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关门时你的甜品店来了一位客人。
男人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黑色风衣衬得那张本无多少血色的脸更加苍白,碎发遮掩下的黑眸沉沉地看着你。
这是一个刚刚杀完人的 Alpha,面颊上甚至还沾着湿润新鲜的血迹。
那双打量猎物的眼睛正落在你身上。
你是他下一个目标。
但你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好心地提醒这位客人:
「不好意思,先生,关店了。」
秦维看着你,心久违地因合乎口味的猎物而剧烈跳动。
终于找到了,他渴求地舔了舔唇,鲜红的舌头润出不显眼的水迹。
「我太饿了,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甜味缺失的阴暗杀手 Alpha X 疯狂释放甜味信息素的甜品师 Omega】
?
1
一小时前秦维刚刚意识到他喜欢甜食。
非常喜欢。
当时他刚刚处理掉一个棘手货,脸上被溅了几滴血。
他下意识伸舌头将嘴边的血迹舔掉。
这一舔不得了。
从未品尝过的滋味从舌尖直冲大脑。
快乐、兴奋、愉悦……
情绪像是坏掉了,烟花一样交织成亮眼的五彩斑斓。
为了弄清楚这种滋味从何而来,秦维在那人脖子上又划了一刀,用手指沾了血重新品尝。
很幸运,幸福的源头并不是这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秦维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从浓重的血腥味里找到了那一丝丝不同——
地上掉着一块碎掉的奶油蛋糕。
2
你的甜品店开在城市最偏僻的地方。
附近最多的是疗养院。
这里生活着因各种各样原因而「坏掉」的 Omega。
把甜品店开在这里的你也不怎么正常。
你闻不到信息素。
所以你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多么的危险。
你以为这是一个刚刚遭遇什么意外的 Omega,甚至因其苍白病弱的脸庞心生怜悯。
你将店里卖剩下的草莓蛋糕拿了出来,坐在秦维旁边开解这位「因遇人不淑而惨遭毒手的 Omega」。
秦维将蛋糕上那颗鲜艳的草莓放进嘴里,利牙刺破果皮,汁水迸溅,果肉的清甜充斥着整个味蕾。
他看了看桌上翻身露出肚皮的猫咪摆件,又看了看苦口婆心熬制心灵鸡汤的你。
将果肉和汁水吞入腹中,在清甜余韵中他感叹,像,太像了。
你不就是不知危险、不知廉耻,翻身向他露出柔软肚皮的猫吗?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 Alpha 面前释放信息素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他已经被你的信息素勾得找不着北了。
偏偏你对此一无所知。
3
秦维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这么失控过。
白皙到几乎没什么血色的俊俏脸庞不知为什么,逐渐染上两抹绯红。
他双眼迷蒙地看你,仿若隔着一层云雾在看美人,越看越心慌。
你伸手试探地摸了下秦维额头,有点烫。
抽回手时秦维忍不住抬头追着你的手,像是渴求抚摸的大型动物,试图寻求几分安慰。
你在这里见惯了陷入雨露期的 Omega,差不多就秦维这副模样。
秦维需要抑制剂。
一个雨露期的 Omega 在外游荡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你犹豫了一下,轻声询问他:
「我家有抑制剂,离这很近,你要去吗?」
秦维混沌的脑子花了半分钟才听懂这句话。
邀请一个失控的 Alpha 回家,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舔舔唇,欣然答应你引狼入室的请求,踉跄着跟上你的脚步。
你伸手搀扶,秦维得寸进尺,将体重全都倚靠在你身上。
看似瘦弱的身躯比想象中重很多,你用了全身力气才支撑着没有倒下。
灼热的吐息就在你头顶,像是饿狼面对食物时流着涎水。
你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却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4
「可以站稳吗?」
秦维贪婪地靠在你身上吸了几口才一副虚弱样子站直。
你刚松开搀扶的手,秦维便跌了过来,沉重滚烫的身体将你重重压在沙发上。
你勉强用手撑在他胸口,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抑制剂。
你的信息素只是一种抽象的「甜味」,闻到你信息素的人只会觉得舌尖莫名其妙泛上一丝甘甜,不一会儿又消弭于无形。
你的信息素从来不会影响到别人,你甚至没有雨露期的困扰,根本用不到抑制剂。
这两支抑制剂是你朋友落在这里的。
秦维看向你伸手的方向,略微眯了眯眼,看到了上面的字「Omega 专用抑制剂」。
他思维迟钝,等你把针扎进他脖子后的腺体他才缓慢理解了你的误会。
你对他的友好建立在「秦维是一个陷入困境的 Omega」上。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是:
秦维你完了,枪口下讨生活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一个 Omega 扎了一针,不仅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升起一点反抗意识。
「好点了吗?」
秦维压在你身上没什么反应。
「是抑制剂过期了吗?」
没待你细看抑制剂的有效期,秦维伸手将你手中的针管打掉,迅速拿起茶几上另一支抑制剂扎进了你的腺体。
微微的刺痛一闪而过,滚烫湿软的唇舌俯了上去,小心翼翼舔去针眼溢出的血珠。
血珠混杂着浓烈的信息素,秦维感觉自己像是被塞了一口蜜,甜到了心底。
他抚开你的头发,牙齿试探地咬了一下。
你再怎么没有防备,也知道腺体不是随便能碰的。
「停下。」
战栗从颈后传遍全身,你浑身酥软,嗓音打战,连呵止都没什么威力。
秦维顿了一下,缓缓从你身上爬起。
睫毛低垂,遮住眼里浓烈的欲望。
他十分克制地把目光从你身上挪开。
「抱歉,你的信息素让我有些不舒服。」
秦维把他的举动解释为「Omega 信息素之间的排斥而导致的破坏欲」。
你脑子因腺体传递的酥麻一片混沌,没有深想便接受了这个说辞,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秦维目光幽幽盯着你的房门,舌尖抵过犬齿,回味口中逐渐逸散的香甜。
好东西当然是要一点点品尝,一点点蚕食。
5
秦维准备好了早餐,十分郑重地向你道谢。
他深知你内心对 Omega 有无限的包容,于是巧妙地利用这一点编织了一段悲惨不堪的过往。
他说自己是从一个十分变态残忍的 Alpha 那里逃出来的,父母双亡,无家可归,身体还不怎么好。
说着他用手捂着嘴,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弓着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似要惊厥过去。
你伸手轻轻拍他的背,见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眶水雾弥漫,眼睫沾着湿漉漉的泪,苍白的脸憋出病态的红。
秦维看到了你眼中的担忧和同情,于是恰到好处的「情绪崩溃」,埋在你肩头「失声痛哭」。
你对昨晚腺体的酥麻心有余悸,下意识躲避。
可见到秦维在晨光中精美的面庞,沾着泪水,泛着柔和的光,像是破碎的天使。
他太可怜了,一个 Omega,要费多么大的力气才能从 Alpha 手中逃脱。
你止住动作,僵硬地把手搭在秦维背上,手下的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你声音柔和地安慰道:
「没事的,你可以先在我的甜品店工作,找不到房子的话也可以先住在我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秦维勾起嘴角,手在你背后漫不经心地卷弄着你的头发。
明明一副逗弄猎物的恶劣模样,嘴里却带着哽咽向你吐出满怀感激的话。
「啊,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6
甜品店的生意莫名其妙开始变差。
如果你能闻到信息素的话一定能明白是为什么,但可惜你闻不到。
秦维像孔雀开屏一样毫不收敛他的信息素,甜品店的砖缝都透着一股冷茶般的清苦。
他仗着这里是 Omega 重灾区,猛兽侵占地盘一样肆意用信息素将每一个靠近甜品店的客人驱逐,再将甜品细致地摆放整齐。
你对着卖不出去的蛋糕愁得直皱眉头,连吃饭睡觉的心思都没了,体重直往下掉。
是手艺变差了吗?
你试了很多配比,推出了很多新品,但店里的生意没有丝毫起色。
你做出来的废掉的甜品秦维照单全收,他坐在窗户边吃着卖不出去的蛋糕十分满意,眉眼都因为口中浓郁绵密的香甜舒展开来,懒洋洋地在阳光里眯了眯眼。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秦维很喜欢吃你做的东西,每次都会给出「很甜,很好吃」的评价,哪怕是端给他一杯苦掉牙咖啡,评价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把目光移到糖罐上,是不是糖放多了,做得太甜了?
你端着一块最新做的抹茶冰激凌蛋糕送到秦维面前,期待地看他。
「秦维,这个蛋糕的味道有好一点吗?」
秦维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
你内心忐忑。
「甜味淡了。」
秦维开口给出了评价。
你松了口气,终于不是「很甜」了。
秦维打量你憔悴了不少的脸庞,眼底的青黑是最近熬出来的,唇色也有些泛白,远不如第一次见面时的红润,连掐腰的裙子都松了一圈,装饰用的蝴蝶结松松垮垮,蔫头耷脑地坠在腰间。
秦维想了想你最近吃饭睡觉的频率,很少吃东西,夜里也经常起来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甚至还跑到厨房做甜品。
饮食作息不规律导致信息素紊乱,甜味儿都淡了。
这怎么行?
他最近越来越嗜甜了,跟上瘾似的,为了多闻一闻你的信息素,他将你准备的抑制剂全部换成了生理盐水。
你以为秦维排斥你的信息素,隔一段时间就要注射一支。
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换抑制剂就可以解决的事。
你要是不甜了,他怎么办?
秦维垂眸看你,心里格外烦躁。
7
新品又又又又失败了。
「那也得吃饭。」
秦维戴着围裙将一碗面端到你面前。
腾腾热气扑到你脸上,暖热的水雾让你的思绪瞬间回笼。
你看着碗中盖在面条上白嫩的荷包蛋想起了你的母亲,一个柔顺美丽的 Omega,却被暴躁的父亲折磨得不成人样。
她人生中做出唯一大胆的选择,便是趁着神志短暂清醒时带着你逃出了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跑到这块偏僻的地方包下了这家店。
她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尤其是当你分化成 Omega,身上还有缺陷时,她一度崩溃不已,时常抱着你垂泪。
你强装乐观地拥住你的母亲:「没事的妈妈,有这样的信息素,做出甜品一定会很好吃,我们开个甜品店吧。」
你们把店铺的墙面刷成奶黄,地面铺上小花砖,精挑细选门框展柜,一点点填补厨具,耗费精力和心血将甜品店经营起来。
母亲精神好时就会给你煮一碗面,上面窝一颗白嫩的荷包蛋,温柔地看着你大口吃面,那是你最美好的记忆。
生意本来很好的,大家很喜欢你做的甜品,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眼眶格外酸涩,你往碗里加了五大勺辣椒,面还未入嘴,泪珠就一颗一颗砸进碗里,你扯了纸巾擦泪,欲盖弥彰地对秦维解释:「面太辣了。」
小鹿般的眼睛浸润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地,像是脆弱的蝴蝶在振翅,随时都能被一阵风带走。
这个念头刚起,秦维的手就搭上了你的后颈,带着茧的拇指在你的腺体上轻轻画着圈,他的犬齿在发痒。
你的哽咽因秦维的动作呛了回去,这下是真的辣哭了,咳得喘不上气。
秦维手十分自然地沿着你的脊骨向下,落在背上轻拍:「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毫不介意地将你那碗满是红油的面拿过去,又把他那碗还没碰过的清汤面推过来:「别吃辣了,你胃会不舒服。」
秦维吃起你加了五勺辣椒的面,面不改色,你好奇地问他:「你喜欢吃辣?」
「我嗜甜。」
说完意有所指地冲你看过来,瞳仁映着一点灯光,像是暗夜中的狼幽幽窥伺着什么。
你心头一跳,噙着泪的眼睛慌乱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8
你的甜品店可能真的走到尽头了,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但没一点起色,收入抵不上开支,关门近在眼前。
你每天焦虑得睡不着,窝在被子里哭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经常肿着,头发大把大把掉。
秦维包了你的三餐,每天大鱼大肉做给你吃,可你更瘦了,脸上的婴儿肥都在消退。
信息素里的甜味淡不可闻。
你敏感地察觉到秦维这段时间很暴躁。
尤其是在你决定要辞退他之后,他黝黑的眸浸着凉意,语气都透着几分危险:「你说什么?」
你喝多了酒,脸颊酡红,把秦维的工资递过去,声音含糊:「甜品店最近的生意很差,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我现在发不起你的工资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工作,在你没找到住处前你还可以先住在我家……」
你真的很感谢秦维,他费尽心思想要让你把身体养好,如果没有他这段日子你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你大概知晓秦维的心意,但你不能这样耽误他,让他陪着你在空荡荡的甜品店虚耗。
秦维没有接你手中零碎的钱,他额头突突直跳,辞退他和让他死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一天闻不到你的信息素都想上吊。
你握着酒杯,趴在桌上嘟囔着多么感谢秦维,还有你的甜品店多么重要,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只要你的甜品店一直开着,走失的母亲说不定就会回来。
秦维抬手捏了捏额头,一个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的 Omega 走失在外,就算还活着恐怕也是被囚禁在某个 Alpha 的地下室。
并不是每一个 Alpha 都和他一样,闻点甜味就能满足的。
秦维看着你露出的后颈,牙齿发痒的感觉又来了。
其实他可能也不满足于这点甜味。
他按捺下内心的躁动,轻轻拥住你:「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需要工资,能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你吸了吸鼻子,埋在他怀里小声哭,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
「妈妈,甜品店,还有你,你们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你又把手指头一根根数着掰回去:「咦?怎么有八个,不是三个吗?」
秦维气得咬牙,你心里重要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他还排最后一个。
9
你睡过头了。
醒来时连饭都来不及吃,急着要去甜品店。
秦维把你摁在餐桌前,摆好饭碗,很平静地告诉你,甜品店昨天做好的甜品他今天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
你实在想不通,明明你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就是卖不出去,怎么秦维就能卖完。
秦维把虾剥好喂进你嘴里:「别多想了,会越来越好的。」
其实倒也简单。
秦维带着你的甜品去了疗养院,收敛起在你身边伪装出的温顺,一身杀气地卖起了甜品。
是个 Omega 看见他都害怕,但凡他阴恻恻问一句:「要买一块蛋糕吗?」
没一个 Omega 敢说不的。
虽然甜品卖完了,但秦维并不觉得多开心,他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你的信息素,哪怕只是沾了一点甜味的蛋糕。
甜品店终于有了生意,你特意做了甜度加倍的蛋糕给秦维。
秦维闻着你因喜悦而重新活跃起来的信息素勾了勾唇。
算了,甜品店还是先开着吧。
甜品店的回转让你有了斗志,凌晨你又忍不住起床研究配方。
而秦维忍无可忍,推开了你卧室的门,干净利落地收走了你所有的本子和笔,然后把你按到床上:「你到底睡不睡?」
「只是突然有个好点子,所以想记下来。」
「明天再记。」
「明天会忘。」
「那就别记。」
秦维实在装不出什么好脸色,难得地凶了你一句,他费尽心思用杀人的手给你做饭,想要把你养回甜甜的味道,但你总是不听话,做一些惹他生气的小动作。
秦维压下怒气,躺在你身边:「睡吧,我看着你。」
你扭头看了他一眼,虽然秦维看起来很生气,但你怎么也怕不起来。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饮食作息不规律的这段时间,秦维也跟着瘦了,那张本就有几分病弱的脸更没什么气色了,眼底的青黑比你的还重,你这样整天熬夜不吃不喝让他很担心吧。
你想了想,伸手把自己的被子分出一半搭在他身上,然后脸颊滚烫地转身闭上眼,带着少女的娇羞轻轻道:「晚安。」
直到你陷入梦乡呼吸平稳秦维还没反应过来,良久,他苦笑着转身看着你的后背。
他因你对 Omega 毫无防备感到苦闷,又因利用到你的善良而感到窃喜。
接着心里没有来地升起一阵恐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他是个 Alpha 还会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吗?
10
这天晚上你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做了一个美梦。
你梦到你的母亲回来了,你把她送去了最好的疗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
你和秦维将甜品店重新经营了起来,你们还领养了一个孩子,每逢空闲,你们和孩子会出去野餐,带上你做的甜品和秦维做的餐食。
你和你最重要的人过上了平淡美好的生活。
秦维也觉得这个夜晚非常美好,他按捺不住牙痒,在你身后把你的睡衣往下拽了拽,露出腺体和肩头。
皮肤在月色下像是发光的玉石,勾着他去品尝。
秦维从肩头开始,轻轻含住软嫩的肌肤,再用舌尖缓缓扫过,唇舌一点点移向他梦寐以求的腺体。
你身上那么甜,那么软,像是一块棉花糖,他都不敢用力,生怕你化在他嘴里。
在你做着美梦的夜里,秦维像狗一样在你身后疯狂嗅闻舔舐。
这世上恐怕只有他知道,你,你的信息素,你的腺体,到底有多么美味。
这些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秦维那疯狂的占有欲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天一亮,他又正人君子般将衬衫纽扣扣到第一颗,戴上围裙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看着你在晨光里揉着惺忪睡眼坐到桌边,满脸惊喜地吃着他亲手做的早餐,享受你口中能将他溺毙的夸奖。
在你分给他一半被子后的每一天,他都这样度过。
他找了比杀人更有乐趣的事情——把你喂饱养好,然后抱着甜甜的你睡觉。
11
店里来了一位客人,秦维刚好开车出去售卖甜品,你一个人待在店里。
男人身形高大,极具压迫感,戴着口罩,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有一双很熟悉的浅碧色的眼睛。
你看了眼外面的太阳,虽然觉得男人的着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暗暗提高警惕。
「一杯咖啡。」
非常嘶哑刺耳的嗓音,像是在用指甲剐蹭黑板。
你转身去冲咖啡,希望早点打发掉这位客人。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男人趁你转身冲咖啡时翻身进了柜台,用毛巾捂住了你的口鼻。
你还未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意识便开始模糊。
男人贴在你身后感叹了一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甜。」
甜?
你不是打过抑制剂了吗?怎么会有甜味?
你的神智已经不允许你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万幸的是你借着倒地的动作按下了柜台下的报警器。
……
浑身发热,虚软无力,迫切地希望得到纾解。
你对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你只在其他 Omega 身上见过雨露期,第一次亲身有了体会。
你见到床边有个人影,是之前进店买咖啡的男人。
男人摘掉了口罩,十分熟悉的一张脸。
你记得他,他一年前常去你的咖啡店买奶油蛋糕,有一副能让人忘掉烦恼的好嗓子,曾经是小有名气的歌手。
「醒了?」
男人摆弄着摄像机,调整到一个满意的角度,他看着镜头里的你:「把标记过程录下来发给秦维怎么样?等我玩腻了就把你送到 Alpha 监狱,你猜秦维会去救你吗?」
男人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像是去你甜品店买奶油蛋糕时顺便打了一个招呼。
男人一边向你走来一边脱掉了高领毛衣,你看到他左胸口有一处枪伤留下的疤,脖子上一条蜈蚣似的狰狞的刀疤。
「秦维是不是不行啊?竟然没有标记你,他还是 Alpha 吗?」
男人俯身在你脖子边闻了闻,嘶哑的嗓音满是恶意。
灼热的呼吸打在你颈侧,鸡皮疙瘩瞬间窜起,你惊恐的样子让他十分满意。
你伸出虚软的手用力推开男人,踉跄从床上翻下去,跌跌撞撞跑出了门。
12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幽暗的光让你勉强看得清前面的路。
男人就跟在你的身后,不紧不慢,悠闲得像是在散步。
他始终和你保持一段不远的距离,只要再走几步伸手就能抓到你。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故意加重脚步声,提醒你,你们之间的距离。
男人跟在你身后欣赏你逃窜的样子,不时地突然靠你更近,看你被骤然拉近的距离吓到慌不择路,不慎跌倒。
你重重地摔倒在地,疼痛让你模糊的脑袋清醒一瞬,又立刻被翻涌而上的渴望侵蚀,你无比惧怕身后的男人,但 Omega 雨露期的本能却想让你立刻转身向他投怀送抱。
男人停下来眯着眼看你倔强地慢慢爬起来,他惬意地点上了一支烟,享受这段追逐游戏。
男人没有给你乘电梯的时间,你被逼着逃进安全通道。
你知道他在逗弄你,但你没有选择,你紧紧抓着扶手一级一级地往下逃离。
空气中弥漫着你慌乱的甜味信息素,男人口中的烟草味都染上莫名的香甜。
很可口的配菜,怪不得秦维为了你会推着小车四处卖甜品。
男人的手沿着扶手往前一探,盖住了你冰凉无力的手。
你被突然覆上的体温吓了一跳,扭头去看男人和你的距离,他只比你高一个台阶,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你,你心脏紧缩,惊惧地抽出手,虚软的身体一个不稳,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男人站在楼梯上,回味你刚刚苍白小脸上的恐惧,他太喜欢了。
他咬着嘴里的烟头慢慢向你靠近。
13
秦维长腿横扫过去,「咚」的一声闷响,是男人撞到墙壁的声音。
秦维循着你甜腻的信息素走进了安全通道,然后就看到男人要扯你的衣服,被人觊觎所有物的愤怒让他的理智离家出走。
你从冰凉的地砖上抬头,看到男人躺在地上,口鼻流血,有些抽搐,脸上碾着一只皮鞋。
看着脚底的男人,秦维焦躁地动了动手指,思绪蔓延到一年前。
一年前,一个躺在病床上的 Alpha 给了秦维一大笔钱,要秦维处理掉一个棘手货。
棘手货正是脚底的男人,男人曾经强迫过那个病床上的 Alpha,却一直没被抓到。
眼看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仇人却一直逍遥法外,Alpha 把所有身家交给了秦维,让他帮忙杀掉男人。
秦维皱着略有些秀气的眉苦思一会儿,这个人为什么还活着?
好像是为了找你,他忘记给这人的脑袋补一枪了。
想到你,秦维瞬间从暴虐的情绪里抽身,抬眼寻找你的身影。
你狼狈地倒在地上,白色的蛋糕裙染着血渍,是你摔破皮肤后弄上去的。
你的额头也摔破了,头发混着鲜血黏在了脸上,苍白的脸带着欲望和害怕仰头看他,似乎找到了救赎。
你伸手拽住秦维的西装裤腿,泪眼婆娑,声音带着不自知的抽噎,万分可怜地祈求:「救救我……」
你以为你的声音很大,其实小到几乎听不到。
但这已经足够了,在遇到困境时,你只能向他求救,你依赖他,渴求他。
隐秘的快感直冲脊背,秦维喉结滚动,克制地在原地站了几秒才伸手将你扶起来,他低头爱怜地吻了吻你的脸颊。
「没事了,宝贝,马上带你回家。」
楼下警笛声起,秦维低头阴郁地看了一眼尚有一口气的男人。
活着也好,总不能让他死得太过轻松。
警卫的脚步声正在迅速靠近,秦维从男人身上收回嗜血的目光,安抚怀中的你:「乖,再忍忍,马上就带你回去。」
你在秦维怀里有些不老实,手胡乱地摸索着什么:「我好难受……」
警卫询问时你也在蹭来蹭去,秦维被你蹭得火大,抬头对警卫说:「抱歉,我的 Omega 需要安抚,犯人已经抓到了,剩下的事可以明天再说吗?」
警卫也被你乱窜的信息素弄得不在状态,于是痛快地放人了。
14
秦维很是艰难地把你带回了家。
灯都来不及开便被你按在了沙发上。
现在的你思考不了那么多,你只知道男人之前说的话,秦维是个 Alpha。
那他可以帮你缓解一下这种灼热的痛苦吧。
你很难受,却又不得法门,在秦维身上蹭来蹭去。
你的手想要放在他身上任何地方,可区区两只手实在不够用,只能急躁地来回抚摸。
积攒二十年的雨露期汹涌而至,渴望难以阻挡,你像一株脆弱柔软的藤蔓,迫切地想要攀附到秦维这棵粗壮坚挺的树上。
浓稠如蜜一般的信息素把秦维甜得瞳孔涣散,大脑格外兴奋,秦维愉悦到浑身颤抖。
他像是泡在了蜜罐里,把什么都忘记了,甚至都忘记了你身上的伤口。
他只想快一点得到你。
秦维觉得自己太愚蠢了,以前他在跟你装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只要闻到你的信息素便能够满足?
明明有这么简单的方式可以让你绽放得如此恶劣。
他低头含住那一小块皮肤,含至温热,用舌尖轻轻地舔,好像真的在吃一颗糖。
「很甜……」
你迷迷糊糊听到两个字,这是秦维常常用来评价你甜品的词,一般接在这两个字后面的是……
「很好吃。」
身体内的火迫切地想要发泄出去,但秦维吃糖吃得兴起,丝毫不管你的急躁。
想到他利用你对 Omega 的善心欺骗你,以及秦维给你惹来的祸事,往日那张俊美温和、格外赏心悦目的脸顿时面目可憎起来。
你推开他,气恼、羞窘与急迫一起涌上心头,一巴掌甩了过去,带着含糊的鼻音命令他:「动啊,你是个死人?」
那软软的一巴掌好像扇醒了秦维心中的猛兽,他舔了舔唇,翻身压住你。
你索求无度,频频向秦维伸手。
秦维当然不会拒绝你,因为把你喂饱一直是他的乐趣。
15
天亮时,你在床上躺了许久才理清昨日发生了什么。
你被绑架了,秦维救了你,秦维是个 Alpha。
在昨晚,雨露期的你要求秦维短暂地标记了你。
你伸手去摸颈后的腺体,却摸到一块纱布,身上的伤口全都被秦维处理过了。
屋子里空空的,秦维不在。
你终于有时间去思索秦维对你的欺骗。
他从一开始就在恬不知耻地利用你的善良和你闻不到信息素的缺陷。
你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言辞,开始怀疑秦维所有的举动。
为什么秦维在第一次见面时脸上沾着血?客人们在秦维出现后再没有去过甜品店?为什么甜品店的生意会变差?为什么打了抑制剂之后,男人还是从你身上闻到了甜味?为什么男人绑架你后会提及秦维?
你越想越多,往常的桩桩件件都有了解释。
秦维伪装成 Omega 在你身边待了一年之久,而你被他骗得团团转,你甚至真的喜欢上了他。
你气得浑身发抖,大概是直冲心头的气恼让你有了反抗 Alpha 的勇气,哪怕是刚刚标记过你,让你有着无限依恋的 Alpha。
你腿软地起身,将秦维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一件也没留下,甚至连秦维刚刚给你准备好的早餐也丢了出去。
你买了新的抑制剂注射,然后拖着疲软的身体跑去开店。
等秦维处理完警卫无穷无尽的提问后,就发现他已经被你扫地出门了,此时的他尚不觉得这是件多大的事,只是暗叹你气性真大。
毕竟被标记过的 Omega 会对 Alpha 产生深深的依赖和忠诚,你已经是他的 Omega 了。
16
秦维走进甜品店,不自然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你的甜味消失了。
不仅是甜味消失了,连他给你包扎过的伤口你都重新包扎了,额头上的纱布明显不是他昨晚帮你包扎的那一块。
昨天刚刚开了荤,今天却连点儿甜味都闻不到,他的眼神黏在你身上,透着几分隐晦的欲望。
「今天还没吃饭?我去给你做。」
秦维柔和地对你说完这句话便往后厨走。
你拦住了他的去路,仰头冷淡看他:「这里不接待你,赶紧离开,不然我会报警。」
秦维瞳孔震颤,手里提着的菜摔在了地上,你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过话,他心都要碎了。
他急切地去抱你:「宝贝,你怎么了?昨天我们还……」
「闭嘴!」
你尖叫着推开了他,拿起柜台上的刀颤抖地指着他,眼里蓄着愤怒的泪。
「不要再提这件事,你滚,现在就滚!」
「不,别这样对我,别说这样的话,这太伤人了……」
秦维情绪明显失控,他嘴里喃喃着,好像没有看到你手中的刀,固执地向你走来。
直到那把刀刺中他,他也没有停下:「宝贝,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做得不够好?没事的,我可以……」
秦维的话被一段铃声打断,是他揣在兜里的手机。
你松开按着报警器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维,脑中产生一个荒诞的念头。
为什么昨天秦维会比警卫更先到场?
因为报警器在通知警卫的同时也通知了秦维。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你再一次按下了报警器,果不其然,秦维的铃声又响了。
你的思维发散,秦维是只动了你的报警器,还是动了你所有的电子设备?
你想到你的那几个 Omega 朋友,从秦维出现后,你们莫名其妙就断了联系。
看到你惊怒交加的眼神,秦维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以后不但不会主动分给他一半被子,甚至会永远不让他进家门。
但是他仍旧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甚至试图向你解释他的罪证。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宝贝,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你喜欢我不就够了吗?我们像以前那样……
「是要像以前那样。」
秦维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你接下来让他肝肠寸断的话。
「我以前的生活没有你。」
17
警卫来了,但是实在调解不了你和秦维之间的夫妻矛盾。
是的,夫妻矛盾,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和秦维成为夫妻。
于是这场调解变成了起诉离婚。
「我不同意!」
秦维表达了强烈的反对,但这不是秦维的反对就能制止的事。
警卫纷纷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可怜的 Alpha,被他的 Omega 抛弃了,还是刚刚标记过的 Omega。
警卫好心提醒你:「女士,您刚刚被标记过,现在还对 Alpha 有依赖意识,处于不能独立作出正确判断的时期,起诉很难……」
秦维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他红着眼眶,因为被 Omega 抛弃摇摇欲坠,即便被警卫隔得远远的,仍旧用那双泪眸注视着你、祈求着你,哪怕被你扎出血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
相反的是,你格外冷漠,很是坚持:「那等短暂标记失效后我再起诉。」
警卫忍不住给秦维求情:「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小伙子人很不错的,再热的天也会出去卖甜品,我们都见过的。」
听到这你只想笑,要不是秦维作坏,你的甜品店根本用不着出去摆摊。
「我和他相处一年,比你们都要了解他,烂人就是烂人,再装也掩盖不住皮囊下的腐臭味。」
秦维听到这句话,唇瞬间失去血色,呼吸都觉得滞涩,天旋地转之间他咬牙看你一眼。
看到你略有慌乱地冲他迈出一步,喜悦涌上心头,你还是在乎他的。
而你看到他喜不自胜的眉眼,瞬间收回了脚,厌恶愈演愈甚。
你是有缺陷的 Omega,法律上你不具有自主决定婚姻的自由,结婚需要你的监护人同意。
你的监护人,只有你的母亲。
秦维明明知道你的母亲对你来说多么重要,但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他只是利用你的母亲给你套上一道道枷锁。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装,妄图利用你的善良,或许你刺到他的那一刀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可所有人都围着秦维,有人高喊:「快送医院!快!他在流血!」
18
或许是出于对 Alpha 的依赖,你跟着去了医院。
等你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你已经支付了一大笔治疗费用。
医生正要跟你讲秦维的情况。
你烦躁地打断他:「不用讲了,人死了再通知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第二天,你马上就看到了秦维。
他就在你家门口,坐在被你扔出来的花花绿绿的行李中间,穿着白蓝相间的病号服,脸色比你们初见时还要苍白,像是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见到你出门,他扶着墙很是缓慢站起,嘴角扯起一个有些讨好的笑,给你递过来一份早餐。
「宝贝早,我给你带了早餐。」
你砰的一声关上门,没有接他手中的东西,直接从他身边路过。
你的爱搭不理并没有让秦维放弃,你不允许他进店,他就可怜兮兮地穿着那身病号服坐在店外的台阶上。
进来的客人询问你,店外面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是谁时,你才知道秦维一直没有离开。
你冷着脸解释了一句:「一个骗子。」
客人看出你的不喜,拿了买好的商品匆匆离开。
你走出店,在秦维腿上踢了一下:「不要在我店门口坐着。」
秦维仰头看你,伸出冰凉的手想要抓住你。
你及时躲开了:「别碰我!」
他被你一吼,立马红了眼,颤抖着收回了手,抱着膝盖,就这么在你店门口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祈求你的原谅。
「对不起,我不会再骗你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那颤抖的肩膀,和曾经情绪崩溃时埋在你肩头哭诉身世时一模一样,他还在骗你,死性不改。
你没有搭理他,锁上店门便要离开。
这个时间点根本没到你关店的时间,秦维带着哽咽问你:「你去哪儿?」
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秦维对你的纠缠,于是脱口而出:「和别的 Alpha 约会。」
你看到秦维的眼神瞬间从柔弱可怜变成阴鸷狠戾,挂在脸上的泪再衬不出他半分病弱,声音脱去了哽咽,冷声重复了一遍:「和别的 Alpha 约会?」
你被他的转变吓得退了一步,不敢停留,转身上了出租车。
19
你不知道秦维是怎么跟来的,他换掉了病号服,穿上了他最喜欢的一身西装,那是你买给他的。
衬衫纽扣扣到第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前别了一枚草莓蛋糕的胸针。
他就坐在你旁边的桌上,冷厉的眸跟吃人似的盯着你面前的律师。
律师丝毫不慌,他见过太多因 Omega 而随地发疯的 Alpha。
「艾薇小姐,这位就是你的爱人吗?」
「不,他只是我的离婚对象,一个诈骗犯。
「他骗我他是 Omega,离间我的朋友,赶走我的客人,差点让我的甜品店倒闭,把我的抑制剂替换成没用的药物,未经我同意私自办理了结婚手续,时刻监视我的生活,甚至还引来了他的仇家,让我置身危险之中。」
你连连数落着秦维的罪状。
秦维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做过这么多事吗?
当然做过,其实还不止。
他曾无数次趁你睡觉时亲吻你的腺体。
他买下了你租的房子,以往一年中,你不仅每个月给他发工资,还要付他房租,他对你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
秦维太馋你的信息素时,会一个人把拿去售卖的甜品全部吃光,然后给你一笔钱告诉你甜品卖完了。
他用谎言为你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牢笼,而谎言被戳破后,被困住的人便成了他。
「这不重要,你喜欢我,这不就够了吗?你在意我才对!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我喜欢的是谎言里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你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店里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在你和秦维身上来回打量。
秦维顿时怔住,没有说话,低着头沉默良久,最后很克制地一个人走出了咖啡店。
20
秦维坐在你甜品店对面楼上,从窗户往下看能非常清晰地看清你在店里忙乱的身影。
这些天他一点甜味都尝不到不说,你还半个眼神都不愿分给他。
他的手指点在冰凉的玻璃上,跟随着你的身影缓缓移动。
他当然可以用你的母亲和甜品店威胁你,甚至可以把你关起来,让你变得温顺。
但这些完全没必要。
无论是棉花糖,还是硌牙的硬糖,抑或是刺嘴的跳跳糖,吃到他嘴里的都是甜甜的糖。
无论是谎言里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你喜欢的都是他。
他非但没有因为你在咖啡店的反驳感到生气,反而非常愉悦,毕竟你第一次亲口说了喜欢他。
你喜欢他。
你喜欢他。
你喜欢他。
秦维把泛红滚烫的脸颊贴在玻璃上降温,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你的身影,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秦维在楼上一直看你看到了天黑。
到了关店的时间你还没从后厨走出来,他敏感察觉到不对劲,下楼走进了你的甜品店。
你再次进入了雨露期,明明你以前都没有这种困扰,你不由得怀疑是上次男人给你注射的不明药物有问题。
你无助地缩在角落里,希望有人来帮你,却也害怕真的有人看到你这副样子。
空气里甜腻的信息素让秦维站住了脚步。
雨露期,多好的机会。
他可以趁此永久标记你,让你对他产生一辈子消除不掉的依赖。
这个想法太诱人了。
秦维站在那里很久,久到你发现了他的存在。
你依稀记得,上一次雨露期有他陪着很舒服,所以这一次你同样向他伸出了手。
你拽住他的衣服,菟丝花一样攀附而上,钻进他的怀里,央求他:「好难受……」
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浓郁到溢出的情欲,没有半分灵动,一点都不像你,可仍让他不由自主地动情。
秦维十分艰难地扭头避开你的目光,嘴里吐了句脏话。
21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照入病房,你迷茫地睁开了眼。
墙上的壁挂电视刚好是新闻频道,你先是看到了屏幕上的日期,距离你进入雨露期那日过去了两天。
你昏睡了两天。
接着,你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担忧就被播放的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屏幕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人穿着囚服,浅碧色的眼睛,魁梧的身材,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新闻主持人冷静平稳的声音传来:「……歌手柯卓于今日凌晨三点在 Alpha 监狱不幸去世,死前疑似遭受非人虐待……」
剩下的内容你已经听不进去了,耳鸣倏然炸开,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你的喉咙。
那是几天前绑架过你的男人。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倒不是圣母地同情他的遭遇,只是觉得之前像恶鬼一样困扰着你,像一座山一样压迫在你头顶的人,被另一个更恐怖的人轻飘飘地揭开了。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秦维走到你床边,拿了个橘子。
他没有穿最喜欢的那身西装,换了烟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戴着冰冷的止咬器。
以往他低头垂眸看你,嘴角总是勾着,显得温柔可亲。
现在被止咬器挡住了下半张脸,只剩下了那双狭长的眸,格外冷厉,不近人情,像一把杀人的刀。
你其实很想问秦维关于你母亲的事,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逃避秦维,以至于这个问题一直没有问出口。
新闻还在继续,述说着柯卓死前的惨状。
「我妈妈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声音带着慌乱的颤抖,伸手紧紧抓住他为你剥橘子的手,生怕他说出你最害怕的回答。
「在疗养院,你想去看看她吗?」
秦维抬头,漆黑的眸静静看着你。
你当然想去看,但你能拿什么换呢?
你能让他搬回去住,能把甜品店赚到的钱全都给他,但这显然不够,他并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你急切地想自己还有什么筹码,但对面的庄家没有等你押上全部身家。
秦维往你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然后低头细心地剥着橘络:「有点远,明天再带你去。」
他声音平静,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你不相信,他那么处心积虑地欺骗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帮助你。
22
秦维真的带你去见了你的母亲。
你们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但可惜你的母亲认不出你了。
哪怕你就坐在她旁边,一遍又一遍喊她,她也没什么反应,像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秦维倒是很熟练。
他向你的母亲讲述你和你的甜品店,你的母亲时不时转动一下眼球,她真的有在听她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秦维死性不改,谎话连篇,你过得根本没有他口中说得那么顺利。
但你第一次庆幸秦维是个骗子。
「一开始她不是这样的,本来是想等她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带你来见她,但是……你父亲中途来过一次。」
离开时秦维向你解释了一句,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你已经了解了所有内情,你很清楚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后你父亲再也进不来这里了,不用担心,妈妈会越来越好的。」
秦维看着你,小心翼翼地去牵你的手。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真的再也不会骗你了。」
你看了一眼疗养院的大门,金碧辉煌的装饰让你明白你把甜品店卖了都来不起这种地方。
秦维是一个高明的猎人。
你付不起母亲在疗养院昂贵的支出,也阻拦不住你的父亲。
尽管他仍低声下气地祈求你的原谅,但你心知肚明,你已经没有了原谅他的资格。
你只能同意他的所有请求。
他没有逼迫你。
但也只给出一个选项。
没有离婚的你们才有共同赡养父母的理由。
你没有把手收回来:「回家吧。」
秦维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等你真的邀请他上楼时他才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是个得寸进尺的人,你退一步,他就会步步紧逼。
「我能多待一会儿吗?」
秦维真的是一个很会演戏的人,永远彬彬有礼。
即便到了现在,他人已经坐在了你的床上,还装模作样地戴着止咬器。
你把手绕到他脑后,伸手去解止咬器的锁扣,秦维意识到你的动作,乖巧地冲你低头。
你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
「咔嗒」一声,锁扣解开。
像是脱离禁锢的猛兽,秦维扑上来拥住你,犬齿在你的腺体试探,你迅速软了身子,在他怀里颤抖。
他痴迷地轻舔,继续得寸进尺地提要求:「好甜,今晚想要抱着宝贝睡。」?
番外
1
秦维会在你排斥的时候及时停下。
所以即便你们再一次同居他也没能再一次标记你。
他说要尊重你的选择。
太奇怪了。
他这样的骗子竟然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 简直神经。
秦维经常会趁你不注意时突然凑上来亲亲你, 额头、脸颊、眼睛、嘴唇,还有腺体。
你最受不了的就是腺体,猝不及防下带来的酥麻常常会让你做出一些平常绝对不会做的反应。
有时会像小猫一样嘤咛一声,有时会软倒在秦维怀里, 有时会应激一般甩秦维一巴掌。
你发现秦维对你忍耐度很高。
秦维没有因为被打生气,反而乐此不疲。
你觉得他简直像是一只蹲守在餐桌下面的狗, 一有食物掉下去就会迅速扑上去舔一口, 即便挨了打也不在乎,到了下次他还是会恬不知耻地这样做。
2
2
「等他」三个月内你会不定时进入雨露期。
秦维觉得这真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他明明都决定尊重你的选择了, 怎么还得接受这样的考验。
他看着你潮红的脸,在送你去医院和标记你两个选项中选择了第三个, 装模作样地色诱你。
他欲拒还迎地迎上你,一手扶住你的腰, 一手推开你作乱的手,嘴里柔声哄着:「宝宝, 忍一忍,我不想你清醒的时候后悔。」
甜味勾得秦维喉结不停滚动, 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偏偏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揪着被你扯掉三颗纽扣后露出大片胸膛的衬衫。
你拽着他松松垮垮的领带想要靠近他的唇舌得到标记,他却仰头躲避。
你真是要难受死了, 秦维却故意吊着你, 你看得着吃不到, 急得流泪。
大概是被秦维惯得脾气越来越大,你扬手给了秦维一个调情似的软绵绵的巴掌:「别跟我装。」
秦维被你这一巴掌「打倒」,柔弱地转身跌倒在你身后的床上。
他皮肤白, 一点红痕都能看得清楚,他故意把那浅淡得快要消失的巴掌印露给你看,眼角还沾着几滴泪, 好似伏身在你身底受了天大的委屈。
实则扶在你腰上的手早就探进了你的衣服里。
他一副忠贞烈夫的样子, 剧烈「挣扎」间,把衣服蹭掉了好几件, 羞窘道:「别这样,放开我, 我不想这样。」
雨露期的你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忠贞」的样子,气愤地咬在他胸口, 在瓷白的肌肤上留下红红的齿印。
秦维闷哼一声, 这一哼, 音调转了三个弯儿, 每个弯儿都勾着你。
他一副被你欺负狠了的样子, 脑子迷糊的你继续咬了下去。
「你骗我的时候也没有顾及我的意愿,我才不管你想不想。」
等秦维咬上你的腺体,被你的信息素甜得失控, 他倍感幸福地眯了眯眼。
他太满意你一边为他着迷,一边失神呼喊他名字的样子了。
他尊重了你的选择。
是你自己受不住诱惑让他标记你的。
他在很认真地尊重你,也在更认真地色诱你。
等你意识稍微恢复,秦维尚不餍足, 面对你控诉的眼神,他笑着牵着你的手抚过他胸膛上凌乱疯狂的咬痕,恬不知耻:「你下次可要忍住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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