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嘴的男人最好命
佳偶天成:来亿点神力,注定爱你
从楼梯上摔下去以后我拥有了读心术。
然而读的不是我那位高冷霸总老公的心。
而是……他家狗子的心。
上一秒,霸总把碗一摔:
「保姆做的汤,不爱喝就倒掉好了。」
下一秒,狗叫声中传来:
「会不会说人话,明明是你自己在锅边守了三个小时!没长嘴的男人活该你没老婆!」
1.
我和姜泽安结婚一年半。
他爸看中我家的钱,我爸看中他家的钱。
于是两个老头一拍即合,把我俩打包凑一块。
但是富二代也是分等级的。
上品的他纯纯霸总,每天冷得像霜,不苟言笑,除了工作就是加班。
下流的我沉迷美色,每天泡吧看美男,想给全天下的帅哥一个家。
昨天晚上跟好姐妹去男模酒吧。
回到家上楼一个没踩稳,从楼梯上乱七八糟地滚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霸总正坐在我房间里的沙发上看杂志。
我挣扎着坐起身。
姜泽安见我动弹了,放下书过来扶我坐起来,神色古怪:「小李说早上一进门就看见你睡在地上。」
我那是睡吗!
那是摔晕了!
小李是家里的保姆。
我们俩都是不怎么着家的人,为了方便,婚后就从大别墅搬到了市中心的小高层。
三室一厅,我们俩一人一间,平时互不打扰。
对了还有一只狗。
短腿柯基——煤球。
2.
毕竟不能对合作伙伴要求太多。
我摆摆手:
「没事,就是昨晚喝多了。」
姜泽安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侧身往我后背塞了一个靠枕:
「我今天不出门,有事可以叫我,小李下午请假了。」
「噢噢噢好。」
我不由自主地盯着姜泽安凑近的侧脸流口水。
鼻梁高挺,金丝框眼镜格外禁欲。
发丝松散,穿着一身棉质家居服,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更迷人。
吊打一片男模。
姜泽安似乎感受到了我灼灼的目光,耳朵尖一红出去了。
看不出来,高冷霸总也有纯情的一面。
我摸过枕边的手机,页面上已经挤满了闺蜜兼吧友的信息。
点开一条语音,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出来:
「沈岁岁!你昨晚是不是点了男模没给钱!」
「老娘刚把你塞进出租车就被拦下买单。」
「七个!整整七个!」
「你还真是如狼似虎!」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酒吧老板说新出了一款葫芦娃男团舞。
七个起点。
我能怎么办?
当然是点了看看啊!
我咂吧着嘴回味昨晚七个腹肌分明叫着「姐姐,姐姐」的弟弟。
「嘭」一声将我砸回了现实。
3.
姜泽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顶着一张冷冽的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
把手里的餐盘往床边柜一摔,碗里的汤洒出几滴到盘子上,看起来油腻腻的:
「小李出门前做的汤。」
谁家好人宿醉后一起床就喝鸡汤啊!
还是上面浮着一层油的鸡汤。
见我神色嫌弃,姜泽安脸更臭了。
「不爱喝就倒掉。」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端起了餐盘作势要拿出去。
「汪汪汪汪汪,会不会说人话,明明是你自己守在锅边炖了三个小时的!活该没老婆。」
脚边突然传出一阵狗叫声。
夹杂着陌生的少年音。
我一低头,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正站在床边的地毯上。
煤球是姜泽安带来的柯基。
大多时候都是保姆李阿姨照顾它,我就偶尔喂喂狗粮。
毕竟我俩的婚姻充满不稳定性。
万一跟煤球处出感情了,以后离婚孩子可不好分割。
这狗,我是偷还是不偷?
4.
我甩甩脑袋,怀疑自己脑子磕坏幻听了。
姜泽安已经快走到门边了。
脚边又响了:
「啊啊啊啊啊夫人你快拦拦他,等下受了情伤的他又要抱着我边哭边擦鼻涕了啊啊啊啊,毛都脏死了啊啊啊,花花会嫌弃我的。」
我惊疑地开口:「等等。」
姜泽安的脚步一顿。
「先放着吧,我待会儿起床喝。」
下一秒姜泽安就故作镇定地转身,把鸡汤轻轻柔柔地放回桌上:
「汤冷了的话记得喊我热热。」
姜泽安的嘴角明显翘起来了不少。
往地上一看。
煤球正在毯子上打滚。
「呼,毛保住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人美心善的夫人。花花我来啦~~」
我确信了。
我能听到煤球说话。
不过,花花是谁?
以及,情伤什么意思?
5.
我对姜泽安虽然曾经有点贼心,但着实没那个贼胆下手。
因为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真爱白月光。
听说认识很久了。
而且他们还经常背着我见面。
有白月光的男人谁要啊。
眼不见心不烦,我刻意不去关注他们。
所以我对姜泽安的了解实在不算多。
姜泽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端起床边的鸡汤。
哦对了,还有这只嘴碎的狗子。
我随手拿起床上的薄毯往煤球头上一扔。
施施然进了厕所。
盖着一层油的鸡汤我是不会喝的。
打死都不会喝的。
为了不让姜泽安哭天抢地,只能委屈它魂归马桶了。
「啊啊啊啊,天怎么黑了,我看不见了,尔康,尔康……」
卫生间外煤球一边嘶吼着一边挣扎。
……
看不出来,煤球还是条琼瑶爱好者。
6.
姜泽安说不出门还真就没出门。
我端着空碗出去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正端着电脑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即使是在家里他也坐得十分板正,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见他抬头,我向他翻了翻手中的空碗。
姜泽安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按捺不住的嘴角一扬再扬。
像一只受到夸奖的得意小狗。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抿住了唇角,正襟危坐:
「对了,小李让我问一下鸡汤味道怎么样,好喝的话她下次还炖。」
虽然我没尝,但是我会编呀。
「嗯——就还不错吧。」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7.
随便往沙发上一躺,我拿过茶几上的 iPad 开始刷剧。
每天更新两集。
昨晚沉迷葫芦娃男团舞还没来得及看。
「好甜好甜好甜,何以琛好帅呜呜呜。」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露出了姨妈笑。
鲁迅先生说得没错。
嗑 CP 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你应该现实一点,不要总看这种不切实际的偶像剧。」
姜泽安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我的屏幕,冷声说道。
对于我追偶像剧,姜泽安一直持鄙视的态度。
虽然没有说出来过,但每次看我刷下饭剧,他嫌弃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可恶,美少女就该看偶像剧!
甜甜的恋爱摸不着还不能看看吗!
我磨磨牙,语气不善:「你怎么知道不切实际,怎么,你也看过?」
姜泽安身体一震,正色道:
「当然没有。只是我们公司有女生午休追剧,我瞟到过两眼。」
「当然是因为!他也在追呀!这两集他昨晚就看完喽,还拿本子做了小笔记喔,汪汪。」
煤球终于挣脱开了脑袋上的毯子,跑到了客厅里,一头黄白相间的毛毛正乱七八糟地顶在脑门上,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
我震惊到忘记愤怒。
「那你平时看什么?」
听了煤球的话我对着姜泽安脱口而出。
「财经新闻。」
「汪汪《来自星星的你》《何以笙箫默》《仁显皇后的男人》《放羊的星星》《还珠格格》……都是我陪着一起看的哟~我真是个主打陪伴的贴心好狗狗,汪汪。」
煤球和姜泽安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而姜泽安冷淡的声音早停了。
煤球还在吧啦吧啦数个没完。
?!!
姜泽安竟然会看偶像剧。
还跟我追的完全撞剧。
一想到他端坐在电视前看冒着粉红泡泡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真的是乌龟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你脸抽筋了?」
姜泽安语气里充满故作冷漠的关心。
对不起。
我真的想不到什么伤心的事压住我的嘴角了。
我撸着煤球的毛决定今晚就突击姜泽安的房间。
把他的偶像剧小笔记本偷出来。
这将成为我今后嘲笑他的一把利刃。
8.
煤球被摸得舒服了,敞开肚皮躺在我面前,一副任我蹂躏的样子。
「啊啊啊啊夫人撸起来好舒服~不过比起月白姐姐还是差一点啦。」
我知道沈月白。
她就是姜泽安心里的白月光。
看看这名儿取的,一听就有白月光朱砂痣那范儿。
我抬起手就要给煤球来一下子,让它尝尝脚踏两只船的滋味。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岁岁,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声传了出来。
姜泽安的身体不经意地往我身边侧了侧。
滚动鼠标的手也停了下来。
两只耳朵竖得像煤球。
「好的吧。」
虽然我并不相信宋行知嘴里能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找到了一个新投资方向!开宠物医院,这次肯定能赚钱!」
没等我继续问。
他跟有狗撵似的飞快接着说:
「坏消息就是咱们上个月开的健身房倒闭了。但是问题不大,只要你……」
我连忙抢在他开口前把电话挂了。
毕竟宋行知找我。
十有八九就是要投资。
宋行知是我发小。
众所周知,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
宋行知的人生就是这句至理名言的完美写照。
他大学刚毕业那年开了一个培训机构。
教育业整改了。
第二年进军如火如荼的房地产。
房产泡沫了。
去年开了家养殖场。
禽流感了。
三年怒亏宋老爷子三千万以后,宋行知被勒令永失创业权。
但是他创业的心不死。
自此以后他就天天坑我们这些朋友的零花钱拉投资。
屡创屡败,屡败屡创。
「啊啊啊警报警报!是头号情敌宋行知!开启一级戒备!」
煤球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跑着呐喊。
情敌,情伤?
我的脑子突然闪过柯南破案的 BGM。
姜泽安他——不会喜欢我吧??
但是谁家好人喜欢女生天天摆臭脸啊。
我觉得我就像霸总文里的管家。
天天盼望着说出那句:
「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过了。」
况且我们俩最近见面的次数比我上的瑜伽课还少。
夫妻关系比薯片还脆弱。
我狐疑地看了眼姜泽安,试探着开口:
「你觉得宋行知人怎么样?」
姜泽安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紧蹙着眉头:
「游手好闲,能力极差。」
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不要总是和他一起玩,他不是个好东西。只会骗你的钱。」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觉得姜泽安像个太平洋警察。
我交什么朋友哪里轮得到你管。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产生些其他想法。
果不其然。
下一秒煤球幸灾乐祸的声音传出来:
「吃醋喽,吃醋喽,醋王又吃醋喽。你骂宋行知勾引夫人不检点的话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
我老脸一红。
没想到姜泽安表面斯斯文文的,内里这么变态。
真是天上飞机最高,地上眼镜最骚。
不过撇开他的脾气不提,姜泽安确实是有看不起宋行知的资本的。
他完全就是宋行知的对照组。
一毕业就自己创立了个小公司,一年后接手了姜氏集团,还把公司做大做强,股价涨了不少。
现在姜老爷子已经完全当了甩手掌柜,每天钓钓鱼赏赏花。
可以说是富二代版「别人家孩子」。
9.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被宋行知的一通电话打破。
姜泽安又开始冷着脸处理公事了。
我在沙发上越坐越饿。
看了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煤球。
嫉妒得想掀了他的饭盆子。
救命。
怎么会有人既有钱又在家还会挨饿啊。
现在点个外卖说我其实是个大胃王姜泽安会信吗?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我开始没话找话。
「刚刚的鸡汤挺好喝的。」
姜泽安不明所以地看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小李还有留其他饭吗?」
姜泽安立刻放下电脑站起身:
「有,我去热一下。」
厨房里传出各种叮铃哐啷的洗菜声、切菜声、爆油声、翻炒声。
不到半小时,姜泽安端出了一盘蛋炒饭。
「微波炉简单叮了一下,凑合吃吧。」
我简直要笑出声了。
刚刚打仗一样的动静你跟我说是微波炉发出的?
我聪明得这么不明显?
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好吃。
「你不吃吗?还挺香的。」
我吃着蛋炒饭含混地问。
「不饿。」
我自顾自地将盘子里的饭扒拉一半到碗中:「一起吃点。」
姜泽安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但还是矜持地拿着勺子细嚼慢咽。
突然觉得,有一位主动为你做饭的人,感觉挺不错的。
10
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午觉睡醒天色还是很亮。
我拿出手机打算跟闺蜜说今晚不去酒吧了。
然而先看到的却是我亲爹的信息。
「今晚宴会穿好看点。」
宴会?
宴什么会?
什么宴会?
我一脸懵地一边打字一边随口问姜泽安:
「我爸说今晚有宴会你知道吗?」
「知道。」姜泽安头也没抬。
「什么宴会啊?」
可恶。
怎么他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爸的生日宴会,你爸。」
?!
我手一抖,连忙把正在输入中的问句赶紧全部删掉。
幸好还没来得及问我爹。
我爹现在年纪上来了骚包得很。
三天两头什么赏花会、品茶会、钓鱼交流会。
多得我竟然把他最重要的生日给忘了。
我着急忙慌站起身:「糟糕糟糕 OMG,礼物忘记买了。」
「我已经买好了,在车子后备厢里。」
姜泽安的声音冷淡自持,但是莫名给人安心感。
「我知道我知道!是一根黄金钓鱼竿~我拆家的时候早就找到它啦,偷偷啃了两口。还找到一饼茶叶、几瓶酒、几枚钻石胸针、核桃手串……统统啃两口!汪汪汪。」
煤球边啃着磨牙棒边说道。
好家伙,我说我妈最近怎么多了不少没见过的胸针。
敢情都是姜泽安在贿赂老丈母娘。
10.
一下车我爸妈就已经在院子门口等了。
看她走过来,我张开双臂就要抱。
然而我妈直直略过我:
「泽安你们可算是来了,我正要打电话问问呢。」
姜泽安如沐春风地温柔一笑,颇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感觉:「路上有点堵车。」
想到他平时对我的高冷寡言,惜字如金。
小伙子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说着姜泽安就把手里的小袋子递给我妈,黄金手柄的鱼竿递给我爸。
我侧身凑上去瞅了一眼。
嚯,果然有俩浅浅的牙印。
作为主家,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吃点心。
反而姜泽安跟着我爸到处交际。
好得跟亲父子似的。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负二代沈岁岁嘛,怎么一个人坐着,又亏钱了?」
一个娇滴滴又带点高傲的声音伴着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不用抬头我就知道是夏以萱。
从小到大她跟我最不对付。
一切只因五年级的时候我作为纪律委员记了她这个班长的名字。
从此以后只要是我的事她都要来掺一脚。
宋行知被他爸勒令禁止创业以后一直打着我的名义搞投资。
以至于我和宋行知一起成为二代创业圈子里的「行业冥灯」。
真该死啊,宋行知。
「也不知道姜泽安看上你什么,胸大无脑吗?」
见我没接话,夏以萱继续开口。
对了,鉴于姜泽安是我老公,夏以萱现在致力于挖我的墙脚,认为这样才能让我颜面尽失,伤心欲绝。
我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就要往她脸上泼。
反正今天是我家的场子,保镖都是我家的人。
惹事也不怕。
「我有钱,我也愿意让岁岁亏钱,我的钱就是她的钱。」
姜泽安握住了我拿着酒杯的手,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
我爸我妈听到动静,也纷纷向姜泽安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夏以萱吃了个瘪,一跺脚生气地转身走了。
至于我,只想说——
哥,咱俩的钱婚后就一直泾渭分明,我根本没有花过你一毛钱啊啊啊啊啊。
投资的钱那都是我跟爸妈撒娇得来的血汗钱呐!
11.
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了。
爸妈极力要我们住一晚再走。
本来已经想答应了。
话出口前想到我们俩是分房睡的,留宿不就露馅儿了。
忍着困意让司机把我们送回来。
一进门就听到煤球的呼噜声。
我卸完妆也打算倒头就睡,刚一沾床,想起来还有件大事没办。
偷姜泽安的偶像剧小笔记!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奇心强,行动力更强。
没想到还好,想到了但是看不到我就抓心挠肝地难受。
瞬间也不困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姜泽安房门口。
姜泽安的房门半敞着,刚好能侧身进一个人。
我悄悄把耳朵往前靠,屋子里淅淅沥沥传出水流声,雨点般传到耳朵里。
太好了,姜泽安在洗澡!
因为这套房子面积大房间少,装修的时候每个卧室都配了独卫。
为了不发出声音,我把鞋子脱在房间门口,光着脚踩上地毯。
不得不夸一下当初把全屋都定制了地毯的自己。
洗手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囫囵的轮廓。
姜泽安身材怪不错的。
在挤洗发水了。
在搓头发上的泡泡了。
在用淋浴头从上往下冲泡泡了。
打住!我连忙甩甩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继续往床边走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放在床边柜上。
我慢慢拉开床柜的抽屉,余光关注着浴室的人影。
然而里面只有些文件和几个 U 盘。
正要合上时一抹棕色出现在眼前。
牛皮质地的封皮,外面绕了两圈固定的绳子。
一看就是写满少男小秘密的本子!
我苍蝇搓手地拿起来。
迫不及待地解开绑绳。
「找什么呢?」
刚转出一圈绑线,一阵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边荡开。
发声源离我的耳朵很近。
一下就从耳朵直窜心里,酥酥麻麻。
我惊慌地转过身子。
却刚好绊到身后的拖鞋,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床沿上。
抬头看上去,目之所及全是紧实的腹肌。
姜泽安岿然不动地站着。
或许是出来得太匆忙,他只下半身松松垮垮地裹着浴巾,身上和发梢的水珠欲落不落。
薄薄的肌肉盖在身上,既不夸张也不单薄,隐约可见人鱼线向下延伸……
「看傻了?」
声音里带着几丝调笑意味。
我恍然回过神。
该死。
色批本质被激发了。
然而面前可不是我花钱就能乖乖听话的弟弟们。
我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往屁股底下一塞:
「没……没找什么。」
「我浴室热水坏了,来看看你的坏了没。」
「既然你的没坏我就能放心睡了,晚安啊。」
说着我起身就要溜。
临危之际还不忘把笔记本扔进床底。
姜泽安潮湿的手抓着我手腕,沉默片刻:
「没坏,你来我这儿洗。」
「哦,啊?」
……
此时我正站在姜泽安的浴室里……洗澡。
十分钟前我还在偷看他。
没想到这么快就攻守易形了。
一想到刚才磨砂玻璃里姜泽安影影绰绰的身形,我努力地将自己往角落里缩。
他可以吃亏,我不行。
迅速地洗完一个战斗澡,我裹着睡袍一推开门。
姜泽安正抱胸倚在门口:
「我刚刚去检查了一下,你屋里的热水器没坏。」
看破不说破啊兄弟。
这么大生意做着,怎么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我心里怒吼,面不改色。
「可能是刚刚又好了吧。正常,热水器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
姜泽安却恍若未闻,就着墙边逼近我。
他没有开口,但是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没散去,我觉得空气更热了,紧张到不敢呼吸。
姜泽安的头慢慢侧过来。
离我越来越近。
这是我们距离最近的一次。
我突然想到结婚那天晚上。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钱和美色。
托我爹的福,钱一直没缺过。
姜泽安的长相在我这里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所以当初答应联姻我其实也存了点假戏真做的意思。
万一成了,我岂不是人财两得?
结果成婚当晚。
大家都走了以后姜泽安一个人端坐在书房里,像一尊禁欲的佛子。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回房反锁了。
强扭的瓜不甜。
况且我有钱。
两条腿的男人京城里遍地都是。
后来又听说了沈月白的事。
我更萎了。
在嘴唇即将碰触到的一刹那,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姜泽安,夺门而出。
回到房里我一摸脸。
果然烧得发烫。
虽然这一天下来我对姜泽安有了点熄灭已久的新想法。
但是进度这么快可不行。
12.
第二天。
睡得正香,煤球的声音不断闯进我的脑子:
「啦啦啦啦啦,终于要去见亲亲花花啦,开心开心,撒花撒花,汪汪。」
「煤球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往门口砸。
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此时正困得要死。
「呜呜呜夫人好凶。花花我来啦~月白姐姐的冻干我来啦~开心的一天我来啦~」
煤球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翻身就要继续睡。
突然听到「月白」两个字。
一个激灵,我睡中惊坐起。
什么?
捏妈的姜泽安。
你以前背着我去见人也就算了。
跟我玩暧昧时还敢去见沈月白?!
我一掀被子就往外冲。
姜泽安正在门口弯腰准备换鞋子。
一手拽着煤球的绳子,一手捏着它的嘴不让他叫出声。
我凉凉的目光逡巡着姜泽安的两条腿。
敢一脚踏两船?
看我不剁了你。
姜泽安似有所感地打了个寒战,手上捏得更紧了。
「吵醒你了?我这就带煤球走。」
「松手啊啊啊啊!掐着我的嘴唇了啊啊啊啊啊!夫人救命啊啊啊啊。」
「一大早就走,这是赶着去见哪个重要的人呐。」
我无视煤球的求救,阴阳怪气地开口。
主仆一体,现在我平等地仇视背着我去见白月光的他俩。
姜泽安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挂在客厅里的时钟。
我也顺眼一瞟。
哦豁,十二点半了。
「咳咳,我问你去见谁。」
我忽略尴尬继续质问。
「一个朋友。」
妈的。
还跟我在这儿惜字如金。
要不是我能听到煤球的心声,是不是还打算左拥右抱了。
我掐灭自己昨天对姜泽安升起的几丝喜欢。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回房。
老娘不陪你玩了。
「见花花呀!见世界上最美丽的小柯基——花花!只有像我这样的帅气绅士才配得上它嗷呜嗷呜嗷呜!还有月白姐姐,她家的冻干真的好好吃好好吃好好吃~~」
我脑子里已经要被煤球的「嗷呜」和「好吃」刷屏了。
等等——
柯基花花?
「沈月白是谁?」
我盯着姜泽安的眼睛质问。
毕竟我饱览偶像剧,最讨厌没长嘴的人了。
我自己可不能当这样的人。
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嘛。
可能我的目光过于锐利,姜泽安也不高冷了,下意识回答道:
「花花的主人。」
「花花麻麻,我的亲亲丈母娘~」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继续质问。
「煤球的柯基大比武比赛上。」
「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我对花花一见钟情~」
「你,喜不喜欢她?」
最后这个问句我咬牙切齿。
敢说喜欢明天我就去你公司偷情报卖钱!
「怎么可能!我不是!我没有!」
「当然喜欢!无法自拔!命都给它!我爱花花嗷呜嗷呜嗷呜……」
……
别骚了好吗,煤球。
见我面色缓和,松了一口气似的坐沙发上。
姜泽安才拉着煤球往回走:
「你怎么知道沈月白?」
「这你别管,你们多久去一次她家?」
想了想姜泽安那个锯嘴葫芦的性格,我又强调道:
「问什么就答什么,否则立刻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姜泽安瞳孔地震,放开手里煤球的绳子,正襟危坐:
「以前两个月一次,上个月花花和煤球配种成功了。前几天沈月白跟我说花花怀孕了,我带着煤球过去看看它们。」
瞧瞧,这不是能说长句子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什么什么什么!花花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啊啊啊啊啊!我好幸福!我好快乐!我是世界上最快乐的柯基!汪汪汪汪。」
煤球开始在屋子里拖着狗绳边叫边跑。
翻滚,尖叫,对着镜子装狼,在沙发上跳远,咧着嘴大笑,像猴子一样把狗绳荡来荡去。
我无语地扶额。
家里两个。
一个没长嘴。
一个全是嘴。
「收拾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啊?喔。」
刚才的离婚好像吓到他了,姜泽安一言不发。
默默地捡起煤球的绳子,坐在沙发上等我进屋换衣服。
煤球也终于平静下来,蹭着姜泽安的裤腿:
「离不了啦,离不了啦,主人早就把结婚证锁到公司保险柜里啦~~我和主人都拥有美好的爱情和未来~汪汪。」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幸好背对着他们。
狗子,还是得选话痨的。
13.
我们在小区门口随意吃了点就牵着煤球往沈月白家去了。
沈月白家离得倒是也不远,就在隔壁小区。
难怪有人说看到姜泽安出入另一个家。
按了门铃以后最先冲出来的是一只体型比煤球稍小一点的柯基。
身上穿着碎花小裙子。
「啊啊啊啊啊啊花花花花,我想死你啦!」
两只狗狗一碰面就开始头碰头嘴对嘴地蹭了一阵子。
我看向沈月白。
倒是人如其名,穿着一身月牙白的旗袍,挽着发髻,一看就是温温柔柔的女生。
「你好,我是……」
「煤球!!你个渣男不许蹭花花!」
「花花怀孕了!你给我离我宝贝闺女远点儿!冻干给你扣光扣光!」
「再蹭就给我滚!」
我刚张嘴想自我介绍一下。
沈月白发出了和她温婉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怒吼。
煤球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
和花花一起跑到大狗窝里窝着了。
「丈母娘好凶呜呜呜呜,还是花花最好了,蹭蹭。」
沈月白这才回头,抹了抹耳边的发丝,笑道:
「我知道,煤球的妈妈是吗,煤球爸爸跟我提起过您。」
我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狗狗社交就是升温得快。
没聊几句我和沈月白已经成功晋级为互相推荐男模酒吧的好姐妹了。
「不是我说,夜色酒吧的葫芦娃男团舞真的很值,改天我请你看!」
「好好好,那就先谢谢煤球妈妈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去酒吧你家男人不会哭吗?」
「嗯?他为什么哭?」
我疑惑了。
姜泽安的人设不是高岭之花吗?
「你家男人真的很脆弱。之前煤球和花花定亲,我问煤球有没有妈妈要到场。他当时就抱着煤球开始哭诉妈妈不要他们了哈哈哈哈哈。」
「……」
我看向姜泽安。
他装作没听见地望天望地望柯基,还抽空瞪了沈月白一眼。
「不过能看出来他还是很爱你的。之前他都是把煤球送到就走了,傍晚再接回去。难得今天一起留下来。」
沈月白朝我揶揄地挑挑眉。
「哈哈哈难得今天有空,况且花花怀孕是大事,可不得一起来看看嘛。」
沈月白的话虽然是调侃的语气说出来,但是很明显她在跟我撇清自己和姜泽安的关系。
毕竟我一直没来过,今天却来了。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需要明说。
花花和煤球还在爱的贴贴。
我们几个大人闲坐着也无聊。
我掏出了手机准备追昨天的更新。
昨晚又是宴会又是洗澡,又忘记追更了。
沈月白也在追这部大火的剧,刚好她打开自家的投影一起看。
越看越气,我骂骂咧咧:
「何以琛你对你老婆说了什么!赵默笙再晾你两天你都要主动为爱当三了!」
「就是就是,嘴用不着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沈月白也附和道。
遇到同道中人,这我就来劲儿了。
「姐妹你看过《恶作剧之吻》吗!」
「当然看过!大直男江直树,也就只有湘琴这样的傻白甜小天使受得了。」
「就是就是,此生最恨不长嘴的男人。」
「完全同意!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永远年轻。
永远沉浸式看剧。
眼见着我俩越骂越起劲。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姜泽安在一旁弱弱地出声:
「岁岁,你不喜欢高冷的男生吗?」
「你会喜欢一个没长嘴的冰块?」
「可是你明明一直夸那些男主角帅,想嫁。」
「人剧分离啊!我又不是女主角喽。」
「那,或许,可能,我是说万一……他的高冷是装的呢?」
「跟老婆装高冷?这不纯傻嘛。」
湘琴这么可爱,谁能忍住不和她贴贴?
姜泽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还是把视线转回了狗窝里的煤球和花花。
追完两集剧天色也不早了。
我和姜泽安请沈月白吃了顿晚饭,牵着煤球回去了。
「呜呜呜呜呜呜花花宝贝再见,我改天再来看你呜呜呜。」
今天姜泽安一回到家就钻进了屋里。
再也没出来。
又是找不到机会偷偶像剧小笔记本的一天。
14.
我睡醒的时候家里只剩煤球和小李。
想想也是。
姜泽安都两天没上班了。
再不去公司,仅有的工作狂人设也保不住了。
我随便吃了点小李准备的午饭,又打包了一份,牵着煤球出门了。
结婚这么久还没去过姜泽安公司呢。
没想到一到前台,还没自我介绍。
前台就直接喊了出来:
「夫人,总裁办公室在 16 楼,您直接上去就行。我这边接通总裁办通知一下。」
我抱着煤球上去。
电梯门一开,姜泽安已经等在门口了。
「岁岁你怎么来了!」
语气充满了惊喜。
我晃晃手里的保温饭盒:
「给你送个午饭。」
「喔~~」
围观的下属们发出了善意的调笑。
姜泽安耳朵尖又红了。
故作镇定地接过饭盒和煤球。
「你来就好了,把它带来干嘛,它多沉呀。」
当然是为了偷听你的小秘密。
「卸磨杀狗的主人,可恶!汪汪汪。」
煤球龇着的大门牙瞬间收回了。
一进办公室,姜泽安就放下煤球,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
煤球难得没上沙发,径直跑向总裁座椅后面的书柜前:
「这里这里,就是这里!夫人!主人把结婚证锁在这里!汪汪汪。」
我失笑地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打开最底下的柜门。
果然里面放着一个金属的保险箱。
姜泽安见状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过来合上柜门:
「这……这里面都是公司的机密文件,没什么好看的。」
「喔~这样呀。」
「嗯……嗯……」
姜泽安心虚但迅速地点头。
我轻笑一声,和姜泽安对视,左手扶着他的肩膀,右手揪住他的领带,慢慢往下拉。
姜泽安不明所以地跟着领带慢慢低下头,我踮起脚尖迅速地亲在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姜泽安愣了一下,红色瞬间从耳朵尖蔓延到全脸。
「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有。」
姜泽安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正色道:
「岁岁,我喜欢你。很喜欢。」
「我也是。」
姜泽安心跳如擂鼓,连我都能听到。
他揽住我的腰正要再来。
「哎呀呀哎呀呀,主人和夫人亲亲啦,少儿不宜啦~」
看着娃都有了还装纯情的煤球。
我靠在姜泽安身上漫不经心道:
「对了泽安,月白今天在微信上跟我说,想让煤球去绝育,免得花花再怀孕。」
「好啊,等下我就让助理联系宠物医院。本来就想等和花花配种完给他绝育来着。」
煤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我不要绝育啊啊啊,丈母娘你好狠的心,我不完整了呜呜呜,汪汪汪。」
「嗯嗯,煤球一定能理解的,毕竟它这么爱花花,多怀孕对花花没有好处。」
「呜呜呜呜那好吧,一切为了花花汪汪,我最爱花花了,汪汪汪。」
没想到煤球还是个纯爱战士。
吃完饭我带着空饭盒和煤球回家了。
姜泽安一脸依依不舍,恨不得和煤球换一换。
煤球则还沉浸在即将被嘎蛋的恐惧中。
15.
家里没人,小李是不住家的保姆,只有三餐会过来。
我放下煤球,它还在 emo 着,内心倒是安静得很。
在沙发上刷了两集剧,我才往姜泽安的房间走去。
伸手往床底一摸,竟然没摸到。
可恶,不会是被他找回去销毁了吧。
我趴下去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照了一圈,还是没有。
我失望地坐在床边。
该死,下手晚了。
「找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一回头,果然是姜泽安。
「你怎么回来了,现在才四点。」
他直接抱住我的腰左摇右晃:
「想你了。」
嚯,竟然打直球。
裁判他犯规!
「找你的追剧小笔记呢。」
我以毒攻毒打直球。
没想到姜泽安直接打开了原来的抽屉。
牛皮小笔记本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打开笔记本上的线圈。
「真的给我看?现在拿回去还来得及喔。」
我晃了晃笔记本。
「嗯,你想要的都给你。」
可恶,又犯规。
姜泽安又轻轻补充了一句:
「反正你也不喜欢高冷的,以后不用装了。」
翻开第一页就是大写的「高冷」「寡言」「不动声色」「低调」。
但是每个词都被画上了大叉,叉叉的颜色更亮一点,明显是新画的。
往后翻是各个我追过的偶像剧男主角人物分析,小传,甚至还有名言。
「何以琛:你凭什么认为我何以琛会选择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江直树:我讨厌没有脑筋的女人。」
「都敏俊:千颂伊小姐,我说过,报告必须按格式写,字数不能少,不能复制、粘贴,但是这些,你全都干了。所以这份报告是 0 分,有异议吗?」
……
但是每一页也都被后期打上了叉。
好家伙,全是去其精华,取其糟粕。
我真的为以后我们孩子的阅读理解感到担忧。
我将笔记本绕好放回抽屉里。
「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嗯嗯。」姜泽安乖巧点头。
「那……」
手机里突然打进电话打断了我:
「岁岁,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好的。」
「好消息就是,我终于知道我们投产总是失败的原因了!都是有人在蓄意使坏!我就说我很有经商天赋的!」
我不是很信。
谁会这么无聊啊喂。
这几年我和宋行知的投资都是小打小闹,总共也没他以前一次亏得多。
「坏消息呢?」
我随口问。
「坏消息就是,背地里使坏的那个人就是你老公——姜泽安!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
我挂断电话,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姜泽安。
「真的都是你干的?」
「也……没有……只有……只有最近几次是我干的。」
「你总是和他一起……明明我也有钱,我还比他多,比他能赚。」
「你给他花了那么多钱,都没给我花过钱。」
姜泽安委委屈屈地开口,我正想安慰一下。
「等他都亏完了,就不会再找你了。」
「而且这样四舍五入,也算你给我花钱了。」
……
6
「你不要再跟着他投资了好不好,我的钱都给你。」
姜泽安说着掏出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我震惊。
哪家总裁随身携带这玩意儿啊?
要是姜老爷子知道联姻把自己家钱联没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我爹估计会乐得发疯。
再开个三天三夜的酒会。
我把合同塞回他的包里。
凑上去亲了亲他。
「不用这些,有你就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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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3 16:0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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