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室友嘲讽我又穷又土,还想抢走我开豪车的男友。
可我男友不是人。
跟他谈恋爱,是会被抓去配阴婚的。
1
我叫陈轻,天生灵体,可通阴阳。
为了赚取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在玄学网站注册了一个大师号。
以帮人解决灵异事件,来换取金钱。
此时,我站在海市城中村某栋破旧的居民楼内。
不太明亮的房间里,苍白瘦弱的女孩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的爸妈坐在病床边,以泪洗面。
他们看不到的是,女孩的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头绑在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恶鬼身上。
女孩被配了阴婚,阴婚的对象,就是笼中的恶鬼。
这笼子,是我上次来设下的。
而我这次来,就是来收网的。
我走上前,拿出洒了狗血的剪刀,「咔嚓!」
剪断红线。
原本只是死死盯着我的恶鬼瞬间被激怒,身形变大数倍,它撞破牢笼,长着獠牙的森然大口对准我的头。
就在它即将把我吞下的时候,我手中的剪刀直戳它的喉咙深处。
原本凶狠的恶鬼瞬间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团灵气。
我刚收起灵气,床上的女孩就醒了过来。
她爸妈哭着给我下跪道谢。
我摆摆手,拿了钱准备离开。
女孩弱弱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大师……」
「怎么了?」我转头,就见她目光惊恐地看着我的手腕。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我的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根红线。
一根跟她先前一样的,用来配阴婚的红线。
2
「无事。」安抚地对着女孩笑了笑,我走出了居民楼。
手中的红线很长,仿佛穿过了大半个城市,看不到尽头。
我的眉头轻蹙。
配阴婚需要得到我的生辰八字。
而我是被收养的,我的生辰八字连自己都不清楚。
那么配阴婚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阳光正好,吹过的风却带着丝丝凉意。
我甩了甩头,坐公交车前往学校。
要想真正地完成阴婚流程,需阴阳相隔的双方有夫妻之实。
所以我不急,对方会找上门的。
下车后,我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被人撞了一下。
同时,耳边传来一道尖厉的嘲讽声:
「哎哟,不好意思啊陈轻,你穿这么破,我还以为咱们学校门口来了乞丐呢!」
说话的是我的室友林艳,她踩着恨天高,拿着名牌包,身上的香水浓得蚊子都不敢靠近。
不久前,她刚抢走了我男朋友。
我才不会惯着她,对着她狠狠撞了一下。
穿着高跟鞋的她直接被我撞倒。
可惜,没摔跤,被快速跑过来的我的前男友周岩扶住了。
他搂着林艳,满眼怒火地看着我:「陈轻,你怎么这么恶毒!」
好家伙,我恶毒?
我以前眼是真瞎啊!竟然会看上这样的恶臭男。
我正准备回怼。
刺啦——
一辆兰博基尼带着一股劲风驶来,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迈着长腿,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下车。
拉风的出场和帅气到极致的面容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在万众瞩目中,他走到我面前,将鲜花递给我:
「轻轻,送给你,喜欢吗?」
男人笑得和煦,我却头皮发麻。
只因为,我手腕上红线的另一端,就绑在这个男人的手腕上。
3
面前的红色玫瑰娇艳欲滴。
我看到的却是沁满血的白玫瑰。
嫌恶地蹙了蹙眉头,我没打算接。
林艳却一把推开周岩,挡在我面前,接过玫瑰,对着男人伸出手:「帅哥,认识一下?」
当初我跟周岩确定关系后,她也是这样接近周岩的。
这是要故技重施啊!
我看向周岩。
果不其然,他脸都绿了。
我只觉得心头大爽,决定静观其变,继续看戏。
男人成功被林艳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着林艳的眸色幽深,顿了顿,他伸手,跟林艳回握了一下:
「你好,我是陈轻的男友祁渊。」
听到我的名字,林艳嫉恨地看了我一眼。
而后她扯了扯本就很低的衣领子,身子贴近祁渊。
「相逢就是缘,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祁渊嗜血的唇勾起一抹笑:「好啊!」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
坐在兰博基尼副驾驶上的林艳,对着我得意洋洋地一笑。
可她不知道,她这次要抢走的男人,不是人。
是鬼魂。
她坐的豪车,祁渊身上的衣服和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全都是纸扎的。
不仅如此,由于她不间断地制造跟祁渊的身体接触,祁渊身上浓郁的黑气不断地往她身上渗。
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三日,她必死!
4
我好心提醒:「这个男人可不是好人,想活命的话,就赶紧下来。」
林艳却笑了,笑得张狂:「怎么?怕我抢走你男朋友,都开始装神弄鬼了?」
「陈轻,我就是比你好看,比你有魅力,你嫉妒我也没用。」
她越说越得意,下巴快要抬到天上去了。
「得,随你。」我摊了摊手,决定尊重她的命运。
我没啥意见,但是有人不乐意了。
周岩走上前,红着眼问林艳:「林艳,你什么意思?」
林艳的神色无比坦然:「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不要你了。」
直白的话让周岩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死死地抓住车窗边缘,不可置信地追问:「可你不是说,你很喜欢我吗?」
「喜欢你?得了吧!要不是因为你跟陈轻在一起,我才不会选择你。」
得知真相,周岩气得磨牙:「林艳,你下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他伸手要去扯林艳。
「啊!」林艳娇呼一声,往祁渊身后靠,「人家怕怕~」
祁渊一把握住周岩的手腕。
阴气外渗,周岩毫无反抗之力。
阴冷地扫了周岩一眼,祁渊开车带着林艳离开。
周岩只能站在原地抓狂,无能狂怒。
看着这样的周岩,我觉得无比痛快。
当初林艳就是这样抢走他的,而现在,这种被抛弃、被背叛的滋味,他也体会到了。
5
显然,现在周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从痛苦的情绪中抽离后,他看向我:「轻轻,对不起。」
「没关系。」我回答得很快。
我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周岩就开始追我。
追了一年多,我被他追得烦了,就答应跟他谈恋爱。
没想到没谈多久,他就劈腿林艳。
不过我本身对他就没有什么感情,被背叛也不觉得难受。
反正是个废品,林艳想要拿去就是了。
但是周岩显然不这么想。
他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我的眼神忽然深情:「轻轻,那我们还能不能再重新……」
我一阵恶寒,立马出声打断他的话:「不能。」
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这还是一棵渣草。
我拒绝得干脆,他脸色大变,冷笑出声:「笑死,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想跟你和好吧?」
「我只是看你可怜,所以同情你罢了。」
「你还不可能,切,我才不可能呢!」
「我脑子有问题才会想跟你和好!」
「……」
看着原地破防的周岩,我:「哦。」
然后留给他一个背影。
6
晚上,林艳回来了。
她一进宿舍,室友张晓雨就立马迎了上去。
「好漂亮的玫瑰花啊!」她一脸艳羡。
林艳又抬了抬手臂。
张晓雨顿时双眼发亮:「哇!这不是最新款的 L 家包包吗?」
林艳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从包里取出两支口红,递给张晓雨和另一个室友刘萌萌。
「送给你们。」
「谢谢。」两人都很开心。
张晓雨一边打开口红涂在嘴上,一边问:「艳艳,周岩发财啦?忽然这么大方。」
「切,他就算是一个月不吃不喝,也送不起。」
「那是谁送的?」张晓雨满脸八卦。
林艳悠悠地看向我:「轻轻新男友送的,不对,现在应该又是前男友了?」
得知林艳又抢了我男朋友,张晓雨有些尴尬,不过看着手里的口红,她咬咬牙,选择了不吭声。
刘萌萌则是愤怒地把口红退了回去:「艳艳,你不能这样!」
不想让刘萌萌为了替我出头而被排挤,我在此时开口:
「林艳,祁渊送给你的东西阴气都很重,不丢出去的话,你会做噩梦,会倒霉,会在三天内死亡。」
除了染血的白玫瑰,其他的东西也都是纸扎的。
上面黑气浓郁。
林艳直接对着我翻了个大白眼:「陈轻,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就是!」张晓雨立马附和,「当初还有人眼瞎说什么要是陈轻参加校花大赛,校花头衔就是她的,我呸!事实证明,那人就是眼瞎。」
张晓雨的一番话让林艳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愉悦。
我只觉得无语。
没错,林艳之所以处处跟我作对,就是因为之前有人说过,我比她好看。
这年头三观奇葩的人不多,我们四人的宿舍里就有两个。
绝!
7
林艳的床铺在我对面。
为了炫耀,她竟然还把玫瑰花放在床头。
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深夜,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寒意。
睁开眼,就见林艳放在床头的玫瑰花变成了食人花。
花瓣大张,中间鲜红的花蕊就像是血盆大口,不断吸食着林艳身上的阳气。
人在睡眠状态被吸食阳气的话,会做噩梦。
果不其然,没多久,林艳发出了「啊」的尖叫声。
凄厉的尖叫声让张晓雨和刘萌萌顿时清醒。
「艳艳,你怎么了?」
睡在门口位置的我认命地打开宿舍的灯。
就见林艳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她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了这是?」
面对张晓雨和刘萌萌的关心,林艳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做噩梦了。」
「陈轻之前说过,你会做噩梦,难不成……」
张晓雨说着,接收到林艳扫过去的冷眼,连忙捂嘴。
「别乱说话,你什么时候也跟着封建迷信了?」
「不过是做个噩梦,没什么大不了了。」
闻言,我躺回去接着睡觉,并表示:「谁最后上床谁关灯。」
最后上床的是张晓雨,她恨恨地把灯关上了。
后半夜林艳没再尖叫出声,不过听着那边时不时传来的动静,就知道她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8
第二天,林艳从床上走下来的时候,张晓雨吓了一跳。
「艳艳,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林艳摸着脸走到镜子前,看清楚镜中的自己后,又发出了「啊」的尖叫声。
站在她后面的张晓雨也跟着尖叫。
此时,林艳就像是化了丧尸妆一样,五官凹陷,黑眼圈浓郁,阴气沉沉。
张晓雨比她好点,但是也十分可怖。
「肯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肯定是的。」
林艳在镜子前化了很久的妆,才勉强把自己发黑的脸糊上,逃课出去约会。
约会对象毫无疑问,还是祁渊。
晚上,林艳又带回来了一堆阴间玩意儿。
只是今天,她却没有以往的亢奋。
就像是浑身精力都被抽走,她一回来,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收到她送的丝巾的张晓雨脸色也很难看。
纠结了一下,她走到林艳面前:
「艳艳,今天我可倒霉了,平地走会摔跤,买饭饭里有蟑螂,老师上课点名还总是点到我。」
「谁不是呢!」林艳神情恹恹,「要不是祁渊,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
闻言,张晓雨快速看了我一眼:「昨天陈轻说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
昨天我跟林艳说,如果她不把这些阴间玩意儿丢出去的话,她会做噩梦,会倒霉,还会死亡。
前面两件都应验了,就差最后一件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艳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9
「艳艳,不如咱们把玫瑰花扔出去吧?」
「行。」
林艳点头。
我勾了勾唇:「光扔束花可不够,祁渊送的所有东西都得扔了。」
看着桌子上的大牌包包,林艳一脸肉疼。
她抱紧了包包,不打算扔。
「而且就算都扔了,你们已经被影响了,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林艳还在较劲,张晓雨却是真的怕了,问:「那怎么办?」
我取出三枚护身符。
「这个能辟邪,不仅能让你们不做噩梦,还能驱散你们身上已经被染上的噩运和阴气。只需要一千块一枚。」
本是看在同为室友的份上帮一把。
林艳跟张晓雨却顿时跳脚:「一千块!你怎么不去抢?真是想钱想疯了!」
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一千块确实不少。
不过寝室这几个人经济条件都还可以,况且这已经是友情打折价了。
「不要算了。」
我准备收回护身符。
穿着卡哇伊睡衣的刘萌萌软软地开口:「轻轻,我要一个。」
她没有碰玫瑰花也没有收林艳的礼物,不过在这个寝室里,也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
我递给她一个护身符:「送给你了。」
主打一个随性。
然后我和刘萌萌在林艳和张晓雨羡慕嫉妒的眼神中躺进了被窝。
外面的气氛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关灯睡觉了。
光线暗下来,我手腕上的红绳却发着悠悠的光。
见此,我的眉头蹙起。
祁渊这两天跟林艳走得这么近。
按理说,他要是更换阴婚对象的话,我手腕上的红线颜色会变浅或者是消失。
可直到现在,我手腕上的红线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说明……
有什么被我忽视的东西在我脑海中快速划过。
就在我即将有头绪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想明白了吗?我的未婚妻。」
我转头,就见祁渊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他那双如同毒蛇般寒意森森的眸子紧紧锁定着我。
10
「要是想不通的话,我可以帮你解答哦~」他继续开口。
我的身子后退,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强忍住直接拍飞他的冲动,我问他:「为什么选我?况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的?」
生辰八字可以推算。
但是为了我的安全,我的师父掩盖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自己都推不出。
闻言,祁渊勾了勾唇,笑得鬼魅:「天生的鬼王妻,想躲可躲不掉。」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一沉。
果然,他知道我的底细。
我不仅是天生灵体。
还是天生灵体中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
鬼魂与我双休,实力可以得到质的飞跃,所以我也是传说中天生的鬼王妻。
本以为鬼王妻出世的消息无人知道,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眼前的祁渊还是要早点除之而后快!
我正想着,祁渊猛地凑近我:「想什么呢?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办点该办的事?」
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
我这才注意到,他衣衫半夜,腹肌若隐若现。
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好看吗?」他的薄唇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我眼睛都看直了:「好看!」
「那不如……」
他拉起我的手,就要把我的手往他的腹肌上放。
眼见着我的手就要覆盖上去,我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看吗?当然好看。
可这美色是要拿命换的!
一旦跟他发生关系,阴婚就成了。
还想迷惑我的心智,真是找死!
11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桃木剑,对着祁渊狠狠劈了过去。
砰——
桃木剑狠狠砸在他身上,他的身子却没有丝毫变化。
见此,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这一剑下去,一般的恶鬼会直接被劈成两半,可是祁渊却并不受影响。
见我一脸蒙圈,祁渊笑了。
「我现在可是人,不是鬼。」
能结阴婚,他必然是鬼。
但他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只是之前我以为他是鬼附身的,现在看来,却是他自己将鬼体修成了实体,所以才能示人。
也就是说,他很厉害,比一般的鬼都要厉害。
跟我的紧张不同,他神情哉哉:「我的小未婚妻,你现在,可伤不了我。」
他自负狂妄,我也跟着笑了笑:「是吗?」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我「啪!」的一下打开宿舍的灯,然后大喊:「有变态!」
「什么?变态?」
寝室里的几人立马看过来。
他不是自称现在是人吗?
那我就用对待人的方式对待他。
果不其然,他慌了。
跟我猜测的一样,有灯光的情况下,他无法变成虚体。
而这个时候,就是一个鬼最弱的时候。
为了避免我直接对他凝成的肉体动手,他立马关掉灯光。
紧接着,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团黑雾。
我趁机用桃木剑刺了过去。
想再刺第二剑,黑影已经跑了。
「那是什么啊?」
我重新打开宿舍的灯,就见林艳满脸惊恐。
她们都看到一团黑雾跑了出去。
我看着大半身子都被黑气侵蚀的林艳,蹙了蹙眉头。
按照这个趋势,她只有一天时间能活了。
12
我虽然讨厌她,但到底是条人命。
于是我道:「刚才那团黑雾就是祁渊,他之所以配合你的接近,是因为他想吞了你。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原以为祁渊想更换阴婚对象。
可他既然知道我体质的特殊性,就不可能跟别人阴婚。
他跟林艳接触只是想先吸食她的阳气,等她死了,再把她的魂体也吞了,以补充他自己。
「你在胡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祁渊是人,不可能是鬼。」林艳神情激动。
刘萌萌满脸恐惧地握紧了护身符。
张晓雨也畏首畏尾。
只有林艳还在嘴硬。
「陈轻,现在有什么年代了,你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真是搞笑!」
「那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而且梦里……」
我的话没说完,林艳的脸色已然煞白。
她做了什么梦并不难猜。
大抵是被恶鬼啃噬,被万鬼分食。
跟平常容易遗忘的梦不同,这种梦会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每每想起来,就无比清晰。
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她的神智。
「不……不过是做个噩梦而已……」
见她还在嘴硬,我也懒得再废话。
好言难劝该死鬼,她想死我不拦着。
13
宿舍重新归于安静,我却睡不着了。
祁渊比我想得厉害,我要再想想办法才行。
这个夜晚,林艳尖叫着醒了好几次。
刘萌萌跟张晓雨都被她折腾得不行,劝她请我帮忙。
可她就是倔着不松口。
只是她每次被吓醒,都会坐在她的床上,死死地瞪着我。
寝室的灯光昏暗,她又披散着头发。
像极了恶鬼。
我没被吓到。
但是半夜起床上厕所的张晓雨和刘萌萌吓得不行。
第二天起床后,林艳的状态更差了。
她整个人的面容发黑,毫无精气神,就像是行尸走肉。
看林艳仍努力地用粉底抹她的脸,刘萌萌劝道:「艳艳,要不今天你就别出去了吧?」
有护身符在身,她的状态如常。
张晓雨就没那么好了。
虽然不如林艳那么惨烈,但是她昨晚也做噩梦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艳艳,我觉得轻轻说的是真的,这些东西也许真的有问题。」
就是从林艳拿回这些东西开始,她开始倒霉的。
想着,张晓雨忍着肉痛把林艳送给她的东西都扔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扔掉后,她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于是她更加相信我的说法,劝林艳的时候也更卖力:
「艳艳,按照轻轻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14
「死期」这两个字让林艳浑身一颤。
纵然她想跟我对着干,可只要有脑子,就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沾染上脏东西了。
虽然她不相信她会死,但是她怕了。
正准备打退堂鼓,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打开手机,就见祁渊发来了一张奢侈品的图片,并问她:「喜欢吗?」
原本动摇的心重新变得坚定,林艳推开了好言相劝的张晓雨和刘萌萌。
「你们帮陈轻说话,该不会是也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吧?」
顿时,寝室里安静了。
下午上完课,我回到寝室,就见张晓雨把祁渊送给林艳的东西也都扔了。
名牌包包她不敢动,就把包包塞进林艳衣柜的最里面。
刘萌萌也在寝室里,她两眼含泪,不知道在找什么。
「怎么了?」
「轻轻,护身符被我弄丢了,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她是真的害怕。
没有护身符的时候寝室里总觉得阴森森的,之前她也开始变得有一点倒霉,有护身符了之后一切都好了。
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再给你一个。」
说着,又拿了一个护身符给她。
不过这次,她坚持要给我钱。
15
我开始在寝室里准备今晚需要用到的东西。
林艳不听劝,看样子,她今晚是回不来了。
我昨天晚上伤到了祁渊。
他身上有伤。
林艳本来受他的影响就快死了。
眼下,他大概率会把她吞了疗伤。
可伤势没法完全痊愈,他又会背上因果的惩罚。
而我的特殊体质对鬼来说,是最好的疗伤灵药。
所以今晚他肯定会来找我。
我把情况跟张晓雨和刘萌萌说了。
张晓雨连忙找我买了护身符。
然后我就开始在寝室里布阵。
我们学校宿舍晚上不断电。
可是今天晚上十点,整栋宿舍楼忽然漆黑一片。
浓郁的阴气将我们寝室笼罩。
张晓雨和刘萌萌吓得抱在一起躲在我身后。
「没事,有我在。」
我安抚道。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我们寝室而来。
我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站在门口。
砰——
门被打开的时候,桃木剑瞬间劈过去。
「剑……剑下留人!」
不是祁渊。
是林艳带着哭腔的声音。
昏暗的月色下,她披散着头发,半张脸血淋淋的,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被染红。
看到我,宛如看到了救星,抱着我的大腿哭:「轻轻,求你救我……」
16
林艳能活着回来,这在我的意料之外。
不过看到她手里已经破掉的护身符后,我瞬间明了。
原来刘萌萌的护身符不是丢了,而是被林艳偷了。
手里的桃木剑微收,我看着林艳,问道:「发生什么了?」
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她浑身抖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跟前几次一样,跟祁渊去喝酒。这一次喝完酒后,他邀请我去开房……」
「我本来有些迟疑,可他说房间里有很多我喜欢的东西,我就去了。」
「去了之后,他的脸忽然变成了鬼脸,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要吞了我。」
「还好我……我……」她心虚地看了刘萌萌一眼,接着说道,「还好我提前拿了萌萌的护身符。」
「护身符帮我抵挡了一次攻击,我跑了出去。」
「我找保安,找警察都没有用,没有人相信祁渊是鬼。」
「我一个人的时候,他忽然又出现在我身边,这一次,已经破掉的护身符没那么好用了,不过还有点作用。祁渊撕掉了我脸上的一块肉,我又逃了。」
「我不敢去医院,哪里都不敢去,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所以我就讨回来了。轻轻,求求你救救我……」
她哭着给我磕头。
我神情漠然:「之前我不止一次地提醒你,你不听,现在我也救不了你。」
闻言,林艳哭得更凶了。
「我……我给你钱,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摇头:「不行,太麻烦了。」
现在林艳整个人身上都是黑气,就算祁渊不吃她,她也快死了。
这种情况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我……我给你加钱!十倍!」
这下,拒绝的话被我咽了下去。
我立马调出收款码:「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我喜欢麻烦。」
17
钱到账后,我画了一道符贴在林艳身上。
原本觉得身上有千斤重的她立马有了力气。
不过这道符只能暂时隔绝那些黑气,要想真正解决,还要花费一段时间和功夫。
通过林艳的话,我对祁渊现在的状态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看来我昨晚那一剑对他的伤害不小。
所以林艳才能靠着护身符从他手底下逃回来。
我看向三人,嘱咐道:「你们一人找个一个武器,一会儿要是看到祁渊了,就砸!」
「好!」
林雪拿了扫把,张小雨拿了晾衣杆,反而是看起来最萌萌哒的刘萌萌抄起了一把椅子。
我满意点头。
下一秒,祁渊阴冷的声音就在宿舍里响起:「今天没电,普通人想打到我,可没那么容易。」
与他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空中飘浮的一团丑陋扭曲的黑影。
「啊!」
林雪三人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喊:「救命!」
「桀桀桀……」祁渊阴笑着,「叫啊!尽管叫,你们的声音是传不出去的。」
他嚣张不已。
林艳跟张晓雨直接吓哭了。
我对着祁渊翻了个白眼:「她们打不到你,不是还有我吗?」
「切,就凭你那把破桃木剑?」
它满脸不屑。
我的桃木剑刺过去,他一闪,就歪了。
我立马取出追踪符贴在桃木剑上,让桃木剑追着他在宿舍里跑。
被追得烦了,他停在空中,直接张嘴把我的桃木剑给吞了。
我:「……」
看样子他是真的做了准备,竟然连我的剑都不怕了。
「现……现在怎么办?」林艳哭得更伤心了。
祁渊也嘲讽不已:「我的小未婚妻,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
招数?我还真有。
我把提前准备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什么黑狗血、八宝葫芦、朱砂等,全都往祁渊身上扔,都没啥用。
每扔一样,他就越发嚣张几分。
「依我看,你还是乖乖从了我,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18
工具丢完的我陷入了沉默。
「轻轻,你能解决他吗?」林艳哭着问。
我摇了摇头:「目测不能。」
「那我们岂不是要死了?」
「不,是你们要死了。」
在三人懵逼的视线中,我科普道:
「我的体质特殊,就算我搞不死他,他也伤害不了我。但是你们……」
我的话未说完,林艳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还真是不经吓啊!
说完,我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筒递给张晓雨:「对着它照,使劲儿照。」
它的虚体我对付不了,实体我还对付不了了?
我又看向刘萌萌,吩咐道:「一旦它变成人,就往他的头上砸,往死里砸!」
「好!」刘萌萌脆生生地应道。
而我把桃木剑放在床上,又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铜钱剑。
张晓雨的手电筒一照过去,他就被迫显形,刘萌萌立马把椅子砸了过去。
他「嗷!」的一声,连忙往黑暗处躲,变成虚影。
我在此时拿着铜钱剑刺过去。
铜钱剑成功地刺中了他,并在他的黑色虚影上留下了一个大窟窿。
受了伤的他又不得不变成实体,又被砸,再然后被我捅……
如此反复。
很快,他就奄奄一息。
就在我准备找机会抓住他的时候,他冲向了晕倒的林艳。
张晓雨的手电筒照到被附身的林艳的身上的时候,刘萌萌手里的椅子停在了半空。
我手上的铜钱剑也顿住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
他一溜烟儿逃走了。
我:「……」
19
我连忙追出去。
宿舍楼的门锁了,等我从寝室窗户翻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不过他身受重伤,跑不远。
看这样子,应该是附身到某个物体上面了。
考虑到他现在就是一只脆皮鸡,根本不具备伤人的能力,我便暂且回去睡觉。
寝室里,张晓雨跟刘萌萌都累瘫了。
看到我,她们又立马双眼发亮地围过来。
「轻轻,你好厉害啊!」
我笑着表示:「你们也很厉害。」
普通人没有吓晕,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她们还敢揍鬼。
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把林艳身上的黑气都祛除了。
却一直没有找到祁渊。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会慢慢地恢复一点实力。
为了避免他伤人,还是要越快找到他越好。
所以我没事就在校园里晃悠。
这天,正晃悠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陈轻喜欢的两个男生都喜欢林艳,陈轻嫉妒林艳,就直接用硫酸毁了林艳的脸!」
我:「???」
这么离谱的吗?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的天啊!她的嫉妒心好可怕。」
「林艳可是校花,男人喜欢她移情别恋也是正常的吧?她就知道报复林艳,怎么不知道报复臭男人!」
「就是,毁了女生的脸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
不得不说,谣言还是挺可怕的,不过也挺精彩的。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一道娇喝打断了她们的议论。
「你们闭嘴,事情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
「事情是哪样你怎么知道,你算老……」
几人的话没说完,在看到来人后顿住:「林艳?」
20
林艳的脸上掉了一块肉,好在及时去医院处理了。
虽然现在脸上疤痕明显,不过医生说了,以后疤痕会慢慢淡化的。
此时,面对大家异样的眼神,林艳表示:「我的脸不是陈轻弄的,你们不要污蔑她。」
张晓雨跟刘萌萌也附和道:「就是!」
另外几个人不服:「就算你的脸跟她没关系,你们两个因为男人起争执总没错吧?」
「那是……那是因为……」林艳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说道,「是我嫉妒她,连续抢了她两个男朋友。做错事的是我,坏人也是我!」
说着,林艳哭了出来。
其他人懵了,有些尴尬地走了。
然后林艳三人看到了站在她们对面的我。
林艳顿了顿,而后又羞又恼地转过头,不看我。
我笑了笑,走上前,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眼泪,免得眼泪落到伤口上,不好恢复。」
「哼!」她别扭地接过了纸巾。
21
又是一个星期的寻觅,祁渊那只鬼到底在哪儿呢?
我一边思索,一边走进了厕所。
正准备找个坑上厕所。
忽然,熟悉的阴气吸引了我的注意。
好家伙,我说怎么把校园翻了一遍都找不到呢!
原来这狗东西躲到了厕所?
我愤怒地在厕所里找了起来。
他会躲在厕所哪里呢?
我以为祁渊会躲在某个无比隐秘的地方,结果他……变成了一个便池。
「你是不是有病,还喜欢看人大便?」
被我发现后,他也不装了,开口时的声音竟还带着委屈:
「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你追得紧,我至于随随便便找个东西就附身吗?」
「恶心!」
懒得跟他废话,我直接抓起他的鬼体,塞进了乾坤袋里。
然后嫌恶地准备去洗手台洗手。
转角处,却跟一双清明的眼睛对上。
我立马顿住!
面前的男生无比帅气,耳尖却红到滴血。
这不是计算机系的校草周翊然吗?
还有这声音,我下意识地往他身下看了一眼。
然后连忙红着脸挪开视线。
他在……嘘嘘?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是男厕所???
原地社死的我正想着要不要装瞎开溜。
「啊!!!」刚走进洗手间准备上厕所的男生看到了四目相对的我跟周翊然,尖叫出声。
没等我开口解释,他已经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天哪!计算机系的系草周翊然跟物理系的系花陈轻竟然在洗手间里那啥……」
我:「……」
得,这下鬼是抓到了,清白没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