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魔为患
相思意:南风未起,念你成疾
我叫叶晚,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门内给我的任务,刺杀魔教教主澹台曜。
然而令我没想到是我竟然成了他第十八房小妾!
1
起初被澹台曜收入房中做小妾的时候,我还有着一丝犹豫。
想我堂堂绝风堂第一女杀手怎会甘心给一个魔教教主当小妾?
而且还是第十八房!
可当我瞧见小妾的待遇之后,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仅有好吃好喝供着,还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可以穿,不用风餐饮露,不用睡荒郊野岭,我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不过我发誓,我绝不是被眼前的物质所迷惑,而是我决定留在魔教当卧底。
血月教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魔教,澹台曜身为魔教教主,武功极高,手段残忍,更是江湖中人人畏惧的大魔头,他初登教主之位就在江湖中滥杀无辜,无故挑起争端。
如今江湖中五大门派已经被他残害了三个,就剩下天贤门与无量阁还在苦苦支撑。为了不让血月教继续残害江湖中人,两大门派这才偷偷联系了绝风堂,发动了此次刺杀任务。
昨晚我接到任务后,偷偷潜入血月教,在一处书房后院找到了喝的烂醉如泥的澹台曜。
我虽没见过他真容,但是魔教教主喜穿红衣,一头银丝灰发,在江湖中独属一份,极好辨认。
我想这是个刺杀他的好机会,我毫不犹豫的掏出匕首,缓慢走进。
哪成想我刚抬起手的一瞬间,就被他抓了个正着,我匆忙之下只好扔了匕首,心肝胆颤的望向他。
毕竟他声名在外,我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
彼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传闻中的魔教教主,有人说他人如鬼面,奇丑无比,可我瞧着怎么是个极为俊美还带着些奶气的少年郎?
莫不是我认错了?
还没等我过多考虑,手腕上一紧,人已经被带入他的怀里,他双目似醉的迷离,「你叫什么名字?」
「阿晚。」我顺嘴胡诌。
他细细的呢喃了一句,然后用他的手撩了一下我的脸,不容人拒绝的开口,「以后你就是本座的第十八房小妾,只管服侍本座。」
我潜入魔教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一身婢女的衣服,我想他定是把我认错了。
可我已经错失杀他的机会,只好与他虚与委蛇,以策来日。
2
自那一日,我在魔教教主的后院安顿下来后,我就没在见过澹台曜,倒是和他那十七房小妾打成了一片。
都说后宫如战场,我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哪成想他的十七房小妾的画风竟然如此和谐。
打牌,跳舞,放风筝,三五成群说八卦。
这是日常。
不过这也让我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听说澹台曜最近几日未踏足后院,是因为在前厅听着几位长老打嘴架,无外乎是先攻打天贤门好,还是先攻打无量阁好。
我一时间若有所思,天贤门地处险峻,易守难攻,倒是无量阁坐落在平原之地,只不过分舵极多,若说要先攻那一个,无量阁自然是最优的选择。
我准备把这一消息传递出去,就在我想着怎么把这消息传出去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个婢女。
「阿晚姑娘,晚些时候教主会过来,你准备着些。」
我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心底却在想着这位魔教教主当得简直比皇帝还牛叉,来睡个觉,还要我先准备一番。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我无父无母,是被绝风堂里的老师父养大的,自打我当上绝风堂杀手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清白这种东西,不能当饭吃。
沐浴更衣是必不可少的,我换上婢女一早就给我准备好的裙子,布料少的可怜,薄纱轻轻一扯便会碎裂。
我一边暗嘲着魔教教主的喜好,一边坐在屋子里吃着甜腻可口的桂花糕,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一道红衣身影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酒壶,整个人醉醺醺的。
我心想着,这魔教教主八成是个嗜酒的酒鬼,不然为什么两次见面,他都喝的烂醉。
「来,陪我喝几杯。」他声音暗哑。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拿着酒杯与他喝了起来。
可我着实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整个人就已经醉醺醺的了。
我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何时到的床上已经不知道了。
「姐姐,你好香……」
按年纪来说,我确实比澹台曜大了几岁,可当他在我耳边叫出口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了浑身一阵酥麻。
堂堂魔教教主,竟然这么软萌的叫我姐姐,这像话吗?
我与他耳鬓厮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精力充沛的去处理教内事物,而我则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饥肠辘辘的起来干饭。
过来送饭的人是个可爱妹子,我一眼便瞧出了她,惊喜开口,「彩玉!」
彩玉和我一样也是绝风堂的杀手,都是老师父调教出来的,所以关系亲近,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也混进血月教了。
「前几天你没回来,我们都以为你任务已经失败了,师父伤心了好久,这两天我混进来之后,才知道你成了澹台曜那厮的小妾,好在你没死,我已经通知师父让他老人家安心了。」
彩玉做事谨慎,我也放心,「澹台曜已经准备攻打天贤门与无量阁,你把消息传回去,让这两大门派务必小心对待。」
我和彩玉没有闲聊,把消息告诉她之后,就让她走了。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澹台曜就进来,瞧见我坐在那吃饭,有些恶趣味的夺了我的碗筷。
「那是我刚吃过的……」
「有何不可?反正你,我也吃过……」
他这般说完,我造了个大红脸,又想起昨晚的荒唐事,不敢再说话。
他却好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伸出手搂住我的腰,「在想什么?昨晚的事?」
「我……没有……」
他轻笑出声,「明明就有。」
就在我憋红一张脸的时候,他却不打算放过我,在我耳边继续说道,「今晚本座还来,乖乖等着。」
他说完,我身体本能的轻颤了一下。
3
一直煎熬到了晚上,澹台曜如期而至,我本以为他会想要与我做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可他却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入眼是漫山遍野盛开的月灵花,形成的紫色花海。
我从没想过血月教的后山竟然还有如此的仙境美景。
「喜欢吗?」
我们两个站在山巅之上,他侧头看着我。
「喜欢。」
我点点头,我向来喜欢紫色,就连衣服首饰也都颇爱紫色。
难道这位魔教教主想要投其所好,对我精神控制,让我精神上爱上他?
我在心底告诫自己,不可能。
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就在我心底冒出奇怪想法的时候,一道宽厚的身姿从背后揽住了我的腰,在我脖间吹气。
我痒的有些受不了,身体本能的扭动了一下。
「别动,这上边没人。」
「没人?」
他好像被我这般笨拙的表情逗笑了,肆意的吻着我,一双手也在我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我好像有点知道他说的这上边没人是什么意思了。
自从花海之后,澹台曜越发的宠爱我,无论去哪都要带着我,看我的眼神也是越加的温柔。
白天他是声名赫赫,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魔教教主。
晚上他就化身小奶狗,对我姐姐,姐姐的叫着,让我真实的感受了一把人格上的冰火两重天。
就算事后他也会抱着我不放,把我整个人圈入怀里。
有时候我能听到他的呓语声。
「姐姐,曜儿会乖的……」
「姐姐,不要离开我……」
「姐姐,你不听话,我会杀了你的……」
如此疯批的话,也只有澹台曜能说的出来。
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他是魔教教主而我是杀手的事实。
这一日,彩玉再次来送饭。
「阿晚,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我拿碗的手一顿,「再等等吧。」
「现在澹台曜那厮已经成功被你迷惑,天天和你睡在一处,你有很多机会杀他,你还要再等什么,难道你真的和他生出情谊来了?阿晚,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杀手。」彩玉提醒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没忘,五日后,血月教会分头攻打无量阁几处分部,到时候澹台曜身边没了帮手,自然是我们的机会。」
我都这般表态了,彩玉自然没有意见,悄然的把消息再次传递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彩玉对我说道,「这次结束之后,我们就离开,也好些时日没有见到师父了。」
彩玉被师父收养的早,一向比我更黏着师父。
我对她点了点头,「好。」
五日后。
澹台曜带着我和一众手下,出现在了无量阁的分舵处。
大摇大摆,符合他一贯嚣张的姿态。
然而我们刚一出现,两大门派的高手就把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无量阁的阁主。
「糟糕,我们中计了!」
「澹台曜,你这个魔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澹台曜坐在椅子上,面对众多高手围攻,并未见多慌张,嘴角轻蔑的笑了起来,「老东西,找来些杂七杂八的臭鱼烂虾,倒是给了你不少的底气啊?」
「澹台曜,当年你与你师父霍乱武林,搅得江湖腥风血雨,你们师徒沆瀣一气,今天就是我们为武林除魔卫道的时候!」
「住口!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她,你们也配!」
无量阁主的话就好似炸弹,瞬间引爆澹台曜的怒火,他双目瞬间血丝弥漫,杀气纵横十里。
4
「哈哈哈,澹台曜当年你做了什么,敢做还不敢让我们说吗?」
「当年你亲手杀了你师父,可是帮我们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啊,你二人互相残杀,哈哈哈,真是好不痛快!」
无量阁主好似没说够似的,继续开口,「老夫只恨,当年你怎么没死了!」
我入江湖晚,只听说过当年五大门派和血月教有过一场大战,打的天昏地暗。
然后澹台曜的师父来劝架,澹台曜向来疯批,不满其师父的行径,就把人杀了。
「老东西!去死!」
澹台曜被刺激的发了疯,一掌扫了过去,掌风惊人!
面对一众武林高手围攻,他一个打八个,刚开始丝毫不落下风,可终究有力竭的时候。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裹住袖子里的匕首,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后。
可就在这时候,血月教的人马从四面八方,快速而来。
局面刹那间倒转。
我一看此情形,默默收回衣袖里的匕首,再次悄无声息的扔了。
两大派请来的高手,一时间溃不成军,伤的伤死的死。
就连无量阁主,也被澹台曜一掌打成重伤,成了阶下囚。
血月教领头的是一个叫兰雪的女护法,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她,长得挺漂亮,她双手抓着人,一把扔到了地上,我一瞧,心下震动的厉害。
「教主,幸得您英明神武,早就发现有人泄露消息,将计就计,这才能一举杀他们措手不及,人我已经抓来了,请教主处置。」
「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彩玉被带走的时候,我知道,她不会出卖我,作为绝风堂的杀手,死绝对不是最可怕的。
但澹台曜为了套出彩玉身上更多的消息,她连死都死不成。
做为魔教教主的第十八房小妾,在身份没有暴露之前,我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澹台曜今天一战消耗极大,我特意拿着补品去了他的书房,没想到意外听到一段惊人的对话。
「教主,如今你有伤在身,咱们接下来的行动要不要先缓一缓?」
我心底一惊,虽然澹台曜将计就计,但他一向狂妄,还是在这场战中受伤了!
「不用,明天加派人手围剿天贤门,至于天贤门主那老匹夫,我自会收拾!」
「是!」
明天澹台曜率众攻打天贤门,教内必定空虚。
翌日下午。
我一袭黑衣蒙面,打晕了门口的守卫,径直的往地牢深处走去,地牢尽头我看到了被折磨半死的彩玉。
我毫不迟疑的砍开她的锁链,把她往身后一背。
「你不该来的……」
我没说话,继续带着她往前走,忽而地牢门口突然冲入不少教众。
「有人劫狱!」
「阿晚,放我下来,否则咱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彩玉神色悲凉,仿佛已知道自己的结局。
「我不放!」
「没用的,他们早就暗中埋伏,等你落套,你现在赶紧走,还能不暴露身份!」彩玉挣扎的跌落下来。
她知道我不愿弃她独自离开,突然狠了心的抽出我袖中匕首,一刀扎进心脉,鲜血迸了我一脸。
她毅然决然的推开我,眸中已存死志。
「阿晚你还是那么心软……走吧,回去告诉师父,我不能侍奉在他老人家身边了……」
5
我眼铮铮看着彩玉气绝身亡,眼角泛红的抹了一把眼泪,拼命的冲出了教众的包围圈。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在这,我答应过彩玉带她回去见师父。
我受伤了,逃不远,索性钻回了澹台曜的后院。
就在血月教的人在教内大肆搜捕劫狱之人的时候,澹台曜来了。
他直接打开了我的房门,看到我正窝在被子里。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设计为了抓和彩玉一样的教内奸细,虽然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我是卧底,但这一次,我不能在错过机会!
就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我猛地跳起来,手中匕首快速向他射去,然而他似乎早有准备,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中了匕首,并且让它动弹不得分毫。
「小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我心中凉了半截,「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没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心跌落谷底,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又受了重伤,我自知逃不走,索性扔了匕首闭上了眼睛,「给我个痛快。」
抱歉,彩玉,答应你的恐怕要做不到了。
然而我没等到脖颈间的痛楚,等来的确是唇上一凉,我猛地睁开双目。
「姐姐,你的刺杀计划已经失败,不如你跟了我吧。」
「你不怕我再杀了你?」
「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澹台曜这话似在嘲讽我,但我知道这是事实,我打不过他,心计也不在他之上,此生杀他无望。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我舍不得姐姐死。」
「那就放我走。」
「你宁可回去受刑,也不愿意留在我这?」
我是杀手,他是魔教教主,终究道不同路。
更何况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我不可能留在血月教。
澹台曜最终还是放了我回绝风堂。
我带着彩玉的骨灰下山,回绝风堂见师父,告诉他彩玉的事情。
彩玉一生都没能逃离得了杀手这个身份,我把她的骨灰撒在了清风中,如今她自由了。
师父如今已是耄耋之年,头发已经花白,听到自己徒弟没了的时候,老泪纵横,拍着我的手,满脸自责。
「当初若是我没捡到你们,没让你们进绝风堂,兴许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彩玉长到这般年纪,也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老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是苦出身,在刀尖舔血中过日子。
结发妻子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仇家杀了,没能留下一儿半女。
一直把我和彩玉视若己出。
我正想安慰师父几句,绝风堂刑法处已经带着人进了屋。
「叶晚任务失败,应受五十雷鞭!」
雷鞭是刑堂最恐怖的刑法,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痛苦难忍。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在刑堂的五十雷鞭中撑下去过。
我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杀了他儿子。
只可惜事后我才知道。
那个在花街柳巷奸淫掳掠为非作歹的变态是刑堂堂主的儿子。
这一次。
刑堂堂主明显是要我去下面陪他那死鬼儿子。
6
「老夫替她受了!」我与刑堂堂主早有旧怨的事情师父是知情的。
「师父不可!」
那五十雷鞭我怎能让师父替我受着。
可师父好似已经下定决心,对着刑法处的人继续开口,「另外,从今天起,叶晚将不再是绝风堂的杀手。」
刑堂堂主眯起眼睛,「入绝风堂容易,出绝风堂难!叶晚需在雷池里走一遭,若是侥幸活着,算她命大!」
「阿晚,去吧,这绝风堂不会再束缚你了。」
五十雷鞭和雷池,换一个我能离开绝风堂的机会,我知道这是师父有心要成全我。
可代价确是师父的命!
我泪流不止,「师父……」
「我意已决,还不快去!」
我看到了师父眼中的决然,最终咬了咬牙,擦了眼泪,去了雷池。
绝风堂的雷池,处在一所水泉之上,里边有着噬心的雷电之力。
我刚入水池,就感到钻心的疼痛,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和不能死在这里的决心,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剧痛,双足浸血。
终于在倒下前看到了一丝亮光。
「师父,我总算没辜负您的良苦用心……」
就在我满心欢喜的找到师父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奄奄一息。
夜,雨水滂沱。
我撬开了棺材铺的门,让他连夜打了一口漆红的棺材,又在山边上寻了一处风水绝佳的好地方,安葬了师父。
我满身泥水的跪在墓前,脑海中还在回忆师父临终前的话。
「阿晚,师父这一生遗憾太多,不想你也有遗憾,师父陈年旧疾本也活不了多久,用这幅残躯能换你自由身,已是无憾。」
「阿晚,好好活下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师父……」
我不知在墓前跪了多久,直到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数日之后,我发现我在血月教内,还是原先的房间。
我醒来后的第一眼便瞧见了澹台曜,多日不见,他虽依旧俊美,却清瘦不少。
「是你……救了我。」
我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你受了那么重的刑,又背着你师父走了那么远的路,现在全身上下已经没一处好地方,若想活着就别乱动。」
他话说完,我就不敢再乱动了。
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他看我果然老实了很多,又亲自喂我喝了药。
到了晚上,他喂我喝完药之后,径自的上了床。
他看我没动,邪佞的打量了一下我的身子,「你现在这样,本座提不起兴致。」
我浑身一僵,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他身体很热,气息充斥在我耳际。
「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我就抱着你睡,我什么都不会干的。」
我脸颊有一丝的红,却也没在敢乱动。
大半个月后,我的伤在他的照料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晚上他依旧抱着我。
「是不是想报仇?」
我眼神一动,我按捺的这一丝小心思竟然都被他看穿了吗?
我是杀手不是圣人,师父死了,这一笔帐是一定要和绝风堂算的。
7
「你的眼神是骗不了我的,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什么善与恶、正与邪,都是从胜利者口中说出来的罢了。」
「我的母亲一生中从未杀过人,我的父亲一生正直,嫉恶如仇,可江湖中人非说他二人杀了任家三十一口人命,生生逼死了他们。」
「既然这世间如此不公允,那我就要他们全部下地狱去闭嘴。」
澹台曜一直与五大门派为敌这么多年,一心覆灭他们,看来是因为他父母的死。当年五大派便是一口咬定任家三十一口人命是他父母所杀。
「阿晚,待我们一起亲手灭了绝风堂之后,当我的教主夫人好不好?」
我们?
我心底隐隐有些激荡他的用词。
此时的他有些撒娇的把脸贴在我的脖颈间,带着些酥酥麻麻。
「反正你也不做杀手了,不如做我的夫人,我保证对你乖乖的,一生一世照顾你。」
「好不好,姐姐?嗯?姐姐……」
「好……」
自那一日后,我和澹台曜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
以前做杀手的时候,还真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
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怎会去想要要嫁人的事。
可现在,一切好似在遇见澹台曜之后,变得有些不同了。
就在之后的一天夜里,他兴奋的把刑堂堂主的人头,摆在了我的面前。
「这么快?」
我有些不可置信,貌似我才与他说了没几天。
他有些孩子气的挠了挠头,「想娶你,有些等不及了,我就亲自去了一趟。」
我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
他有些手足无措,「我这份礼物,你不喜欢吗?」
「喜欢……」
特别喜欢。
定了婚期之后,血月教上下变得热闹起来,教内有史以来多了点人情味,四周都布满了喜庆的氛围。
澹台曜知道我喜欢紫色,特意把后山的月灵花都采了下来,用来布置大婚所需。
而我一个杀手,竟然也亲自学起了为未来夫君缝制大婚的婚服。
「夫君……」
这个词,我需要反复练习一下。
毕竟第一次成亲,没什么经验。
我准备去找澹台曜量一下身形。
侍女告诉我,他正在书房,我转过弯正巧看到一个女人进了他的屋。
看身形像兰雪,可脸又有几分的熟悉。
有点新颖。
我好奇的凑了过去。
我是杀手,别的本事没有,偷听自认为还是不会被发现的。
我刚好奇的凑过去,就听到屋里传来的茶杯碎裂的声音,还有澹台曜的怒火中烧。
「兰雪,不要试图挑战本座的底线,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兰雪声音带着哭腔与爱意,「教主,我跟了您这么多年,就希望您看我一眼,阿晚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您看看我的脸,是不是一模一样。」
「模仿的再像,你也不是她!」
「那阿晚呢,她不过也是个替代品罢了!」
「滚出去!别让我在说第二遍!」
兰雪灰头土脸的被骂出了屋,在转角碰见了等候多时的我。
她冷着脸,「你都听到了?」
我挑眉,「你不是做戏给我看的?」
8
她没否认。
我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话,「我想知道真相。」
兰雪哼了一声,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密室,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染尘埃,墙上挂着一张女人的画像。
眉目如画,仙子出尘,最重要的是她穿一身紫衣,背景是后山的月灵花的花海。
「这就是教主的师父。」
我看着与我有着几分像的画像,心下有些好奇,「江湖上不是说他们师徒互相残杀,何以他还供着她的画像?」
「这都是外边的谣言罢了,当时五大派围攻,教主不幸走火入魔,是教主的师父舍命救下教主,这才身陨的。」
原来是这样吗?
我没说什么,心渐渐沉入谷底。
兰雪轻嗤一笑,「教主十分念及旧情,你与她长得也就相似那么一两分,才得了教主的青睐,你现下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我望着那张绝美倾世的容颜,着实对自己的脸有着几分羞愧。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澹台曜的场景,他张口就要我当他的小妾,想来是看中了我这张脸。
「阿晚,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兰雪的话,似有些怨毒。
我看着兰雪,苦涩一笑,「你成功了。」
我曾以为他对我有几分真心,本以为我会成为他的妻子,手心挚爱……
可这一切,终究是我妄想了。
唯一为他做的半件喜袍,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为此双手被扎的密密麻麻,我都甘之如饴,可如今再看……
刺眼极了!
我拿起剪刀,狠狠的剪成碎片。
不知何时,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杀手也会心疼……
我不愿意做谁的替代品,哪怕这个人是澹台曜。
所以我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在大婚前,逃了。
师父说过让我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用自己的死换来我的自由,我更不能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我不想再当一个杀手了,我就想过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我在山下买了一个处没人居住的草屋,又开荒种了些菜,开始了田园生活。
我是有武功在身的,平常上山打打野鸡野兔,运气好的话还能猎到野猪,在到镇子上卖些银钱。
人间烟火气,果然最抚凡夫俗子的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渐渐淡忘与他的一切,好似江湖上的事情已经距离我很遥远。
可我时不时的还是会在酒肆中听到江湖上的一些流言蜚语。
譬如。
有人说魔教教主的新娘逃婚了,是因为魔教教主在月圆之夜会吸食人血,因为害怕被杀,这才逃跑的……
还有人说血月教的新娘逃婚是因为杀了一个护法……
甚至传言还有更离谱的,直接说澹台曜不行,新娘不干,这才逃跑的……
或污蔑,或实情,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寻得山下都是一些农户与外界往来甚少,算的上偏僻,便也不担心血月教的人能找上门。
这一日,我出去打猎,在小溪边瞧见了一个漂浮的尸体,好巧不巧的飘到了我脚边。
我没多瞧,就看见了那一身红衣和满头的银丝灰发。
我叹了口气,着实觉得算的上是孽缘。
都躲的这么偏远了,还能碰到他。
要说见死不救,我于心不忍。
毕竟澹台曜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何况之前他还救了我一命。
于是乎,我把人扛回了家。
澹台曜受了重伤,胸口那一剑最为致命,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我怎么拍都拍不醒他,只好自顾自的把他的衣服脱掉,给他上些止血的药。
我不会医术,也请不来郎中,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命大不大了。
到了晚上,家里仅限的一条棉被都盖在他身上,他身子却还不停的打颤,我只能抱着他给他取暖。
他兴许是好多了才慢慢靠着我睡着。
第二日,他醒了之后,看着手持姜汤的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有些发亮。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大自然,「之前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喜欢欠人情,伤好了你便走吧。」
我没有多问他是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的,这江湖,我不想再踏入了。
可他突然伸出手拽住了我。
毫无意外,我被他扯入怀里。
「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就这么丢下我不顾……」他说完又继续开口,似乎在抱怨。
狠心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是谁把我当成替代品的。
我不当,难道有错吗。
我挣扎起身。
他嗓音粗哑又忍耐,「姐姐,你别乱动,你再乱动的话,我保证不了,不在这办。」
「办什么?」
「你。」
我双颊差点红的滴出血来,暗恼他,「你受伤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都怪姐姐把我衣服脱了。」他似带着些委屈。虽然他昏迷不醒,但还是知道有人扒他的衣服。
我竟有些无言以对。去也觉得这样他多少有些可爱。
说了句,「我去镇子上抓药。」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9
回来的时候,澹台曜已经走了。
我本以为我与他只是偶然间的遇见,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哪成想,两日后的晚上。
窗户刮过一阵风之后,屋子里多出一道人影,带出极度浓稠的血腥之气。
我知道,他这是刚杀了人回来。
我披了件里衣,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说话,腰间就被重力箍紧,言语全部吞没在了唇齿之间。
澹台曜好似有些疯狂,烛火摇曳到了将近天明。
「姐姐,这一次,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我不会再束缚你了,你自由了……」
他的话语夹杂着无尽的悲伤。
天亮之后澹台曜便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就当那晚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他的消息,直到我在街上闲逛,无意中听到了几个江湖人士的谈话,才知道血月教要和五大派展开最后的厮杀了。
无量阁覆灭之后,天贤门门主终于感受到了生死危机,他打着除魔卫道的名义,在江湖上收集五大门派的残余势力,要和血月教决一死战。
而且就在今日。
我突然感觉心口有些疼的喘不过气来,来不及细想,人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去血月教的方向。
然而我还是来晚了。
四周尸横遍野,残垣断壁,有血月教的人,也有五大派的人马。
血水都已经汇聚成了小河。
「澹台曜,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老东西,我活不成,你凭什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你也得陪我下地狱才行!」
澹台曜衣衫破损,瞳孔散发着赤色,脸上带着几分狰狞可怖。
「你已经无力再战,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下。」
澹台曜受了重伤,若不是靠着一口不甘心撑着,恐怕人早已经没了。
就在此时。
我刚赶到大殿内,就看到天贤门主速度极快的杀招。
我来不及思索,身影快若闪电的挡下澹台曜身前的致命一剑。
「天贤门主,一如当年的好剑法啊。」我声音不急不缓,嘴角带笑。
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澹台曜彻底疯了魔!
天贤门主起初看到我还有些不可置信,「你是……魔教教主他师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天贤门主瑟瑟发抖,本来志在必得的一击,现在却感觉有点全身难退了。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不过我是过来劝架的。」
天贤门主听完一脸古怪之色。
澹台曜不管不住的抱住了我,眼底流出血泪。
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和五大门派交手身死的那一瞬,他也是这般的抱住了我。
「不是说了,在我死后,让你好好活下去吗,你就是这样活下去的?差点没把自己又搞死了?」他似乎有些委屈,「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还不如让这江湖给咱们两个陪葬。」
澹台曜本来就是这般疯批的性子,倒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其实根本不是澹台曜的师父,而是他的青梅竹马,只是比他大了几岁,他一直唤我姐姐,后来他家突逢变故,我救了他,在后来他向五大派复仇,我就跟他去了,没成想被江湖传出了我是他师父的谣言。
和五大派决战那天,我确实是去劝架的,哪成想他疯了魔,我就意外挂了。
只是我没死透,修炼的功法救了我一命,容貌和之前大相径庭,又没了记忆,直到刚刚我想起了一部分。
10
天贤门主一听陪葬两字,脸色有些难看。
我随意的睨了他一眼,「门主,还打吗?」
「姐姐,现在咱们是两个打一个,这糟老头子没胜算的,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五大派从此在江湖除名也落得省心。」血月教这一战可谓死伤无数,澹台曜也杀出了火气。
看到他满身的伤,我眼中多了几分凌厉。
几年前五大门派仗着人多不依不饶的,结果害的他走火入魔,我也差点身死。
旧账未消,又添新仇。
我握紧了手中剑。
这下轮到天贤门主紧张了,一对一他都不敌,两打一下场如何,他都不用去想。
他还不想死,当即下跪求饶,「我错了,当年澹台伉俪的事,是我们受了小人的蒙蔽,只是我们五大派这些年都没脸承认,所以才……所以才想要……我真的错了,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与血月教为敌,甚至……甚至可以唯你们血月教马首是瞻!」
「迟来的道歉,比草都贱!」澹台曜红了眼。
我知道,澹台父母的冤屈,只有用血才能彻底洗刷。
所以我准备毫不犹豫的出手,可天贤门主老奸巨猾,在知道澹台曜不会放过他之后,果断选择出手偷袭。
可惜重伤之身还是不敌,一剑被我封了喉。
就在我结果了天贤门主的时候,身后一道身影闪身而出,图穷匕见的向我扑杀而来。
「晚儿,小心!」澹台曜出声提醒。
我恢复记忆后,武功自然是不弱的,一个闪身那身影只堪堪划过我一缕头发,却被我一掌击中,拍飞数米之远。
我这才看清要杀我之人是谁。
兰雪口吐鲜血,神色充满怨毒的看向我,「叶晚,凭什么……我跟在教主身边多年,为何他最后还是选了你……我真后悔,我那时候怎么没杀掉你!」
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兰雪到死也不会知道澹台曜选择我的原因。
她就那样带着满腔的恨意,死不瞑目。
11
不久之后。
血月教与五大派的决战,以五大门派在江湖从此除名落下了帷幕。
江湖中人纷纷咂舌不已。
魔教教主凶名更是远扬,江湖中人早已是吓破了胆,无人再敢招惹半分。
不过从那一战之后,血月教神隐,江湖算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澹台曜伤好之后,有一天我问他。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杀手阿晚。」
我生起气来,连我自己的醋都吃。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一个人。」
「你特喵的好好回答问题!」我很不满意他这般轻描淡写。
他在我额间亲了一口,「从第一眼在后院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姐姐,没有什么替代品,你就是我一直喜欢的那个姑娘。」
「可是我发现你失去了记忆,刚开始我确实是不想放手,可后来就变得身不由己……」
我知道他一心复仇,不想累及我,不然不会有那天晚上的告别。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我很好奇的问道。
「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我还有些不满意,可却被他吻住,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我一心复仇,可却发现生命中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东西。」
「从此刻,我之余生都想为你而活。」
他的情话,不由让我羞红了脸。
我的少年郎啊。
历尽千帆,任凭岁月蹉跎,我之心,也终究只装得下你一人而已。
没过多久,江湖有了新传闻。
有人说,魔教教主娶了新夫人,血月教上下普天同庆。教主新婚燕尔,没空管江湖破烂事。
也有人说,魔教教主携新夫人,归隐江湖,回家种田去了。
还有人说……
五年后。
山清水秀,云霞山庄。
我拿着鸡毛掸子从堂屋走了出来,冲着房上大喊。
「澹台越,你个死小子赶紧下来,这个月夫子已经找我三回了!在不好好读书,看老娘不打你!」
「娘,你是不是傻呀,你都说了下来要打我,我可不会像我爹一样乖乖听话的让你打。」
我被这小家伙的话成功气到了,「你还敢说你爹。」
「真当老娘不做杀手,就上不去房了是不!」
正当我准备撸起袖子,澹台曜从门外走了进来。
「越儿,是不是又在欺负你娘?」
小家伙做了一个鬼脸,「谁叫娘那么笨。」
「死小子,你娘只能爹欺负,你赶紧滚下来,别惹你娘生气。」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围在娘身边转,没出息!」小家伙翻了个白眼,乖乖从房顶跳了下来,跑走了。
「这个混小子……」澹台曜有些哭笑不得,倏然间把我搂紧。
「娘子,自从有了这个臭小子之后,我怎么感觉你爱我都少了。」澹台曜说完有些酸溜溜的委屈。
生了个儿子,竟然是和他争宠的,早知道就把他踢回去好了。
我好笑的看着这个充满醋意的男人,在他耳边亲了一口,「我最爱,最爱,最爱你了。」
「不够,我要听你说三百遍……」
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抱回屋中。
小小年纪的澹台越充分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父母是真爱,他只是意外。」
于是乎,留书一封,背上小包袱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去了。
叶晚有些放心不下,可澹台曜却十分高兴。
随即安排了教内众多高手暗中保护,任凭他去霍霍江湖。
毕竟这江湖也沉寂了太久,该热闹热闹了。
一段时间之后。
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小魔王。
叶晚番外
我叫叶澜晚,是云霞山庄的大小姐。
那一年,我十三岁,认识了来我家做客的一个小少年。
我那时正打算登上房顶,因为房顶靠着一颗果子树,树上的果子又大又圆,我眼馋的紧。
可我刚刚学会轻功的皮毛,一不小心从房顶掉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就在这时一个小少年走过,看到我狼狈的模样,不由的呲出一口小白牙。
我很生气,我觉得我遭受到了严重的鄙视。
「不许笑!」
我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跑到他跟前凶他。
靠近他才看清,他长的明眸皓齿,格外的好看。
他见我凶他,乖乖的,果然不笑了。
我见他如此乖巧,心生一计,「你去,给我摘果子。」
他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果然没有拒绝我。
乖乖的爬梯子给我摘果子。
我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哪成想他也摔了下来。
这一摔可不轻,人直接昏迷了过去。
我吓坏了,忙去叫人。
这才知道眼前的少年名叫澹台曜,是我父母好朋友的儿子,今年刚满十岁,因为是早产儿体质格外虚弱,还并未学习武功。
我被娘数落了一通,心底也对这个小我几岁的弟弟有些愧疚。
澹台曜的母亲格外美丽温柔,那小少年长得像他母亲。
他醒来之后,并未说是我的错,还主动承认是他自己想摘果子的。
我对他好感大生,觉得他是个可以结交的「好朋友」
于是在澹台父母在我家做客的这些时日,我带他四处闲逛游玩,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我们分享了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秘密。
云霞山庄有一处温泉很养人,澹台曜体质虚弱,所以澹台父母与我父亲商议后,把他留下养身子,顺便和我父亲学艺。
这下子可把我高兴坏了,我是我家的独苗,也没有什么玩伴。
澹台曜的出现,弥补了我大半个童年。
我们每日一起练剑,我私下里就是他的小师父,会偷偷的让他这么叫我,可他一直都喜欢叫我姐姐。
只有我逼迫他的时候,他才会不情愿的叫我小师父。
澹台曜学的很快,武功已经超越了我。
而我的父母也对他视若己出。
时光悄然流逝,一晃三年后,他的父母接他离开了。
分别的时候,我们约定了下次过年后,去他家找他玩。
可那一年,我失约了,我被父母逼着相看了一户人家,毕竟我那时候已经满十六岁了。
我其实是不肯的,可挨不住母亲每天哭哭啼啼的,只好去了。
那相看的郎君也算是风度翩翩,谈吐儒雅,可我每次和他在一块的时候,总会想到我那小徒弟,澹台曜。
就这样开春了,没等来我的澹台曜找上了门,把我堵在了和相看郎君的画舫之上。
他正瞧见那郎君给我整理衣衫,便毫不客气的把人打落了河里。
那时候是他第一次毫不犹豫的抱住我,告诉我,这天底下,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对,叫我不许相看别人。
我心底也是甜滋滋的,少女情窦初开。
待到了年底的时候,澹台曜带着我回了家。
可那个年节,是他的噩梦。
他的父母被诬陷杀了任家满门三十一口,被五大派活活逼死,他们甚至连我们都不想放过,最后还是澹台父母拼死护着我们,这才得以离开。
死了父母的澹台曜一心只想复仇,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父母得知此情况,曾也一度想要庇护,可澹台曜那时候已经学武有成,在江湖上大开杀戒,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
我知道澹台曜是不想累及我的父母,可我是铁了心的想要帮他,就一直留在他身边。
不久就在江湖传出我是他师父的谣言,并且与他联手搅乱江湖。
我并非乱杀无辜,是五大派迟迟不肯还一个公道,欺人太甚。
那一战,澹台曜被五大门派围剿,我有意说合,却被他们置于异己,澹台曜为了护我,走火入魔,意外伤了我,我只来得及叫他好好活下去,就掉落山崖。
好在山崖下边是湍急的河水,我因为功法的缘故没死透,只失了记忆与容貌,被老师父捡了去,自此成了杀手叶晚。
澹台曜番外
我叫澹台曜,我有一个心上人,是云霞山庄的大小姐。
我和她青梅竹马,暗许终身。
可却因为一次意外,我从此失去了她。
直到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只能抱憾终生的时候,我又再次遇到了她。
那是一个明月高悬的晚上。
她像小鹿一般的撞入我的视线里,虽然她的容貌与之前有些改变,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别为什么,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我心底激动无比,满腔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可我又害怕惊吓到她。
因为我发现她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
变成了绝风堂的杀手,她……是来杀我的……
我有些措手不及,可也只能在暗地里周旋。
为了让她暴露,我假意透出些信息,我本想让她留在我身边,可却害得她的同伴死去。
她心灰意冷之下,自然是不肯。
我不敢在进,只好放她离开。
我要再次寻找机会,会很久,没想到她回去之后,竟然反出了绝风堂。
她拉着他师父棺椁,我在后边默默跟着,知道她在她师父坟前晕了过去。
她醒来之后的反应让我知道,她不会再回去了。
我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可……她却再次离我而去。
我心知,是自己太过偏执,所以不会在强迫她。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她,和五大派决一死战的前晚,我其实决定要放手了。
那一战,我没有把握,兴许,我会死。
可我的姑娘终究是舍不得我,她来救我了,还苏醒了记忆。
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我终于报了仇,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决定退隐江湖,随她一起回云霞山庄过只属于我们的小日子。
但回去还有一个重要关卡要过。
那就是岳父岳母……
我心底忐忑不安,毕竟这些年我都没有在上门过,之前二人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因我而死的时候,也是一口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带着重重的礼物上门。
毫无偏差的,我被拒之门外。
我什么也没说,诚恳的跪在门外三天三夜,发誓这辈子不在管江湖的事,最后还是老婆大人说动的岳父岳母,让我进了门。
在云霞山庄的日子及其的幸福,不及之后,我们就有了孩子,取名越儿。
这事我们没权利做主,是岳父岳母起的。
越儿生下来之后,深的岳父岳母,老婆大人宠爱,造就了这小子顽劣不堪的性子。
我有时候会觉得老婆大人的疼爱有偏差,所以在这小子离家出走的时候,我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就同意了。
并且火速劝说岳父岳母,用了不知道多少好话,才说通。
我的神仙日子又回来了。
老婆又是自己一个人的老婆了。
可没多久,岳父岳母觉得膝下实在空得慌,还想要个孙女养养……
于是乎。
这甜蜜的负担,又落在了我的头上。
(全文完)
作者:一曲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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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8-16 18:1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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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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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意:南风未起,念你成疾
佳期如许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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