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男友成了影帝
制霸热搜:爱豆今天营业了吗?
影帝陈砚被爆隐婚生子,整个娱乐圈都震三震。
然而不到两个小时,他竟然亲自下场官宣:
「是的,我当爸爸了,母女平安。」
一时间不少粉丝热情问候,导致微博几度崩溃。
我噼里啪啦打下一段:「还结婚?这种人不知道玩得有多花。」
看着这条评论瞬间 99+赞,我正得意时,手机响了:
前男友,陈砚。
我眼前一黑,才发现忘了切小号了。
我接起电话,传来陈砚咬牙切齿的声音:
「余烟,我玩得有多花,你不知道?」
1
陈砚是我大学时期的初恋前男友。
如今陈砚成了影帝,我摸爬滚打多年却还是个小透明。
我就专心当上了他多年的黑粉头子。
咱也不是因为个人恩怨,只是单纯不喜欢他。
「陈姓男星隐婚生子。」
这种黑他的大好时刻我能放过?
我坐直身子,噼里啪啦打下:
「还结婚?这种人不知道玩得有多花。」
「我看他不近女色的高冷人设就是装出来的,一生黑好吧。」
我一阵激情输出,完事儿美滋滋刷知乎去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陈砚。
我两眼一黑:焯!忘记切小号了!
我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砚咬牙切齿的声音。
「余烟,我玩的有多花,你不知道?」
我吓得立刻挂了电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就在我惴惴不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之前面试的某个知名网剧导演,邀请我当女一号。
我被这大饼砸得头昏眼花直流口水,完全忘了忘了切号骂人被发现的事。
妈呀,还有这种好事?
我连夜买站票飞去片场。
然而到了主创开会时候,我傻眼了。
咱们就是说,为什么陈砚在这儿?
这不是一部小网剧吗?
2
我不想干了。
我反问自己真的需要这笔钱吗?
我真的很需要。
我面上只能装不认识,扯出职业假笑坐在他的旁边:
「陈影帝好,我是余烟,很荣幸跟您这样的大前辈一起合作,希望以后能多多包涵。」
导演呵呵一笑,大手一拍很是豪迈,招呼着我,顺手将剧本递给我。
然而陈砚却看着我,饶有兴致地轻笑一声,食指轻敲着桌面。
我紧张地捏着剧本,心跳得快冒出嗓子眼。
那敲击声跟催命声没什么区别。
我想装傻躲过一劫,心下默念: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陈砚挑眉,恶劣地戳破我的伪装。
「余小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可是记得余小姐……」
我一惊,心凉了半截。
我尴尬地看着大家好奇又窃窃私语的模样,立刻急着笑着打断他:
「您记错了吧,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您,我只是个跑龙套的,哪有机会跟您认识。」
「也有不少人说我是大众脸,可能是您喝醉了认错人了。」
陈砚轻笑着看着我不停解释着,也不怪我打断他。
「哦?喝醉了……」
我猛地一愣,后悔不已。
糟了,说漏嘴了。
「那可能真的是我认错人了,余小姐别介意。」
陈砚轻笑一声。
大家也不再向这里看,都认真研读了起剧本,热烈地讨论着剧情,我算是松了口气。
救命,跟被自己渣了的大学初恋在一起拍戏!
拍戏就算了,他还是男主。
男主就算了,他还是影帝。
影帝就算了!处处是吻戏!
我真该死啊,怎么听到是演女主就激动得连剧本也不细看就火急火燎地接了!
就在我内心戏十足时,陈砚突然凑过来。
我吓得一哆嗦,就听见他低哑勾人的声音,凑在我耳边轻声说:
「喂,要不要复合?」
我吓得手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引起一片侧目。
陈砚瞧着我这副狼狈模样心情颇好,又凑近一点恶趣味地问道:
「听见了吗?」
导演看着我们情况不对,便连忙出来打着哈哈圆场,说我们只是在对戏,让大家干自己的事情。
我有些怒气,小声地威胁他。
「陈砚,你别太过分。」
「我在念台词呀。」
陈砚一脸无辜,悠哉地喝咖啡。
我隐忍着怒气,调整好椅子坐下,咬牙切齿地念着剧本上的台词: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陈砚听到,轻笑一声,继续看剧本。
确实是我理亏。
当年我狠心甩了他,任他怎么低声下气卑微地求复合也没同意,早该想到今天的局面。
导演那边已经布好了景,让大家准备好,示意我过去和陈砚对戏。
我轻轻呼出几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拿出专业的态度,认真地看着陈砚的眼睛说着一堆肉麻的情话。
陈砚听完,挑眉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
「余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我的专业态度直接被他一句话击碎得连渣也不剩,我怒瞪着他:
「陈砚,已经开拍了,你能不能专业点?」
周围人被我这几句话吓得大气不敢喘,震惊我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竟然敢直接对着影帝骂他不专业。
「好啊。」他不生气,笑盈盈地看着我,「我今天也喜欢你。」
我愣住了。
这句话,他曾经也对我说过。
不过从前是以陈砚的身份。
现在却是台词。
「好巧,我也是。」
而这句,我从前也对他说过。
如今也不过是台词。
3
而陈砚却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含着怒气,被他笑得直接破大防,也不管周围人怎么看:
「你笑什么!」
陈砚放下剧本,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记得当初可是你甩了我,怎么今天倒像是我甩了你一样?」
我被语塞得说不出话来,握紧了拳头看着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陈砚看着我这副样子,显然心情很好,嘲讽道: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抬头瞪着他,生气得已经有些带着哭腔。
27 了,我还是娱乐圈十八线小明星。
按常理说我应该老老实实回家找个安稳的工作,相亲,结婚,生子。
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不再幻想大红大紫。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陈砚,对你来说这可能只是一部小网剧,但是于我而言,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你能不能别再捣乱了。你以后想怎么报复回来都行。」
「这部剧是大家的心血,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陈砚看着我这副样子,一点点收起了脸上的戏谑:
「好了,不逗你了,谁让你一开始说不认识我。」
他凑近我微微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想怎样报复回来都行?」
我一愣,捏紧了拳狠下心:
「是,怎样都行。」
陈砚听到这句话,满意地直起身子。
「那好,以后我们就是对手戏演员了,希望到时候余小姐不要拖我后腿。」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周围人也是没想到开拍第一天,就能吃到影帝的大瓜,私底下议论纷纷。
导演让我们重新开始对戏。
我们调整状态,准备开拍。
这是一场男女主校园初遇的戏,少女明媚张扬,少年恣意洒脱,在少年去社团的时候,几乎一眼两人就默契地对视上,可谓一眼万年。
我看着剧本几乎怀疑这是陈砚自己写的剧本,连男女主名字都没改,生怕我看不出来。
这明明就是我俩感情开始的复刻,还得被迫回忆一遍我俩恋爱的心路历程……
「开拍」。
我缓步上前,朝他笑道:
「那个声……别的部门人都满了,就剩我们部门了,你要来吗?」
陈砚看着我有些愣神,面上却没什么反应。
我有些尴尬,立刻拿出社团的宣传单,解释道:「我们社团有很多帅哥美女,而且都很照顾新人的!」
他听见这话眉眼微动,接过宣传单,低头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你也在吗?」
我一愣,笑道:「当然啊,你要来吗?」
「好,我去。」
「那太好了!」
一旁另一个社团的社长突然过来,对着陈砚无奈道:
「人都满了,实在不行你去编辑部吧。」
我着急地扯着陈砚的衣角,不免有些委屈,我拿着手上填了一半的表格:
「你刚刚不是答应好了要来我这边的吗……」
陈砚一愣,随即温柔轻笑道:
「是的啊,我就是你们这边的。」
听到这话,我松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失神,似乎真的回到了那年夏天,他还是那个阳光恣意的少年。
陈砚也仿佛感受到我炽热的视线,低头看我,两人视线相交,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和悸动。
导演抓住机会,立刻从中景切到了特写,记录下这暧昧一刻。
「卡!」
我立刻回过神来,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下意识松开了拉着他的胳膊,尴尬地别开视线。
我有些懊恼,刚刚居然对着陈砚失态了。
导演一顿夸赞:
「你俩真默契啊,就像真情侣一样,没想到第一条就能拍得这么好。」
听到这句话,陈砚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想到什么,耳根微红。
我也愣了一下,立刻尴尬地摇头。
「没有没有,是导演导得好。」
陈砚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装作没看见。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洗完澡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拿着手机刷微博。
然而热搜上竟然一连几条都是:
「影帝被分手」
「小糊咖怒甩影帝」
「陈砚转拍无脑小网剧」
……
我默默点开了热搜第一条里的视频,竟然是我和陈砚在片场吵架的画面。
我零星可怜的几个粉丝瞬间暴涨了十几万,私信和评论都炸开了锅。
热评第一条就是:
「一个小糊咖,想火想疯了吧,还敢碰瓷影帝买热搜?」
而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被人骂,而是立刻羞耻地删掉几天前刚发的做鬼脸拍的丑照。
救命,十几万人看见我的丑照了,好社死啊啊啊!
然而广大网友早就保存了我的丑照,在评论区里狂刷:
「美女,你谁。」(狗头+我的鬼脸表情包)
这时候风向有些变了。
「笑死了,我觉得估计还是剧组搞的鬼,她还挺可爱的,长得也没话说,要是真有背景,那也不至于现在才火。」
网上众说纷纭,不过评论大多向好。
毕竟陈砚也不是流量小生,只靠脸吃饭。
粉丝们还老是催婚,拉郎配。
老粉早就在陈砚评论区里舞:
「砚哥你终于出息了,拐到漂亮妹妹回家了。」
「你信不信砚哥窥屏偷着乐呢?」
我刷着这条评论,心下一阵五味杂陈,默默吐槽:
「不会,因为这真的是他前女友,还是恨不得到坟头烧草蹦迪的那种。」
就在我刷的上头的时候,经纪人云姐的电话打来。
我颤着手,心虚地笑着。
「云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咆哮:
「余烟,你真的要气死我吗!」
「对不起嘛,还不是陈砚一直激我,我没忍住就……你看我涨了好多粉,放心啦,骂我的不多。」我有点心虚。
「这事回头我再跟你掰扯,明晚你们剧组有个酒局你记得去,切记小心陈砚,别再又出什么幺蛾子。」
「好,云大美女晚安。」
第二天,导演便亲自下场澄清,说这是戏里的片段,主演感情都很好,是很好的朋友,请大家多多关注新剧。
网上的风波渐渐平息下来。粉丝们也纷纷表示理解,但仍然对余烟印象不好,毕竟小糊咖配影帝的小网剧,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我皱眉看着导演的澄清,重新刷了一遍那个吵架的片段。
拍得非常清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导演干的。
想必导演是为了剧故意炒作的,既解释了我和陈砚那天吵架的原因,好堵住众口,防止工作人员乱嚼舌根。又引起了全网关注,还顺带带红了我,算是卖个人情,可谓一箭三雕。
我有些感叹这老狐狸,怪不得一部小小的网剧,也能请得动影帝出马,甚至让他和前女友拍对手戏。
想来背后总归是有些门道的。
4
晚上剧组在一起喝酒唱歌,导演客套道:
「大家这几天拍戏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
包间很大,大家玩得都很嗨。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一杯接着一杯。
这时包间的门突然打开。
是陈砚。
发现陈砚径直走过来,我拿着酒杯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些,没空跟他做那些表面功夫。
而陈砚却没在意我的疏离态度,在我旁边坐下,拿起我面前的酒杯,语气淡淡:
「喝酒?」
我微愣看着他,有些犹豫,又想到日后还是要一起拍戏的,不能将关系搞得那么僵,便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拿起酒杯,仰头喝下,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
「影帝没人陪酒,要我陪?」
他听到我这话挑眉看着我,似笑非笑道:
「怎么?还在记仇啊?还是怕我?」
看着他这副轻佻的模样怒气上头,这几天的委屈和酸楚通通袭来。
我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被十几万人骂和质疑,还能面不改色嬉皮笑脸地接受。
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挑衅看着他:
「幼稚,你才怕了。」
他看着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玩味地盯着我已经有些微醺到通红的脸。
我有些晕,皱着眉强撑着身子问他:
「你又笑什么。」
他眸色微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忽然凑近:
「笑你过了这么多年,还和当初一样。」
我看着他突然放大的脸,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意识有些不清醒,他一个人几乎分成了两个影。
我皱眉努力唤醒意识,感觉到现在的氛围不太对,一把拍开他的手,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我要去洗手间,你起开。」
他倒是没有阻拦,犹豫地看着我,似乎有些担心我这醉醺醺的模样,但还是移开了长腿,让我离开。
他抬步默默跟在我身后。
我晕乎乎地走出包间,周围人都在玩闹,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离开。
走到洗手间,我努力用水拍了拍发热的双颊,终于有几分清醒。
结果我刚出洗手间的门,走到拐角处,就撞上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到面前放大的俊颜,呼吸一滞,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我们凑得极近,鼻息交融。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有些无奈地摸着我的脑袋,俯身靠得更近:
「明知道不能喝,还非要喝这么多。」
我突然有些回神,虽然有些晕,但还是推开了他,有些慌乱:
「我先走了。」
结果他一把将我摁在墙上,带着些怒气低笑。
「刚刚不是潇洒得很吗,一杯接着一杯,现在知道怕了想跑了?」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低气压,我身体微微一僵,忍不住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恼怒地瞪着他:
「陈砚!你有病是不是,你纠缠我干什么?」
他闻言眼神暗了几分。
我看着他带着醉意上头的冲动,故意带刺嘲讽他。
「陈砚我们当时说得够清楚了吧,难得你还要上赶着吃回头草当舔狗吗,你贱不贱?」
我几乎用尽一切恶毒的词汇去攻击他,张牙舞爪像是浑身带着刺。
陈砚像是怒气上头,直接用钳制住我的腰,低头吻住了我。
我一时竟然忘了推开他。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声音低沉沙哑:
「这么多年,还是牙尖嘴利。」
他再次低头吻着我的唇,揉着我的腰。
他总是知道我最怕什么。
我本就醉酒,只好软着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陈砚,你趁人之危,算什么君子。」
他笑着边吻边断断续续回应我。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想起他当年连吻我又要小心翼翼询问我的意见,如今戏拍多了,吻技都纯熟了。
我余光扫到两个工作人员正谈笑风生地走近,我立刻用手轻轻推着他,平复着呼吸:
「你放开……有人来了。」
听到这话,他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门口两个工作人员,大手将我的脑袋按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我回到了酒店的套房,我窝在他的怀里有些醉意,很是难受。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头伏在我耳边有些恶劣地笑道:
「余烟,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我的语气有些不稳,抬头瞪着他:
「你敢!」
他轻笑一声,直接吻住我,堵住我的话。
就在我都有些情动时,忽然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吐了陈砚一身。
我被自己这行为吓得有些清醒,立刻一把推开他,跑到厕所里反锁上门,趴在马桶边上继续吐。
丢死人了!
他在门外伸手敲着门,有些着急:
「余烟!你怎样了?把门打开!」
我终于吐完,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清理好自己,生无可恋地坚决不开门。
「我不!好丢人!」
陈砚在门外又急又无奈:
「不丢人,你开门,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你出去!我不要开门!我没脸了!」
「好,我出去,有事情你打我电话。」末了,他补了一句,「我真的一点也不嫌弃。」
我听到关门声,才松了一口气。
洗完衣服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真是羞耻又尴尬。
这是陈砚套房的主卧,而陈砚去了隔壁。
借着月光,我忽然看见了床头的小兔灯。
已经有些掉色,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惊讶得有些出神,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陈砚竟然还没有扔掉我送他的小兔灯,甚至拍戏都带着。
5
陈砚并非科班出身,他大学是学计算机的,整天都在敲代码。
而我是学表演的,每天排练、演出,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把甜甜的校园恋爱变成了异地恋。
所以我就送了一盏小兔灯给他,就当是自己陪在他身边了。
但是好像无论多么浪漫的开头,都会被时间和忙碌的生活磨平爱意。
我们曾经是表白墙上被羡慕的对象。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很清楚,我和陈砚除了外表之外,一点也不合适。
就像我特别爱吃笋,可他看见笋就敬而远之。
我喜欢唱歌跳舞,蹦迪喝酒。他喜欢默默看书,安静地敲代码。
我喜欢一切新鲜刺激的东西,他喜欢平稳安定的生活。
我们从来不合适,只是在彼此迁就,竟然也谈了四年。
一切矛盾都是慢慢积累的。
终于在大四那年元旦晚会爆发。
他阴沉着脸看着我穿着吊带表演服和另一个男生表演,甚至还有吻戏。
他坐在台下一言不发,一向温柔沉稳的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不理智。
他等我表演完下台以后,他不顾我的抗拒,立刻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拽着我离开。
他就算生气,也会下意识地注意到我的冷暖。
但当时我们都在气头上,这种细节根本没有在意。
到了无人的街巷以后,我厌烦地甩开他的手。
「你闹够了没有陈砚,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学表演的,这些事情避免不了的。你要是受不了就分手,这些话早该跟你说了。」
这是我第一次说出这么重的话,也是第一次跟他提分手。
陈砚有些错愕地看着我发泄着情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慌乱地,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跟我道歉。
他抓着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恳求和后悔:
「对不起,我知道这是表演,可是……我心里……」
「我就是控制不住会嫉妒……」
我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皱着眉看着卑微挽留的他。
「陈砚,你不觉得这样的恋爱已经变得很病态了吗?我们现在在一起并不开心,真的没有必要彼此纠缠了。」
陈砚像是被我的话打击到,呆愣愣地看着我。
「原来你跟我在一起这么痛苦……」
远处的礼花响起,所有人都在庆祝跨年,世界都充满了欢欣。
我抬头看着他,他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般。
他明明是计算机天才,是天之骄子,却因为我变成现在的模样。
我心里像是猛得被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是初恋,是我切切实实爱着四年的人,哪怕爱意磨灭得再彻底,到临头了还是会不舍。
「阿砚,就这样分手吧,我不想我们分开的时候是面目狰狞的。」
我想起了某个大导演的邀约,和已经买好的,飞往北京的机票。
「就我来当恶人,你可以认为我是为了我的演员梦,不要你了。」
说完,零点的钟声响起,我离开得决绝。
我没敢回头,努力低着头强忍着泪。
烟花的声音淹没了一切崩溃呐喊,泣不成声。
所有人都说我无情,拉黑删除了陈砚一切的联系方式,甚至连他的朋友也不放过。
任凭他在我家楼下等多久,都不理他。
哪怕他半夜喝醉酒,哭着来找我,求我见他一面,我也丝毫没有动容。
后来我匆匆忙忙进了剧组,再也没有陈砚的消息。
再次听到陈砚这个名字,已经是两年后。
他竟然放弃了最喜欢的计算机行业,改行当了演员。
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陈砚,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只要他想做到的事,都能为之付出一切代价,完美做好。
仅仅六年,他一路从名不见经传的门外汉,高歌猛进,奖拿到手软,成了人人赞叹的影帝。
而我却一路点背,不想潜规则找资源,好不容易拍了几部剧,却因为主演犯事,统统下架。只能当个十八线小演员,偶尔客串几部剧。
挺可笑的,他在我的领域做到了我难以企及、梦寐以求的高度,而我如今连跟他并肩的资格都没有,算是对前任最好的讽刺了吧。
想到这儿,我的思绪回笼,沉默地抬手将小兔灯调转了个方向,屁股对着自己。
我轻声自嘲地笑道:
「陈砚,还留着这个做什么呢?总不能是用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有多么狼狈卑微地被抛弃被辜负,来找我报仇的吧。」
手机屏幕突然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好友申请,是陈砚。
头像多年来一直没换,还是我给他拍的背影照,有些虚晃模糊。
我有些犹豫,轻叹感觉也没理由没资格再拒绝他的好友申请了,于是点了同意。
我们两都很默契地没有主动发消息,看着上方不断来来回回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盯着空白的界面,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好重新换了件衣服,生怕跟陈砚碰到。
但是总归是要见面的,我们之间的氛围暧昧又尴尬,却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而导演更是会整活,缠着陈砚让他追加投资,去实地取景。
陈砚也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同意了。
于是,好好的拍戏,硬生生搞得像旅行恋综一样。
6
我们一起去了薰衣草的故乡,在花海里拥吻缠绵。
去了无人海岛,看椰树雨林,海鸥飞行,潮起潮落。
我们似乎去遍了所有浪漫的地方,最后来到月老庙前。
焚一柱香火,叩拜二三,一起在姻缘树下缠绕着红丝线。
我抬头看他,他一如以往地沉默着,眉眼间却带了些温柔的笑意,透过汹涌的人潮,眼里只有我一人。
我突然意识到,好像这些地方,都是自己大学时,曾经少女时期无厘头的幻想。
我只是随口说说,却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借着这个机会,好像都做了个遍。
我看着他有些发愣,说不清是感动还是什么,我有些哽咽,为了不让他发现异常,我突然吻上了他的唇。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做。
他似乎被我吓到,有些僵硬。
因为剧本上没有这一段。
我刚想松开他,他就立刻揽过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大力到我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他低声在我耳边笑着:
「余烟,你心乱了。」
我任由他抱着没说话,导演硬生生把这段吻戏拍了八个机位之后才肯罢休。
然而任何悸动暧昧,似乎都会被现实打破。
当陈砚给片场每个人都送了一杯星巴克,我看着自己手上最便宜的矿泉水,有些沉默。
我跟他的差距,并不是想忽略就可以忽略掉的。
他无时无刻不在降维打击。
我已经 27 了,小时候为了我的明星梦,父母一直鼎力支持,如今一事无成,更不好意思再向家里伸手要钱。
我每天都在为柴米油盐发愁,可怜的片酬都被一点点存起来,为了生活计较奔波。
哪怕我们重归于好,也不可能不产生观念上的分歧,更何况我们还有很多避无可避的回忆。
试错,一次就够了。
谈婚论嫁,还是得找门当户对,同频共振的人。
于是往后几天,我一直躲着陈砚,能避免的戏外接触就尽量避免。
我很害怕我不对劲的心思会被他发现。
每天我早早地起床出门,生怕遇到陈砚,我才不想承认我输了,有些后悔了。
然而刚到大厅,便偶遇了这部剧的男二。
他叫李雨泽,是个新人演员,小有名气,很有礼貌,也不会因为我是个小糊咖就不屑一顾。
我对他印象不错,今天恰巧有跟他的感情戏,便多聊了几句。
然而正热火朝天地和他聊着男二跟女主的感情戏处理,就看到陈砚臭着脸径直走过来。
陈砚走到我身边,语气不善有些冷淡。
「聊什么呢?」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他,装作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摸了摸鼻尖。
「前辈好,我跟雨泽在聊今天的戏呢。」
他的脸色更臭了几分,语气阴沉捉摸不定。
「他也是演员?」
然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李雨泽,看着我咬牙切齿得像抓包老婆偷情的妒夫。
李雨泽看见影帝来了,立刻跟他问好,神情有些激动。
「前辈好,我是新人演员李雨泽。很荣幸跟您合作同一部剧,还希望您多多指教。」
他似乎也不在意陈砚之前见过他,结果压根没记住他的事。
陈砚听着李雨泽的话,冷笑一声:
「我可不敢指教。」
我听见他带刺的话,生气又尴尬,又不好发作,只能转移话题。
「雨泽,快开始了,我们先去找导演吧。」
我立刻带着李雨泽跑路,陈砚追上来。
心里嘀咕:陈砚这又是犯什么病。
到了片场,进入状态,和李雨泽拍对手戏。
李雨泽轻轻抱着我,在我耳边像个小奶狗,轻声道:
「姐姐,我不想再放手了,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随即禁锢着我的身子,借位吻了上来。
借着这个空当,我余光看见陈砚就面色阴沉。
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冲上来。
我转身瞟了陈砚一眼,他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眼神暗沉,双手握拳,转身离开。
我叹了口气,心里也觉得烦躁。
最后还是将这段戏拍完了。
我看着微信上置顶的陈砚,纠结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还在生气吗?」
我一直盯着对话框,然而直到深夜,他连微博都更新了,就是没有回我。
我气得直接把他的对话框删除,蒙头睡觉:
「臭陈砚,不回拉倒,再也不管你了。」
第二天开拍,是分手后的戏。
再美好的过程,最终也敌不过现实的结局。
陈砚在昏暗的房间里,用酒精麻痹自己,整个人颓废不堪。
看着手机里两人的合照,和四年来所有的聊天记录,一边哭一边笑,再难见往日的神采。
他不停地给手机那头发着消息,然而那边早已经把他删了,消息永远是红色的感叹号。
陈砚颓废地坐在余烟家楼下,不断打着电话,只求能见一面。
陈砚浑浑噩噩呆坐在楼下,抬头看着黑暗的窗户,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漆黑的夜空,照亮他消瘦绝望的脸。
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是你不要我的。」
转身离开,背影孤寂决绝,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六年,陈砚拼命地接戏,几乎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被骂被打,浑身是伤。
最后好不容易得到了伯乐赏识,结果因为几个危险的片段,几乎赔上了半条命。
而真实的故事,远比这还残忍艰辛。
我有些愣愣地在片场外看着他的表演,被吸引进这种绝望,看不到任何光的情景中,眼泪止不住地掉。
原来,这些年,他是这样过来的。
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打动,沉默地看着他,震惊于他的演技,演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天之骄子放弃了最喜欢的计算机系,不再碰那些编程代码,转身投进她的世界里,活成了她渴望的模样。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便看见他走近。我立即擦干了眼泪,扯出一个微笑看着陈砚。
「不愧是影帝啊,演技真好。这种情绪波折这么大的戏都能一条过。」
听见我的夸奖,他似乎没有多开心,反而有些自嘲地笑:
「是啊,毕竟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我像是被利器猛地扎在了心口,慌乱得喘不过气来,低头不知该说什么。
陈砚说完便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7
这几天在片场以外,我都很少见到陈砚。
他躲着我。
我心里莫名的难受。
我越来越在意陈砚,微信界面反复点开,零星几条朋友圈和微博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某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他似乎喝醉了。
「余烟……我好想你。」
我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有些担心。
「你在哪儿,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却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委屈得像受了欺负的小狗。
「余烟,这几天我躲着你,但也忍不住地想你。我理解支持你的工作,不再让你觉得幼稚和无理取闹。」
「但是……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看见你和别人那么亲密,我就想吃醋。」
他的语气委屈又着急,几乎快哭出来。
我心也软了几分,有些心疼和愧疚。
「阿砚,别这样。」
「余烟,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我愣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
「陈砚,当初我们早就已经不适合彼此了。更何况你因为我,变得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我希望谈的是一段让彼此越来越好,放松舒适的健康恋爱。」
「更何况,那时候我接到了大导演的电话,可能这辈子成名的机会也就只有一次。我不可能为了一段摇摆不定的爱情,放弃我的大好前程。」
他听着我的话怔住,似乎有些哽咽。
我轻叹:
「我承认刚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美好,但之后呢?我们之间尴尬到一段话题开启就会潦草结束。你觉得这样,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他沉默良久,声音沙哑,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回应道:「嗯。」
「那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我有些惊讶,许久反应过来后,随即轻笑一声。
「嗯,我也是。」
「那时候还很青涩,不懂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用笨拙的方法吸引对方的注意。」
我有些感叹,也想起了当初那些幼稚的行为。
「是啊,校园恋爱确实纯粹美好。 」
「可惜,没能走到最后一步。」
他沉默了会儿,语气有些失落。
我听着心里也很是难受,但只能强忍着装作不在意。
「陈砚,校园恋爱,分别才是常态。」
「可我想做那个例外。我特地放弃了大制作,找编剧将我们俩的故事写成剧本,本来是想报复你,但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输了。」
「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不管过了多久,还是会喜欢。」
我握紧了手机,颤着声隐忍着情绪:
「陈砚,可是现在的你已经足以让我仰望,我已经 27 了,还有多少时间再去试错呢?」
「你现在,完全可以去找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何必一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他却沉声打断我的话:
「可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从 18 岁到 30 岁,全都是余烟,已经容不下旁人了。」
我猛地一愣,心里却是疯狂的悸动,好像什么情绪就要破土而出:
「余烟,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鬼使神差地拉开窗帘,站在阳台旁。
在破旧小区的住宅楼下,我看见了他在冷风中有些醉意,靠在树下的身影。
而陈砚似有所感地默契抬头,我们就这样通着电话对视着:
安静得只剩下电话里若隐若现的电流声和呼吸声。
「余烟,之前的种种,我都不在乎了,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一如六年前,他义无反顾地在自己家楼下,等了一夜又一夜,坚定地奔我而来。
我抓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哽咽得鼻头泛酸,任由情绪上头:
「陈砚,我好像对你,有些失控了。」
陈砚听着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余烟,别忍了,随心所欲,好不好。」
我也忍不住破涕为笑,看着楼下的他,学着他以前给自己表白的模样,大声地朝他喊道:
「陈砚!你愿意做余烟的男朋友吗!」
陈砚同样大声地回应道:
「余烟,陈砚是来娶你的!」
我刚打开门,他便紧紧抱着我,吻如雨袭来。
我含着泪回应他,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多年的思念、委屈和心酸,还有那些不美好的记忆,都通通化在这一吻里,消散而去。
他轻轻捧起我的脸,额头相抵,低声笑着。
「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他一把抱起我,走进房间。
然而第二天我在陈砚怀里醒来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微博直接炸开了锅。
8
原来昨晚陈砚趁我体力不支睡着了之后,陈砚直接发了微博。
「老婆闹了 6 年脾气,才哄好。」
顺便还艾特了我,并且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而微博上粉丝看到陈砚亲自下场护妻,也没人再多说什么,评论区一片和谐。
我一抬头就看见陈砚撑着下巴欣赏着我变化不断的脸色,抱着我轻啄一口:
「这么意外?」
我有些脸红的语塞,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
「哪有你这样说公开就公开的?」
「那要怎样,狗仔说我隐婚生子了,难道我不能趁机谈个恋爱?」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小声辩驳:「那倒也不是不能……」
然而自此之后,一向在社交媒体上八百年难更新一条的陈砚,仿佛开启了什么奇怪的模式,疯狂地晒妻。
我有些无奈,试图跟他讲道理。
「陈砚,我吃个薯片你也要发个微博,有必要吗。」
他倒是厚脸皮地笑着过来从背后抱着我:
「粉丝爱看。」
我被他气笑了,推着他:
「就你有理。要是真想秀,干脆今天直接去领证得了。」
但没想到陈砚直接当了真,立马起身找身份证,兴冲冲地拉着我就要去领证。
别人面前那副高冷沉稳的样子,是半点没见着。
我被他吓了一跳,惊得立刻挣扎着:
「我就开个玩笑。」
他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道:
「玩笑也不行,我们今天开始要合法同居。」
我被他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磨得不行,只好同意。
然而他一不做二不休,刚领完证,就买了机票去机场开启了蜜月盲盒。
他好像十分记仇,为了反驳我当年吐槽他只知道敲代码,他带我去遍了我当初随口一提的地方。
阿尔卑斯山脚的花丛,摩洛哥沙漠夜晚的星星。
每去一处都要求一次婚,办一次不大不小,别具特色的婚礼。
他想尽办法逗我开心,一刻也离不开我,活生生像个小粘人精。
我在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是准备向我求婚 10086 次吗?
我牵着他的手漫步在海滩边,手指轻轻地戳着他的脸笑着:
「阿砚以后可不能这样任性地花钱了,不然你让我闺女出生了喝西北风啊。」
他一脸认真地亲亲我的手,保证道:
「老婆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挣钱,不会让你和闺女……」
他说到这才反应过来,震惊又开心,抱着我激动地问:
「老婆?老婆你怀孕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笑着调侃他:
「别抱那么紧,小心压着宝宝。」
他抱着我激动地亲了一口。
「好好好,我终于能父凭女贵了,这下你再也跑不掉了。」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轻轻拍了他一下:「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说什么胡话呢。」
我一直都知道陈砚因为那次分手有阴影,非常没有安全感。
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也算是给了他定海神针。
不管这个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会用尽所有去爱他。
后来,我们结束了旅行,小网剧的大结局播出后全网大火,嗑 CP 的网友纷纷感慨果然真夫妻才是最好磕的。
而陈砚也变了很多,整个人到哪儿都散发着父爱光环。
连社交平台的签名都一律改成了「努力赚奶粉钱。」
我轻轻摇头笑着看着他一条又一条的动态,像个小唠叨,默默把他的每一条碎碎念都转发,点赞,评论。
他是我光明正大的偏爱。
我们的结局如剧中一般,是重归于好,破镜重圆,完美的HE。
正如那句台词所言,人生的分别是常态,但我们想做奔向彼此的例外。
(全文完)
作者:鱼头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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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8 13: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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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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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霸热搜:爱豆今天营业了吗?
朱鲤鲤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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