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我带着闺蜜苟活
黎明破晓:末日里的最后生机
末日来临,我被渣男推进了丧尸群。
渣男妈:「谁让你缠着我儿子的,没吃了你就已经够仁慈的了。」
被丧尸淹没的那一瞬间,我重生了。
1
末日来临,城市沦为废墟,成千上万的丧尸犹如蝗虫过境,我被缚住了手脚,眼看着一双双挂着血肉的手刺进我的身体。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
原来是场梦,我松了口气。
不过几秒,我脑子里突然涌入一大堆画面。
黑暗笼罩的城市,凄厉的叫声,嘈杂的脚步声,一张张高度腐烂的脸,无法动弹的身体。
我猛地抱着被子坐起来,拿起床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2022 年 8 月 23 号,早上 10 点。
这怎么可能呢?
我明明是被一哄而上的丧尸咬住了脖子,最后留在记忆里的是丧尸身上发出的恶臭,还有喉管被咬断的剧痛。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光滑细腻,没有一丝伤口。
跳下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扑面而来,最近几天反常的高温,气温一度达到了四十度。
小区里静悄悄的,楼下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只有几个穿着外卖服的人在楼下穿行。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末日前。
一开始,在医院上班的闺蜜给我打电话,让我多备点货,最近不要出门。
我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她吞吞吐吐只说别问,让我按她说的做。
听她的语气,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听话地去超市囤了不少食物和水,做好了三年不出门的准备。
可谁知道,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后,丧尸病毒就全面爆发,这个拥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大都市瞬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前男友王鹏和他妈妈在知道我这里有物资之后,连夜开车把我和物资接回了他家。
原本这些够我一个人吃上三年的食物,加上王鹏和他妈妈,竟然不到两年就吃完了。
食物吃完了,为了引开楼下的丧尸,他们竟然绑住我的手脚,把我推到丧尸群里,他们好跑出去找食物。
想到被丧尸咬住的脖子的感觉,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种事情,我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2
这个房子是在闺蜜失恋的时候,我陪她散心时买的。
当时我看她郁郁寡欢,连逛街都提不起精神。
刚好一个新开的楼盘在发传单。
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要不我们买个房子吧!我们一起买,等以后老了也在一起,好不好?」
闺蜜一怔,很显然,我的提议对她很有诱惑力。
毕竟房子比男人靠谱多了。
于是我俩一拍即合,当即交了定金,因为闺蜜是医生,需要上夜班,怕白天被人吵到睡觉,所以我们选了顶层的两套房。
然而这套房子也成了王鹏和他妈妈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非要让我把房子卖掉,钱用来装修王鹏名下的那套房。
我自然不肯同意。
本来,自从王鹏考上公务员之后,他们一家人就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加上买了这个房子,我们的关系更是降至冰点。
王鹏更是放下话来:「不卖房就分手!」
然后把我从我们共同租的房子里赶了出来。
闺蜜知道后,立刻把我接到了她家里。
想到这里,我马上拨通闺蜜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她声音很大:「姑奶奶,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在急诊?」
我问她:「你们医院最近有没有收到一些类似狂犬病的病人?」
闺蜜愣了愣,迟疑道:「刚刚才收进来一个,你怎么知道?」
「那不是狂犬病,那是丧尸病毒,被他咬过的人很快也会变成丧尸,无药可救。」
「丧尸?你不是开玩笑吧?」
「对,你相信我,我得到了内部消息,你快点坐飞机回老家。」
闺蜜沉默了几秒,道:「好,我相信你。」
「可是我弟弟今天刚从老家过来,现在估计还在飞机上呢。」
「你去机场等他,只要他一落地,你们就马上坐飞机回家。」
闺蜜追问:「那你呢?你跟我们一起吧!」
闺蜜老家是西北的,家里还有父母,而我父母早已经过世了,早就了无牵挂,上大学的学费都是闺蜜父母资助的,虽然工作后赚了钱我第一时间就把钱给还上了,但内心还是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
「我留在这里还有其他事。」
我不走,我要报上辈子的仇。
挂了电话,我把我现在能支配的钱算了一下。
这些年的存款,加上前段时间被公司裁员补偿的几万块,加起来有十六万。
这些钱还远远不够,我只能先买一些重要的生活物资。
我们住的小区是个新开发的小区,附近的配套设施都还没有完善,最近的一个大超市距离小区五公里。
3
事不宜迟,我马上打电话给超市,让他们给我送货上门。
面粉 20 袋,大米 20 袋,各种五谷杂粮各五袋,食用油 20 桶,油盐酱醋、白糖、红糖各十箱,木耳、香菇、粉丝等干货各 200 斤。
各种零食、果干、肉脯、香肠、泡面、酸辣粉,还有我最爱的螺蛳粉各十箱。
罐装奶粉、豆奶粉、麦片、咖啡粉、豆奶粉等等。
接着是洗浴卫生用品,尤其是姨妈巾,我让超市把所有的存货都送来了。
接着是电器,小区附近有个电器城。
空调四个,电饭锅 3 个,电炒锅 6 个,电热水壶 10 个,电磁炉 10 个,电热毯 10 条。
记得末日半个月后,天然气就停了。
想要吃饭,必须依靠太阳能。
末日之后,气温急剧升高,每天都是艳阳高照,就这样持续一年以后,随之而来的气温骤降,大雪连着下了几个月。
所以,我还要采购几瓶煤气,甚至还有炉子和煤球。
这样等到下雪太阳能无法供电时,我也可以烧煤。
我刚挂了电话,就听到有人敲门。
从猫眼里看到是闺蜜和一个高个子男人,我才放心地打开门。
闺蜜语速很快:「这是我弟,刑风,他刚下飞机,机场就被封锁了,我们走不了了。」
看来政府已经意识到不对,要阻止病毒扩散,现在是走不了了。
事不宜迟,我把已经列好的清单拿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闺蜜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抬头幽幽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毛毛的。
我知道她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我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闺蜜是富二代,所以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们决定接着买买买,并做了详细的分工。
我接着采买物资,闺蜜去找在药店上班的同学去买药品。
刑风是电气专业的,所以买冰箱、改装大门、水电、安装净水机和太阳能发电装置的任务就要给他了。
我对照着网上的攻略,又买了二十床棉被、四季衣物若干,内衣内裤几大箱、充电宝 50 个,无人机四台,高倍望远镜、辣椒水、麻绳、强光手电等等。
也不管用不用得到,只要网上提到的,统统买回来。
刑风让人把门换成了堪比银行金库的防爆门,包括玻璃也都换成了防弹的,甚至从 23 层开始,直到 28 层每个楼梯口都装了一道精钢门。
电梯外面也装了一道门。
4
到了晚上 6 点,我之前订的物资陆陆续续都送来了,四米二的小货车送了七八趟才把物资都送来。
这栋楼一共二十六层,据物业说,二十层往上只有我们入住了。
所以就算遇到有人问,我们也只谎称是二十层的住户。
等到我们把这些东西都弄回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累瘫了,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想到刚一躺到床上就睡过去了。
早上天刚蒙蒙亮,小区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起床走到客厅,从阳台往下看。
一个穿着睡衣提着垃圾的阿姨被几个癫狂的丧尸扑倒,其他闻到血腥味的丧尸也迅速扑了过去。
闺蜜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刑风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我买的小熊围裙,看到这一幕脸也白了白。
虽然比起上辈子,更加残忍的场面我也已经见识过了,但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是很难受。
早上我们默默地吃着邢风做的小笼包,心情都非常沉重。
小笼包是超市买的包装好的,蒸一下就能吃。
我们现在住在闺蜜的房子里,对面我的房子没有装修,所以大部分物资都在那间屋子里,光冰柜就有七个。
趁现在还有电,我们需要赶紧把冰箱里的东西先吃掉,等到电停了,只用太阳能发的电可能支撑不了这么多电器。
打开电视,各个台都在放紧急通知,说是有一股未知病毒正在蔓延,让大家囤好生活物资,尽量不要出门。
小区里陆陆续续有车开出去,估计是看到政府发的通知,都出去囤物资了。
每当有车开出来,小区里游荡的丧尸就一哄而上,被加速的车子撞飞出去就马上爬起来追上去。
屋里的气氛有点凝重,吃好饭闺蜜和刑风去给他们爸妈打电话去了,昨天他们听闺蜜的话也屯了好多物资,现在家里很安全。
昨天晚上送来的物资都还堆在屋子里,我们决定轮流望风,剩余两人收拾物资,分类摆放。
一直到了晚上,才陆续有几辆车子回来。
我们几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只简单吃了点自热米饭了事。
楼下不时传来丧尸的尖厉吼叫声,伴着这种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5
到了半夜,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吓得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是王鹏打来的电话。
现在刚刚进入末世,网络通讯还没有断。
我稳了稳心神,接起电话。
「黎月,你家楼道怎么锁住了,快下来给我开门。」
听着这个声音,无数愤恨的情绪充斥着我的胸腔,上辈子临死之前的痛苦仿佛一下子又经历了一遍。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你怎么来了?」
王鹏压低声音道:「那都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我和我妈没有吃的,超市都被人搬空了,你闺蜜不是医生吗,应该提前得到消息囤吃的了吧!」
他既然看到了我们装在楼道里的门,估计已经猜到我这里有吃的了,压低的声音都透着兴奋。
「黎月,之前是我妈做得不对,我让她给你道歉,你快开门让我们上去吧。」
我拿着手机从窗边往下看去,发现我们这边楼道没什么丧尸,大群丧尸都集中在对面那栋楼的一角,好像在撕扯着什么。
我从望远镜中看去,那人被丧尸撕扯得都看不清面容了,只隐约看到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短袖,那件衣服还是我买来送给王鹏他继父的。
他们居然还是用这个方法引开丧尸,和上辈子的我一样。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滔天的恨意使得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我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却听不清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感觉耳朵里都是巨大的轰鸣声。
我抄起窗边的花盆丢了下去,瓷器的破裂声吸引了丧尸的注意,他们一窝蜂似的冲过来,迅速堵住了楼道。
做完这些,我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叫骂声。「快开门,你这个贱人,啊啊啊……丧尸来了。」那个声音撕心裂肺,是王鹏他妈妈声音。
「黎月你这个贱人,你等着,我要把你喂丧尸。」
我怒极反笑,「恐怕是你们先喂丧尸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准备回房间。
一转头,闺蜜和邢风正站在客厅里看着我。
气氛一时有点沉重。
我沉默了片刻,问闺蜜。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很可怕。」
闺蜜看了我好一会儿,摇摇头。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觉得你可怕。」
她走上前抱住我。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才会这样对他们的,可以告诉我吗?」
看着闺蜜和邢风信任的眼神,我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那种要被撕裂的痛苦终于慢慢远去。
我把我重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6
闺蜜听完气得破口大骂,骂完抱着我嚎啕大哭。
「你当时一定很痛很怕是不是。」
邢风眼睛发红,一言不发抄出一把斧头就出去了。
我赶紧拦住他,「楼里现在有很多丧尸,不要出去。」
「他们这样会吸引丧尸过来,而且他一直在那里大喊,别人也很快会知道我们有物资,我先把他们弄走,你们两个不要出来。」
我和闺蜜对视一眼,说:「我们跟你一起去,当个帮手。」
于是刑风拿着斧头,我和闺蜜跟在他后面拿着警棍和手电筒,慢慢打开楼道里的门,一层层往下走。
下到二十三层的时候,这是最后一道门了,我们不敢打开,透过门上的猫眼看过去。
一群丧尸正前赴后继地撞击着二十三层西户的门,那门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却始终没有被打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在里面顶住了。
看来他们是进了二十三层的房子里。
光是应付门口的丧尸就够他们头疼的了,估计一时半会没办法来我们这里找麻烦了。
邢风又检查了一遍门,发现并没有被损坏。
但这始终是个隐患,我太了解这家人了,只要他们活着一定会想办法抢夺我们的物资的。
第二天早上,小区里天不亮就响起丧尸的尖鸣声,在小区空旷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森寒。
我们三个人都坐在客厅里,也不敢开灯,悄悄拿着望远镜观察楼下。
昨晚涌进我们楼里的丧尸陆续从楼道里出来了。
但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聚集在我们的这栋楼下。
王鹏他们肯定还躲在这栋楼里。
但我们现在无暇顾及他。
上一世,末日爆发的第三天,气温就极速上升,最高时达到了五十度,很多人躲过了丧尸,却死在这一次的高温中。
我这一次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光是风扇就好多个,空调太耗电,太阳能发的电要紧着那十几个大冰柜用。
果然从末日第三天开始,气温就开始逐渐升高,都已经晚上七点了,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小区里被丧尸咬死的尸体开始散发出阵阵恶臭。
人闻了之后头昏脑胀的。
闺蜜让把所有门窗都关紧,还熬了一锅中药每天让我们喝。
7
末日第六天停电了。
手机也没有了网络。
小区里陆续亮起了手电筒的光,大家还在抱着希望等着电力恢复。
可是我知道,再也不会来电了。
等到了中午,气温达到了四十五度,这个时候,楼下已经看不到丧尸了,它们都躲在楼道和围墙的阴影里,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的嘶鸣。
我们这几天已经把一些不易储存的食物都吃掉了。
其他东西也都按照保质期分好,每天就吃少量的食物保持体力,没办法,天气太热吃不下。
为了省电,我们三个把一个小房间空出来打地铺,这样可以只开一个空调。
小区里越来越安静,有时候一整天都听不到一点响动。
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安静得可怕。
而楼下再也没有传出动静,不知道王鹏和他妈是不是还活着。
末日第四十天。
气温依然居高不下,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异味。
不知道是食物还是尸体的味道。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窗了,就连屋里的窗帘都紧紧地拉着。
中午我们吃的凉皮。
这是邢风琢磨出来的,别说还挺有模有样,在这么热的天里吃碗凉皮可是太幸福了。
下午的时候天空传来一声惊雷,随后忽如其来的大雨笼罩了整个城市。
不多时,小区里就传来一片惊呼声。
我小心翼翼拉开一点窗帘缝,发现对面几户幸存的人把盆伸出来接雨水。
闺蜜和邢风也松了一口气,嘴里都在说太好了。
只有我知道,危机远远没有过去。
高温导致的食物加速腐败,让本来就枯竭的物资更加稀少。
人为了食物可以抛弃良心和羞耻,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大雨过后,天气非但没有转凉,反而更加炎热。
每天都有人把头伸出窗户呼救。
有求食物的,有求药的。
也有受不了自杀的。
对面楼就有一个,从 18 楼一跃而下,刚摔在地上就被几个丧尸包围了。
之后几天,每天都有人跳楼。
整个小区里笼罩着绝望的气息。
8
末世第五十天。
小区楼下出现了一个十几人的小队。
他们进入小区目的很明确,就是搜寻食物。
他们手里拿着斧头、砍刀等武器,每搜一栋楼就收获颇丰。
然而他们离开后,就会又有几人跳楼。
按他们这速度,估计中午他们就能搜到我们这栋。
我们三个食不知味地吃了点自热米饭,一边计算他们破门的概率。
吃好饭,我负责望风,闺蜜和刑风在捣鼓那堆酒精,说是要做点武器。
那群人把搜来的物资堆放在小区中间的空地上,让几个人看守。
米面粮油好几箱,矿泉水二十几箱,还有好多箱压缩饼干。
初战告捷使得这群人信心大增,当场开了好几瓶矿泉水连喝带洒,吸引了好多人伸出窗外看。
那个为首的大胡子突然从身后拽出一个人扔到地上。
那人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成了布片,狼狈地挂在身上,一抬头就被大胡子打了一拳,眼镜随之掉在了地上。
那人显然是个高度近视,眼镜一掉就开始双手乱挥,趴在地上摸眼镜。
大胡子身后的跟班,一个三角眼的男人抓起地上那人前额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拽,让他的脸仰起来冲着大家。
周围的人看那人如此狼狈,纷纷哈哈大笑。
闺蜜突然惊呼:「张主任?」
据闺蜜说,楼下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是她们医院的传染科主任,末世前突然就辞职了。
现在想来他早就得到消息了。
怪不得他能活到现在,还储备了这么多食物。
楼下的几个男人搬了好多趟才把他屋里的东西搬完,堆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壮观。
大胡子接过一个跟班递过来的喇叭,也不管会不会引来丧尸,开始在小区里喊。
「所有人都听着,只要愿意加入我们的,这里的食物都有他一份,主动拿出来的也可以加入我们,要是不主动拿出来,等我们搜到就是这种下场。」
说罢,他从身后拽过张主任,一脚踹向他的腹部,大胡子人高马大看起来足足得有一米九,张主任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砸到了花坛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晕过去了。
看到张主任昏过去,那群人笑得更猖狂了。
「要是家里没有食物的,只要知道哪里有食物,说出来,我也一样会分给他一口吃的。」
有他这么一号召,许多刚开始观望的人开始打开了房门往下搬东西了。
甚至对面十七楼的新婚夫妻都打开窗户喊道:「我们家有吃的。」
那对夫妻末日前一个月才结婚的,末世后,我从来没见他们开过窗,我一直以为他们没在家。
显然现在他们也顶不住了。
四个男人走向了对面那栋楼,很快就看到几个人出现在了那对夫妻的家里,不多时就下来了。
那对夫妻的食物不多了,几个人只抱了几箱矿泉水出来。
楼下那群人的脸色不太高兴,但因为还要动员其他人,最终没说什么,就让他们把东西放下,然后又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面包。
两人喜出望外,捧着面包开始狼吞虎咽。
9
末世已经一个多月,而且又经过了高温,很多人已经没有食物了。
大家看到真的可以换食物吃,于是开始纷纷从家里走出来。
楼下空地上的人越聚越多,我本来还以为我们这个小区快没什么人了,没想到看起来还有上百户人家。
我正专心拿着望远镜看,突然我们这栋的楼下,不知哪一层的窗户发出了「滋滋啦啦」的声音。
我正想探头出去看一下,突然心中一跳,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这时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里有人,这里楼上有很多吃的。」
是王鹏!他居然还活着。
很快就有很多人往这栋楼里走,虽然我们知道楼下有十几道门拦着,他们绝对上不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把之前买的棍棒和警棍都找出来了。
我和刑风小心地下了几层查看情况,很快就听到楼道里传来的笑声。
一个声音粗嘎的男声说:「这家弄了这么多道门,家里肯定有很多吃的,把这门打开,我们就不用愁吃的了。」
我们用望远镜顺着楼道的窗户看过去。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对王鹏提供的情报很满意,于是随手丢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在地上。
王鹏慌忙跪在地上捡,拿到手里什么也不顾就往嘴里塞。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
但很快她们就笑不出来了,这些门都是纯钢的,他们又是砸又是撬的,搞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开,于是刑风让我先回去,我们轮流在这里蹲守。
我回到楼上,闺蜜已经做好了饭,一盘红烧肉和一份清炒蔬菜,虽然现在外面都是丧尸,面前又兵临城下,但看着这么丰盛的饭菜,还是让我们暂时忘记了烦恼。
红烧肉肥而不腻,爽滑 Q 弹,蔬菜是楼顶我们自己种的,绝对无公害农产品。
吃完饭,闺蜜抱了个西瓜出来。
这还是末世前屯的,一直放在冰箱里。
这么热的天气,吃着凉丝丝的西瓜真是种享受。
我看着楼下的王鹏接过那些人给了半块发霉的面包狼吞虎咽,再看看自己手里甘甜多汁的西瓜,我感觉西瓜更甜了呢。
吃饱喝足,我们继续盯着楼下。
那些人忙活了半天都没打开门,气急败坏,领头的人往王鹏的心窝子上踹了一脚,他整个人砸在身后的门上。
本来那个门就摇摇欲坠了,这下直接倒了。
门内传来一阵阵恶臭。
几个男人狐疑地走进去,很快提着一个桶出来了,上面盖着一个中年女式外套。
打开里面装着几块散发着臭味的肉和几块骨头。
闺蜜一看到那个东西就吐了。
等缓过来声音发沉,「那是人的骨头。」
我想到一直都没有看到王鹏他妈,我还以为是病了。
没想到……
这简直是个畜生。
我也忍不住要吐了。
那几个人应该也明白了这是什么肉,为首的大胡子男人又一脚踹在了王鹏胸口上。
「居然连自己的老娘的肉都吃,你还是不是人。」
剩下的人本来打不开门就憋了一肚子气,眼下被恶心到了,于是一拥而上对着王鹏一阵拳打脚踢,很快王鹏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懒得再看,这是他咎由自取。
10
晚上我继续用望远镜盯着那群人。
闺蜜和邢风从冰箱里取了肉搅碎,挂在无人机上面遥控着飞出去。
打算用这些肉吸引丧尸过来。
弄好这些,我们又弄了些猪血打碎放在楼道里,然后把楼道里的窗户都打开,好让这些味道飘散出去。
下午,楼道里开始传出刺耳的电锯声,这群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电锯,开始切割楼道里的门,他们切了半天也只切出了一条小缝,但他们弄出的声音已经把一些丧尸吸引过来了。
那些人毫不在意,只派了几个人去把丧尸清理掉。
很快,小区外面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有卡车驶过,又像是下雨前的闷雷,紧接着,小区里的防护墙被撞击,不过几分钟,大批丧尸就涌了进来。
楼下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夹杂着那群人的咒骂,本来还能抵挡一阵,但奈何那些人本来就是靠着一点点吃的在维持着基本的体力,让他们跟丧尸搏斗根本不可能。
不过十几分钟,就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了。
就连原本昏死在地上的王鹏都被丧尸淹没了。
楼道里只剩下丧尸疯狂吞咽的声音。
最后丧尸们散开时,地上只剩下了一些衣服的碎屑和血迹。
我们提了几桶水从楼梯上倒下去,血迹顺着楼梯往下流,丧尸们也跟着往下跑。
几桶水下去,楼道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一来,小区里更加安静了。
甚至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声音。
我有时甚至怀疑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们也松了一口气,在这个末日里,那些丢失了道德和人性的人类其实比丧尸更恐怖。
入冬后,天气依然很热,基本保持在二十多度,虽说是个比较舒适的气温,但是前面的反常高温告诉我们,之后的天气只会更恶劣。
趁着现在天气好,我们在楼顶的菜地撒了很多生长期快的蔬菜,收了之后晒干收在袋子里,像番茄那种不易保存的都熬成番茄酱装起来。
邢风把家里的水电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连接太阳能和蓄水池的电线和管道,只要这些东西不出问题,我们就能在这里一直苟着。
一直到过年,气温都没有降下来,也没有下过一次雨,不过好在我们的蓄水池够大,家里的矿泉水还有很多,我们节省着用,还是够的。
11
很快到了新年。
这也是最萧条的一个新年。
我们剪了些福字把家里装扮了一下,几个人早早起床和面包了些饺子,做了几个菜,还把养在池塘里的鱼捞上来做了一条红烧鱼,这顿年夜饭还是有模有样的。
吃完饭,我们找了往年的新年联欢晚会来看,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驱散了这一刻的孤寂。
往年看联欢晚会的时候基本都是吐槽不好看,一群人站在台上唱歌感觉没意思极了,但现在再看那些节目,却忍不住热泪盈眶,那其实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末世一年零三个月。
气温开始骤降,明明前一天还是二十多度的,一夜之间降到了零下,外面还下起了鹅毛大雪,不过几个小时,地上就积累了厚厚的积雪。
我们三人兴奋的跑到楼顶,开始收集积雪。
等到雪化了,我们的生活用水就又有保证了。
大雪下来好几天,气温越来越低,楼顶的菜我们已经收完了,目前也不打算再种,这种天气就算室内温度也很低。
下雪导致太阳能的供电不足,仅有的电量我们几个人就插了一个电热毯,三个人坐在床上,披着被子打牌。
由于电量不够,再说气温够低,我们把所有的冰箱都停了,照着网上的办法在楼顶用冰做了一个大冰柜,把鸡鸭鱼肉都冻在里面。
中午,用之前做的番茄酱加上晒的菜干做了个火锅,几个人吃的满头大汗。
虽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是我们的物资还有很多。
楼顶种的菜基本可以自给自足。
唯一消耗比较大的就是面粉和大米。
肉类和干货之类的还剩了很多。
可以供我们三五不时的吃顿火锅解馋。
除了不能出门有点无聊,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末日第三年。
气温维持在了零度左右,小区里活动的丧尸越来越少,空气也越来越清新,往日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开始慢慢消失。
我们的食物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虽然气温比较低,但是每天中午的太阳还是比较好的,电力也是够用的。
我们在楼顶建了阳光房,种的蔬菜足够我们吃的,也不用为食物发愁。
末日第四年。
小区的道路已经完全被杂草淹没了,再也没有见过有人出没,甚至连丧尸都很少。
路上的岩石缝隙里甚至长出了一米高的草,逐渐把一些小道淹没,我有一次甚至在里面看见了兔子。
我们几个人正在讨论如何利用这段时间来锻炼自己,毕竟人长时间不出门锻炼免疫力会下降。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枪响,我们立刻警觉起来。
枪声是从不远处传来的,好像是有人开枪射击,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两个黑影正开着车从小路那边过来,速度很快。
这个距离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只见两人动作迅速的解决了对面楼下的几个丧尸后,迅速闪进了楼里。
时隔不久就看到这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出来了。
我本以为小区里除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整整三年了,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甚至还躲过了两年前那队人的搜索。
两人带着女人和孩子离开了小区,并没有停留,看样子是专门来接她们的。
原来买房子时销售好像提过某领导的家属也住在这个小区。
想来这次被接走的就是。
这么说来,也许政府并没有完全崩溃,一切还是有希望的。
汽车的引擎声太响,很快一大批丧尸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的缘故,丧尸的动作明显不如刚进入末世的时候快,几个人驾车很快就冲了出去。
又过了两个月,一台播放着广播的无人机飞进了小区。
「丧尸病毒已经研究出了疫苗,疫苗每个小区分批投放,请幸存者注射疫苗过后再等待一段时间,政府正在清理各地的丧尸,很快我们就可以恢复秩序。』
无人机围绕着小区盘旋了几圈,丢下几包东西,慢慢往外面飞去,声音也越来越远。
我们下去拿了疫苗正准备走,突然发现又陆续走出来了十几个人。
原来我们小区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人活着。
这个认知真的让人精神一阵。
注射过疫苗两个月后,政府通知丧尸已经被彻底清理。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们几个喜极而泣。
等到通讯恢复了以后,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闺蜜的父母。
得知他们一直在乡下自给自足,过得非常好。
这一场灾难对于我们来说才真的过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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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3 14:4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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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做只安静的美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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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末日里的最后生机
Drunk橙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