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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府密辛拒绝探听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1090 更新:2026-06-09 11:08:38

王府密辛拒绝探听

桃之夭夭:郎君发掌个宝

穿书第一夜,反派爬上了我的床。

彼时他是男扮女装卖身葬父的可怜孤女。

我是女扮男装为掩护身份买了她回家的安阳王。

1

夜半,我接受了自己穿书的事实,好不容易睡着了,迷糊间好像看到一个人影爬上了我的床。

我吓得惊叫一声,却被那人用手捂住了嘴巴。

「王爷莫怕,奴家是来感激王爷的恩情的。」

你这感激它正经吗?

我点点头,他也松了手。

凤怜半遮半露,用娇软勾人的声音说:「王爷,葬父之恩没齿难忘,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我一把捂在了他凑过来的俏脸上,闭着眼睛捋了捋剧情。

这位凤怜「姑娘」其实是本书最大的反派,还是个女装大佬,他知晓安阳王女扮男装的秘密,设计让她买下了自己,故意献媚讨好。

安阳王是女儿身,自然不会对他如何,同时对这位「孤女」抱有深深的怜悯,所以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他借了安阳王的名头便利行事,这也就导致了在结局没揭晓前,不管是读者还是主角,都以为安阳王才是终极反派,最终安阳王死了,故事还没结束,大家才反应过来。

安阳王就是妥妥大冤种,就在冤种成了我自己。

凤怜冷不防在我的手心舔了一下,吓得我缩回手来。

但是转念一想,我都要给他当替罪羊了,睡他一顿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想通之后,我借着月色端详了一番那张雌雄难辨的美人脸,而后反客为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不是要报恩吗?来吧,让本王看看你的诚意。」

我明显能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僵了。

我故作不悦:「你这是什么反应,后悔了?不满意本王?」

凤怜没再继续犹豫,他抬眼望过来,娇滴滴地说:「怎么会呢,奴家只是害羞罢了。」

很好,我倒要看看这场戏,咱俩谁更骑虎难下。

2

凤怜侧过头将唇凑到我耳边,吹气如兰:「王爷能否闭上眼,奴家羞得很。」

我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睛:「本王等着怜儿的惊喜呢。」

不多时,我就感到一只微凉的手摸上了我的脖子。

危机感使我猛然睁眼握住了那只手,随后翻身把凤怜压在身下。

「你刚刚想做什么?」

「自然是为王爷宽衣。」

他语气无辜,但是我却不信,刚才第六感告诉我,这人绝对考虑了杀我灭口。

「本王不喜欢被动,还是我为美人宽衣吧。」

我趁他不备,出手如电,直接摁上了他的胸,语气疑惑:「怜儿为何这么平?」

手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凤怜哀婉的声音响起:「奴家家中贫苦,长这么大没吃过饱饭,故而长得干瘪。」

我又问:「既然吃不上饱饭,理应矮小瘦弱,可你个子比本王还高一点儿。」

「家父家母都是只长个子不长肉的人,奴家也是如此。」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受苦了。」

凤怜暗自咬牙,却还要装出一副娇羞模样:「王爷可否把手拿下去?」

我不仅不听,还在他的胸肌上搓了两下,隔着衣服手感也挺好。

我邪魅一笑:「怎么,你在和本王玩欲擒故纵吗?」

这话一出,油得我自己都一哆嗦。

凤怜也愣了,大概没想到他选定的背锅人背的是口油锅。

「奴家……」他受到冲击,忘词了。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

我恶向胆边生,倾身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凤怜最忌讳别人碰他,强吻这种事在他这里绝对能判个死刑。

不过他就在羽翼不丰,只能忍住怒火任我为所欲为。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我好像要觉醒某种不得了的性癖了。

一吻结束,我抬手拭去他唇上的水渍,餮足地说:「明日起,你就是本王的侍妾了。」

我好像听到了凤怜的磨牙声,他语气轻缓:「妾身多谢王爷垂怜。」

反正按故事走向,我早晚都要因他而死,所以我压根不怕他记仇报复。

我哼笑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3

第二天凤怜成为侍妾的事就在王府里传开了,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只有管家老伯一人愁眉苦脸。

我听着路过的侍女小声议论:

「太好了,王爷不是不举!」

「是啊,我终于可以骄傲地告诉我三姨妈,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们王爷行得很!」

「我也终于可以爬床了,嘻嘻~」

我:「……」

都挺不必的。

陈伯心事重重地找过来,关上房门,神色中带着点小心,试探问我:「王爷,您是找到密药,长出……玉茎来了?」

我一口水呛住:「咳咳咳咳,陈伯,你想什么呢,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眼神更复杂了:「那就是您有了磨镜之好?」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陈伯自老安阳王起就在王府做管家,我女扮男装之事他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就在我没法和他说凤怜是个男人,只能敷衍过去:「只是找人挡一挡外头的风言风语罢了,我这个年纪不近女色,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陈伯将信将疑,终归是松了口气:「王爷已经长大成人,万事都能自己做主,是老奴多心了。」

「陈伯,我一直把你当亲人,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陈伯感慨道:「有王爷这句话,叫老奴上刀山下火海,老奴也没有半个不字。」

他这话刚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了,凤怜委屈巴巴地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就往他小腹上放:「王爷,不知为何,妾身的肚子好痛,你快摸摸。」

我不知凤怜这是作得什么妖,只好说道:「陈伯,去给怜儿请个大夫来。」

陈伯:「不去。」

说好的没有半个「不」字呢?

4

我看陈伯那警惕的表情,就差把「你还说你们不是磨镜」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凤怜肯定也看出陈伯对他的不待见,但他知难而上,眼神单纯地看向陈伯:「管家伯伯,我真的肚子痛,刚才小解的时候还流了好多血。」

「噗咳咳咳——」

男人还没进化到这种程度,你流血只能是痔疮破了!

在两人不解的注视下,我收起心声,一本正经地对凤怜说:「大概是月信来了,女子到了年纪都会来月信,不是什么病,不用担心。」

陈伯到底还是心软:「我去给请个大夫来瞧瞧。」

说罢他便离开了。

我打量着装娇弱的凤怜,心想这人男扮女装太敬业了,昨夜我只是稍微刺探了他一下,今天为了让我安心就装来了月信。

「王爷,女子为什么会有月信?流这么多血不会死掉吗?」

我看着凤怜扮演懵懂无知的初潮少女,决定把握住每一个让他破防的机会。

「来月信就代表要怀孕了,十个月后,你就能给本王生出一个孩子了。」

凤怜:「……」

我好像从他瞪大的双眼中看出了几个字:别逼我扇你。

凤怜半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杀意,不胜娇羞地说:

「妾身听说,生孩子要做很多事,一个人是生不出来的。」

我胡说八道那是张口就来:「对呀,得两个人,男人和女人拉着手睡一觉就行,咱俩昨晚不是都做了吗?所以今日你来了月信,能生孩子了。」

凤怜咬牙切齿地附和我:「原来是这样,妾身会努力的。」

5

当然来月信就生孩子的话,在大夫来后就被无情拆穿。

让我惊奇的是,大夫摸着胡子慈爱地对凤怜说:「姑娘身体底子弱,来月信小腹坠痛皆是宫寒之故,细细调理就好,不影响子嗣。」

我简直没耳朵听下去,凤怜哪来的「宫」,自宫的「宫」吗?

「既然如此,大夫就开个调理方子吧。」我转头对陈伯说,「食补药膳什么的也都安排上,不拘于药材是否金贵,有用就行。」

陈伯抿着嘴显然是想说个「不」字,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老奴这就去办。」

这大夫一看就是凤怜的人,而且演技还挺精湛。

我拉着凤怜的手,深情款款地同他对视。

在凤怜防备地注视下,我对大夫说:「本王是真的很心仪怜儿,想给他独一无二的荣宠。」

大夫和蔼地点点头:「王爷是难得的专情之人呐。」

「所以我想请大夫给怜儿调理下身子,争取一举得男,到时候怜儿生了长子,本王便能借此将怜儿抬为正妃。」我说得十分诚恳。

知道凤怜是男扮女装的大夫:「……」

「怎么了,大夫做不到吗?那也没关系,本王去请太医来!」

大夫急得胡子眉毛乱飞:「此等小事自然不劳烦太医,老朽办得到。」

等大夫擦着汗离开,我才收回了嘴角得意的笑。

凤怜站起身来,阴恻恻地看着我:「你是故意耍我的,你早就猜到——」

「猜到你会猜到我的身份。」我丝毫不慌,继续说道,

「怜儿,我确实是女儿身,此事说来话长。

「如今我是王爷身份,不能有孕,王府开枝散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洒脱地一挥手,语气豪爽:「不论是你和谁生的孩子,以后都是我安阳王的孩子!」

凤怜:「???」

6

凤怜突然背负上了王府的未来,表情还很懵逼。

他反应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和谁生?」

瞅着他一副被我忽悠瘸了的样子,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自然是和你心仪的男子,只是要在名分上委屈他了。」

「若他不从,本王就将他绑回府中!」我紧握着凤怜的手,真诚地说,「大家都是姐妹,不用跟我客气!」

凤怜呈就出了一种懵懂迷茫的状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了隐藏身份行踪,还得生个孩子。

当然我这种出其不意只能忽悠他一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会再次开始作妖。

比如,为了逃避生孩子,他找了一位男生女相的俊美公子回来,并且谎称这是他的心仪之人。

这位名叫柳如的公子甫一见我,就想用眼神把我的魂儿勾走了,我当然也猜到了凤怜想干什么。

柳如是他的人。他无非就是让柳如有借口留在王府,想办法接近我拿下我,以后他借安阳王的名头行事会更加方便。

若是能让我怀孕,岂不更是任他拿捏。

想法挺好,一石多鸟。

将要夜寝时,我叫住了柳如和凤怜。

「柳公子,本王这么说希望你别介意,你和怜儿的床事呢我肯定是要在场的。

「不然传出乱七八糟的话,对我们三人都不好。

「有一点本王可以保证,保证不偷看。」

柳如瞳孔地震,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凤怜没理由不认同我的话,掐着自己的手心逼出一个笑来:「妾身明白王爷的苦心。」

我心里偷着笑。

这砸鸟的石头一不注意还会砸到自己的脚。

7

第二天清晨,陈伯忧心忡忡地找到我:「王爷,你们就在这是什么关系啊?磨镜还能三人行的吗?」

知道陈伯单看柳如的外表误会了,我解释道:「柳如是男子,还有我不是磨镜。」

「男子?」陈伯瞪大的眼睛里,左眼写着「枉顾伦常」,右眼写着「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他好像误会更深了。

但我也不好解释,只能呵呵干笑:「陈伯你放心吧,我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陈伯脚步虚浮地离开了,临走前恳切地同我讲:「老奴只求王爷一件事,不要再继续加人了。」

陈伯前脚刚走,后脚柳如就黏了上来。

「见过王爷,王爷贤名远播,小生仰慕您已久。」

柳如肯定知道我是女子,但他装不知道,这样显得他的意图不那么明显,而且「同为男子」不用避嫌,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

真是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我笑了:「那你说说,我在外有什么贤名?」

贤名当然是没有的,毕竟我为了掩护身份,一直都很低调。

柳如笑容一僵,看得出他在努力地回想有什么高帽能合理地扣到我的头上。

我倒也没有为难他,换了个话题:「怜儿呢?你怎么没陪在他身边。」

「怜儿在卧房做女红呢,他做女红的时候最烦人打扰,我便出来了。」

我点点头,看来凤怜是出府办事去了。

「怜儿身世苦,也没师傅教,不过你放心,既然他对女红感兴趣,本王会为他请来京城里最好的绣娘教他。」

柳如连忙制止:「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哈哈。」

8

凤怜不知何时回了府,反正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一针一线绣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来时,神情是不耐烦的,见来人是我立刻又露出笑来。

我只能在心里佩服,要不人家是终极反派呢,这细节把控,恐怖如斯。

我招呼着绣娘和柳如进门来:「怜儿快瞧,本王把京城里最好的绣娘请来了,日后她每日来王府教你一个时辰的女红!」

凤怜嘴角抽了抽:「妾身只是随便绣绣,怎么能劳动王爷和这位绣娘姑姑。」

我看见他偷偷拿眼神刮柳如,柳如扣着手应和他:「是啊,太劳烦了太劳烦了。」

「这有什么,不用觉得有负担,本王对你的好都是因为你值得!」我背对着那两人,冲凤怜俏皮一笑,用口型对他说:都是姐妹,不要客气!

凤怜小脸发绿:「……」

绣娘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凤怜每日下午要拿出一个时辰来学刺绣。

我不仅日日监工,还要在旁边煽动他:

「怜儿给本王绣一个荷包吧。

「怜儿多绣几个颜色和图案吧,本王也好和衣服搭配。

「怜儿能给本王绣个披风吗?」

凤怜本就学得焦头烂额,听了我的话,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砰砰直跳。

「妾身还是初学,等练好了,王爷想要什么妾身都能给您绣。」

绣娘在一旁笑着夸赞:「凤姑娘心灵手巧学得很快,王爷可以先选选荷包样式了。」

凤怜捏针的手都在抖,看得出他忍得真的很辛苦:「姑姑过誉了。」

这时柳如突然推门而入,他极力掩藏着自己的焦急:「怜儿,你表姑家的三姨奶找你呢!」

9

能让柳如编出这么拙劣的借口想带走凤怜,必然是出了大事。

我虽然喜欢看凤怜破防,但没打算强制改变剧情,参与到凤怜的复仇当中去。

「怜儿在这世上的亲人不多了,既然来找你,肯定有急事,你先去吧。」

凤怜看我的眼神中布满猜疑,但他还是谢过了我,跟着柳如急急忙忙出门去了。

这一去,到了晚饭时,也不见他们回来。

我可不准备等他们,便叫陈伯传膳。

菜上来了,满桌子的绿油油。

陈伯隐晦地提醒我:「多吃点儿菜,下火。」

我叹了口气,有心劝陈伯两句,可看他那怜悯混合着宽慰的表情,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等我洗漱完上床的时候,才发就床铺上多了个人。

「王爷,今日凤姑娘和柳姑娘不在,就让翠云来伺候您吧~」

这声音,不是那日说要爬床的侍女吗?

她还真来了……

「说到做到,真牛。」我嘟囔着走上前,俯下身子。

翠云眼含春水,含羞带怯地唤道:「王爷~」

「王爷——」

门被暴力推开,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凤怜收回手,小碎步快得像飘起来似的。

他飘到我身侧,幽怨道:「妾身只出府半日,王爷就有了新欢?」

翠云直接挑衅:「王爷才是王府的主人,王爷想宠幸谁都可以!」

说罢,她仰起头来,伸手勾住我的肩膀,水润的唇就这么直直凑了上来。

然后,我就被凤怜插着咯吱窝连根拔起了。

翠云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也因为海拔过高有点儿窒息。

凤怜臂力惊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还能软声软语地撒娇:「王爷之前还说弱水三千,独宠妾身一人,这才过了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真叫妾身心碎呐。」

我:「……」人家是弱水,你是铅水。

10

我干笑着:「怜儿,你先把本王放下来,还有翠云,你先出去。」

翠云大概没想到美人能有倒拔垂杨柳的力气,生怕自己被揍,胡乱整理了衣服,趿着鞋跑了。

凤怜将我放到了床上,居高临下,要笑不笑:「王爷不是女儿身吗?刚才主动抱她,是想做什么?」

「我去拉里面的被子给她裹起来送出去,她就穿着那点布料,怎么出门?」

凤怜面上柔和下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边:「原来是这样。」

他主动拉过我的手:「今日白天的事,是家里远房表亲,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我如今在王府为妾,动了歪心思,将我骗了过去,实则是想利用我将他家女儿塞进王府里。」

说着说着,他神情落寞,眼眶微红:「妾身孤苦无依,幸得王爷垂怜,王爷以诚待我,我怎能做出利用王爷之事?」

我歪头看他,发出灵魂拷问:「真没做过?」

凤怜:「……没有。」

我听你睁眼说瞎话。

不过他今晚的难过是真的,算算时间,今天应该是他养母去世的日子。

凤怜原本是旬阳公主的儿子,可他并非公主的亲生孩子,而是驸马同外室所生。

驸马将他和公主的亲生孩子交换,于是他一出生就过上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可纸包不住火,在他八岁那年,公主偶然间碰到了一个小乞丐,长得同自己七分像。

她将小乞丐带回公主府,细细查探一番之后,驸马行迹败露。

外室被抓出来浸了猪笼,驸马被终生幽禁公主府。

公主念着八年母子情的份上,留了凤怜一命,将他放养在公主府中。

此后十年,忍饥挨饿,动辄打骂。

若不是府里一位老嬷嬷护着他,他活不过成年。

也是因为这样的经历,凤怜成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反派。

而这本书的主角,就是旬阳公主的亲生儿子。

11

就在今天,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也消失了。

凤怜再无牵挂,行事会更为偏激和乖张。

我没拿救赎反派的剧本,也不打算把凤怜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我摸了摸他的脸,认真地说:「不想本王被人爬床那你得赶紧生个孩子成为正妃,以后后院归你管,自然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凤怜眼尾的那抹残红倏地收了回去,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恍若未觉,还在那儿问:「柳如呢?赶紧把柳如叫过来吧。」

「死了。」凤怜冷酷回答。

我一脸懵逼:「啊?」

凤怜开始脱衣服:「我们睡吧,都是姐妹,王爷应该不介意。」

这下轮到我破防了,谁跟你是姐妹啊,你先去自宫再说这话!

之前我们仨睡一屋,都是他和柳如打地铺。

每次看到两个男人在我的注视下绿着脸睡同一个被窝,我都得趴枕头上笑好一会儿。

就世报来得如此之快。

凤怜伸手过来要扒我的衣服,被我手忙脚乱地制止:「我习惯自己睡了,你去别间睡吧。」

「明明第一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王爷就在是后悔了?不满意妾身了?」

我怀疑他故意阴阳我,但我没有证据。

「这不是,怕尴尬嘛,咱们姐妹俩却做了男女之事,再睡一起,岂不是尴尬翻倍。」

凤怜的手还放在我的前襟,垂目低语:「王爷可有磨镜之好?」

我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他缓缓抬头,嘴角勾着甘甜的笑,嗓音轻软:「既然如此,王爷身为女子却去强吻另一个女子,是否因为她知道,另一人并非女子呢?」

12

我脑子飞速运转,设想我应该给出的反应。

只是身体更快一步,发出呵呵干笑,欲盖弥彰:

「你怎么会这么想,完全没有这回事!」

凤怜突然嗤笑一声,随即慵懒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王爷,耍我玩儿有意思吗?」

他满脸写着四个大字「爷不装了」。

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摊牌:「你那身板,是个人摸摸都知道是男人吧。」

凤怜抬手扶住我的颈侧,慢慢逼近我:「你在撒谎。」

我咽了下口水,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嗯,我撒谎了。」

他说的是我在他爬床之前就知晓了他是男子,但这话我承认了也没法解释。

凤怜拇指摩挲着我的唇,却没再继续追问。

就在我下唇被搓得火热准备张嘴给他一口的时候,凤怜强势地吻了过来。

唇舌纠缠,如同那夜一样。

只不过地位调换,我成了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银丝断落,一吻方休。

我头晕目眩飘飘然,凤怜舔了舔唇上的水渍,俯身还想再来一轮,被我按着嘴推了回去。

「亲亲得了,你有瘾啊?」

凤怜点点头:「滋味不错,我还想要。」

「这种时候你倒是挺诚实。」我拒绝了凤怜的接吻请求,直起身子斥道:「打地铺去。」

「是,妾身这就去。」他又换回了娇软的女声,委委屈屈地下了榻。

折腾这半天,终于能躺进被窝里了。

熄了灯之后,我意识就有些迷糊,即将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往我身边挤。

我闭着眼:「凤怜,滚下去。」

凤怜可怜兮兮:「王爷,妾身一个人睡,冷~」

六月天,冷个屁。

但我还是没把他赶下去:「那你老实点儿,别吵到我。」

说罢,我意识涣散,睡了回去。

只是在睡梦中感觉有什么的东西缠住了我。

13

虽然说开了,但凤怜的食补和刺绣依旧在继续进行。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身」敢怒不敢言。

只能半夜在卧房用深吻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于这种「报复」,我十分乐见其成。

我从未问过凤怜关于他的事,但大约能猜到他做的事。

无非就是打着安阳王府的名头散播谣言或者和公主府作对,这些我都无所谓。

和原书一样,主角孟与宁找到了安阳王府。

只不过原书中的安阳王确实是毫不知情,她的一问三不知被孟与宁看作是「心思缜密,城府极深」。

我就不一样了,我手握剧本,演技还差。

「王爷,近日坊间有传言,皆是对我母亲不利,弟弟很是头疼。」

我大吃一惊,开始棒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孟与宁被我野兽派的演技无语住了,他审视着我:

「看样子这事儿王爷知情吧。

「我查了一下传言的源头,都指向安阳王府。

「王爷和母亲此前并无龃龉,为何突然发难?」

我接下这口黑锅:「嗯……究竟是为何呢?」

孟与宁以为我在挑衅他,语气不善:「王爷不必装腔作势,等我拿到证据,自会请皇上做主!」

「行。」我点点头,然后让陈伯送客了。

等孟与宁走了,凤怜这才从门后进来:「那些都不是你做的,为何不辩解?」

我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因为我知道辩解无用,他肯定会找到证据的。」

凤怜猛地拍掉了我的茶盏,神情激动:「孟淮恩,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好吧。」我严肃地指出:「刚才你女声破音了。」

凤怜:「……」

14

他一腔复杂心绪被我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来回踱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拉住他的手截停了他:「你这反应……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凤怜愣住了:「为何?」

我给他分析:「首先,我故意折腾你让你学女红,你看着就很生气,那你想杀了我吗?」

「不想。」

「把我换成别人呢?」

他决绝道:「杀了。」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咱俩接吻这个事儿,你和别人接吻过吗?」

「没有。」

「那你愿意和别人接吻吗?」

他皱紧了眉头:「不愿。」

说完他定定看着我:「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就证明你也喜欢我。」

我混不吝地说:「怎么会呢,我的嘴巴还会强吻其他人,可怕得很。」

凤怜立刻凑上来就要吻我,半路被我掐住脸蛋:「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

「我系翻内,内不能不系翻我。」他脸被我掐得变形,发音也跟着奇怪起来。

我松手之后,他搓了搓脸,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你不能不喜欢我。」

「你的诉求我收到了,会在十个工作日之内回复,请耐心等待。」

凤怜不解:「什么是工作日?」

我想了想:「除了休息日之外的日子。」

他点点头:「好,我等你十天。」

凤怜带着他的地狱笑话离开了,我却有了忧思。

越缺爱的人越容易被一丝爱满足。

这就是凤怜。

但是他会因为喜欢我就放弃复仇吗?

我觉得不会。

他在书中冷血无情,狠厉决绝,是走上绝路宁可饮鸩自尽也不愿沦为阶下囚的反派。

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为了情情爱爱就放弃多年筹谋?

15

「能放弃。」凤怜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嗯???」

我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我是说,让你放弃你就在正在做的事情,老老实实和我过日子,你也愿意?」

「愿意。」他强调般地点点头。

我心绪复杂:「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凤怜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说:「我出身不好,性子也糟糕,除了这张脸之外,一无是处。

「我想报复旬阳公主,报复孟与宁,不是为了我的生母亦不是为了我的父亲,只是因为我天生卑劣,若不做一些卑劣的事,总觉得活不下去。

「你定然早知我身世,却还肯收留我、纵容我。

「即便你从一开始就在捉弄我,可我也分得清你和那些凌辱我的人不一样。」

他半蹲在我面前,牵起我的双手抵在他的额头,低声呢喃着:「你很温暖。」

我就在怀疑他把自己 PUA 了,但是没有证据。

我问他:「那如果我说要你一辈子只能做女子呢?」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行。」

「一辈子只能蹲着尿尿?」

「可以。」

「一辈子给我当侍妾?」

「只要你高兴,我都没问题。」

确诊了,他是个恋爱脑,程度还不轻。

我无奈叹气:「你先出去吧,十个工作日还没到,我再考虑考虑。」

凤怜站起身来,失落地垂着脑袋往外走,用女声哀叹着:「妾身这就走了。」

哎,这也太招人疼了。

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谁想要亲亲?」

凤怜瞬间支棱了起来,转身一个飞扑抱紧了我。

他眼神明亮,表情生动,仿佛画中人活过来一般。

「我要亲亲!」

16

在我决定要给出答案的这天,从早晨起就阴雨连绵。

我右眼直跳,从晨起到就在就没有一件好事。

要么就是走路突然脚崴磕到桌子,要么就是喝粥被呛到差点咳死,要么就是看书手被划破,反正倒霉事不断。

我换下刚才下台阶踩空,扑到地上滚了一身泥的衣裳,坐在桌前开始思考起了玄学问题。

「陈伯,我是不是该去请个天师了?今天有点邪门呀。」

陈伯如今看我那是又爱又气,那天我还撞见他对着我父母牌位念叨,说我「越长越歪」「无法无天」。

所以他说话阴阳怪气:「是得瞧瞧,还得找个先生瞧瞧府里的风水。」

我识趣地闭嘴了。

不过往日一大早就找过来请安的凤怜今天却没了动静。

难道说他关键时刻反悔了?

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放下自己费尽心血想要完成的事,困难程度和费尽心血将它完成是一样的。

所以就算他……

我想到此处,凤怜正巧推门而入。

他走得犹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钉子上被扎了脚。

「十日之期已到,王爷想好了吗?」他表情冷凝,语气平淡,仿佛根本不在乎结果。

「嗯,本王想好了。」

他将目光瞥向别处,浑不在意:「说吧。」

我另起了话头:「你知道我什么会女扮男装做安阳王吗?」

凤怜一愣:「不知。」

「我的父亲很爱我的娘亲,可两人成婚多年,一直无子,于是风言风语传出,更多的是想趁机给父亲塞美妾的人,这可给我父亲气得不轻。

「后来娘亲可算怀上了,父亲为了让所有人闭嘴,决定不管生男生女,对外都说是男孩儿,于是就有了我这位女王爷。」

听我说完,凤怜一脸钦羡:「老王爷和老王妃真是伉俪情深,我们也——」

我打断他:「没有孩子你只能做侍妾,死了都不能埋在一起。」

凤怜:「!!!」

17

凤怜表情管理差点失去控制,最终他还是稳住了,声音冷淡:「故事听完了,你的结果呢?」

我苦恼地说:「你知我说的都是事实,侍妾……」

「我也愿意。」他说得斩钉截铁,生怕我反悔似的。

说完他长舒一口气,总算露出笑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纵容我。」

他从怀中掏出几个荷包,献宝似的堆到我面前,女声柔而不媚:「这是妾身允诺要送给王爷的荷包,披风图样太大,十天到底是绣不完。」

我数了数,一共有五个,颜色也各不相同。

凤怜绣的图样,不是鸳鸯就是比翼鸟,哪怕是兔子都要绣两只。

我有些惊讶:「都是你这十天绣的?」

「嗯。」他松快地说,「十天太长了,我要让自己忙起来,才能不去多想。」

摸着荷包,我还是决定坚持之前的想法。

「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你打断了。」

凤怜又紧张起来,但他能装:「你继续。」

我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侍妾不行——」

「孟淮恩!」

「得是王妃才行。」

他顿时熄火,有点不敢置信:「王妃?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成亲?」

「既然是互相喜欢,成亲又何妨?」

凤怜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声色喑哑:「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到此应该是都花完了。」

我爱怜地撸了一把他的长发:「没事儿,以后花我的。」

「王爷,老奴把天师——我的天爷啊!」

我松开凤怜,笑着说:「陈伯,本王决定同怜儿大婚,让他做安阳王妃,婚礼事宜就劳烦你准备了。」

陈伯仰天大喊了一声:「我不!」而后奔逃出门。

「我果然是性格恶劣啊。」我顺手捏了捏凤怜的耳垂,「小美人儿,怕不怕?」

凤怜配合着小声说:「妾身怕死了,要一个亲亲才能好。」

我笑盈盈地扬了扬头:「还等什么呢?」

外头绵绵细雨已经变成瓢泼大雨,我们的吻也淹没在这雨声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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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11 18: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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