动派,好好养着不让她再风餐露宿比什么都强。
许五挑衅半天没回应,扬了扬眉:「怎么,说不过就保持沉默?」
季青临没辙,刚要开口,冷不丁就看见玻璃窗外走过的一个人,微微皱了一下眉。
外面的人显然也看见他了,笑了一下,从门口走进茶厅。
许五顺着季青临的目光,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年轻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手里掐着一对文玩核桃,梳着个油次麻花的大背头,眼神轻佻带笑,后脖领里还插了把扇子,就差没再端个鸟笼,穿越去当贝勒爷了。
他笑得夸张:「呦,可巧了!季二少,许五,这是哪阵风给您二位吹一块儿来了?」
季青临微微颔首,「金老板,真巧。」
许五嗤了一声,「我也想知道是哪股歪风把你也给吹来了,这地方好像没有你能做的买卖吧?」
金铭笑得谄媚,「瞧您这话儿说的,我哪儿敢呛您的行,今儿个就是赶巧儿了。」
说完了赶巧,金铭话音一转,对季青临笑呵呵的说:「听说前不久您二位在川州买了个元青花人物罐……季三爷知道这事儿吗?」
许五沉下脸,「人物罐和季青临没关系。」
金铭一笑,「嗨,您要说没关系那肯定就没关系,我就说嘛,这季家二少跟七姐买黑货……传出去可是不怎么好听啊。」
季青临不以为然,淡淡的笑了一下,「季家人做生意从来不怕宣之于人,金老板是行内有名的掮客,应该知道元青花人物罐现在下落不明。」
金铭搓着两颗狮子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您这句有名我不敢当,在许大姑姑奶面前,我就是这个。」
金铭比出一截小手指,「倒是季二少一趟川州收获不小,许五连苏市都不乐意回,就留在帝都里陪着季二少了。」
说这话的时候,金铭那虾皮子眼在季青临和许五身上转了好几圈,暧昧不明的笑着。
许五倏地皱起眉,「你不会说话就别说!阴阳怪气瞎他妈看什么!」
金铭轻打了一下嘴,「瞧着我这破嘴,不会说话,太不会说话了,您别和我置气,我就是个废物点心……哎!我老板来了!」
许五没好气地往金铭背后看,看看是哪个没眼光的土豪找了金铭牵线搭桥。
这一看,就看愣了。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个外国人,高鼻梁,灰眼睛,大约五十来岁,穿着三件套西装,上衣口袋放着手绢,手里握了根手杖,浅棕色的皮鞋油光锃亮,颇有一点英伦贵族范儿。
许五没想到金铭的老板是个外国人。
季青临在看见那人时,眸光略微地动了动,缓缓站起身来。
许五转头看他,「怎么了?」
季青临没说话,在外国人走过来时,微微颔首,「老师。」
「……」许五有点傻眼。
他就是季青临的姑父!
金铭笑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梅纳德先生,中华古董收藏大家,正儿八经的季家女婿啊,这位是许五,苏市驿马道上的大掮客。」
梅纳德对许五笑着点了点头,态度和善优雅,「你好,许小姐。」
一口国语的还算标准,但许五没立刻说话,而是看了季青临。
季青临轻笑着问:「您怎么忽然来中国了?」
梅纳德笑道:「我本来就是个中国迷,娶了中国的妻子,中国的古董我喜欢,中国我也想来看看,临,你姑姑很想你。」
「姑姑想我,可以回国来看我,只要她敢,」季青临淡淡勾唇,意味深长,「至于您,您只是看?」
梅纳德笑了一声:「你们说看过既拥有,我看过了,就拥有了,整座博物馆里有太多美丽的古董,我每一件都看过,每一件都拥有。」
季青临慢悠悠的笑道:「老师的心态很值得我们后辈学习,也希望老师您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要像姑姑一样,泥足深陷,成为民族罪人。」
梅纳德笑而不语。
许五早就听季青临说过这位老师,他的先辈掠夺中华古董占为己有,他自己也以此为荣,又娶了季青临的那位要命的姑姑季薇。却没想到外表居然是这么一副优雅斯文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和他做出来的事截然不同。
典型的口蜜腹剑,言不对心,也不怕出门挨雷劈。
金铭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梅纳德先生本来打算下午去千古楼,既然在这儿遇到了,那就顺便谈谈生意,季二少觉得如何?」
「生意?」季青临看向梅纳德。
梅纳德道:「听说千古楼收藏有一只胭脂红珐琅彩莲花碗,我很喜欢,希望能迎回赏玩。」
季青临垂下眼睫,笑得淡然,「老师喜欢那只碗,按理我该双手奉上,不过季家有季家的规矩,千古楼也不是我一个人所有,那只碗……还是算了吧。」
「哦?」梅纳德眯了眯眼,「我也不行?我,也算是季家的人嘛。」
「姑姑和季家早就没有关系了,」季青临轻笑道:「您和它没缘。」
梅纳德盯着季青临看了半天,慢慢道:「只是一只碗,你花了多少钱,我出双倍。」
「不是钱的问题,」季青临神色平静,「是我的原则和季家的家规,很抱歉,我帮不了您。」
梅纳德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暗了下去,片刻后,温和一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我是真心喜欢那只碗,如果可以买到它,你姑姑也会很高兴。」
季青临礼貌性地笑了笑,没给出任何回答。
梅纳德没打算纠缠不放,和季青临寒暄了一会后,就要先走。
他对许五绅士地伸出手,「再见,许小姐。」
许五对梅纳德抱有敌意,他绅士他的,许五看都没看他伸过来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自顾自撕开含住,全程无视梅纳德。
梅纳德也不介意,收回手,姿态优雅地离开茶厅。
金铭倒是没急着走,笑呵呵地对季青临道:「何必呢?梅纳德先生出价不低,他看上那只碗您就卖给他也不亏。」
「老师不清楚千古楼的规矩,金老板不会也不清楚吧?」季青临淡淡看向金铭。
金铭抽出扇子,蹭了蹭嘴角,吊儿郎当的说:「千古楼规矩是大,可这规矩再大也没有票子大,再说了,您和梅纳德先生是师生,又是亲戚,讲点儿情分也不算坏了规矩吧?」
季青临平淡道:「规矩就是规矩,千古楼的古董不卖给外国人,这是爷爷定下的铁律,金老板要赚钱我不拦着,只要这钱别赚到我头上。」
金铭的舌头舔了一下上牙槽,「季二少是一丁点儿也不肯通融了?」
季青临淡淡地笑了一下:「金老板还是不要为难我了,在季家我只是个小辈,上有爷爷小叔大姐,下有千古楼管事店员,人人都长了眼睛盯着看,那只碗我是不会卖出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金铭也懂得见好就收,唇角一挑,又是笑吟吟的模样,「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做东请两位吃个饭怎么样?」
季青临委婉拒绝,「抱歉,最近没什么时间,改天再说吧。」
金铭也不强求,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挥挥手走了。
许五皱着眉,「这个梅纳德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师?还是你姑父?他什么意思,就算在千古楼买了古董,按法律规定他也带不出国。」
季青临淡淡的说:「如果真的带不出去,他就不会买。」
许五看着他,有点明白过来了,压低了声音问:「你是说,他要走私出去?」
季青临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走私,但我知道千古楼的东西不能卖给他。」
许五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对这个梅纳德上了点心,他毕竟是季青临的老师,又是季薇的老公。
季薇非法乱纪,不敢回国,她的老公又会是什么干净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管梅纳德是冲着千古楼来还是季青临来,她都得防着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