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豪横太子辛苦追妻
崔允死,太子提着人头自去崔贵妃处请罪,把那崔贵妃吓得魂胆俱碎,几乎小产,皇帝一时震怒,依祖宗家法处置太子,取了浸盐铁鞭来,咬牙狠命直往太子身上鞭挞,挥斥之间冷风阵阵,打得是又急又狠,太子一声也不吭,直挺挺地跪着。有宫人急慌忙乱跑去皇后处告信,皇后正准备歇了,听了来信,头也未梳,衣也胡裹,急忙忙赶来,到了殿门,也不顾阻拦,夺门而入。
一入内,只见得太子一身锦服已被打得七零八落,脸色发青,连忙抢上前去抱住皇帝哭道:「陛下若是要杀他,先将我杀了,我们娘俩黄泉路上也算相互有个依傍。」
皇帝一脚踢开皇后,不耐烦道:「你教的好儿子,无法无天,目无尊长,合该我这个做父亲的叫他生性做人,不至日后弑父杀母。」
正欲再训,外有宫人回禀,北静王携白家姑娘觐见。
原来,白萃薇在府中没由来眼皮一阵阵跳,心底也莫名一阵发慌,便自去寻北静王,请他带自己入宫面圣,以她除夕救驾之恩换太子一个免罪,以慰心安,这当口,来得恰是时候。
托白萃薇的福,太子得救,只是身上被打得血肉模糊,无一处好肉。男女有别,皇后在侧,白萃薇无法上前去探视,也无法言语半句,心中焦灼,隔着帘帐,望着里间的身影,默默抹泪,心中又埋怨皇帝冷血无情,对着亲儿子也这样狠毒,真是昏庸无道,又不知陆璟伤势如何,恨不得当下踢了帘帐,千头万绪,在心间颠来倒去。
北静王从里间出来了,转告陆璟的话,他皮糙肉厚,禁得住,不碍事,叫她尽管放心,过个七八天他就能来看她了。又送了她回家去。
白萃薇回到家中,睁着眼睛一夜无眠,一时迷迷糊糊睡了,又仿佛看见陆璟站在宫门口,披盔戴甲,笑着看她,她仔细一看,却见他万箭穿心,还对她说,「囡囡,你来了,我走了。」她仓皇失措,拼命往他那里跑去,谁知越跑越远,又见一场大火烧得火燎火燎的,直把太子也湮没在火光里。猛地惊醒,枕上都浸湿了。
外头风雪正急啸,照得窗纸也透着寒光,窗外一阵寒鸦声清冷地啼叫,她还恍然在梦里,怔怔地坐起来。
红玉睡在一旁榻上,听见动静,也醒了,迷瞪着眼问怎么了。
白萃薇慢慢醒了过来,方知只是一场梦,她向来不信鬼神占卜之说,可不知为何,当下又心绪烦乱,拥着被问红玉:「若是梦见有人遇难,主凶还是主吉?」
红玉答:「梦与现实相反,若是遇难,那必然是遇难呈祥了。」
白萃薇听了,又问:「若是梦见大火呢?」
红玉哪里晓得占梦,也知她家姑娘不过胡乱问,便假做半仙,胡乱答道:「若是梦见大火,更是祥兆,要么就是财源滚滚来,要么就是要大展宏图了。横说竖说,都是大吉大利的征兆,恭喜姑娘,贺喜姑娘……」红玉装模作样,说着连自己也信了,越说越大声。
正说着,外间传来糯糯翻身哼唧唧的哭声,紧接着传来沈嬷嬷的声音:「你们两个,大半夜在那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把娃娃也吵醒了,明儿都不用当差了?」
红玉对着白萃薇吐吐舌头,白萃薇也捂住嘴不敢言语,心上稍微放宽了,又觉得自己胡思乱想、杞人忧天,便又重新歇下了。
红玉解梦,歪打正着,碰了个准,果然否极泰来了。
这日,白萃薇同军司的人又到林芝附近打听,打听出来,自军司查访过后,一夜之间,那些同林芝姐妹相熟的人家都被杀了,丧事都是邻里和亲戚帮忙操办起来的,军司众人一想,知是杀人灭口。
正当这无头绪之时,林芝家养的那只野猫,叼一个簪,在崔允强迫莲儿那个破屋面前徘徊。白萃薇忽然想起,莲儿是在茶楼被崔允迷了药的,可他为何要把她弄到这破屋来,必然是崔允要来这办事,才把莲儿也迷来这处方便。
军司众人,跟着那野猫,发现了机关,那野猫进了破屋,不经意撞着一个石头,地下现出门来,众人提了灯来,舍级而下。
只见周围鬼火忽明忽暗,阴风阵阵,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里头还有幽府,西师拖着白萃薇,挨在赵皓久身后,又道一声:「师兄,您先请。」
赵皓久哼一声:「这会儿怎不见得你能耐?」
西师嘿嘿一笑,钱升前忙也拽着赵皓久袖子,半点不敢走在他先前。
正走着说着,忽听得洞府里头传来一阵古怪笑声,笑得人头皮直发麻,又是一阵阴风杀过,忽有满天飞纸迎面扑来,赵皓久凌空捉了一张,拿灯一瞧,竟是冥纸。
旁人也看明了,都吓得面色一白,西师和钱升前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一步了,便只剩白萃薇同赵皓久继续往前走。然后西师和钱升前两人一看,武功最高的赵皓久不在,他们两个留在原地更瘆得慌,赶紧追上去,双双拽住赵皓久的袖子,眼半睁半闭跟了进去。
待走到里间洞府,一扇铁门拦了去路,赵皓久劈了锁,踢门进去,门一开,一股熏天臭味迎面而来,再拿灯烛一照,只见,满墙满壁都挂着薄薄的人皮,密密麻麻,有些还新鲜的,皮上还沾着血渍,实在可怖可惧,直吓得钱升前回身抱住赵皓久,白萃薇和西师也相互团抱。正是惊恐之际,忽地有黑影从暗处飞蹿起,扑棱棱一阵冷风,又是一阵怪笑,直把人吓得魂飞魄散,钱升前和西师埋住眼坚决不看,赵皓久推钱升前一把,「就是只八哥。」
白萃薇也看定了,心中虽然害怕,可更想知道真相,便稳着心神看四周,却见角落似蹲着一个人。她拖着西师上前去看,正到面前,那人冷不防抬起头来,还未看清模样,只大概见着那人一双眼幽光冷放,西师咋呼一看,当即哇哇叫说有鬼。三分疑心,竟成蛇影,人吓人便是如此。钱升前还未看定,只听得西师叫嚷,也忙吵嚷嚷说有鬼,方才那惊起的八哥也跟着学舌尖叫起来。一时之间,这洞府一片鬼哭狼嚎。
「我才是见鬼了。」
角落里的人突然出声,叫得最慌的西师咦了一声,其他人也定神围了过去,将灯烛往前一照,不过是个脏兮兮的老头儿,手脚都叫铁链铐上了,正冲着他们翻白眼。
原是虚惊一场。
先前吓得半死的两位,为了挽尊,便自告奋勇,盘问了起来。
这一问,问出惊天秘密来。
原来,这老头是名神医,叫人擒在此处,替崔贵妃做人皮面具。
崔贵妃原是崔香,她披着一张林婉那张倾城的人皮面具,可这个面具的皮肤会腐烂,她需要这名神医用秘术保持青春永驻,所以她杀了许多年轻的姑娘,用作秘术的药引。
这地下洞府,通着一条河,军司的人听了老头的话,翻了河,一夜之间,河上飘满上百具女浮尸,场面叫人心颤,无人愿再提起。
为崔贵妃这一张脸,死了多少无辜女子,缘何先前未有动静,只因这些女子,或是流莺,或是孤儿,或是被逐的妾,她们消失,无人知道,就仿佛她们从未活过一般。
众人连着几日几夜搜罗证据,一切铺排好,却不能轻举妄动,席梦舟亲自将卷宗移交给监察署苏柏叶,苏柏叶看了,问席梦舟:「你怎知我会帮你?」
席梦舟说:「没人会比你更想帮她们了,我信你。」
女人对女人,有天生的同情和爱护,新科状元,监察署署长苏柏叶也是个女人。苏柏叶接了这烫手山芋,借盘问太子谋逆之由,暗中与太子、卫琰、蓝知砚、席梦舟商议排布,待寻时机,定崔贵妃谋杀之罪,平太子谋逆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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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04 18: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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