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夜番外:落跑新娘和留守新郎
古风甜饼,一生一世的赏味期限
1
我叫敖夜,是东海龙族的九殿下。
咱辈分比较小,是龙宫的心头宝,在海上兴过风,在海底作过浪。
这天,我兴冲冲地想要学占卜,刚扒了几个小海龟的壳,司命星君就来东海串门了。
正好整个东海我都翻来覆去玩腻了,我便借机闹着要司命带我去人间玩。
父王拗我不过,便答应让司命带我渡劫历练。
我再三和司命强调,女人最是麻烦,千万别给我整什么情劫,他倒也答应的爽快。
后来我才用血泪总结教训:我信他个鬼,司命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言归正传,临走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占了一卦。
只不过还未看清吉凶,一个围着草裙的小海龟哼哧哼哧地过来,趁我不备,抱着它的壳扭着屁股一溜烟儿就跑了。
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啊!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2
在凡间体验了一把人情冷暖,这历劫也没多难嘛。
凡间的人倒是不坏,就是长得也都忒丑了,哪里有我们水族好看。
在东海的时候,我整日想着出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历劫结束后我特别想回家。
那时我还不知道,我真正的劫数开始于一切结束之后。
本来想着去冥界走个过场,向阎叔问个好就回家,结果没想到被一根破红线困在了这里。
而后他们又告诉我,我特么喜当新郎了。
小号王福贵英年早逝,顺带着大号敖夜英年早婚。
此处省略一万字脏话。
其实,从奋起反抗到接受现实,总共也没过多久。
主要是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也挺好。
不过就是六十年,眼睛一闭一睁,一个甲子就过去了。
但是呢,这个黄毛小丫头还是要提防一下。
我可是冰清玉洁的小龙男,要是她见色起意,坏了我的清白就不好了。
3
不过,我好像想多了。
这小丫头每天板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小爷我这么英俊潇洒,也不至于像洪水猛兽躲着我吧。
你躲着我,我还想摆脱你呢。
谁说非要等到她往生,她魂魄散了,我不一样能回家?
大不了等我回去再帮她重聚魂魄呗。
把这个累赘扔到林子里,我一身轻松,坐等回家。
我发誓,我先前真不知道摄魂鬼撕扯的魂魄没法重聚。
刚从白无常那里知道,我就火急火燎地跑回去救她了。
虽然她脑子不太灵光,不过总算对我好像还不错,我也没真想她万劫不复。
好在这丫头命不该绝,我在危急关头还是救下了她。
被救了至少要道声谢吧,可她竟然阴阳怪气地骂我自以为是。
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本殿下说话!
还没等我生气,她先撂挑子走人了。
喂,我不要面子的啊?
不管怎么样,便宜媳妇儿是跑了。
4
我回去仔细捋了捋,我丢了她是一件事,我救了她又是另外一件事。
一码归一码,我先去道个歉,然后她再来道个谢,这就扯平了。
可没想到啊,我才离开一会儿,她就被人拐到了妓馆,蠢到不忍直视。
看来只有跟着我,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我本来想多吼她两句的,不过一看到她,我就有些心软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打扮起来还挺好看的。
脸蛋儿水灵灵的,想捏。
只不过好看了没多大一会儿,我俩就落魄街头了。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但可以被大风刮走。
没想到啊,从前在东海翻云覆雨的九殿下,现在吃个葱油饼还得媳妇儿当卖衣裳。
这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吃软饭这件事,完全伤害了我作为男人的尊严。
不过,人是铁饭是钢,饼该吃还得吃,衣裳嘛,有空再给她买就是了。
5
我还正叹惋着龙生多艰呢,她转头就卖夫求荣了。
看来,在清明节的纸钱被风刮来之前,我俩也只能傍上奶奶这个富婆了。
哦不,应该是在此陪伴空巢老人,尽一尽儿孙的孝心。
不过在宅子里住了几天,随之而来的旖旎想法竟然越发强烈了。
还没捏到小脸,我又起了别的心思。
她和奶奶谈笑的时候,一双梨涡若隐若现。
梨涡浅浅的,想戳。
她睡的早,我习惯熬夜,于是乎,趁着她睡着,我就为所欲为了起来。
她的小脸软软的,皮肤吹弹可破,rua 着根本停不下来。
怎么心中有种甜滋滋的感觉,回过神我才发觉我的嘴角都快冽到耳朵根了。
我在干什么?
好歹我也是有教养的神仙,这么趁人之危不好吧。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
睡梦中的萧萧努了努嘴,梨涡若隐若现。
我刚刚只顾着捏小脸了,都没有戳梨涡。
这样不太好吧。
不过挣扎了没多久,我就自我说服了。
诶呀,她本来就是我媳妇儿,这有什么不好的。
我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她的小梨涡,戳中的瞬间心里像是炸开了烟花。
可是她突然无意识地皱起了眉,难道弄醒她了?
我赶紧翻身装睡,紧张的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可良久她也没有动静,我长吁一口气,危机解除。
我又侧过身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她的小梨涡,做贼心虚却又满心欢喜。
第二晚,戳她梨涡的时候,意外发现她睡觉时睫毛随着呼吸翕动着,像是一对颤动的蝴蝶。
睫毛弯弯的,想数。
弄清她眼睫毛的数量的结果就是,白天的我打着哈欠,精神欠佳。
不过她睫毛的数量,是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想到这儿,我心中还是欢喜。
她却是问我,「你最近总睡不好,是想家了吗?」
额,一半一半吧。
第三晚,验证睫毛数量的时候,我又发现她的鼻子小巧又可爱。
鼻梁挺挺的,想滑。
第四晚,我指尖在她鼻梁上滑滑梯的时候,又发现她的唇色娇艳欲滴。
嘴唇嘟嘟的,想亲。
完了,陷进去了。
6
我凑近了些,想要轻啄她的唇瓣。
不过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她却是嗫嚅地说着些什么,我戛然而止停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被抓包了?
我试探着抬眼,只见她还闭着眼熟睡。
原来只是呓语,虚惊一场。
我又凑近些,想完成我未竟的事业,好巧不巧,她又呓语了一声,这次我听清了。
她说,她想吃糖。
多大的人了,还想着小孩子的糖果。
明天清明去人间一定让她吃个够,决不能再让一颗糖坏了小爷的好事。
不对诶,我亲我媳妇儿为啥要偷偷摸摸的,明天我一定要光明正大的亲她。
本来我还想着用什么由头亲她,不过既然她吃不到糖,那我就帮帮她吧。
怪不得她会念念不忘,原来糖真的很甜。
7
回到冥界后,每次见到她,一想到夜晚时她的脸蛋,梨涡,睫毛,还有她那天软软的嘴唇,我都会不自觉地脸红心跳。
每次想起她,心里都会觉得很甜蜜,很温暖,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我越来越觉得冥界就像是一个泥沼,可是因为她在这里,我心甘情愿地越陷越深。
六十年不够的,如果可以,我要无限地续期。
可是白无常跟我说,「生死轮回是凡人不可避免的,小殿下如若违逆天道,必遭天谴。」
「一箱深海珍珠。」
他面露难色,「那卑职就再给萧萧姑娘的弟弟再加十年阳寿吧。」
再加十年也不够,我比了个五,「五十年。」
「十五年。」
「四十年。」我接着讨价还价。
「二十年,真的不能再多了,小殿下。」
「成交。」
大不了八十年后,我再想办法给她续命。
我花了大价钱多赊了二十年,可是她竟然骂我神经病。
说好一起共白头,染了又说我非主流,艹!
8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发现新的乐趣。
她的头发香香的,想蹭。
我磨蹭着她的鬓发,还鬼使神差地用唇在上面压了压。
可她突然一个激灵就把我推到了床下,还诘问道,「你干嘛亲我?!」
常在河边走,还是湿了鞋,大意了。
「我亲我媳妇儿怎么了?!」只要我声音大,理亏的就不是我。
你说不让亲,我就听你的啊?!
本来把她压在床上亲,只是想吓吓她。
不过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时没忍住就拉开了她的衣带。
可她却是惊慌地推开我跑走了,难道是我吓到她了?
她连画本都看不懂,我一定是吓到她了。
不管怎么样,便宜媳妇儿又跑了。
9
找不到她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我想,我真的离不开她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一直躲着我。
她逃,我追,她插翅难逃。
这世间像我这样帅气多金又深情的男子不多了,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好的。
所幸,我没有等太久,她终于心甘情愿嫁给了我。
我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她竟然让我教她生孩子。
妈妈,她勾引我。
虽然过程有些……咳…尴尬,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懂。
我以为,这是我幸福生活的开端,却没想到这是我往后人生中能回忆的痛苦日常。
她睡了我,然后跑路了,呜呜呜。
我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她头也没回就走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还是吃亏。
不管怎么样,便宜媳妇儿又又跑了。
10
我跟着去了人间,看着她在暴雨磅礴中出生,为啥子分手总在下雨天,为啥子。
后来,我回了东海,带着那根断了的红线。
它终于断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有种被紧紧桎梏的感觉。
她放了我自由,可是,我把自己困住了。
阿姐说我变了,一看就是被生活毒打过了。
「老幺,你以前难过的时候茶饭不思,油盐不进,现在能一边伤心,一边给自己整几条黄花鱼,还不忘加根二荆条。」
哼,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渣女呢。
不过没关系,过不了多久,我还会是以前潇洒不羁的东海九殿下。
我会好的。
一日,我出来晨练碰到大哥,可他竟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老九竟然不赖床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
我也不想早起的,可我梦到她决绝地走过奈何桥的身影,就被吓醒再也睡不着了。
我一直在想,要是那天我没有赖床,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一定是因为有过失去的痛苦,才学会了改变。
我依旧熬夜,但是学会了早起。
我越来越不像我了。
11
我去海底放空,却不自觉地抓了好多七彩水母来染帛花。
我想,要是她在,一定会很喜欢这里。
我有些动摇了。
她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我不相信她一点也不喜欢我。
「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我薅秃了门口的花,也还是没猜透她的心思。
五哥看我闷闷不乐,送了我好多娇美姬妾,「渣女不值得留恋,不如九弟还是做海王吧。」
她们都很美艳,可没有一个是萧萧。
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她有弯弯的睫毛,浅浅的梨涡,她在不经意间偷走了我所有夜晚的欣喜心跳。
不行,我不能做海王。
她要是知道我是海王的话,怎么还会愿意做海的女儿呢?
可为什么我每次一靠近,她就逃跑。
正当我郁闷时,又遇到了上房揭瓦的小海龟。
算了,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我踹它一 jio,要是龟壳是正面的话,我就再去找她。
龟壳飞速旋转着,最后落定的却是反面。
我正要再补一 jio,小海龟却是奋力挣扎着,哼哧地给自己翻了个面。
呦呵,还挺有求生欲。
既然「天意」如此,那这次我一定要找到她。
等到她爱我到死去活来,我再一脚给她蹬了,让她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12
这次,为了给故事一个良好的开局,我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
我雇了一批山匪在茶马古道拦截她,静等着华丽出场。
结果剧情偏离的有些离谱。
她三下五除二把他们一群人都打趴了,而我刚出场就被猪队友一肘子顶倒了。
最后我趴在地上,吃了满嘴她策马而去的扬尘。
后来,土匪们又临时变卦,抢起我的包袱来。
阿姐又不让我在人间用法术,我只能撒丫子跑。
无所谓,也有点累。
好不容易摆脱了土匪,刚坐路边打个盹,就被回程的她带回去了。
美救英雄,其实也可以看做「英雄救美」的倒装,对吧。
13
夜深人静时,我又暗戳戳来到她的床边。
她不喜欢我,这是病,得治。
我举起回梦榔头,这一榔头下去,她可能会爱上我。
要不换回梦斧头吧,这一斧头下去,她可能会……会死。
她这小身板,回梦鞭、回梦锤、回梦狼牙棒……这都不合适啊。
算了,从长计议吧。
来都来了,不然戳戳她的小梨涡吧。
可是戳完我就不争气地原谅她了,原来我等了十五年,只为再亲口叫她一声萧萧。
我不想蹬她了,我要罚她生生世世都陪着我。
14
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过不去的坎。
我很想问她,当初她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要我了?
回梦丹让她想起了一切,可她始终都没有给我一个解释。
她一直在逃避,直到再次离开我。
我知道,她的一辈子不会是我的一辈子。
可其实在我心里,做不做神仙,长不长生,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可是我不明白,我都可以这样坚持,为什么她不行?
为什么她又这么轻易放弃了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不甘就此放手,更不愿就此放手。
逆了天道又何妨,我偏要和她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15
后来啊,萧萧每次摸我胸前的疤都会掉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一片逆鳞换一个媳妇儿,是我赚了才对。
敖夜没有逆鳞,萧萧就是我的逆鳞。
不过一条剖了逆鳞的玄蛟和一条逆鳞幻化的锦鲤,生了一个小龙女,这就很诡异。
敖利奥到来之后,我的家庭地位极速下降,连草莓屁屁都没得吃了。
入冬之后的海水特别冰冷,夜也漫长,可是没关系,我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原来,所谓姻缘就是,每个熬夜的尽头是你,每个黎明的开端也是你。
而后日日夜夜,岁岁年年。
饼,一生一世的赏味期限
不酸的甜柚子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