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语冰
今晚梦这个：爱与爽的绝对领域
笑发财了，男朋友背着我给擦边女主播打赏了五百块。
我立马跟他分手，跑了百十个男主播的直播间，问他们能不能擦。
不就是看擦边，姐也会看，姐还比你有钱。
你打赏五百，姐就五万五万的来。
1
我火了，因为我被某抖颜值男主播榜单前一百给拉黑了。
是的，一百个颜值男主播，全把我加入到直播间的黑名单。原因无他，只因为我疯狗一样在他们的直播间狂刷屏，问他们能不能擦边。
当我进入第一百零一个男主播的直播间时，很多看好戏的网友乌泱泱地跟我一起来了。
主播正在表演吃泡面，我立马打字发弹幕：「主播，给我擦一个。」
主播「噗」地一声，喷了一镜头面条。
镜头变得格外模糊，我看不清主播的脸，只能听到主播僵硬的声音：「不可以！！！」
随后便是一阵窸窣拿纸擦镜头的声音。主播很明显是个新手，没遇见过我这种情况，他的脸再次出现在画面中，我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我邪魅一笑，清纯大男孩是吧，我就喜欢看你为了钱给我擦的样子。
弹幕已经笑疯了，还有人给我支招。
「广坤姐，光问不行，得给钱主播才愿意擦的吧？」
广坤是我的网名，全称是赵广坤。
我恍然大悟，前面一百个主播我都是还没来得及打赏就被人拉黑了，这第一百零一个还稚嫩着，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这下我懂了，主播是在暗示我，他能擦。
我立马给主播送了十个梦幻城堡，将近三万软妹币，荣登直播间榜首。与此同时出现的，是我的超级弹幕：
「钱到位了吗？擦吧。」
无敌七彩螺旋弹幕炫瞎了直播间众人的眼。
「我以为广坤姐是笑话，结果我才是……」
「谢谢广坤姐带我见世面，土狗进城了！」
「我能擦，我能擦，我能擦，广坤姐姐看我！」
……
我又送出去五个摩天大厦。
「擦吧，擦得姐满意了，重重有赏。」
在我重金堆砌之下，主播的直播间迅速登上榜单前三十，还有隐隐往上爬的趋势。
如果我是主播，我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就是擦一下，直播间封就封呗，有钱不赚是傻波一。
显然主播不这么认为，他直接把自己直播间给关了。
屏幕外的我很不尽兴，第一次来看擦边，被一百个主播拉黑就算了，砸钱看擦边结果主播人直接跑了。
擦边没看到，钱也没了。
2
关掉手机，我直接往床上一躺准备休息。
在我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时，绿色软件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有个人申请加我好友，备注是「我是邱衍之」。
哦，这人我听过，比我小一届的，好像长挺帅，身边不少女生都夸过他的颜值。
可是长得帅有什么用？不能擦边通通都是摆设。
我随手就通过了。
对面的昵称框一直在我给他的备注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切换，我等十分钟，也没见他放出个什么彩虹屁来，就开了手机免打扰模式去休息了。
梦里，我今晚打赏的小主播穿着女仆装，扭捏着对我喊：「主人，我擦得您还满意吗？」
我笑了：「根本不够。」
还没等我看到更劲爆的内容，我就被定好的早八闹钟吵醒了。
别问，问就是擦边比不上早八让人心痒难耐。
绿色软件提示我有五条未读消息，全是来自邱衍之的。
第一个是两万元的转账。
第二个是文字消息：「学姐，我是邱衍之，也是秋至冬，昨天你打赏的那个主播。」
「因为我和平台那边是五五分成，所以我只收到两万左右的礼物钱，我先还你两万，等回头挣到更多了我再把差价给你补上。」
「如果……」
「如果你真的很想看擦边的话，我以后在绿色软件上发给你，在某抖的话直播间会被封，传出去背后也会有人说学姐闲话的。」
我看得出来，最后这条消息是邱衍之犹豫很久才发的。
不过也是个上道的，我一高兴，把他发来那两万给退还过去，发了个语音给他：「小邱啊，你这个呢，还是很上道的。学姐知道哈，你这个我直播吧，也不容易。咱们就这样吧，以后我每天晚上去你直播间给你打赏，等到你这个下播了，就微信给我发几个擦边视频哈，穿得越少越合适。钱你就不用管了，姐有钱，姐给你打赏是姐乐意的。」
时间正好卡在 60s，我又外放听了一遍，非常满意。有榜一大哥那味了。
3
到了教室，室友林小暖招呼我过去，她已经提前给我占好了座位。
「语冰，趁着老师还没来，早饭赶紧吃。」我握着她递给我的煎饼果子，十分感动。
在我吃早饭时，林小暖问我：「刚刚不少人给我发消息，问我某抖那个「赵广坤」是不是你。」我感到很疑惑，问林小暖为什么这么说。
林小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三十万赞的视频，拿给我看。视频里的营销号都没克制住笑出声了：「旧有榜一大哥怒砸十万为搏佳人一笑，今有广坤大姐跑遍一百零一个直播间只求主播擦边。」
我昨晚在各个直播间的发言，和在邱衍之直播间里发的超级弹幕都被特别标注出来，包括邱衍之喷面的那个画面，无一不是互联网新的笑料。
我打开手机中某抖 app，果然，未读消息已经是 99+，粉丝也涨到了 3 万。
之前我发过的一个生活视频下，不少网友在调侃着开玩笑。
「广坤姐，以后你在哪个直播间我就去哪个直播间。」
「广坤姐牺牲自己的钱包，造福广大姐妹，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长得漂亮学习好就算了，广坤姐的爱好也这么算了。」
……
当然，评论不完全是友好的，也有一些让人看了很想发火的。
比如这条：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自爱啊，上赶着看这种龌龊的东西，真是丢人。你打赏的那些钱，指不定怎么来的呢。」
我笑了，跟姐叫板，这不是上赶着当我的情绪发泄桶吗？
我立马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对对对，你自爱，你看擦边当变态。」
「别人家小孩儿出生哇哇哭，你出生怒斥你家里人接生的钱是哪儿来的。」
「拿着五百充大款，我看你是抠脚老汉，没了五百再捡破烂。」
「赶紧滚回家去吧，别在姐这里抢着当和尚的木鱼了，你就是脱光了站我面前跳钢管舞，求我看你擦边，我也理都不带理的，脏了我的眼！」
「你这种人，真就是后背梁长疮骨脐眼流脓——坏透了！」
积压多日的愤怒在此刻爆发，如果不是老师进来，我觉得我还能再喷他一百条。
4
思绪被拉回三天前。
我意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有人给我发了一张截图，是一个擦边女主播直播间的打赏榜单。
榜一是我男朋友陈声，金额差不多是五百块。
我瞬时就愣住了。
看擦边主播其实很正常，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种发泄罢了，但是陈声给这个主播打赏，让我很难过。
我立马联系了那个女主播，给她发了五千块钱红包，要来了陈声给她打赏的账单明细。
从我和陈声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开始，陈声几乎每晚都会给女主播进行打赏。
时至今日，我和陈声在一起的第九个月，这半年里，他几乎打赏了有小一万块。
可陈声，明明是贫困生啊！
陈声拿着学校里最高等级的贫困生补助，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经常请他吃饭喝奶茶，需要用到的学习资料和学习工具也都是我买给他。
陈声告诉我，他是这样才勉强维持了生活。
他表现出的样子，让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勤俭能干的人，只是我没想到，在我帮助陈声的大学生活过得滋润时，他在拿着没用到的这些钱去给女主播打赏！
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立刻把这些截图发给陈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起初，陈声还在哄骗我，说是他的室友用他手机打赏的，直到我把事先和他室友聊天的截图发给他，戳破了他的谎言，他才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更没想到的是，陈声居然先指责起了我：「赵语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只是我的一个小爱好，怎么，在你这种千金大小姐眼里，穷人就不配看直播了是吗？穷人就不配给主播打赏了是吗？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样！」
我气极反笑，再次对他的厚颜无耻感到无语，也懒得再和他纠缠，直接发送了「分手」，之后便是拉黑删除一条龙。
事后，我越想越气。
不就是擦边吗？你陈声爱看，我赵语冰也爱看！
再然后，便是我在某抖的各个男主播直播间流窜，问他们能不能擦边的故事了。
5
「赵语冰，到了吗？」
老师点名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在，我连忙应了声「到」。
死渣男固然可恶，但眼前明显上课更重要。
谁也别想影响我学习！
这个老师拖了会儿堂，下课时已经快十点了，我和林小暖拿着书急匆匆穿过教学楼，赶往另一间上课的教室。
上午的第二节课是节大课，我们虽然跑得飞起，但到了教室还是只剩下两三个座位，还是在第一排。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走了过去。
小暖坐在了靠近走廊的位置上，把里面那个座位留给了我。
我刚坐下，不经意间瞥到坐在我身侧的那个男同学，觉得他长得格外眼熟。
很像昨晚喷面的那个男主播。
「邱衍之？」我不确定地问道。
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他的耳朵变得通红。
昨晚我问邱衍之能不能擦时，其实他的耳朵也红了，但是在直播间滤镜的掩盖下，毕竟没有现实里看冲击力来得更强。
邱衍之很小声地回应我：「嗯，是我，语冰学姐好。」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说：「放心吧，学姐不吃人，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害羞。学姐还等着以后你给我发擦边视频呢。」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
林小暖的身影往走廊那侧挪了不少，佯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有点太大了。
真的大吗？我感觉还挺小的。
6
这节课我听得依然认真，但旁边的邱衍之就有些犯难了。
邱衍之比我们小一届，这节课又是比较晦涩难懂的专业课，他来蹭课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
作为一个合格且优秀的学姐，作为邱衍之的榜一大姐，作为等着邱衍之擦边给我看的优质客户，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他指点一二。
课间，我把自己的笔记递给他，在上面圈出了一些重点内容。
「你才大二，不用着急来听大三的课，这些你可以慢慢学。不过你既然来蹭课了，就总得学点东西。我划线的部分是比较简单的，你好好理解一下，之后也可以用上。」
邱衍之看起来很感动，因为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现在明白了一点，好像邱衍之情绪比较激动或者有起伏时，他的耳朵就会变红。
「谢谢你，语冰学姐。等下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我当然没问题，免费的午餐谁不喜欢啊？
于是我满口答应。到了饭点，林小暖在食堂打包了饭菜回寝室吃，三人行便只剩下了我和邱衍之。
「学姐，你想吃什么？」邱衍之站在我身侧，和我一起在食堂的各个窗口流连。
没想到他站起来还挺高的，我 165 的个子也只到他肩膀那里。
我思考一阵，提倡去吃螺蛳粉。
学校食堂的螺蛳粉算是网红食物，每天排的队都很长。
我和邱衍之就站在队伍末尾，跟随着队伍往前进。
7
快排到我们时，变故突生。
陈声端着一碗螺蛳粉经过了我和邱衍之身边。
本来他好好走过去，我可以纯当没看到，可他非得上来蹦跶两下，犯个贱。
「赵语冰，我们才分手三天，你居然就又找了个小白脸，你怎么这么没有自尊心？还是说，你早就把我给绿了！」
陈声的面孔极度扭曲，如果不是他手上端了热气腾腾的螺蛳粉，恐怕还要冲上来打我。
「是，你最有自尊心了，你拿着学校给你的补助款去打赏擦边女主播，你拿着我补贴给你的生活费去看美女，你可真有尊严啊陈声！」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注意到我们之间剑张拔弩的气氛，邱衍之立马从我身后站到了我和陈声之间，食堂里本来在专心吃饭的同学们，不少也都拿起手机拍视频，凑我们的热闹。
不知道陈声是不是被我戳中了心窝子，他的脸瞬间就绿了，端起螺蛳粉往我身上泼，邱衍之正好帮我挡住。
「陈声你怎么这么贱？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是吗？你说自己是贫困生，好，我费尽心思在各种方面帮助你、接济你，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偷偷拿着这些钱去逍遥自在了！你可真有尊严！」我心中愤怒，扶着邱衍之朝食堂外走，走之前又再次冲陈声吼了一通。
8
我拉着邱衍之到了食堂外，小心翼翼把他的衣袖撸起来。
邱衍之的胳膊红了一片。
还好现在是秋天，大家都穿着长袖，不然刚出锅的螺蛳粉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是真的会出事的。
「抱歉啊，我的糟心事，结果让你受了伤。走吧，我们去医务室抹点药。」我很不好意思地对邱衍之说。
邱衍之的耳朵泛着粉红：「没事的，学姐。刚刚那个人真的好可怕，还好我帮学姐挡住了。」
我们慢慢往医务室的方向前进，一路上，我小心扶着邱衍之。
可以看出来，邱衍之真的很疼，好几次我不小心触碰到他被泼的地方，他都忍不住低呼一声。
我更愧疚了，决定先不催邱衍之擦边给我看，并且他下次直播时我要多给他打赏几个梦幻城堡。
到了医务室，校医很不巧地在吃饭，他看了一眼邱衍之胳膊上的一片红，翻出一管磺胺嘧啶银软膏递过来，让我们自己处理。
我和邱衍之坐在病号床上犯了难。
好吧，只有邱衍之犯难，我很兴奋。
「快脱，我好给你抹药。」我拽着邱衍之的衣摆，「我知道你身上也被泼了汤，不抹药怎么能好得快？」
「啊？我……」
不用多说，邱衍之的耳朵又是一片红。
9
在我再三强调只是给他上药后，邱衍之扭扭捏捏地把衣服脱了下来。
他的身材也太好了，我心中口水直流。
坚挺的两小粒，紧实的八块腹肌，以及隐约可见的……算擦了，算擦了，我狂喜。
螺蛳粉汤泼在了他腹部以及胳膊处，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大片。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挤出药膏到指尖，先从腹肌处…啊不，先从红得最厉害的一片抹起。
摸起来有些硬硬的，按一下手指会陷入些许，但又立马回弹，上下抚摸时也可以感受到肌肤的纹理，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被汤泼到的这里，还带有另样的湿润滑腻感。
「学姐，你好了吗？」邱衍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我义正言辞回复他：「没好，我药抹少了，不利于你恢复，咱们再来一遍。」
就这样大概重复了两三次，我才搞定他腹部这块的烫伤，随后便是胳膊处。
给胳膊红肿的地方上好药后，我还有些依依不舍，下意识又捋了一下邱衍之的腹肌。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
「我就是看一下，药上没上好。」我认真跟邱衍之解释。
邱衍之没忍住笑出了声：「好的，那我还要谢谢学姐了。」
「没事，我应该做的。」
经历了这一遭，我和邱衍之的午饭也算是吃不成了，两个人身上还沾染了屎一样的味道。
「邱衍之，你下午有课吗？」邱衍之闻言摇头。
「那你回去把衣服换了，下午拿给我，我带你去洗衣服。」
「其实我自己洗就好……」
我拍拍邱衍之的肩膀，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一瞬僵硬，却并没有在意：「下午我顺便请你出去吃火锅，算是今天中午这件事的赔罪了。」
邱衍之这才点头同意。
10
回到宿舍，林小暖立马扑了过来。
「语冰！陈声这个死渣男，被人骂得很惨！现在校园论坛都在说他抢占贫困生名额的事！」她递了手机给我看，我一路翻下去，全是陈声被骂的帖子。
中午我们在食堂的争吵，被人拍成视频传到校园论坛了，现在帖子被顶了很多楼。
说陈声抢占贫困生名额，说他是小白脸，说他打肿脸充胖子。
我和陈声还在一起的时候，了解过一些他的家庭背景。
陈声的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他是他奶奶一个人拉扯长大的。我也见过他奶奶，那是个很慈祥的人。七十多的老太太，为了给陈声挣学费，还每天在街上捡破烂，摆地摊卖菜，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我一直对陈声很好，我会尽可能在物质上减少他的支出，以帮助陈奶奶减轻压力和负担。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得知陈声小半年里给女主播打赏了近一万块钱时会那么愤怒。
这一万块钱，陈奶奶卖一年的破烂、卖一年的菜都挣不到。
曾经一次，我在市场遇到摆摊的陈奶奶，淋着细雨还在卖菜。我不忍心看她受苦，便说要把她所有菜都买下来，可算到最后，那么多的菜，居然只值 14 块钱。
按照这个卖法，陈奶奶要一个多月才能挣到五百块钱，可陈声一个晚上，就把这些辛苦费都拱手送给了女主播。
我心中除了恨铁不成钢，只余悲哀。
11
邱衍之收拾完后便早早到宿舍楼下等我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起来很熟悉，我好像也有一个一样的，不过很久都没见过了。
「学姐，我的衣服在这里。咱们先去洗衣店吗？」
邱衍之冲我招手的同时问我。我顺势接过来，说：「我拿着就好，你跟着我走吧。」
邱衍之笑着跟了上来。
我左拐右拐，带着他出了学校，去了附近商业街的一个角落处，是个小店铺。
「我之前有次在这里洗了衣服，阿姨人很好的，洗衣服也很干净。」
进了店，我先跟店主阿姨打了招呼，随后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阿姨，麻烦您啦，我们这两件衣服被螺蛳粉弄臭了，得让阿姨帮我们好好洗一下……」
阿姨是个和善的女人，她笑着答应了我，并让我下午六点过后来取。
现在才中午一点四十分，离六点还早。
我在脑海中仔细盘算了下时间，当即决定先带着邱衍之去吃饭。
「走啦，咱们去吃火锅！」
12
这个时间段，火锅店基本上没什么人了。
在火锅热气腾腾的雾气中，我抬眸看向邱衍之：「学弟，你为什么要去做主播啊？」
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挺好奇的，我身边那些女生早就把邱衍之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他长相好，学习好，家世也好，并不愁吃穿，也不愁就业，所以他做主播到底是为了什么？
邱衍之显然一愣，思索一阵答道：「学姐，这个是我…这个是我们选修课老师的要求，要我们经营一个互联网账号。」
我看出来他没说真话，「哦」了一声就不再追问。
反倒是邱衍之来了劲：「学姐，你为什么那么想看男主播擦边呀？」他作为一个主播，对这些热点肯定了如指掌，自然很清楚我曾被一百个男主播拉黑的事情。
我笑眯眯地看他：「因为想体会一下男性看女主播擦边的感受啊。」
而且，男主播擦边，还是颜值男主播擦边，可不就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嘛。
「那学姐喜欢看什么样的擦边视频呢？」
我回想起那晚的梦境，不假思索道：「起码得穿个女仆装，露个写出来有被屏蔽风险的东西吧！」
邱衍之点点头。
这个时候，我们刚刚下的一些菜也差不多能吃了，我们便不再交流，开始埋头苦吃。
13
这个下午，我和邱衍之在商业街逛了一阵后，两人一起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休息。
我昨晚并没有睡好，加上今天的早八，整个人状态有些颓靡，一坐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意识游离时，我感受到邱衍之的手将我的脑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具身体靠近的那一瞬，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橙花香，便嘟囔着说了一句：「邱衍之，你好香啊……」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邱衍之的一声低笑，他好像说了一句「睡吧」，又好像只是我梦中一闪而过。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睁眼时，邱衍之的右手搂在我的腰间。
商业街行人依旧匆匆，没有太多人注意我们这边。
我刚醒，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
邱衍之注意到我的动作：「学姐，你醒了？」
坐着睡了这么久，虽然有邱衍之这个人性靠垫，但我的肩颈还是有些酸痛。
邱衍之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便说道：「学姐，你转个身，我给你按一下。」
免费按摩仪，不按白不按。
我扭身背对着邱衍之，正好看见了面前的落日余晖，将商业街染上浅浅的黄，有种难以言喻的温馨感。
身后的人为我捏着肩颈，力道正合适，却惹得我身躯一颤。
我意识到一件事——
太亲密了。
我和邱衍之，太亲密了。
14
那天，取了衣服后，我借口有事匆匆回了寝室。晚上也没再按照约定好的去邱衍之的直播间。甚至之后几日，在课堂上遇到他时，我会拉着林小暖坐到与他相隔好几排的位置。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邱衍之，明明我和他现实中才相处了一日。
可是，哪有认识第一天的人就愿意被我摸腹肌啊？哪有认识第一天的人就和我出门吃火锅啊？哪有认识第一天的人，就坐在街上搂着我睡了一下午啊？
这一切简直是太过于荒谬，可偏偏当时的我什么都没意识到。或者说，和邱衍之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自觉把这些信息都屏蔽掉。
按理说，我现在刚分手一星期，我应该沉醉在失恋的悲痛中才对，为什么我会满脑子都是和另一个男性纠葛的思绪？
我越想越乱，干脆不去想，打开某抖，准备刷一会儿短视频来转变心情。
好巧不巧，第一个内容就是某抖给我推送的直播间，还是邱衍之的。我本想划过去，却不小心点到了直播间里面。
邱衍之好像很高兴，镜头前的他根本收不住脸上的笑容：「学姐！你终于来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看我的直播，可是你始终没有来……」说到后面，他的脸上出现几分落寞色彩。
弹幕也热络起来：
「广坤姐你终于出现了。」
「广坤姐今天怎么不要求主播擦边了？」
我咬咬牙，觉得之前那些都不算事儿。
现实一码归一码，但互联网擦边还是要看的。我又刷了十个梦幻城堡，发出了我的七彩弹幕：
「下播擦给我看。」
其实我本意是，邱衍之下播后，擦边给我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理解成了我要求他现在下播。
于是，在弹幕的一片「666」中，邱衍之火速关了直播。
他那边直播刚结束，这边绿色软件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15
「你……」我一时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邱衍之的声音顺着蓝牙耳机传了过来，听得我后腰发软：「学姐，你想要我怎么擦？」
我第一次发现，邱衍之的声音这么稣。
我嗫嚅了半天，终于开始指挥他：「那你先给我看看腹肌，对，衣服撩起来，诶对对对，往下一点……」
邱衍之很听我的话，他坐在床上，周围被床帘包裹着，一盏小夜灯打出橙色暖光，正照在他身上，一路从腹肌慢慢向下……就在要到关键部位时，邱衍之收手了。
因为再往下，就不能过审了。
尽管如此，我依然很满足。
「对不起，学姐，今天时间太紧，我准备好的女仆装没机会穿上。等到下一次，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一定穿给你看。」
我心想，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我刚要满口答应，邱衍之又说道：「可是学姐，我这几天很伤心。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是因为我在做这种低俗的事情吗？学姐看不起我了，是吗？」
「啊？不是这样的！」我矢口否认，「这些天，是因为我个人的一些原因……不是因为你，你很好的！」
我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太亲密而疏远了邱衍之，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胡思乱想。
看着邱衍之泫然欲泣的表情，我连忙解释是自己的原因，想要他就此好受一些。
要是邱衍之太伤心，不给我表演穿女仆装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擦的。
「明天能不能见见你，学姐。就一次，可以吗？」
我沉默一瞬，答应了他。
16
夜里，我没睡好。
我一直在想我和邱衍之的关系。
说到底，我和他只认识了一周而已，可我们之间很多行为举止都太亲密了。甚至比我和陈声做得更亲密。
一开始，我是单纯想看邱衍之擦边，可后来呢？后来我抚摸他的身体，他拥我入怀，为我按摩。
这些也属于擦边吗？这些也是我单纯色心作祟吗？
我排斥和他的亲密接触吗？我喜欢和他的亲密接触吗？很明显是后者。
可是，为什么会是后者？
为什么我会对一个尚不熟悉的人如此？
我想不明白，只好带着疑惑睡去。
17
深夜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我变成了熊猫眼。
见到邱衍之，我才发现，他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学姐昨晚没睡好吗？」邱衍之第一句话便问，见我点头，他说道，「我也是。」
「我一整晚，都在想着学姐。
「我在想你，语冰。
「我在想，我要怎么样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才能显得自己落落大方，而不是畏缩和令人生厌。」
我被他一句「我喜欢你」震惊到了。就在他要继续往下说时，我阻止了他。
「邱衍之，别，先别说。我…你让我再好好思考几天。」我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我根本不敢给出他任何回应。
这算什么？脱了裤子，他才告诉我，想和我来一场柏拉图式恋爱吗？
邱衍之居然喜欢我。
邱衍之喜欢我。
其实这些我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可当我真正从邱衍之口中听到时，还是会恍惚。
不可否认，我和陈声的这段感情关系是很失败的，甚至让我对感情产生了畏惧心理。我可以接受和人的肉体关系，但因为这段糟糕的关系，我开始回避和人之间的感情连接。
更何况，我刚离开这段感情一周多的时间，我根本走不出来。
我要怎么样才能劝服自己去立马接受一个新的人？
我甚至会忍不住怀疑，接下来这个人会和陈声一样，是个糟糕又恶劣的人。
我害怕自己满腔热血投入的感情，再次被人弃之如履。
我想静静。
18
我告诉邱衍之，自己会好好思考几天，实际上我却躲了他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他每天坚持发给我一个小视频。
有时候是拍他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的，有时候是拍他左手紧握一个苹果、时不时摩挲两下的，有时候是拍单薄衬衣下隐约可见的旖旎风光的……虽然我从不回复他，但每条视频我都喜滋滋看了好久，并快乐保存。
我还是不敢正视对他的感情，只好用肉体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直到那天，陈声联系了我。陈声告诉我，他休学了，走之前想再见我一次，和我说声「对不起」。这些日子，我对他的关注其实并不多，只知道他被学校的同学骂得很惨，身边人都挺不待见他。
到底是一段曾经真挚的感情，而且我很希望他可以对陈奶奶好一点，所以我同意了他的请求。
陈声约我晚上八点在宿舍楼下见面。我没有怎么打扮，只穿着睡衣睡裤下去了。
此时已是深秋，夜晚的风有些许萧瑟，吹在身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陈声，你想要道歉的话就快一点，说完咱们好聚好散。」
陈声看向我的眼神平静如死水，但我却从中识得一丝阴毒，我心中不安，悄悄往有光的那一侧挪了挪。
「语冰，咱们谈了那么久，都是动了真感情的。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陈声一步步朝我逼近，我心中不安的念头愈发浓烈。
「我只不过是给主播打赏而已，我有错吗？你给我花钱，难道不是你自己自愿的吗？可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我的，他们居然说我是「小白脸」「凤凰男」！说我抢占贫困生名额！」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鸷可怖，在路灯的照耀下，我看到陈声手边有一抹寒光闪过——他想杀了我！我第一反应就是，他想杀了我！我再也顾不上别的，拔腿就往宿舍楼外的人行道跑。
「赵语冰！！你怎么敢跑！！你毁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跑干嘛？留在原地等你捅死我吗？真是个疯子！
19
可我穿的是拖鞋。我现在痛恨自己没有换一双鞋下楼。
跑了三四百米后，我踩到路面上一个空塑料瓶，瞬间摔倒在地！拖鞋也飞出去五米远……
因为天气冷，路边并没有多少人。我摸索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内心恐惧，四肢发软，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看着陈声举着刀，离我越来越近，最终无奈闭上了眼，心里却十分不甘——我还没看邱衍之穿女仆装呢！
就在陈声要把刀插入我胸口时，他被人一脚踹飞了。
是的，踹飞了。
来人扑上前，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我来晚了，语冰，我来晚了。对不起。」是邱衍之。他颤抖着拥抱我，由于紧张而急促的呼吸打在了我的头顶上。
「邱衍之，你先把我，扶起来，咱们快跑……」我弱弱出声。
邱衍之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轻轻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好在我穿得厚，身上并没有擦伤，只是四肢依然绵软无力。我实在太害怕了，害怕自己的生命就此终结。
陈声颤颤巍巍从地上站了起来，正被邱衍之搀扶着找拖鞋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邱衍之也没有。所以在他再次举刀冲过来的那一刻，邱衍之来不及反应推开他，只好护在了我身前。
我听到很清楚的刀刃入肉的声音。
陈声还想再扎一刀，被闻声赶来的宿管阿姨制服在地。
只有邱衍之，软绵绵倒在了我怀中。
「邱衍之！！！」
20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没有邱衍之身上的橙花气味好闻。
「语冰，我不想喝白粥，我想吃烧烤。」病床上的邱衍之委屈巴巴地看我。
我瞪他一眼，手上喂粥的动作不停：「医生说你要清淡饮食，烧烤你就别想了！什么时候你好透了再说。还有，叫学姐！」
邱衍之伸手制止我喂粥的动作，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腕：「我穿女仆装给你看，可以换一小包辣条吗？」
邱衍之的声音很魅惑，眼神很诱人，但他的耳朵是红透的，这无疑是在向我揭示，邱衍之是个装老手的纯情病号。
「不行，我不想看病号擦边，等你好了再说。」
邱衍之垂头丧气。
我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又言：「至于女仆装这事，等你正式成了我的男朋友再说吧。」
「学姐，我……你……」
我们相视一笑，无言。
21
邱衍之在医院住了大概半个月。
出院那天，我特地打扮了一番去接他。
进了病房才发现，邱衍之还蒙着头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呢。
「邱衍之！你今天要出院，怎么不早点起来收拾一下？」我心中颇感无语，上前伸手掀了他的被子。
不曾想，被子下的根本不是邱衍之，是林小暖！
林小暖见我发现她，立马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
「我是被人请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小暖还想跑，被我一把拽了回来。
「你在这儿，邱衍之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我便听到身后有门被推开的声音。
再一回头，一束热烈红艳的玫瑰出现在我眼前。
玫瑰后掩藏着邱衍之的脸。
病房窗户处阳光洒入，为玫瑰镀上一层金，把邱衍之的眼睛照得熠熠发光。
「语冰，你之前说，一切都等我病好了说。」他单手捧着玫瑰递给我，另一个手略显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裤脚，「但其实，这一天我不只等了半个月，很早之前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非常真挚地喜欢着你。」
「赵语冰，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的眼眶有些湿。
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邱衍之，也曾想过要找个什么时机把这些话说清楚。
只是我没想过，他会选择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点了头，接过邱衍之递给我的玫瑰。
玫瑰香气扑鼻而来，在这个芬芳美好的日子中，我笑着对邱衍之说：
「那么，你好呀。
「我亲爱的男朋友。」
后记
邱衍之受伤那晚，我哭得不能自己。
他是为了我才被伤害的。
愧疚是一，我又想到如果他不在了，就没人能擦边给我看，瞬间更难过了。
这些日子其实我也明白了一些心中被我隐藏的情感——
我不是单纯贪图邱衍之的身体，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特殊，我也都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说起来很俗套，我应该是对邱衍之一见钟情了。
是从他替我挡住热汤开始，是他轻轻搂着我、让我安稳睡了一下午时，还是看到他发红耳朵的那一瞬？
其实不重要了，因为他在，就是最好的结果。
再次见到陈声，是在拘留所。
陈声求我和解，我拒绝了。
「陈声，我会替你照顾好陈奶奶。而你，一定要为你犯下的一切罪付出代价。」
陈声面如死灰。
「你曾经问我，穷人是不是不配看直播了，穷人是不是不配给主播打赏。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并不是这样。
「不管你看什么类型的主播，都是你自己的权利。可是你不该的是，拿着国家和学校资助你完成学业的钱去挥霍，这些钱是为了帮助你成为更好的人的，而不是你浪费的资本。
「我找那个女主播要过账单，你给她打赏了足足有 10326 元，而陈奶奶一年的收入，也就九千多元。
「你说我践踏你的尊严，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帮助你，是为了让陈奶奶的日子更容易一些？你说我在互联网上求着男主播擦边，说我给他们打赏是没有自尊心的表现，可你知道吗，那些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有挥霍的资本，尚还懂得节制，可是你呢？陈声，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来的。你自己把大家为你奉献的爱心钱拿去挥霍，得到同学们的唾弃。你自己作出来的妖，却要我承担后果。
「你把一切都归结于我，说到底还是你懦弱，胆小，怯懦，自私！你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你该庆幸，你只是伤了邱衍之，被判了三年而已。如果你是真的杀了我，或者邱衍之，那么你将在这暗无天地的牢笼里度过一生。你自己是舒坦了，可是陈奶奶呢？你从来不考虑她。
「可怜陈奶奶将你拉扯这么大，却养出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陈声已经泣不成声了，我却不再理会他。
我很认真的对他说了「再见」，是对陈声这个人，也是对那段我真挚付出过的感情。
走出拘留所，我看到一个人，正在等我。
邱衍之·番外
1
我喜欢上了一个学姐。
大一报道那天，我一个人赶到高铁站，是她接过了我的行李。
她像变魔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把我送到等大巴的位置后，还专门跑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个冰棍送给我。
学姐说，我是她接到的第一个新生，所以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在大学报道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姑娘。
我听到别的学姐喊她「赵语冰」。
夏虫不可语冰。
这个名字很好听。
2
我又一次遇到了语冰学姐。
这次是在图书馆。
外面下了雨，她没带伞，却着急离开。
其实我有伞，虽然只有一把。
我轻轻走过去，戳了下语冰学姐的肩膀。
「学姐，你是不是赶时间？我这把伞先给你吧。」
语冰学姐露出了很感激的表情，她把自己的书从手提袋中一一拿出，把手提袋递给了我：「这么看应该很奇怪，不过这个包是我高中一直背到现在的，带给我了很多好运，我用我的包换你的伞！」
我笑着答应了。
我想，这个包也带给了我好运吧，不然我怎么会和你有后面那些故事？
3
我托人偷偷打听语冰学姐的爱好，意外得知她喜欢看帅哥。
好吧，那我努力做一个颜值主播，会不会有一天，她能注意到我？
4
我很难过。
语冰学姐谈了男朋友。
我偷偷看过她那个男朋友，叫陈声的。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个人。
不只是因为他夺走了语冰学姐，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奇怪的直觉。
可能我只是单纯的嫉妒吧。
嫉妒明明是我先喜欢的她。
嫉妒这么久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她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希望陈声对她好。
5
我真是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我偷偷问来了陈声的某抖账号，用小号关注了他。
6
我发现了陈声的秘密。
我室友喜欢看擦边女主播，那天他非要拉着我一起看，于是我发现，榜一大哥，是陈声。
我很激动，我真的很激动。
我发现自己的机会好像来了。
我偷偷截了打赏榜单的图，匿名发给了语冰学姐。
他们会分手的，对吗？
他们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了。
7
我没想到，语冰学姐会跑到我的直播间，让我擦边给她看……
她还花了很多钱给我打赏。我没忍住喷了一镜头的面，并匆匆关了直播。
可我马上就后悔了。应该在她面前保持一个完美形象的，而且她万一跑去看别的男人擦边怎么办？
不过也算一件好事，我以此为借口加了她的绿色软件，并承诺会在绿色软件擦边给她看。
她会喜欢的吧？
8
第二天，我依然偷偷蹭她的课。
万万没想到，这次她来晚了，只剩下我身边有空位。
她坐在我旁边了！
她认出我是邱衍之了！
她很大声地说要我擦边给她看……
丢脸就丢脸吧，只要她以后只看我一个人的擦边就好了。
9
好开心，语冰学姐专门给我画了笔记重点！
我还约了她吃饭。
但这些被她的前男友给破坏了。
没吃到她心心念念的螺蛳粉，她会不会不开心？
我还替她挡住了陈声泼的热汤，装作很疼的样子。
她好像很愧疚。
我是不是太绿茶了？
10
好吧，我以为她很愧疚，可她摸我腹肌时怎么那么兴奋。
我差点就……
11
我和她一起去吃火锅了。
她问我为什么做主播，我撒谎是选修课老师的要求。
其实是因为她。
12
她好像很困。我搂着她在街边睡觉。
不知道她有没有闻到我洗了好多遍才留下的橙花沐浴露的味道？
我好开心，可以和她如此亲密地接触。
但她好像很紧张，醒来后立马跑得无影无踪。
13
她一直躲着我，不开心。
14
她来看我的直播了！
做绿茶虽然可耻，可我还是这么做了。
她让我下播，给她拍擦边视频。
我心里喜洋洋的，她是不是吃醋了？
这次的擦边，可是我研究了好多博主学出来的。
15
我约她见面了，我想和她表白。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可是那个男人给她的伤害好像很重，她不敢接受我的感情。
唉，能怎么办呢？
慢慢来吧。
16
她躲着我的这些天，我坚持每天发擦边视频给她看。
她肯定会心动。
17
那个男人居然想伤害她！
还好我那天回宿舍晚了，经过了那条路。
我看着她瘫坐在地上，好心疼。
我替她挡住了陈声那一刀。很痛。
可是我听到她的呼喊声，听到她的哭声，听到她说她真的喜欢我时，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用我受一刀，换她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还挺值。
18
她又逼着我穿女仆装。
我当然穿了，但是她也没特别开心。
事后还踹了我一脚。
没关系，我愿意受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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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0 14: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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