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萦
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身为将军府唯一的女儿,我是在千娇万宠中长大的。
却在十二岁那年,成了首辅公子的舔狗。
恶毒绿茶设计攻讦我。
京城谣言四起,说我不知廉耻,对第一公子魏墨尘死缠烂打。
说我泼辣善妒,对魏墨尘的白月光、第一才女兰卿卿大打出手。
说百年将军府将会毁在我的手上,还说我是世间的渣滓败类。
一时间,我心悦魏墨尘的事全国皆知。
我欺负兰卿卿的事被世人嘲笑。
我给将军府蒙羞了。
1
身为将军府唯一的女儿,我是在千娇万宠中长大的。
却在十二岁那年,成了舔狗。
因我喜欢上了首辅家的公子——魏墨尘,便日日去他家中晃悠。
当时不仅有我,还有其他贵男贵女。
官圈的各世家公子小姐,同我是一起长大的。
不过其中有一女,名唤兰卿卿,是我情敌,也是魏墨尘的白月光。
原本我同这兰卿卿并无交集,奈何她心眼儿贼多。
在四下无人时,她会莫名其妙地就敌视我,说我不过是仗着家室骄横跋扈,却在有人时,化作嘤嘤怪。
只见她楚楚可怜地跌坐在地:「武姐姐,卿卿不过是评论了你这幅字画一二,若是不中听,姐姐不理会便是,为何要动手。」
我被她的一番骚操作给整蒙了,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道冷漠又骄傲的声音响起:
「卿卿,这种人怎会懂得虚心受教。你的一番好心,不过是对牛弹琴。」魏墨尘的嗓音夹着说不尽的风凉。
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我,怎能受得了这口窝囊气。
我便丝毫不客气地回怼:「兰卿卿,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对我的字画评头论足!莫不是兰尚书没有教你,要尊重他人!还是你兰卿卿就爱装才女?!」
「武姐姐,卿卿不是这个意思,若是惹姐姐生气了,是卿卿的错。」已是梨花带雨的她更加凸显我的蛮横。
魏墨尘怜惜地将她扶起,轻声道:「卿卿没错,错的是那些死性不改的愚人。」
我感觉自己的血槽在骤减!
心里泛起一阵委屈与难过。
凭什么信她不信我?!凭什么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我生来骄傲,也断问不出这些话。
为了维护自尊心,我喊住了即将离去的二人,更加凶狠道:「魏墨尘,你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吗,你就敢说别人是愚人!在骂别人时,也请动动脑子,别听风就是雨。别兰卿卿说屎是香的,你都觉得对!」
不等他们开口,我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洒脱狂妄的背影让他们吃瘪去吧!
走前,还能听到兰卿卿装模作样道:「魏哥哥,是卿卿不好。武姐姐向来爱慕于你,因为我让你们闹不愉快了。」
气死了气死了,这种恶毒的白莲简直是丑陋不堪!
我大步地离开了魏府,却不想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武姐姐,你好厉害。」眼前的小孩怯生生地望向我。
「你是谁?」这小娃瘦不拉几,莫不是魏府的小仆人?
「我叫秦秦。」他拉着我小声道。
得,这名儿够娘。
「好了小孩,回去吧。」我心情贼不好,没空陪小孩。
便给了他一颗糖,就欲抬脚离开。
「方才,我看到了……那个女子……好坏!」秦秦重重地说道。
我一下明白过来,急切道:「那你为何不站出来,为我做证!」
「我……我……对不起,武姐姐。」秦秦低着头道。
算了,就一小孩,别吓到他了。
我收敛住语气,轻声道:「好了,你回家吧,我也回家了。」
很快,我就摆脱了这个小娃。
……
我练了许久而作出的字画,在兰卿卿眼里一文不值。
那幅春日图像是一个讽刺,提醒着我骄傲的心被粉碎的干净。
好长段时间,我闭门不出,在家里学大家闺秀的作风。
可我没料到,和魏墨尘不欢而散的第二日,整个京城都传起了我的谣言。
说我不知廉耻,对第一公子魏墨尘死缠烂打。
说我泼辣善妒,对第一才女兰卿卿大打出手。
说百年将军府将会毁在我的手上,还说我是世间的渣滓败类。
一时间,我心悦魏墨尘的事全国皆知。
我欺负兰卿卿的事被世人嘲笑。
我给将军府蒙羞了。
2
「魏家那小子道貌岸然,老子的闺女会喜欢他?!」我爹被气得破口大骂。
「爹爹,对不起。」我缓缓走到正厅。
「妹妹,这不关你的事!是有阴险小人在暗中作梗!」我大哥安慰地摸着我的脑袋道。
于是,我把那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爹的脸都气白了:「兰临那厮,倒也算是个君子。岂料养出的女儿如此不堪!」
我大哥:「爹,何不参他一本?」
我爹:「近来外邦蠢蠢欲动,皇上已经焦头烂额了,这些小事就算了。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倒要看看她兰卿卿会如何!」
「雅儿,你记住。武家永远是你的倚仗!这件事,为父会解决的。」
我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
我知道我爹爹和哥哥会帮我,但没料到会那么快!
没几日,京城传起了魏家公子和兰家女儿暗度陈仓的消息。
消息来得凶猛,几乎是铺天盖地。
说那魏墨尘与兰卿卿的腌臜事儿被武府女儿撞破,便让两位当事人心生歹意。
故意颠倒黑白,传出消息诋毁武家女儿清誉。
不仅如此,连魏兰二人的亲密图都流传了出来,在野市上大肆流通。
一夜间,我的口碑逆转。
而魏兰两人则是被众人唾骂。
……
只有亲身陷入过谣言的旋涡,才知人言可畏。
后来我爹问起我,是不是结识了什么大人物。
我才明白让魏兰身败名裂的另有其人。
我爹说那人连画像都安排上了,可见其手段毒辣。
「女儿不曾认识何大人物。」我又想起了那个叫『秦秦』的小孩,不过他应该没有那样的手段吧。
「那想必是魏兰二家得罪了人,被整了。雅儿,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不如去江南小庄散散心?」我爹换了话题提议道。
……
江南是我娘的故居,江南的玉兰庄是我爹为我娘亲自打造,奈何娘亲早逝。
隔日,我就前往了江南。
从前,武家也是在江南,娘亲去世后,哥哥怕爹爹睹物思人,就提议举家迁往京城。
而玉兰庄,也留有老奴负责打扫维持。
到了江南那晚,我的马车遭到劫持。
而一帮贼子目的不在钱财,在我!
从家中带来的随从全被杀死,而我中了迷香浑身不得动弹。
可就在我绝望时,夜色中杀出了一个男子。
他脸上的银白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更为他添了一丝清冷与神秘。
不过须臾,一群贼子就被他砍死了大半。
最后,只留下了一人。
面具男子还未开口,那贼子就自尽了。
男子的气息很好闻,空气中有淡淡的玉兰香味飘散。
他不发一言,只是将我搂进怀里,抱了我一路。
我因迷香而浑身无劲,玉兰的淡雅让我格外平和安宁。
他应该不是坏人吧?
……
「掌柜,要两间上等客房。」面具男子缓缓道。
「公子,这可是旺季,上等房早售空了,如今只剩下一间低等房,就看公子要不要。」掌柜不耐道。
眼下只有这一家客栈还亮着灯,面具男犹豫了片刻便付了钱。
他随手丢出的银子,让掌柜双眼一亮。
赶忙提灯为我们引路,离开前还一脸谄媚道:「公子,我们这客房卖得好,正是因隔音效果上佳,保证不会影响公子和姑娘的兴致。」
我:……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布置倒也算是干净。
面具男将我放在了床榻上,便要脱我的鞋袜!
难道是登徒子?!
我:「你放开我!」
他:「洗脚。」
我:「你无礼!你走开!」
他:「乖,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语气中透着无奈与纵容,他是认识我吗?
我的鞋袜已被解开,他从掌柜那里要来了热水,我最终还是没能拧过他。
木盆中的水泛着涟涟微光,水温刚好,泡脚很舒服。
我紧张地十只脚趾紧紧抠着盆底,低声道:「你闭眼!」
面具男一直盯着我的脚,我怎会无动于衷。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深邃黑亮,似有星辰璀璨浪漫。
他一把捏住了我的脚,我被惊得一颤。
情急之下,我踹了他一脚,正踹在了他的胸膛。
我有些慌张,他却不急不慢地用白布为我擦拭干了双脚。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有其他逾矩动作时,却被他扑倒在了床上。
双手被他举过头顶,死死摁住。
眼看着他一点点凑近,在双唇只隔着一寸距离时,他停止了。
「救了你,你不但没有以身相许,竟还恩将仇报。」他玩味道。
他嗓音喑哑,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玉兰的香味愈发浓郁。
「谁让你动手动脚!」我小声道。
此时我与他贴得极为紧密,我不敢有大幅动作,生怕一个激动就吻上了。
「怕我吻你?」他吼间溢出一抹笑音。
就在我想破口大骂时,最后的一丝距离也消失了。
他覆上了我的脸,冰冷的面具隔开了我与他,可我依旧觉得炙热。
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接着他又在我腰上重重一捏:「这才叫动手动脚。」
不等我回过神来,他揭过棉被将我掩住。
「放心睡吧。」
3
许是舟车劳顿,又受了惊吓,我竟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翌日,天大亮。
我醒来时,室内已没有面具男的身影,倒是床头整整齐齐放置着一套崭新的锦绣罗裙。
我轻轻揭起,顿时羞红了脸。
罗裙从外到里,一层又一层,甚至连女儿家的贴身肚兜和亵裤都准备妥当。
可唯有肚兜同亵裤上沾着浓浓的玉兰花香,好似被那登徒子重重蹂躏过。
纠结半晌,我到底还是穿上了这套罗裙。
玉白的绸缎镶着鹅黄棉绒,柔软又精致。
一番梳洗后,便出了客房。
来到大堂,掌柜一见我,就笑眯眯地迎了来上来。
「夫人昨夜可睡得安稳?」
夫人?
我蹙着眉头,又听掌柜道:「夫人真是好福气啊,嫁了个如此宠爱你的夫君。许是我们小店的床小,你夫君怕惊扰你,专门在门口守了一夜。今日一早就出去给你置办衣物与早点,怕早点受凉,还特意让我放在锅中焖上。」
掌柜的话然我一愣,他为何待我如此好?
「那他人呢?」我急问道。
顿时掌柜嘿嘿一笑,道:「您夫君说,夫人莫要太过挂念,他有事要办。」
这登徒子!
掌柜吩咐伙计端上来的食盒,还腾着热气,淡淡的玉兰香溢出,我一闻便知是玉兰膏。
这是我幼时最爱的糕点,唯有在江南才能吃到正宗的玉兰膏。
乳白色的玉兰膏香甜细腻,入口满是沁香,甜味恰到好处,老少皆宜。
拾起一块浅尝,才发现自己回味的根本不是口中美食,而是那个男子。
他似乎很了解我,知晓我的审美与口味,细致入微,可我印象中并没有关他的一丝一毫。
「小姐!」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我抬头。
「刘伯。」我有些错愕。
刘伯是玉兰庄的老管家了,我们搬走后,他也一直为武家打理琐事。
「小姐,您当真在这儿!昨夜迟迟未等来小姐,派人去寻消息,才知小姐您遇难了。所幸小姐平安无事,定是夫人在天上庇佑。」刘伯越说越难过。
「可是有人来玉兰庄报信了?」我立即想到了面具男。
「正是!一个时辰前有小厮来报信,说小姐您下榻于这家客栈。」
果然是他!
他倒是贴心得很,一切都为我想好了!
我准备拎着食盒回府时,才发现掌柜一脸震惊地望着我。
「您是武家小姐?」掌柜问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
「贵人啊!贵人啊!」掌柜激动地喊道。
我同刘伯离开时,掌柜还在后面喊:「贵人走好!」
其实我深知,掌柜这样的尊敬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娘亲。
……
我娘亲生前行侠仗义,救助弱小,设棚施粥,积下极佳口碑。
可好人并不长命。
娘亲是因病去世,大夫说是先天疾病,一旦发病很难治愈。
我那时才六岁,整日守着娘亲的坟头,哇哇大哭。
我爹忍着悲痛安慰我道:「雅儿,娘亲并没有离开你,她只是去了天上,换了一种方式来保护雅儿,保护我们的家。」
我爹征战沙场,戎马半生,铁骨铮铮的男儿,却因娘亲的离世一夜白头。
那时大哥也只是个半大少年,他满腔悲愤地吼道:「爹,你们常说行善积福,可为何娘亲做了一辈子善人,却难逃早亡!」
我被大哥的吼声吓哭了,抱着娘亲的墓碑不肯撒手。
「娘亲,雅儿想你!爹爹和哥哥都想你。」我哭道。
「阿煜,没能照顾好你和雅儿的娘亲,是为父的错。可人终有一死,你们要学会接受。」
「都是因为你杀人无数,满身血腥!上天才会收走阿娘!都是因为你,娘亲才会死。」
我哥冲爹爹大吼,我看见爹爹眼眶红了。
「哥哥,我们不要大喊,会吵到娘亲的。」我抱住哥哥道。
「阿煜,你是武家长子,你自幼为父便对你抱有厚望。为父是你们的父亲不假,可也是东离的将军。身为将军,保疆卫国;身为人臣,忠于君王。
「为父无愧于国,可愧对你们阿娘。但阿煜你要明白,你是武家嫡子。你可以悲伤,可以难过,可不能任由情绪滋长。百年之后,为父也是白骨一具,整个武家将交付于你,若你这般,可怎让爹娘放心。你小妹年幼,将来不求她嫁得权贵,可若是武家无能,你小妹又怎会好过。
你们阿娘行善无数,为江南人人称赞。出殡当日,万客吊唁,一份份情意都是日月可鉴,你又怎可否定无意。」
我抱着哥哥听得一愣一愣,哥哥抓紧了我。
「雅儿和阿煜,你们身为武家子女,更应行侠仗义,爱惜百姓,惩恶扬善,匡扶正义。」
「爹,阿煜明白了。」哥哥冲进爹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爹爹抱我,爹爹抱我。」我也扑向了爹爹。
爹爹在人前都是不苟言笑、正直严苛,可却将唯一的柔情给了我们的家。
为娘亲建造玉兰庄,会在娘亲生辰准备惊喜,即便他身在边关,也会派人传回一封家书。
爹爹是个好将军,也是位好丈夫,好父亲。
后来我还听爹爹偷偷告诉哥哥,阿娘特意给哥哥以后的娘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娘亲真偏心!不过我还是很爱娘亲!
我那时并不知道,娘亲为我留下的,是我今后一生的平安幸福。
4
时值四月,玉兰庄里的玉兰已是吐露花苞,似是娉婷少女,即将灿烂绽放。
刘伯怕我再遇到危险,只答应让我白天外出,还会在暗处派有隐卫保护。
我也同爹爹书信一封,让他宽心。
那夜的杀手,口风严密,若不是爹爹的政敌派来的,那便是冲我来的。
前些日子因为魏兰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他们定会对我心存怨念。
一晃,我便在江南小住了半月。
江南气候宜人,终年温暖,连带皮肤都养得愈发细腻。
倒是那魏墨尘,想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我想自己终于逃脱了舔狗的命运。
十二岁那年的心动,以为那便是永远,可终究物是人非了。
如今我十五,再有两月便及笄了。
只是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面具男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日,刘伯对我道:「小姐,再有两月便是你的及笄,老奴让小月陪着你去锦绣楼做几套衣服?」
小月是刘伯的女儿,比我小三岁,也算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我笑道。
小月听到可以去做衣裳,缠着我直笑。
「雅姐姐,小月终于可以去锦绣楼了!」小月在我耳畔轻声道。
「这次啊,也给小月做几身。」我摸摸她圆圆的脑袋道。
「真的吗?」说罢小丫头又偷瞧了她阿爹一眼,嘟囔道,「还是算了,爹爹挣钱不容易。」
「你这丫头,是你雅姐姐及笄,等你长大了,爹再给你买。」刘伯语重心长地道。
「无事的刘伯,你们也是我的家人,小月也是我的妹妹,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拘束。」
于是拉着小月就前往了锦绣楼。
我却在锦绣楼碰见了秦秦!
「武姐姐!」秦秦一见我就跑了过来。
「你怎会在这儿?你不是魏府的小仆人?」我疑惑道。
听了我的话,秦秦一脸难过。
他低低道:「秦秦不是仆人!那日只是碰巧在魏府!没想到让武姐姐误会了。」
我顿时了然,便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秦秦,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不过你怎么也在江南。」
小家伙儿像是大梦初醒般,急急地拉住我道:「武姐姐,我哥哥也在这里!同我去见见我哥哥吧!我哥哥长得特别帅!那魏家公子都远不及我哥哥!」
「哪里来的小泼猴,快放开我家小姐!」小月这丫头怕我被冒犯,一把推开了秦秦。
「书上说,不能同女子一般计较。」被推开的秦秦也不气恼,还自顾自地抚平他的小情绪。
很乖的孩子,被教得很好。
「没事的小月,他就是一个小弟弟。」我轻笑道。
突然,秦秦朝着我后方喊道:「哥哥,快过来!」
我好奇地转过身,见到了那位芝兰玉树的人儿。
男子一双桃花眼敛进深情,高耸的鼻梁更添野性与魅惑,就连那扬起的嘴角都勾人心魄。
不仅是我被狠狠惊艳了一把,就连锦绣楼里的所有女眷都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只见他一把将秦秦抓了过去,冲我挑眉道:「秦秦,不跟哥哥介绍介绍这二位?」
被拎着衣领的秦秦咧嘴笑道:「这位就是武姐姐!秦秦跟哥哥说了许多次的!至于这位,」秦秦又看向了小月,「她应该是武姐姐的妹妹。」
介绍丫鬟和妹妹是完全不一样的,小小年纪就能这般体贴,我愈发喜欢这个瘦瘦的小孩。
就连小月都有些动容:「刚刚姐姐推了你,对不起。」
「书上有云,真君子,乃不与女子置气。」秦秦眨着乌黑的大眼笑道。
「这位是我哥哥,他叫秦念之。」
其间,秦秦的哥哥一直看着我,如炬般的目光久久不曾转移。
「武姐姐,秦秦没骗你对吧!我哥哥真的很帅!武姐姐要不喜欢我哥哥吧!别喜欢那魏家公子了!」秦秦期盼地看向我。
小月被震惊地愣在一旁。
而这位秦念之公子竟也不反感,一脸宠溺地看向秦秦。
「你这小鬼,莫不是要替你哥我找媳妇儿。」
「武姐姐,你就答应吧!我哥哥也很有钱的!虽然偶尔脾气不好,但他绝对不会打媳妇儿的!」
「如何,武姑娘,嫁给我,你不吃亏。」秦念之挑眉笑道。
痞气的笑容更显男人魅力。
「胡闹!我家小姐身份尊贵,岂是说嫁就嫁!」小月皱眉道。
秦念之又问道:「那如何才嫁?」
小月:「至少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一心一意,一世一双人!」
小月这丫头是真了解我。
自古男子有多少败在了女色上,又有多少能做到对爱情绝对忠诚。
我:「秦秦尚小,童言无忌,秦公子又何必当真呢。」
秦念之只是定定地望着我一字一句道:「可我当了真。」
秦秦激动地在旁一直喊:「哥哥,你真帅!」
我:……
不过,秦念之当真是有钱。
他将锦绣楼的镇店之宝买了下来,送于我。
我本来不想要,可他竟在我耳畔凉凉道:「若是你敢拒绝或者给钱,信不信我立刻吻你。」
他身上的淡淡玉兰香传来,连带着不羁强势的语气都像极了那夜救我一命的登徒子!!!
我惊呼:「你是……」
他将我抵在无人的角落,低笑道:「才想起来?武宏雅,别挣扎了,无论如何我都娶定你了。」
我奋力推开他,可无果。
「你放开我,登徒子!」我吼道。
可他不但不放,竟然还凑了上来。
我竟然生出了一丝心悸。
他紧紧搂着我的腰,我竟然还能感受到他那急促的呼吸声与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强势无礼,却搅乱了我一池心绪。
我狠狠地推开他,因为吃痛,他才将我放开。
他漆黑的眼眸似是有旋涡,可我却在其中看到了慌乱。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满脸珠泪。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替我擦着泪珠。
真是可笑,明明轻薄于我的是他,可为何又表现出这般兵荒马乱。
我一把推开了他,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他低声道:「对不起,雅儿。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我的初吻,再也没了。
5
晚些时候,秦念之派人送来了许多衣物,皆是锦绣楼最新款式。
我本不想收下,可看到小月兴奋的笑脸,便全部送给了她。
深夜,月亮抱着云朵入睡了。
可我却辗转反侧,满脑子想的都是秦念之。
原本微凉的脸颊变得发烫,心脏怦怦直跳。
作为一只很有经验的舔狗,我明白自己是思春了。
后半夜进入梦乡的我,梦见了自己搂住秦念之的脖子,热烈地回应他的深吻。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转眼一个月便过了,我又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临走前,我望见枝头的玉兰已经绽放,清丽芬芳,香气宜人。
而秦念之,倒也再没碰到。
「小姐,路上小心!」
刘伯和小月都来为我送行,我笑着同他们挥了挥手,便进了马车。
不过这次路上并无杀手。
回京之后,我才听说了魏墨尘和兰卿卿的亲事。
怪不得爹爹让我回江南,原来是不想让我难过啊。
据说是皇上下旨赐婚,成全一对佳偶。
才子佳人的故事定会在京城广为流传,之前的野画谣言也渐渐淡出了人们视野。
才子、才女的文人风骨依旧深入人心。
起初我以为既然兰卿卿快要成亲了,便会收敛性子,不再作妖。
可我一回府,她便派人来给我送帖子。
四月二十她将在兰府举办闺友会,邀我前往。
也是,她许久没做戏了,定是难以忍耐,急切想在我面前表演一番。
……
三日后,我携礼赴会。
果然,兰卿卿一见我,便装出一副委屈模样:「妹妹还以为武姐姐放不下魏哥哥,不会来呢。」
「兰卿卿,夹着嗓子说话你不累吗。」我淡淡道。
「武姐姐当真还是放不下魏哥哥的。」她继续装。
她的一干姐妹围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要把我活剥了。
「武家真是好规矩,哪有上门做客不带礼的。」
我拿出带来的黑棍,慢慢道:「谁说我没带,一群妹妹都在呢,做姐姐的怎会不带礼。」
「武姐姐,你带来的莫不就是你手里拿的那截黑棍?」兰卿卿故作大声道。
「正是,这截打狗棍实在是同兰妹妹般配极了。」我嘲讽道。
就在我不屑地转过脑袋时,却瞥见了兰府深潭中浅浅移动的空心竹筒。
深潭幽静,不可见底,祸事暗藏其中,任谁也发现不了端倪。
原来兰卿卿在这里等着我!
「武宏雅,卿卿好意请你来,你不送伴手礼也罢了,为何还要出言侮辱!」兰卿卿的闺友团开始声讨我了。
「出言侮辱?!你也觉得我把兰卿卿比作狗是侮辱狗了?!」我好笑地望着她们。
大伙儿被我讽刺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我故意朝着潭边走去。
因为姑娘多,也正好掩护自己。
若是被故意推进潭中也发现不了,只会当作是失足落水。
当我将一只脚踏出,悬在湖面上时,果然,就有人从后面推我了。
我一个转身,装作一副没站稳的模样,朝前扑去。
转瞬即逝间,也没错过兰卿卿眼里得意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她要干嘛!
慌乱之中,我因站不稳,而胡乱抓住了一个人,那人正是离我最近的兰卿卿。
本该掉下深潭的我,却无心将她拉了下去。
我还顺带封了她的哑穴。
扑通一声传来,在众女还未反应过来时,兰卿卿已成了落汤狗。
兰卿卿会游水,此时还在不停挣扎。
突然她面露惊色,望向我的眼里涌出一丝恶毒与愤恨。
我回头看了那个本要推我的女子,此时的她已经一动不动地傻愣在了原地。
众女反应过来,纷纷大声呼叫。
可没有一人下去相救。
当兰卿卿被捞上来时,她的惨状让众人震惊。
腰部以下未着一缕!腿上甚至还有斑驳红痕。
我又望向了那片深潭,瞬间一阵恶寒席卷全身。
兰卿卿晕了过去,而我趁机给她解了哑穴,便离开了兰府。
我不敢细想,若是掉入其中的人是我,我又该如何!
失去清白,身败名裂!
6
回到家中的我,身体颤抖如筛。
我一直以为兰卿卿只是讨厌我,可本心不坏。
若是今日我没有多留心眼,被糟蹋的一定是我。
夜晚,噩梦连连,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衣衫尽湿。
第二日一早,我精神恍惚,听到家仆禀报魏墨尘来了。
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最近爹爹和哥哥总是早出晚归,眼下定是出门了。
前厅里,魏墨尘一身素色衣袍,愈发显得身姿挺拔,可我再也没了欣赏的念头。
他一见我,就激动地站了起来,狠道:「武宏雅,原本我只当你脾气野蛮了一点,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
若是换在以前,我定会忍着不吭声,傻傻地由他骂。
可如今,我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
「我不堪?!我哪般不堪?是找人造谣,还是让人毁她贞洁?!」
「武宏雅,造谣的事我和卿卿都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提起?!」
「呵,为何不敢。你们造谣污蔑我,还不准我提?你们若是当真行得正坐得端,又怎会成为京城笑柄!」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你敢说你没欺负卿卿!」
魏墨尘眼里带着震怒,好似把我千刀万剐都解不了心头之恨。
「我欺负她?!」我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的意思是,躲在她府中深潭里的人是我安排的?!」
「你一向嫉妒心强,卿卿知书达礼,你便屡屡刁难于她。」
「魏墨尘,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败絮其中的人?!你说她是在我府里出了事,说我搞的鬼我无话可说!可她那是在她自己家中!我看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武宏雅!」他重重地喊道,好似要把我挫骨扬灰!
「卿卿不日就嫁给我了!她怎会自己作践自己?!是你将她推进深潭的!」
「那如果被糟蹋的是我,毁了清白的是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兰府大闹一番?」我讽刺地问道。
「这不一样!你怎敢同卿卿比,卿卿是那般善良。」魏墨尘沉着脸道。
「哪里不一样!难道她兰卿卿被强暴就是我的错,我被强暴就是咎由自取、自认倒霉?」我快被气地吐血了!
「魏墨尘,若是不想被我打出武府,你就自己滚!若是执意纠缠,我不介意将这件事交给大理寺少卿处理!」我继续说道。
「你敢!」他咬着牙威胁道。
「莫逞口舌之快了,有这工夫,还不尽早去安慰你那失去清白的未婚妻!」我刻薄道。
未婚妻不是清白之身,他这位准新郎官可真是头顶一片绿啊!
他气得咬牙,可也只能拂袖而去。
可到底,兰卿卿这事没传出动静,许是兰府和魏府都封锁了消息。
隔些时日,我也快及笄了。
爹爹向来不喜铺张,定不会在我的及笄礼上宴请百桌。
届时,我寻思受邀的只有我的三两好友和爹爹的几位亲朋。
……
六月初六,我及笄了。
将军府热闹无比,满是洋溢着欢乐与幸福。
临近正午时,却闹出了动静。
原因不在武府,而是街头巷尾。
武府外,绵延数里被铺上了红毯。
红毯上密集地呈现着金灿灿的金叶子。
起初我还在想,是哪家女儿出嫁,得此盛况。
直到漫天的玉兰花瓣飘落,我才有所察觉。
因京城气候干燥,玉兰花并不常见。
可如今,花瓣在京城上空似雪一般落下,唯美又惊艳。
我脑海中闪现了一个身影,可又觉得不可能。
我爹和亲友也出了正厅。
爹爹眼里的思念与柔和,随着这漫天的玉兰飞扬。
还沉浸在思念中的武家人,却被一阵欢呼声唤醒。
「今日乃武家女儿及笄,我们家公子说了,与天同庆!!!地上的金叶子大伙儿随意捡,只求大家为武宏雅小姐祈福!」
7
正当我大哥疑惑地拉住一位路人欲询问一番时,我看到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一大一小。
秦秦一见我,就捧着玉兰小跑过来,甜甜笑道:「武姐姐,生辰快乐!」
我接过那束玉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真心感谢道:「谢谢秦秦。」
秦念之走近时,比我反应更大的是我爹。
我爹慌忙地迎了上去,恭敬道:「臣参见六皇子殿下。」
「武将军,不必拘礼。今日本宫携二十三弟贸然前来,还望武将军见谅。」秦念之笑道。
「二位殿下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过话说回来,殿下是认识小女?」我爹疑惑道。
秦念之笑着点头,不过却只字不提。
我爹没再追问,只是热情地将他请入府中。
倒是我,有被震惊到。
他居然是皇子!一身桀骜之气,不像皇子,却更像浪荡子!
我是不敢相信以皇宫的膳肴居然能养出秦秦这般瘦弱的孩子。
「武将军,本宫头回来,不如让武姑娘带着我在武府逛上一番?」秦念之提议道。
我爹立马将我唤了过去,让我领着这位尊贵的皇子四处走走。
「六殿下,这边请。」我强装镇定道。
行至后花园时,秦念之一把拉住了我。
望着我道了一句:「生辰快乐。」
他眼里的深情与炙热让我脸上发烫。
本来就怦怦直跳的心更加不对劲了。
「嗯……谢……谢。」我不自然地双眼紧盯自己的鞋尖,避开与他的对视。
可突然,他竟突然将我抵在树干上。
「雅儿,你害羞了。」他凝视着我道。
我急忙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你为何要来我家!你生怕我爹不知道你……」
我反应过来,连忙停住了话语。
「不知道我什么?轻薄于你吗?」秦念之玩味笑道,滚烫的气息尽数扑在我脸上。
「你……你……住嘴!」
他双臂撑在我身后的树干上,看起来好似我被他圈进怀里。
「雅儿,我想你了。」半晌,他才知道了一句。
「你……你……不要脸。」我想推开他,可无奈根本推不动。
「嗯,我不要脸。」
紧接着他又道:「雅儿,我想吻你。」
我:……
我连忙捂住了嘴,惊恐地看向他:「不行!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的!」
我的话让他愣了一会儿,随后失笑了几声。
就在我以为他会放过我时,他还是吻了上来。
炽热的吻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漫天的玉兰连同他身上的气息,都让我沉沦。
就在我放下了手臂,想同他接吻时,我看到秦念之的眸子明显滑过一丝惊喜。
「雅儿,我……」
他话没说完,便被一道惊响的童音扰乱。
只见秦秦委屈地扑过来,一把推开了他哥。
「哥哥,你说过带我过来见武姐姐的!你却想要霸占她!」秦秦的语气委屈极了。
方才也不知道少儿不宜的事有没有被秦秦看见,好丢人啊!
「好了,人你也见了,可以离开了。」秦念之一把将秦秦拽住,可发现秦秦死死地拉着我的衣角。
「哥哥,你凶我!呜呜呜……我要去跟母妃讲!」小家伙突然可怜地哭了起来。
我蹲了下去,同他平视。
手忙脚乱地安慰道:「秦秦不哭,秦秦小宝贝最乖了。今天是武姐姐生辰,秦秦哭了姐姐也会难受的。」
小家伙连忙收住了眼泪,还问道:「那武姐姐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我,不是我哥哥。」
我:……
见我犹豫,他又要哭。
我连忙道:「对对对,姐姐最喜欢秦秦了。」
我话一说完,秦秦就搂住我的脖子向秦念之示威。
得意的小表情让我哭笑不得。
这孩子咋这么可爱!!!
果然,没一会儿,秦念之就将小家伙儿拽了过去。
秦秦被拉走前,还在我耳边说悄悄话。
「武姐姐,我哥哥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我:……
就在秦秦快被拉走时,我也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秦秦,姐姐也喜欢你哥哥。」
秦秦圆圆的大眼睛顿时如星星一般灿烂,冲我笑道:「这是我和武姐姐的小秘密,千万不能告诉哥哥哦!」
我怀疑小家伙儿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我大哥也来了这后花园。
秦念之一脸不耐地将秦秦丢给了我大哥,还道:「听闻武小将军英勇善战,本宫这弟弟是格外钦佩。如今正好有此机会,不如小将军好好调教本宫这动不动就哭的傻弟弟一番,让他知道何为男子气概。」
「殿下谬赞了。既得殿下赏识,臣定不辱命。」
我哥说完,又转向了秦秦:「小殿下,臣这厢有礼了。」
秦秦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最后也只道了一句:「武姐姐最喜欢的宝贝是我,不是某些人。」
说罢,就随我哥离去了。
我注意到秦念之的脸色黑了。
看到我大哥领走前还在不停冲我眨眼,似乎在告诉我要好好招待秦念之。
我装作没看见似的转过了脑袋。
待大哥和秦秦走后,秦念之又朝我走来。
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方才,秦秦同你说了什么?」
我笑着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
「那你又同他说了什么?」秦念之步步紧逼,他又想将我抵在树上,可这回被我逃掉了。
我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告诉他。
「雅儿!」他有些微怒道。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说我有多么喜欢你,喜欢得茶不思饭不想,喜欢得想尽早娶了你,日日将你金屋藏娇,让你与我共沐春风。」
他是如何面色不改地说出这些虎狼之词的!
我羞红了脸,气道:「你……你……色……!」
他好笑道:「我只对你……色。」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也只对……雅儿……说……」他又将我拉了过去,根本不容我反抗。
「放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说的废话。
「方才的事没做完,眼下继续。」他坏笑道。
我知道他说的是何事,就是少儿不宜的事。
于是在有些紧张、有些害羞还有些期待的情绪中,秦念之还是吻了上来。
转瞬即逝的吻,却牵动我的所有思绪。
「雅儿,今日来,我是想来提亲的。」
「你……」说不开心是假的,我竟生出一丝期盼。
「及笄之后,定会有诸多世家上门求亲,届时我怕雅儿再被人抢走了。」他捧着我的脸温柔道。
我疑惑道:「再?!」
于是秦念之苦笑了一声,同我讲了几年前那件事。
正是因那件事,我喜欢上了魏墨尘。
8
我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缘由,急忙问他:「你快说啊!」
「雅儿可还记得三年前被几只野狗追了一路的事?」
我有些尴尬,那年正是我中二病犯病最重的一年。我学着江湖侠士帮助弱小,不曾想被野狗追得走投无路。
「记得,就是那个时候魏墨尘挺身而出救下了我,我便明恋了他三年。」我黑脸道。
若不是当初魏墨尘出场的身姿太过潇洒俊朗,凭一己之力赶跑了野狗,我是绝不会喜欢他的。
「雅儿,你为何认定救你的人是他而不是我?」秦念之幽怨地一句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
「你?!」我睁大了双眼望着。
不知为何,我信他。
当年的男子满身风华,气度不凡,至今我都能记住。
而魏墨尘,却并没那般英勇。
「雅儿,那时我戴着一方面具,不承想你就将我视作了他!早知如此,我定会扯下那方面具。」
「怪不得你那夜救我,也戴了面具!」我恍然大悟道。
可那个「也」字也说明我相信他。
「原本以为这样你就能记起,可雅儿太过迟钝。」
「你说谁迟钝!!!」我蹙眉道。
他将我紧紧抱住:「雅儿,那年父皇举办武会,王公贵族的儿孙都得参加,为了公平公正,每位参与者都会戴上一模一样的面具。那日,我却偷溜了。正因如此,我才能救得你!」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我气急道。
若是这样,我就不会舔了魏墨尘三年!
我每次精挑细选的东西,几乎都会在兰卿卿身上出现!
他也从没说过不喜欢我,我便以为自己是有希望的!
我还一直傻傻地认为,心诚则灵,金石为开。
可一旦涉及兰卿卿,错的总归是我!
天真得近乎愚蠢!
「我错了,雅儿。那时我也血气方刚,并不想解释。可如今,再不解释,你就要嫁给别人了。」他眼里闪过的担忧不似作假。
「那秦秦呢?他似乎认识我?」一想到秦秦,就满心甜蜜,那真是个可爱至极的小宝贝。
「三年前,他三岁。被一帮小孩欺负,是你帮的他。自此以后,整天就是武姐姐长,武姐姐短。」秦念之一提起弟弟,眼里总是柔和温暖的。
「秦秦很乖,很好。」我真心赞道。
「武宏雅,你要清楚,秦秦是我的弟弟,将来是你的小叔子!」
「哦,你想娶我?」我眨着眼笑道。
「我想娶你,想了很久了。」
犯规犯规!说情话!
我耳尖愈发滚烫,低着头来缓解羞涩。
「雅儿,你也是喜欢我的。」他突然道了这么一句。
「我没有!!!」我反驳道。
一刹,他又吻了上来。
不似之前的转瞬即逝,这个吻霸道又野蛮。
在我被得浑身无力,要跌倒在地时,他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圈坐在他怀里。
许久,我晕乎乎地听见他说:「雅儿,要换气。」
「我是第一次,难免不懂!倒是你!熟练得很嘛!」我质问道。
「呵……雅儿吃醋了?」他突然凝视着我挑眉道。
「我……没……」
那个「有」字还未说出口,就又被他重新吻住。
「你是皇子,今后定是妻妾成群,给不了我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突然想到这点,有些落寞道。
「雅儿,若我沉迷女色,定早早就纳了几房侍妾。可我府中,无一女眷。连仆从都全是男子。」
「雅儿,我喜欢你。」他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胸膛。
强烈的心跳烫得我指尖一颤。
「这里,为你而情动。」
又说情话!!!严重犯规!
我不知是脑袋抽了还是咋了,就鬼使神差地捧起他的脸,在他迷人的眼上落下一吻。
我好似得到了稀世珍宝,爱不释手。
9
我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武宏雅!你要气死老夫!」
我爹身旁还跟着一个秦秦!
秦秦捂着小嘴直笑。
我刚放开了秦念之,就被他一把牵住,十指交缠,我羞得无地自容。
「武将军,晚辈心悦雅儿,欲娶她为妻。不敢说护她一世周全,但晚辈定会竭尽全力去爱她护她。此情可鉴,天地为证!」
秦念之再没自称本宫,恭敬的态度让我爹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良久,我爹又无奈地问向我:「雅儿,你呢。」
此时,我爹望着我,秦念之望着我,秦秦望着我,好似只要我说出一个「不」字都是辜负了这段深情!
我爹气道:「容不得你愿不愿意了,敢对六皇子动手动脚,你就要负责!」
我:……
真是我的好爹爹!
而我只用秦念之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了一句:「我愿意。」
在我身旁的秦念之骤然身形一颤,然后又重重地牵住我的手。
晚饭时,有大批珍宝涌进武府。
秦秦笑着喊道:「这是哥哥送给武姐姐的聘礼!」
我爹为将多年,向来清廉。
这么多珠宝,我也是瞠目结舌!
我大哥像是想起来什么,急急问道:「妹夫,今日京城的十里红毯可是你所为?满城的玉兰也是你示意?」
我心尖一颤,不等秦念之开口,我就知道定是他做的。
他给了我最浪漫的一个生辰。
秦秦望着我道:「武姐姐,你怎么老是盯着我哥哥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哥哥啊!」
这臭小子!
「就是啊!妹妹,你看妹夫的眼神收敛一点!」我哥也附和道。
我:……
哥,我还是你亲妹吗?!这妹夫都喊上了!
倒是秦念之这个色胚,竟然低声了一句:「洞房那日,我让雅儿看个够!」
我:……
不过说,我还是有些期待的!!!
后来我爹在餐桌上问起了一件事:「六殿下,老夫有一事相问。前几个月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魏兰之事,可是出自殿下之手?」
在一桌人震惊的目光中,秦念之点了点头。
那般深藏功与名的微微点头,让我更爱这个男人了。
竟然是他在我被世人唾骂的时候站出来为我解围!
也是他在三年前,将我从恶犬里救出。
是他在几个月前,杀尽歹人,护我周全。
也会细致为我准备干净衣物,为我的生辰送上极致浪漫。
这样的男子,很难不让人心动。
「好小子,有种!能护得了自己的女人,够男人!」我爹酒过三巡来了兴致,拉着秦念之就是一番灌酒。
「爹,他喝不了!」我在一旁急急劝道。
「女儿大了就是留不住了。」我爹突然感慨一句。
我:……
十五岁的生辰,是最难忘的一个!
10
后来皇帝退位,念之的哥哥继位。
念之这位哥哥倒是个狠人,杀伐决断,气震河山。
念之的一众兄弟被杀得干净,唯独留下了念之和秦秦。
念之和秦秦成了闲散王爷,原先的皇子府被换上了王爷府的牌匾。
之后我才知道,念之能带领秦秦全身而退也是有代价的。
先皇退位前留下的任务,便是内阁首辅权力滔天,欲覆灭魏家。
东离首辅勾结邻国,欲颠覆朝堂。
念之和他哥哥都找出了罪证,而念之为了我,甘愿让出江山。
魏家满门抄斩。
至于连有姻亲的兰家,也全发配边疆。
……
先皇在多年以前,就允许自己的儿子出宫建府。有意让兄弟们内斗不断,最好争个你死我活,强者胜出。
所以秦秦和念之也几乎住在宫外。可是念之是个好哥哥,将秦秦照顾的很好。
再之后,我爹解甲归田,哥哥子承父业当了将军。
许是忌惮我武家在军中声望,我哥的兵权也被新帝收了回去。
武家世代忠良,虽失望与新帝的不信任,可保家卫国才是我们的宗旨。
我同念之成婚那日,新帝也来了。
还带来了一干莺莺燕燕,说是要给念之纳妾。
最终还是念之出言否决,才将此事告终。
「朕这弟弟,还真是情种啊!」
新帝说归说,可也随了很丰厚的礼品。
酒过三巡,宾客们才放过念之。
……
而坐在喜床上的我,昏昏欲睡。
就在我觉得困极要躺下时,念之已经用玉如意揭开了大红盖头。
「抱歉雅儿,让你等久了。」念之体贴地为我脱去繁重的凤冠霞帔,为我一一卸去了妆容。
因他的动作太过轻柔,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忘了。
翌日,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醒来便见到撑着头笑看着我的念之,「雅儿,昨夜可睡得好?」
「呀!我忘了!」昨夜是新婚之夜,我怎就睡过去了呢。
「倒也无妨,只是既然雅儿已经蓄足精力,那我们就……」
他的模样俊俏又野性,带着惑人的嗓音,我深深沉沦。
……
备案号:YXX1L12aypQUDRlek4ubYAm
编辑于 2023-01-23 12:37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原女主她重生了
赞同 9
目录
评论
云鬓衣香:韶光艳艳请君辞
玛奇朵朵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