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怪谈
怪谈故事汇
被霸凌后，我和一条丑陋人鱼缔结了疯狂的契约：
我帮他在规定时间内寻找并杀死一位 128 岁的老人。
他赐予我一项可以复仇的超能力。
违背契约者，石化沉海。
1
我被霸凌后扔进大海，一条丑陋的人鱼救了我。
作为交换，我们签订了一份疯狂的杀人契约。
违背契约者，石化沉海。
「这是人鱼之泪，任何男人在它面前都毫无抵抗力。」
他把蓝色的「人鱼之泪」给了我。
「包括去死？」
死而复生的我，此刻一脸震惊。
「当然，不过人鱼之泪，24 小时之内只能用一滴。」
「怎么那么多规矩？鱼哥哥，一天就不能多用几滴？」
我开始撒娇，用美人计，搔首弄姿。
但是在人鱼面前，我这妙曼的胴体，好像不太管用。
「用多了会怎样啊？」
「你会脱水而死。」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超能力效果还没见到，副作用倒是挺吓人。
「我不能上岸，你要谨记我的嘱咐，人鱼之泪，能不用就不用，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我嘴上答应，心早就飞到了都市。
第一个我要报复的人，就是大周。
他是娱乐圈知名经纪人，带过许多当红艺人。
擅于炒作，八面玲珑，老奸巨猾。
我依稀记得，当时就是他敲晕了我，还派人将我装进麻袋，扔进大海。
这个人渣该死！
2
当天下午，劫后余生的我回到了禹城。
见到了我最好的闺蜜，麦香，一位炙手可热的畅销书作家。
通过她的人脉得知，大周将在下午 3 点到希尔顿酒店为旗下艺人举办粉丝见面会。
「你还找大周啊！你忘了当初他怎么霸凌你的吗？」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找他算账，放心吧，这次我身上可是有人鱼庇护哦！」
「什么人鱼？你可别乱来！」
「这事回头跟你细说。」
我应付完麦香，直接打车去酒店，打算试试自己刚得到的超能力。
酒店 508 号房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一名穿睡袍的胖子开门，四目相对，他显然感到震惊。
「徐子蕾！你，你竟然没死？」
「大周，我没死你很惊讶吧？」我闪身进门，冷漠询问。
砰！
听到我的话，大周马上朝我身后看了看，见没人，就马上关闭房门，还拿起手机拨通了保镖电话。
「你们马上到我房间找我。」
说完，他斜眼看着我：「徐子蕾，别怪我，你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有人要买你的命，既然你活了下来，何必自投罗网。」
大周的话，让我忽然想起来 6 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我未出道时，托麦香的关系，在希尔顿酒店里当客房服务员。
那天我打扫卫生时，撞见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床上翻滚。
由于视角光线原因，我只看到男人的侧脸，疑似当红明星。
当时赶紧道歉就退出了。
后来我没忍住八卦心理，在对方明星账号下含沙射影了对方的「艳」事。
结果还真掀起了一波狂澜。
这一波热度也为我后面进军娱乐圈打下了坚实基础。
但我真没想到，也是这波热度惹来杀身之祸。
「不就是撞见明星酒店泡妞吗？你们为此就敢犯法杀人！我劝你主动向警方自首。」
「自首？笑话！等会我会让兄弟们里好好伺候你，再把你的器官明码标价卖到暗网。如果没人要，也可以把你卖到缅北。我有一万种方法玩死你！跟我斗？」
他摇晃着脖子，像极了嗜血的饿狼。
果然，人渣不值得同情和可怜。
「你一定会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
「笑话，让我后悔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不再犹豫，将一滴人鱼之泪弹进他的身体。
3
我看着人鱼之泪消失在他身体，接着，大周的眼神从凶戾变得柔和。
我也不知道人鱼之泪到底会让男人怎样，就尝试着下命令。
「你，打自己一巴掌！」
「啪！」
我极度兴奋，难以名状，仿佛掌握了对一个人的生杀大权。
「叫我主人！」
「跪下！」
「让你刚才喊来的人回去！」
大周一一照办，他真的跪了下来。
大周迅速打电话，称刚才是个误会，叫来的人不要进来。
这就是奴役！
效果竟然那么好！
这要是混娱乐圈，奴役大导、男星的话……
我抑制不住兴奋。
但我收起了玩耍之心。
「买我命的人到底是谁？」
4
大周双膝跪地，吻着我的脚尖，语气卑微：「主人，是家伦要害你。」
家伦，原本籍籍无名，后来在娱乐圈突然崛起，成为享誉国际的新生代导演、演员、制片人。
他也曾修建上百所希望小学，在圈内人缘极佳，是极品好男人。
那天被我撞见开房的明星，就是他！
果然是人前人后两张皮，我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大明星，骨子里居然那么心狠手辣。
「你继续和家伦保持联系，但对我的事严格保密！另外，你安排下，我要在娱乐圈大红大紫。」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
这种对他人的掌控感，太美妙了。
正当我陶醉其中时，却忽然感觉到身体发虚，头晕目眩。
似乎身体内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
怎么回事？
恍惚地我忽然想起了人鱼对我嘱咐。
我当即简单交代了一下大周，自己紧急下楼打车，直奔礁石海滩。
好不容易撑到海滩边那块巨石旁，见到了阴影下，浸泡在海水中的丑陋人鱼，我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我使用一次人鱼之泪后，会那么虚弱？」
「使用人鱼之泪，会同步抽取你的生命精华，任何人使用后的 1 小时内都会感觉虚弱。过了这个时间就能自动恢复，这就是使用超能力的代价。除非你成为人鱼一族。」
混蛋！
「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人鱼之泪还有这种副作用？」
「你只需告诉我，使用后的效果还满意吗？」
丑陋的人鱼用尾巴拍打着海水，语气阴柔，但声音像是海鸥在叫，非常难听。
「很满意。」
回想起大周跪舔我的样子，我放声大笑。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漏洞。
5
「奴役，是指只奴役身体，还是能奴役身体和心灵？」
「都能，被奴役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对你绝对忠诚。」
我的心落在了肚子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了人鱼之泪，我可以在娱乐圈奴役任何男人为我服务。
我，才是未来的太皇太后。
「我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糟糕，我回去一心只想着报复，早就把人鱼交代的寻找老寿星的事丢得一干二净了。
「你凑近一点。」
我心中警惕，男人都一个样，男鱼也不例外。
「你要干吗？我们隔着种族！」
见他面色愠怒，我又不敢得罪，只好闭眼凑近。
吻就吻吧，又不是没让人吻过，就当是在水族馆亲了一口海豚。
谁知道他对着我的脸和衣服像条狗一样嗅了几下，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不是第一个落在我身边的人类，18 年前，还有一个。说说看，你是因为什么事被人扔下海的？」
「我撞见大明星家伦出轨，为了名誉利益，他指使手下对我下手。」
人鱼冷笑：「很好，128 岁那人，你继续找，然后，你再帮我杀一个人！」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杀人？」
6
「杀家伦。」
我彻底震惊了，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人，而且正好是害我的元凶，家伦。
「你为什么要杀他？之前咱们可说好的，我只帮你找人，契约里可没说帮你杀人！」
「你帮我找人，也帮我杀人，否则算你违背契约，你会石化后沉入大海！」
「你这是临时加码！」
我有些愤怒，但考虑到家伦也是害我的仇人，人鱼和我的目标一致。
关键是：我不能放弃这种让人梦寐以求的超能力。
思忖再三，我咬住银牙：「好，我答应你！」
我刚满怀心思地到家，就接到了大周的电话。
「主人，明天家伦会在综艺节目『男女对对帮』上为新电影做宣传，我托关系，让导演安排你和家伦组队。」
很好，对付他的机会来了！
尽管我决心要杀家伦，但让我这个弱女子动手实在强人所难。
幸好，我有大周这个听话的奴仆。
我命令大周：「明天你趁我不在家伦身边时，找机会杀掉他。」
「是，主人。」
让他杀人他都听从。
我细思极恐。
这奴役功能，到底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7
第二天一早，我被节目组接到了综艺现场。
这个节目是模拟家庭生活模式，做做饭，聊聊天，走以老带新路线。
节目录制时，我果然和家伦分组配对。
「徐老师，你很努力，表现得也很不错，要加油哦。」
「谢谢。」
休息过程中，家伦对我的表现给予肯定。
他的语气宛如春风拂面，令人心跳加快。
他完全没有我概念中阴险狡诈的一面，反而很尊重我，称呼我为「老师」。
平易近人，没有架子，甚至甘愿给我当助手，不抢镜，不争 C 位。
我内心对于杀家伦的事，又犹豫了。
然而时间已经接近上午 10 点，和大周约好的行动马上要开始了。
我趁工作人员在调试机器时，也拿了一份节目安排表到外边假装用心阅读。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喊：「杀人啦！」
我浑身一怔。
接着看到大周目露凶光，持刀冲进了休息室。
好恐怖的奴役。
8
不到 30 秒，家伦捂着腹部，鲜血横流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追杀他的大周。
我不想和凶案现场有任何关系，就想躲开。
没想到大周在闪过现场保安的围攻后，冲我跑了过来。
工作人员和助理保护着家伦迅速躲避。
而他们躲避的方向，又凑巧跟我是同一个方向。
在大周冲过来之时，家伦助理被大周吓得失声尖叫，顺势把我推了出去。
大周直接闪开我，刀子又一次向家伦刺了过去。
由于我和家伦距离过于接近，大周锋利的水果刀划破了我的胳膊。
愤怒的是，趁我受伤，家伦等人把我顶在前面，自己向后撤退了。
他的助理离开时还一脸震撼地来了句：「谢谢你舍命救家伦！」
……狗屎才想救他！
我要杀他！
9
家伦因为我的意外阻挡，逃离现场，捡回一条命。
而大周被保安包围了。
大周见我受伤，眼神惊恐，过来要跟我认错。
「主人，我再去杀家伦，保证完成任务。」
我忍住疼痛，耳中却听到了冲过来的保安大呼大叫的声音。
我有些惊慌失措，万一让他们怀疑到我怎么办？
惊疑之下，我忽然下了狠心。
「大周，你快自杀啊！」
我对大周下达了最后一个近乎无脑的命令。
噗嗤。
大周毫不犹豫地用水果刀抹掉了自己的脖子。
他当场死亡的一幕，带给我无比的刺激和震撼。
这一刻，我真正明白了人鱼之泪的恐怖威力。
家伦被第一时间送去医院。
节目录制因为这一次突发事故而暂停。
我不清楚家伦是否死亡，但如果活着，我等于没有完成人鱼的任务。
但现在我已经顾不上其他，因为我的虚弱期马上要到来了。
这一次的虚弱期比上次更严重。
大概半小时后，我浑身无力。
节目组的人这才想起我这个小角色，将我送到医院。
竟然和家伦在同一家医院。
护士说，他只是受了皮外伤，包扎好就能出院。
但此时的我已经顾不上人鱼交代的杀人任务。
因为我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双臂上，竟然长出了一圈粉底盒大小的鱼鳞！
10
我头皮发麻，不顾伤势，疯狂冲到海滩，撸起袖子质问人鱼。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让它消失？」
我的声音都变了，歇斯底里，愤怒，惊恐。
人鱼看到我手腕上的鱼鳞，端详了许久，抑制不住地兴奋。
他用鱼尾拍打着海面，激起巨大浪花。
在黑暗里，他对着大海用海鸥的声音鸣叫出古老的音节。
然后，才转过头来盯着我。
「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奴役家伦，然后杀掉他了？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变老？」
「没有！」
人鱼震惊，突然发狂，用鱼尾拍打着礁石，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你怎么没杀死他？你有人鱼之泪，你……」
突然，人鱼惊讶：「那就是你的奴仆死了？」
「你怎么知道？」
「用人鱼之泪杀人，就会产生鱼鳞。」
奴仆？
大周？
「他是自杀！」
「和人鱼之泪相关的死亡，都会出现这种鳞化的反噬现象！」
我无言以对，浑身筛糠，站立不稳，瘫倒在坚硬的石头上。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奴仆活过来？」
「我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的心彻底冰凉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可怕后果。
「我不玩了！我不想变成一条咸鱼！」
「来不及了，我们已经签订了契约。现在你杀了人，没有机会了。」
我怒吼：「你就是个骗子！」
「我们人鱼一族没有『欺骗』这个词，只有等价交换。你想要复仇，我给你人鱼之泪；你用人鱼之泪杀人，身上就会出现鳞化现象，这一切都很公平。」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获得奴役超能力的我，同时也将面临可怕的代价！
而人鱼给我人鱼之泪，说到底，是用来帮他做事的！
这世上没有唾手可得的力量。
此时我恨不得拿石头砸死这只丑陋的人鱼。
我绝望了。
但人鱼的怪异嗓音再次响起。
「还有一次修复的机会，你要吗？」
11
我眼睛一亮，重新燃起了希望。
「什么机会？你不要再骗我！」
「还是老规矩，同等交换，你杀掉家伦，我帮你剔掉鱼鳞。」
「你刚才还说没有办法补救。」
人鱼笑了：「我说人死了没有办法补救，不代表鱼鳞不能被剔除。」
「我答应了。」
没有选择的我再次回到医院，想到了一个杀家伦的办法。
我可以再奴役一名男性，让他替我杀死家伦。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我。
但利用奴役杀人，就会引发鳞化反噬。
可是不利用超能力，我自己行动风险太大。
那条烂鱼不在乎我的死活，他的目的就是要家伦死！
我决定将杀家伦的计划暂时推后。
因为我不想坐以待毙。
在此前，我需要更深层次地了解人鱼以及他的一切。
只有这样，我才有摆脱控制，得到翻盘的机会。
我要先去寻找那个 128 岁的老人。
这个让人鱼惦记寻找的老人，身上一定藏着重大秘密。
我走访禹城各大养老院，都没有结果。
但有一位老院长回忆，他曾经见到过一位老人，当时是 110 岁，但没有亲人。
18 年前 110 岁，现在正好 128 岁。
「没有他任何消息吗？」
「对不起，没有，我刚调过来当院长，他突然销声匿迹，我们当年报了警，可在全国都没有找到他的任何踪迹，别的老人也对他没有更深印象。」
「您了解的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院长推了推眼镜。
「养老院的老人说他孤僻，不说话，常一个人发呆。但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
我十分懊恼。
找人的事情刚有了些眉目，线索却断了。
老院长问我：「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撒谎说是他的后代子孙。
老院长很高兴。
「我们还保留了他的一些物品。」
我燃起希望，但见到那些物品，我又失望了。
物品都是些老物件，但一个小铁盒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小铁盒有股很浓的鱼腥味。
我把这些物品带走了，老院长很高兴我帮他处理掉这些扔又不敢扔，留着又没用的库存。
我迅速带着这些物品来到海滩。
「他应该去世了，对不起。」
人鱼拿着铁盒陷入沉默，许久他才开口。
「不，他还活着！」
12
没办法，我搞不懂人鱼为什么对一个百岁老人这么上心。
接下来一星期，因为家伦工作室的炒作，我拿到了几个综艺节目和演员的通告。
因为我「勇斗歹徒」，人设立得很稳。
我在娱乐圈，开始爆红！
流量天平在向我倾斜。
甚至有些资方为了争取到先机，已把片酬首付款打到了我的账号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但也没能冲刷掉我的忧愁。
我手腕上的鱼鳞依然存在，任凭我想尽办法也无法除去。
我去过很多医院，中医西医土方子都尝试过，所有的医生对此都束手无策。
杀人计划和鳞化反应让我精神高度紧张，憋闷之下，我向闺蜜麦香和盘托出了自己的离奇遭遇。
麦香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思忖半天，给我出了个建议。
「实在不行，你去美利坚，奴役最好的外科医生为你做手术。」
我想也对，只要我不再用人鱼之泪杀人就 OK。
人鱼想要通过鳞化反应来控制我，想得美。
我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当中。
但是一条神秘短信的到来，却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认识一条人鱼，是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
13
人鱼是我的秘密，除了最好的闺蜜麦香，没有别人知道。
她不可能跟我开这种玩笑。
「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思索良久，做出回复。
但是再没有任何回音。
我鼓足勇气回拨了过去，该死的，关机了。
一筹莫展之际，我想到了一个人。
飞鸟。
他是我在一次聚会中认识的好朋友，电脑高手。
当时是他主动过来搭讪的，没想到我们聊得很投缘。
我迅速借卫生间，给飞鸟发信息。
但结果让我非常失望。
「这是虚拟手机号，找不到源头，但能找到通话记录，给我点时间。」
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消息时，飞鸟给出了新的结果。
「有一个叫『海深见鲸』的人和那个号码保持频繁通话，要小心。」
「那个号码」就是给我发信息的神秘号码。
没想到是另一个「 暗中人」。
「对方真实身份是什么？」
「对方也是用的虚拟号，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海深见鲸』这个网名。」
我快疯了。
之前冒出一个匿名短信，现在又来一个「海深见鲸」。
14
我感觉自己被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包围了。
「无论如何，请你帮我找到这个『海深见鲸』！」
「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出卫生间出来后，麦香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拉住我的手。
「亲爱的，我今晚过生日哟！」
没想到今天是麦香的「大寿」。
麦香是知名作家，尤其对历史有超出常人的理解和深度。
她平时都在闭关写作，我一般不来打扰她。
但只要见面，她必然浓妆艳抹，富贵逼人。
她是冷若冰霜的高冷御姐。
「亲爱的，现在你有人鱼之泪了，为什么不把人鱼骗上岸，彻底解决他。这样，你就不用受他钳制了呀！」
见我苦恼，麦香时不时就给我支招。
「他是条鱼，怎么上岸？最头疼的是，他居然莫名其妙地让我找一个 128 岁的老太太。」
「找到了吗？」
我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摇头：「没有，只知道他 18 年前曾经在一家养老院住过，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有没有可能，人鱼要你找的人，也是条人鱼？」
「啊！」我大惊失色，又觉得麦香替我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但也有不合理的地方，毕竟如果老人是人鱼，怎么上岸的？
「我觉得，万一你找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你的大好青春可就全浪费了。你还是想办法把他骗上岸，既然他能露出水面呼吸，就一定能上岸。」
麦香分析得对，但我好奇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也没告诉过你人鱼的状态啊。」
麦香笑了笑，竟然拿出了许多资料。
我一瞧，全都是关于人鱼的。
我也糊涂了，我怎么就没想到翻一翻人鱼的老底！
麦香带着我在柔软的懒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古代传说中，人鱼的歌声能魅惑人，眼泪能奴役人，人鱼肉能让人长生，他的血更可怕，能让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我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吃人鱼肉，能长生不老？
15
「杀人是犯罪，杀鱼可不是，不长鱼鳞又长生，两全其美，到时候我们一同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祸国殃民！」
麦香分析得对，我竟然心动了。
长生不老啊，青春永驻，哪个女人不想？
「对啊，奴役男人也就奴役个三五十年，青春永驻才是终极目标呀！」
「就是，人慢慢找，实在不行就拖，家伦你不用杀他，奴役他就行了，到时候把家伦一藏，骗人鱼上岸，一箭双雕。」
麦香眼中带光。
正聊得嗨皮，我竟然接到了家伦的电话。
麦香立即示意：「接！」
我振作精神，迅速接了家伦的电话。
「徐老师，下一部戏，我想跟你合作，你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
家伦只是被大周划伤了肚皮，没有大碍，早已出院。
「到我的别墅，谈一谈具体的角色吧。」
家伦的别墅很大，在客厅正中，我看到了一炷熏香，很粗，正在燃烧。
香味飘到了所有的角落，让人心旷神怡。
在聊的过程中，我发现家伦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我的手臂。
但明明今天我来的时候，穿着长袖。
我开始警觉。
家伦突然说：「徐老师，你状态不佳。」
「生病了。」我随口一答。
「是因为鱼鳞吗？」
我无比震惊，警觉地盯着家伦，下意识拉紧了衣袖。
「你说什么？」
「怪不得你在戏里，从来都是穿长袖。」
我惊愕。
他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鱼鳞的？
他既然知道我鳞化的秘密，那就不能留了。
但是杀他在成全人鱼的同时，也会让我鳞化加重，彻底成为人鱼傀儡。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奴役他。
这才是我今天来的最终目的。
我不再犹豫，弹出人鱼之泪。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人鱼之泪居然反弹了回来，它对家伦无效？
看着我愕然的样子，家伦笑出了声。
「人鱼之泪，我也有。」
家伦的指尖也冒出了一滴蓝灿灿的水滴，透着诡异的蓝光。
我震惊了，他居然也有人鱼之泪。
「你的技能是奴役吧？我的也是。我们的人鱼之泪，对彼此都无效的。」
「你怎么会有人鱼之泪的？」
「我在你之前，也见过他。他还让你找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是吧。这里边有阴谋。」
「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彻底震惊了，同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16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冷静下来，迫切想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你知道人鱼为什么会给你我人鱼之泪吗？」
我摇头：「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人鱼既然给了家伦人鱼之泪，为什么还要杀他。
「我们使用人鱼之泪后，身体会鳞化，当鳞片覆盖全身，我们就成了人鱼，这样，人鱼诅咒就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什么是人鱼诅咒？」
除了麦香查到的资料之外，人鱼竟然还有诅咒。
这种深海种族，到底干了什么缺德的事？
家伦笑了笑：「人鱼离开深海，就会被诅咒长脓，而摆脱诅咒的方法，就是把诅咒转移给我们。」
我想起身上的鳞片，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那我该怎么办？」
「停止使用人鱼之泪。」
「不可能！」
我不能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另外一个办法……」
家伦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
「什么办法？」我目光凛冽。
「杀掉人鱼！」
家伦也如此说，麦香也是这样建议的。
而我，心里也这么想过。
所以，我试探着问：「怎么杀？」
「毒。」
我惊恐后警觉：「可是，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们都不想成为人鱼的奴隶，也因为我们都有野心！相信我，你需要帮手，我们单独一个人是杀不死人鱼的。」
家伦的话令人动心。
但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17
深夜 11 点，我再次来到了海滩，找到了礁石下的人鱼。
「家伦死了吗？」
「没。」
「你不要想着拖延时间，没用的，人鱼之泪，总共只能用 2 次。」
总共能用 2 次？
不是无限奴役？
该死的，这条臭鱼一直对我隐瞒关键信息。
「人鱼之泪无效时，算不算使用？」
「不算。」
我松了口气。
「怎么会无效？」人鱼也反应过来，「你对家伦使用人鱼之泪了？」
「原来你也知道家伦有人鱼之泪！你到底因为什么要杀家伦？」
人鱼经过短暂沉默，才开口。
「记住，最后一次使用人鱼之泪前，你必须杀掉家伦。否则，我会收走人鱼之泪，我会让家伦反杀你。」
这一次，人鱼对我发出了赤裸裸的威胁。
收走人鱼之泪，我将没有了金手指。
可怕的是，人鱼竟然想让家伦杀死我！
幸好，我先一步和家伦先达成协议。
我怀疑，即便杀掉家伦，他也不可能放过我。
真可笑，我的复活看似挣脱了死亡，其实「 生不如死」！
这也让我下了狠心，要杀了这条丑陋的人鱼。
我把事先准备的一种致命毒粉，悄悄撒在了附近的海水中。
这种毒粉专门针对深海鱼群，异常霸道。
人鱼也是鱼，他逃不掉的。
等死吧，臭鱼！
18
然而，我在礁石海滩等到天亮，也没有发现人鱼尸体。
难道人鱼死后，沉入深海了？
我忐忑地在礁石海滩四处寻找，没有看见人鱼。
呼！
看来是真死了。
可惜没拿得到人鱼肉。
接下来我迅速给在不远处车内等待的麦香汇报情况。
「真死了？」
素颜的麦香小跑着来到我的身边，用手电筒照向礁石。
「鱼肉呢？」
「可能沉入海里了吧。」
麦香呢喃：「可惜了，再也没有人鱼肉了，这可是最后一条啊。」
最后一条？
我忙问：「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这种会说话的鱼很好找啊？」
也是。
回去的路上，开车的麦香沉默不语。
可能是因为没吃肉人鱼肉，没有长生不老吧。
「麦香，算了，长生不老这样的好事，落不到我们头上，就安静地享受现有生活吧。」
「……是吗？」
麦香猛踩油门：「好好拍你的新片吧！」
家伦和我的新片定了下来。
听说人鱼已死，家伦也如同变了一个人。
我和家伦成双成对，俨然成了一对公开的 CP。
3 个月后，新片杀青当晚，我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新买的别墅，还未开灯。
突然，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扑向了我。
「你是谁？」
他拿着鱼刺，嗅着我身上的味道。
是人鱼。
「你怎么上岸的？」
「太浓了，你最近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
「家伦？」
我这几天，几乎都和家伦在一起。
「是他？难道是他？不对，除非……真是他？还是不对，味道很杂……」
人鱼混乱了。
我也疑惑：「你怎么没死？」
人鱼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你撒毒时，正好退潮，我只能借涨退潮这两个时间上岸，但会虚弱，今天是六月初六，是不是？你要帮我……」
「你到底想怎样？」我怒吼。
人鱼没死，意味着我将再次回到被「 奴役」控制的日子。
我心中再一次燃烧起了一股邪火。
「不要相信别人，六月初六我最虚弱，一年一次……记住，救我就是帮你自己！」
我根本没有在意人鱼说的话，只是用眼神看向了桌子旁摆放的金属摆件。
这次，我真的动了杀念。
19
就在我要动手时，人鱼突然转头。
「你要杀我？你们人类，根本不值得信任！」
人鱼举起鱼刺对我要戳。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强力撞开，麦香冲了进来。
人鱼一见到麦香，脸色大变：「你……」
话未说出口，麦香拿出了可拆卸的紫外线日光灯，对着人鱼照。
「人鱼怕光！别让他跑了！」
我听到麦香的提醒，迅速开灯。
人鱼双手挡眼，浑身脓疮，但奇怪的是鱼尾居然变成了双脚，在我家客厅内留下一大串脚印。
但他很快撞破窗户玻璃，逃到屋外。
「别跑！」
麦香则拿出准备好的可拆卸大灯，准备追赶人鱼。
但我担心麦香被人鱼反杀，把她死死抱住。
「麦香，你别追了。」
我扑入麦香的怀中，刚才幸好有她，否则我就芭比 Q 了。
「可惜，让他跑了。」
麦香重复着这句话。
「今晚我到你那住，成吗？我怕人鱼回来。」
麦香思索片刻：「好。」
「你怎么知道人鱼怕光的？」
来到麦香家里，受到惊吓的我根本无法入睡。
我拿了一杯水，停留在了麦香经常照顾的花草阳台。
「我给你的资料里有人鱼怕光的信息，你没仔细看。」
「奇怪，他为什么能找到我？」
「可能是气味吧，不管什么都有气味。」
是哦，很多动物都是靠气味寻踪。
我伸了个懒腰。
却在低头时，发现花盆的泥土里，露出一截带着晶莹乳白色的东西。
一时好奇，我就拿手拨弄了一下，居然拔出来一根……骨头！
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的脊椎骨。
接着，我又从里面挑出了许多骨头。
我有些搞不清状况。
听说过鸡蛋壳，茶叶之类养花草的，没听说过骨头养花草的？
越看越不对劲。
「在看什么，那么出神？」
20
麦香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花盆里哪来的骨头？」
「花盆里埋鸡骨头，能提供钙磷钾等元素。你手腕上的鱼鳞怎么样了？」
我松了口气：「快退了。」
麦香笑了笑，「那就好，家伦的事，你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
麦香安慰我几句：「早点睡吧。」
忐忑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在烈阳下，我鬼使神差地一个人来到了礁石海滩。
昨晚在那种情况下，人鱼完全可以收回人鱼之泪，但他没有。
加上他最后留下的一句话，让我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你竟然上岸来杀我！」
我见到人鱼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是有一种味道引我上岸，我不受控制！每年六月初六都会这样！你看见我身上越来越严重的脓疮了吗？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怒道：「是诅咒吧？已经快转移到我身上了，是不是？」
「是，但也不是。快点找到这个人，就在你身边！」
「他也是人鱼？」
人鱼焦躁道：「当然不是，是人……是家伦，杀掉家伦！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再帮你！」
人鱼说自己短暂上岸，是被一种特殊香味吸引的。
他给我人鱼之泪，就是要我当他的枪。
我醒悟过来，开始威胁人鱼。
没想到，人鱼也讲了一个故事，和麦香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人鱼是故事里的受害者。
「600 年前，我们人鱼一族被人类屠杀，我要报仇！」
「可是你们在海中害死了很多人！他们也是无辜的！」
人鱼的鱼尾猛地拍打水面，溅起巨大浪花。
「如果人没有贪欲，怎么会受人鱼蛊惑？心志强大的人，是无法被诱惑的！」
「可是……」
人鱼说得没错，我竟无言以对。
「我是最后一条！」
人鱼的话，震撼着我的心灵。
他真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条人鱼了？
看着他，我竟然生出怜悯之心。
「我没有真正害过你，但是，那天你第一次回来，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不属于我们人鱼的香味。」
香味？
家伦家中就有奇怪的香，但不知道是不是人鱼说的那种香。
「那是巫师的味道，他靠吃我们人鱼续命，活了一百多年。」
我震惊，原来一直以来屠杀，甚至吃人鱼的，是这个活了 100 多年的「巫师」。
也终于明白了，人鱼一直以来让我找的百岁老人，到底是谁。
「吃一条不就长生了？」我好奇道。
人鱼瞪了我一眼，我赶紧闭嘴。
「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长生，那天晚上驱赶我的人身上，有着让我终生难忘的气息！但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
我震惊。
真是家伦！
他是那个老怪物？
21
「六月初六是怎么回事？」
人鱼不想说，在我的多次逼问下，他说出了实情。
「每年六月初六是人鱼最虚弱的日子，最容易受熏香影响，那个怪物就会点燃熏香，把人鱼引上岸屠杀，他们都是几个人一起合作。」
「是家伦，不会错！他开始掩盖气息接近了我，但从未用过奴役，难怪他身上没有鳞化，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使用人鱼之泪的代价。帮我杀了他！没时间了！」
人鱼潜入海中，不再给我思考的时间。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至今无法接受家伦隐藏在背后的另一重身份。
原来他就是存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我内心陷入纠结。
原本我们是要联手杀人鱼，解除自身诅咒，吃人鱼肉走长生路的。
现在人鱼忽然变成受害者，我真的要反戈一击，对抗家伦和已经跟我商量好的闺蜜麦香吗？
我到底该听谁的？
正在我纠结时，家伦突然找到了我。
新片上映，反响不错，家伦邀请我再做一次推广宣传。
这时候，家伦给我送来名利双收的好事，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杀死人鱼的时机到了。」
「我帮你！」
家伦的出现，帮我下定了决心。
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但我这个计划里，有一个无法替代的人选。
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先去见了麦香，把我的计划说了。
「明天晚上，我打算杀死人鱼，亲爱的，你必须得帮我。」
「好呀。」
麦香在听到我的提议后，举双手赞成。
然后我又去找了人鱼。
「明天晚上，我把家伦引过来，你趁涨潮上岸偷袭。」
「为什么不直接扔下海？」
人鱼疑惑。
「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
人鱼瞧了瞧我的小身板，叹了一口气。
「也好。」
一切安排妥当。
第二天晚上，月光皎洁。
我和家伦开越野车来到了礁石海滩。
他看着大海，若有所思。
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活了 100 多年的怪物。
「你等一下，我去把他引出来。」
我来到了礁石海滩下，人鱼早已在此等待。
「他来了。」
我声音很低。
人鱼从礁石下拿起一米多长的鱼刺武器。
正要露头，突然一张大网礁石上从天而降。
人鱼落网！
22
咔！
一辆越野车顶上的一排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海滩。
人鱼在强光下剧烈挣扎，痛苦不堪。
撒网的是家伦。
他早就按照吩咐，提前埋伏在了礁石上。
随后，他用越野车的绞机，把人鱼慢慢地拖上去。
「你竟然骗我？」
人鱼嘶吼，嗓音变成了奇怪的音符，让我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
他试图用声音来魅惑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败了。
可能是因为海鸥一般的嗓音。
我明白了过来，他嗓子受损了，魅惑起不了效果。
「对不起，我不是人鱼一族，我也想青春永驻！」
「我经营了上百年，好不容易相信了两个人类，没想到你竟然骗了我！」
人鱼怒吼，在渔网内挣扎。
人鱼一直对我报以信任，可惜，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人还不如一条咸鱼。
但现在，我什么都不管了。
家伦说得对，我和他是同一类人，我俩都有登高的野心。
现在我在娱乐圈名利双收，根本不想背后有一条人鱼在控制诅咒我。
再说，吃一口人鱼肉，可多活 30 年！
为此，我不介意和老怪物合作一把。
这时，家伦来到人鱼身边，阴沉道：「终于抓到你了！」
麦香也走了过来，看着人鱼，满脸兴奋。
「拖上车，回家就宰！」
我已经迫不及待。
23
偏僻安静的私人别墅里。
人鱼被我们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大鱼缸内。
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家伦正在准备宰杀的刀具。
而麦香则垂涎三尺地盯着人鱼。
这时，我接到了飞鸟的信息。
「虚拟号码和『海深见鲸』通话的记录找到了，我模拟出了两个号码的通话地点，发给你。」
叮。
我收到了这个模拟出来的地点。
一看，错愕。
发现我认识人鱼的虚拟号码是在医院发出的信息。
根据时间和地点综合推算，那就是家伦没跑了。
海深见鲸是从……
香樟园。
麦香的家。
麦香是海深见鲸？
这贱人一直都在隐瞒我？
她早就和家伦认识？
「准确吗？」我不敢相信，问飞鸟。
「不要怀疑我的专业。」
我满脸错愕。
「我在香樟园 9 号，你速来！」
我也很奇怪，麦香和家伦，什么时候混到一块儿的？
「想什么呢？」
麦香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被吓得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
「麦香，你和家伦……早就认识？」
麦香微微一怔，随后笑出了声。
家伦也放下了手中的刀，阴鸷地盯着我。
我毛骨悚然。
人鱼却发出惨笑：「我早就该想到！我早就该想到！」
「你就是海深见鲸？」
麦香点头，随即对我和人鱼发出嘿嘿的笑声，说：「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嘶！
麦香才是人鱼要找的 128 岁老巫师！
24
但接下来的话，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原来，人鱼真的没骗我，只是因为气味而判断失误。
骗我的，是我的同类。
是人。
「你当初撞到我和家伦开房，幸好我藏在被褥内，没有被你发现，当时我就在想，能不能利用你一下呢？」
麦香的语气很平淡，但字字戳我的心。
「后来，我就请家伦找经纪人大周，把你敲晕扔进这片海域，引人鱼出现。」
「原来是你害得我差点淹死在大海里！麦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无法控制地大吼，怎么也不敢相信，推我进绝路的，居然是我最相信，最亲密的闺蜜。
「不不不，我最好的朋友，飞鸟，已经在 18 年前被人鱼害死在了海里，那是我的挚爱。」
麦香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原来，麦香也曾有爱的人。
等等，居然是飞鸟。
我的好朋友也叫飞鸟，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可是，刚才飞鸟给我提供了揭露麦香的确切线索。
飞鸟到底是什么人？
我忽然想到了人鱼之前的话。
他说他只相信两个人类，一个是我，另外一个……
飞鸟？
我目瞪口呆，人鱼到底布了一个多大的局？
「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家伦才有香？」
麦香肆无忌惮地大笑：「傻子才把香放在自己家中，家伦只是负责点燃香。」
「你好可恶！」
「我只知道人鱼在这里，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上一次他被香引上岸，若不是你抱死了我，我早就捉到他了！家伦身上有味道，人鱼不敢露面，现在幸好有你，我才能找到他！时间刚刚好，再晚几天，我也会没命了。」
说话间，在灯光下的麦香，皮肤开始褶皱，头发也开始脱落。
原本高耸的胸部也在干瘪。
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撕掉了身上的皮，变成了一个病态的老妪形象！
「可惜了这张皮！」
眼前的一幕让我们毛骨悚然。
「你的闺蜜麦香，就是这个样子！」
麦香的声音像是喝了硫酸一样。
家伦仿佛第一次看见麦香的样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也觉得她的样子，真恶心！
「怎么了，亲爱的伦？」
麦香抚摸着家伦的胸膛。
「你脱光我衣服抚摸我，亲我的时候，可没那么大反应。
等我杀死了这条人鱼，你吃一口新鲜的人鱼肉，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家伦又吐了。
但听到「长生不老」四个字，他的眼里放出异彩。
25
「上一条人鱼，我只吃了 18 年。」
我终于想起来老院长的话了，18 年前跑掉的那个人，就是「麦香」。
她到底活了多少年？
人鱼也咬牙切齿。
「你吃的，都是我的族人！」
「是，但物竞天择，谁让你们人鱼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返老还童的？」
扑哧！
麦香突然用家伦磨好的尖刀，刺穿了家伦的胸膛。
「……人鱼肉，只有我一个人独享，这是最后一条了。」
家伦目光惊恐，嘴角吐出血沫。
他有气进，没气出。
对于麦香，家伦没有任何防备，因为他也有贪欲。
麦香利用所谓的「长生」，诱惑了他。
「蕾蕾，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分享了哦，你在我家花盆里找到的，都是人鱼骨头……原本我想扔掉的，但你非要到我家里去住。」
听到麦香这个老怪物用亲昵的口吻，跟我陈述人鱼骨头。
我只感觉浑身发冷。
而人鱼也忍不住浑身哆嗦。
「麦香，就为了多活几十年？」
「难道还不够？我可不想吃人鱼长生的秘密，被任何人知道！所以，你们都要死。」
麦香来到了我的旁边，就要对我下手。
而我突然大笑出声。
麦香停下了手：「你笑什么？」
「老怪物，你太小看我了？」
说完，我抓起凳子，砸烂了鱼缸。
哗啦！
鱼缸里大量的海水冲出，将我和麦香全都冲倒在地。
「你可以自由了！」
我冲着人鱼大喊。
「不让你抓到人鱼，你怎么能现出原形？家伦千方百计透露给我那么多秘密，无非是想吸引我上当罢了。麦香，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的，我怎么能轻易地信你？」
麦香愣住了：「你早就察觉了？」
「我再没常识，也分得清你花盆里的骨头属于哪一类动物！人鱼说过，我不是第一个落海的人，18 年前，还有一个，也是被你推下海的吧？人鱼从我的身上闻到了家伦的气味，而你整天浓妆艳抹，掩盖了气味！家伦是你推在前面的傀儡。」
麦香放下了手中的剔骨刀。
「你真聪明！可惜聪明的人通常死得很快！放心，接下来，我会把你好好养起来的，反正你也鳞化过，当这最后一条人鱼吃完了，我就吃你了。」
26
「想得真美。」
我冲着黑暗里大喊一声。
「飞鸟，动手！」
我的后手，就是飞鸟。
飞鸟突然从黑暗中出现，扑向了麦香。
就在麦香失神时，飞鸟抢到了麦香手中的剔骨刀。
「飞鸟？你背叛我！我那么爱你！」
麦香怒气冲冲。
「你这恶心的老怪物，18 年前，你把我推下海，并且在海里投毒毒伤了人鱼的嗓子，就该想都今天，是人鱼救了我，给了我一项技能。」
飞鸟也有人鱼之泪？
麦香也很惊讶。
「什么技能？」
飞鸟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像是天籁之音。
27
突然，我们看到麦香身后，原本应该死亡的家伦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拿着碎裂的鱼缸碎片，狠狠划过麦香的脖子。
麦香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
「这就是我的技能：魅惑。老怪物，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但麦香并没有死，她脖子伤的伤口，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
「他吃多了人鱼肉，伤口会自动愈合！」
飞鸟提醒道。
「那怎么办？」我惊问。
人鱼道：「用我的血抹到她的伤口上！」
飞鸟迅速站了起来，夺过了麦香的刀，在人鱼的手心割了一刀。
人鱼的血湛蓝湛蓝的。
随后，我立即捧着血，朝还在捂着脖子的麦香扑过去。
「不要过来啊！」
麦香惊恐大叫。
飞鸟当机立断，一脚把她踢翻在地。
我趁机把人鱼血按在麦香的伤口上。
「一物降一物，人鱼肉能长生，人鱼血却碰不得！」
麦香的脑袋，因为人鱼血的不断渗透而脱落，咕噜噜滚到了人鱼的身边。
她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彩。
夜灯下。
我依稀看到，从她头颅内，好像有一道黑气钻了出来，消散在我们眼前。
老怪物终于死了。
28
随即，人鱼挖走了麦香的心，并当场吞了下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他身上溃烂的伤口逐渐愈合了。
「我背负人鱼一族的怨念血仇，大仇一天不报，我就会逐渐全身溃烂流脓而死。」
原来这才是人鱼诅咒的由来。
趁着涨潮，我赶紧开家伦的越野车，送他回海滩。
另外，人鱼嘱咐我带上了家伦和麦香的尸体。
飞鸟跟着我。
「把人鱼血抹在鳞片上，就能退鳞去咒，但千万不要碰触伤口，否则会有反效果。」
路上，我按照人鱼的吩咐，将人鱼血抹在鳞片上，果然鱼鳞淡化消失了。
还好我之前一直没洗手。
「那血契解除了吗？」
我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根本就没有血契……」
我……你大爷！
人鱼拖着两具尸体，转身进入大海，消失不见。
29
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地问飞鸟。
「你真学会了人鱼的魅惑？」
飞鸟笑了笑：「之前若非我用魅惑控制了家伦反击，我们怎么翻盘？」
我想了想：「其实奴役和魅惑都一样，人鱼早早把这一招教给你，就为了今天吧，飞鸟你这 18 年隐藏得够深啊！」
「我们重新认识下，我是风华娱乐的老总，接下来咱们可以合作一把！」
「你，就是国内最大娱乐公司风华的幕后老总？」
我简直惊呆了，没想到娱乐圈最牛的大佬一直就在我身边。
发达了。
我转头正要搭讪一下这位大佬。
却看到了细思极恐的一幕。
他斜靠在座椅上，低垂着头，脸上的肌肉时不时跳动一下，显得极其痛苦。
我猛踩刹车：「你怎么……」
突然，他嗓子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真是充满活力的身体，亲爱的，咱们又见面了！」
是麦香的声音！
她在飞鸟身上「复活」了。
「欢迎回来，我的仆人。」
面对毛骨悚然的一幕，我出奇冷静，只做了一件事：
弹出了我最后一滴人鱼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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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1 18: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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