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一种受委屈就会狂放屁的病！
为了保持优雅，我慈禧附身，放飞自我，随心所欲！
谁让我一时不舒服，我就让谁一辈子不痛快！
婆婆指桑骂槐，逼我买翡翠手镯，我一个屁把她崩死了。
家委会要给老师集资买奥迪，我引爆家长群，横扫教务处。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1
被社会毒打多年，我一直习惯了委曲求全。
人设是「滥好人」，内核是「窝囊废」。
终于，我憋出了内伤，只要一受委屈，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疯狂放屁。
越隐忍不发，屁越臭越响！
我本来不信这么荒诞的事情，直到那天婆婆又掐着饭点驾临我家。
茶足饭饱之后，照例又开始念「婆婆经」。
「三楼老刘家的儿媳妇给婆婆买了一对翡翠手镯，绿油油的，真让人羡慕！」
「跳广场舞的孙老太太，上个月去新马泰旅游了，啧啧！看看人家的子女，多孝顺啊！就我这老太婆命苦啊！」
婆婆一边剔着牙，一边「指桑骂槐」。
婆婆不是属兔的，却是一个严重的红眼病。
但凡周围谁家当婆婆的有什么好处了，立马羡慕嫉妒恨，然后逼我孝敬她。
我不是不孝，但能力有限，也得适可而止对不对？
婆婆每年狮子大开口的花销，都快赶上银行的房贷了。
「妈，最近我们手头有点紧，要不给你买个金的……」我违心地想要让婆婆放低标准。
「哼！」婆婆哼了一声，显然对消费降级不满意。
「噗……」
我放了一个屁。
声音很响，我的脸红了。
婆婆也很嫌弃：「金的？现在金子不值钱！行，你说什么时候买？」
「这几天工作忙，要不下……噗……」
我又放了一个屁。
不但响如爆豆，还奇臭无比。
婆婆捂着鼻子发火了：「干吗啊？你偷吃什么了，放屁这么臭！还和我哭穷？要不是天天山珍海味，能放出这么浓郁的屁味！」
「我真不是哭穷，我……」
我还想尽量与婆婆和平相处。
第三弹来了！
响如擂鼓！
臭气熏天！
多臭呢？
就像是用高压锅煮屎，结果火大了，把屎烧煳了的味道！
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婆婆更狼狈，她胃口浅，「哇」的一声，把刚才吃的韭菜馅饺子吐了一地。
白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靠！
不会告我故意杀人吧？
看来从今以后，如果我不想当个屁精的话，我就只能选择不再做任何违心的事情了。
委曲求全的日子，与我聂卿彻底绝缘了！
2
15 分钟后，婆婆呻吟着醒来了，小脸抽搐得如狗舌头。
颜色和腌黄瓜相似，比她想要的翡翠手镯还青翠欲滴。
「你别再放毒了好不好？」婆婆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在老太太心中，我可是有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得到我不会再主动释放化学武器的庄严承诺后，婆婆重提旧事，问我什么时候给她买金手镯。
真是舍命不舍财啊！
「不买了，没钱！」我干净利落地拒绝。
小腹平静如湖，果然没有躁动的气流了。
「什么？刚才你都答应我了！」婆婆火了。
「逗你玩的。」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妈，当年我过门的时候，你说把我当亲女儿待，不也是说的漂亮话？」
「你是想气死我啊！」
婆婆气得手都哆嗦，显然是很惊怒于为什么我这个一向低眉顺眼，任由压榨的儿媳妇，忽然间变得这么硬气了？
她真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我这是在救她啊！
否则我再放几个屁，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行了妈你赶紧回去吧，以后逢年过节的，该表示的我不会吝啬，但漫天要价这事不会再有了。」
我打开房门，送客。
「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媳妇不孝啊！」
老太太开始闹。
我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看在老公的三分薄面上，婆婆，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老太太在作死的路上一路撒欢，不依不饶。
哭天抹泪，从挖野菜的王宝钏开始历数，各种贞洁烈女，各种名门愚妇。
从《感动中国》说到了《金牌调解》，企图道德绑架我。
可惜，我已经是脱缰了的野马，勒不住了！
以后不论是道德，还是胸罩，都不能束缚我了！
「妈，你要是看谁家的儿媳妇好，就问问人家缺不缺干妈？要是缺的话，我把你过继过去绝对不会犹豫的。
「你放心，我老公出轨了我不乐意，我婆婆要是劈腿了，我酬神还愿，请全村吃席都可以。
「只是可惜，估计您这样为老不尊的婆婆，也就是我倒霉遇上了，肯定是砸手里了，废品站都不要你。」
「你……你……哎呀……哎呀……」婆婆往地上一躺。
开始又一绝技，装病！
同时一个电话，把大姑姐喊来了。
3
大姑姐是个奇葩。
三年前离婚了，前姐夫提出的。他无比坚决，说了哪怕摸电门喝耗子药，也不和大姑姐过日子了。
按理来说，同为女人，我应该同情大姑姐的遭遇。
但一点都不！
因为离婚是大姑姐自己作的！
前姐夫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老实憨厚，就是收入不高。
大姑姐一向瞧不上他，在网上和男人聊骚，自以为遇到了有钱的大款是真爱，其实是被人当成了杀猪盘的猪仔，被骗了十几万。
大姐夫一怒之下提出了离婚。
大姑姐担心自己再婚困难，连亲生女儿的抚养权都不要了。
以她这种极品的性格，之前与我相处时，自然经常发生不愉快。
特别是她离婚后，尤其喜欢挑拨离间我和老公的关系。
似乎是她自己婚姻不幸福，就巴不得世界上所有家庭都妻离子散一样。
果然，大姑姐来了就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不孝顺的白眼狼。
我笑了。
「你孝顺？你孝顺给你妈买手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装病的，你现在拿出 10 万块钱砸你妈脸上，她马上活蹦乱跳参加奥运会你信不信？」
「聂卿！不许你侮辱我妈！」
「我侮辱你妈？她有你这样的女儿都没觉得羞耻，我何德何能让她蒙羞？」
大姑姐被我说中糗事，疯了一样要过来打我。
「我撕了你的嘴！」
我上大学那会儿，参加了学校的跆拳道社团。
现在的工作是房屋中介，天天楼上楼下地跑。
所以有技术，有体力，一个飞踹过去，就把大姑姐给踹歇菜了。
婆婆也不装了，用出了她的撒手锏！
「大成啊！快回来吧！你老婆要逼死我和你姐啊！」
4
我与孟成结婚 7 年，中间想过不下 10 次离婚。
都是因为他这个极品妈！
凭本心说，孟成其实人品还不错。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不花心，不出轨，不劈腿。
工资上缴，热爱家务，能做一手好菜。
夫妻生活也算和谐。
我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觉得孟成配我很够了。
除了他的愚孝！
说老公是妈宝男有些过分，因为他还是能自立的。
但孟成不是不知道他妈有多无理取闹！
可因为他爸不在了，所以对他妈的无理要求，总是一味纵容忍让，从不说半个不字。
哪怕让我受再多的委屈！
他总对我说：「再不对她也是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当儿女就得忍让点，你有什么火冲我发就好了，是我对不起你。」
之前我就是听了他的话，才一直忍气吞声。
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不想让老公为难。
但现在当然不同了！
婆婆这样的刁老太太，死皮赖脸、得寸进尺！
给点阳光就灿烂！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祖国植树造林都这么多年了，婆婆心中还是没有种下一棵逼树！
我要是不把她的脸打得万朵桃花开，她就不懂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所以当老公来到现场，打算再一次和稀泥的时候，我直接摊牌了。
「孟成！你妈撒泼打滚的，都是老演员了！你看戏有瘾是不是？今天咱们把话说在这里，以后我不忍了！不行就离婚！你妈养你不容易，但是没养我！我妈养我也不容易，把我拉扯大，不是让我受气的！」
「离婚后闺女和我，你和你妈过吧！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妈的德行昭告天下！免得还有女人跳入你们孟家的火坑！这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大姑姐捂着被我踹的肚子，在一边咬牙切齿：「呸！离婚了看谁要你？」
我冷笑反击：「我又不是你，我怕什么？！」
大姑姐气得发疯：「你住口！」
「我住口？是啊，和你这样的蠢女人，确实没有必要多浪费口水！我警告你，以后少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自己一屁股屎都擦不干净呢，你没资格！」
大姑姐气得捂着小腹直喊哎哟。
老公见我离婚说得坚决，终于明事理了。
他先把大姑姐劝走，又转向他妈：「妈，你也是！别整天整幺蛾子了好不好？你真想我打一辈子的光棍吗！就你这样，我娶谁都没好！聂卿对你不错，你不能太过分了。」
婆婆见自己儿子都反水了，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地干号：「哎呀，我命好苦啊！一个孤老婆子被人这么欺负啊，我不想活了啊！老头子啊，你在地下听到没有啊？人老了就不值钱啊！由着人作践啊！小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老公铁青着脸，不出声。
「你这个窝囊废啊！他离婚是吓唬你的！」
见这招没用，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老公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骂：「她离婚就得净身出户，现在房子这么贵，她敢吗？睡大街吗！你这个㞞货！女人就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当初结婚的时候，婆婆死活不让我的名字加到房产证上。
因为是他家交的首付。
但婚后我也每月跟着一起还房贷，我加名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只是为了家庭的和谐，我也没打算离婚分家产，忍了。
这件事，成了婆婆对我的一个心理优势。
她觉得我离开了他儿子就得流落街头，一无所有。
所以只能寄人篱下、忍气吞声。
但我没有真的与孟成离婚，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还是有良心的。
我拿出手机，找出房产证的照片：「婆婆你睁眼看看，现在房产证上已经有我的名字了！」
婆婆傻了：「大成，这是真的？」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老公求证。
老公沉默地低下了头。
「哎哟」一声，婆婆应声栽倒，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死鱼一样地打摆子。
这是真病了。
不是装的。
「赶紧打 120 吧，别死在屋里了。」我叹息一声。
我还是太善良啊！
5
房产证是老公偷着给我加的名字。
自愿地，我没哭没闹。
为了不让他妈知道，还特意办了一本假证。
光听说明星为了避税，喜欢搞「阴阳合同」。
我家是「阴阳房产证」。
我对老公这件事的评价是八个字：「人性尚存，又㞞又勇」。
这本是属于我们夫妻之间的秘密，之前都是瞒着婆婆的，以免她发飙找事。
但现在，我的人生哲学是「顺心意」。
我跟孟成是合法夫妻，我每月还贷，房子就该有我的一份，凭什么我连加个名字都藏头露尾的？
至于把婆婆气进了医院，我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她自作自受！
老公在医院陪床，我背着手，施施然出了急诊大厅。
天高云淡！
心里面忽然觉得好爽啊！
我忍不住唱起了歌。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这个放屁的毛病虽然不雅，但是真顶啊！顺手让我把月子仇都给报了。
我怀孕时，婆婆还能装得慈眉善目、嘘寒问暖。
一看生的是女儿，顿时脸就成了「长白山」。
那时候国家还没开放二胎政策，我没少受她的白眼，差点产后抑郁了。
「叮咚」，手机微信群响了。
我打开一看，脸色就变了。
是家委会的龙龙妈妈发的群消息。
「马上就五一劳动节了，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一下为了孩子们默默奉献的李老师？我看现在李老师每天还坐地铁上班，太辛苦了！」
「所以我想大家集资给李老师送辆代步车好不好？也不用很贵，15 万的就可以啦！班里面一共 30 个小朋友，每家出 5000 不多吧？我已经在 4S 店问过了，红色的奥迪 A3，特别适合女孩子用，这还是活动价呢……」
龙龙妈妈传了一张新车的照片。
「好了，我把付款码发在群里，大家接龙付款啊。」
6
龙龙妈妈发完付款码，群里面有十几分钟的安静。
我知道很多家长都对龙龙妈妈很不满了。
自从她当上了这个家委会的会长，就开始各种花式拍李老师的马屁。
一年多不到的时间，别说教师节、春节、八月十五这些大节日了，就连植树节都能巧立名目，给李老师送礼！
开始是几百块的丝巾、化妆品。
后来是几千块的手机、数码相机。
在北京奥运会开幕 14 周年之际，集资给李老师办了一张充值 1 万 8 的健身卡。
你自己大方也就罢了，关键是每次都强行在群里摊派！
好人都让她一个人做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健身房就是龙龙妈妈的表哥开的。
慷他人之慨，肥水不流外人田，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最重要的是，每次李老师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照单全收。
搞得大家只能暗气暗憋。
现在可好，集资买车？
一家出 5000 ，太离谱了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我甚至怀疑这家奥迪 4S 店别是又有龙龙家的亲戚吧？
现在汽车行业不景气，她一边溜须拍马，一边冲业绩。
见群里没人接茬，龙龙妈妈再次@了所有人。
「天地君亲师，老师是蜡烛，是园丁，是春蚕，是太阳下最光辉的职业！要是让李老师看到大家都这么冷漠，真的会影响工作情绪。那样对大家的孩子也不好是不是？」
这话里面就藏着威胁了。
之前我们这些家长违心参与集资送礼物，不是我们有钱没地方花，不是我们犯贱，就是担心孩子在学校被老师穿小鞋，另眼相待。
说来也是辛酸，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是想让他们接受教育、茁壮成长的。
结果却成了人质！
得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勒索，敢怒不敢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瑶瑶妈妈：「已付款。」
乐乐爸爸：「已付款。」
聪聪奶奶：「已付款，老师辛苦了。」
7
要是之前的我，也就随波逐流了。
还得拿「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来安慰自己。
但敢怒不敢言那是过去！
现在不同了，姐有脾气了！
姐现在的人生就是要活出八个字——「快意恩仇、扬眉吐气！」
拿着手机，我在群里回复：「尊师重道是对的，但是不是得有个限度？送贺卡、送文具最合适，送个包、送条丝巾也就罢了，现在居然送奥迪？拍马屁不是这么拍的！」
「下次是不是得给李老师集资买房了？」
「李老师还单身呢，我们是不是还得给他众筹个男人啊？」
我这一连串的发言发到群里去，效果立竿见影。
顿时没有人再接龙付款了。
群里是诡异的安静。
让人几乎怀疑手机断网了。
直到 5 分钟后，龙龙妈妈跳出来了。
龙龙妈妈：「一诺妈妈，你这话未免太难听了吧？我们是为了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所以帮敬爱的老师解决一下生活难题，很过分吗？用得着你在这里冷嘲热讽！你要是家里面穷就直说！可以不算你们家那一份！哼！真是笑死了！真是穷人多作怪！」
找刺激是吧？
我冷笑着反呛回去：「龙龙妈妈，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老师再辛苦，也不是义务上班！有工资的！老师高尚，医生不高尚吗？消防员不高尚吗？清洁工我看更高尚！大家都是平等的，用不着谁跪舔谁！」
「话说回来，哪怕老师真的那么高尚，也不排除有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教育局三令五申，不许给教师送礼，你这么搞，才是要害李老师呢！才是在玷污老师这个神圣的职业呢！」
「当然！如果你非要送，也是你的自由！麻烦你不要拉着大家！钱你自己出可以吗？别说送奥迪了，你就是用神舟飞船把李老师送上太空我都不管！」
我一连串输出，龙龙妈妈顿时就没电了。
群里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但我可没打算收手。
我又@了李老师。
「李老师？是真没看见，还是在默默窥屏啊？我觉得这时候不管是装聋作哑，还是装傻充愣都不合适了吧？会让人觉得这买车也是你的主意。」
「我觉得你应该出来以正视听，这个车到底是谁让买的！又是谁要收的！」
我已经杀疯了！
李老师果然没法再潜水了。
十几分钟后。
李老师：「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备课，我才知道群里的事情，买车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我重申一下，我是不会收任何礼物的，我是有职业道德的！另外，群里是交流学习的地方，请有的家长注意自己的言辞和素质。」
呵呵，果然卑劣的人最爱说别人没素质。
我马上@了龙龙妈妈。
「龙龙妈妈，看到没有？人家李老师都说不收，你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愣着做什么？赶紧退款吧。你要是再不退款，这可是诈骗了！」
龙龙妈妈装死，但我知道，她肯定会退款的。
不然那些交钱的家长也不会放过她！
「一诺妈妈，你真棒！」
「一诺妈妈，我已经收到钱了，谢谢你。」
我的手机收到了好几个小窗的私聊，都是对我表达支持和感谢的学长家长。
只是都不敢公开支持。
显然他们都没有我硬刚李老师的勇气。
我能理解他们。
谁让他们没有放屁的困扰呢？
人，都是逼出来的！
8
我知道这事没完。
但我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沉不住气，报复来得这么快！
这天晚上女儿从幼儿园一出来，扑到我的怀里就哭。
「妈妈，我不想再上学了，呜呜呜……」
我心疼地问：「怎么了？」
「李……李老师说我笨……不听话……是全班最没礼貌的小朋友……还不让别的小朋友和……和我玩……」
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诺，别哭，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放心，妈妈向你保证，明天你到幼儿园的时候，还会有很多的小朋友和你玩的。」
「李老师不让我明天来了，说我身上臭，妈妈，一诺臭吗？」女儿睁着雾蒙蒙的眼睛问我。
我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一诺不臭，一诺最香了！你们李老师鼻子有毛病，妈妈会帮她治好的。」
正好瑶瑶妈妈也带着孩子经过，我们住在一个小区。
她过来关心地问：「一诺妈妈，是不是孩子受委屈了？因为买车那事？」
我没多说，只把一诺交给了瑶瑶妈妈，让她帮着照看一下。
然后走进了幼儿园。
四点半，只是学生放学，老师都还没走。
我到了李老师的办公室，见她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呢，似乎是晚上有什么约会。
「李老师，你凭什么欺负我女儿？就因为我反对给你集资买车？你不觉得这么做吃相太难看了吗！有本事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几岁的孩子，你要不要脸？」
李老师啪地一下把小镜子摔了，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
「你给我出去！谁让你闯进来的？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告诉你，这和什么车没关系！不许你污蔑我的清白！
「只因为你家孩子顽劣不堪，总是影响其他同学，我让她回家闭门思过，是我班主任的权利！」
李老师一副能把我拿捏的傲娇样子，显然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我也不和她费什么口舌，拿出了手机。
「喂？《1919 钻石眼》吗？我要提供一个新闻线索啊！幼儿园老师勒索礼物，还霸凌学生！你们有没有兴趣？对，索要奔驰车！」
李老师傻眼了，没想到我这么刚。
《1919 钻石眼》是省内影响力最大的一档民生新闻节目，以「关注民生，服务百姓」为栏目宗旨。
多年来，真的帮很多百姓解决了关系到切身利益的热点事件，特别有公信力。
「我……我要的是奥迪啊……不是奔驰……」
她一急，不打自招了。
然后也不和我摆人嫌狗厌的臭脸了，忙不迭地要和我讲和。
说什么都是误会。
女儿不用停课，明天照常上学。
甚至连副园长都闻风而动，过来当和事佬了。
但我现在是一个字典里没有「妥协」二字的彪悍女人！
和稀泥？
不存在的！
我心如混凝土！
《1919 钻石眼》的记者来了，面对李老师的狡辩，我拿出了微信记录。
不只是买车这一次，还有之前集资买礼物的记录。
我还要求幼儿园把今天我女儿被欺负的视频提供出来。
不出所料，副园长说监控「坏」了。
我不拉扯，直接选择了报警。
报警理由很正当，我的女儿是未成年人，受到了威胁恐吓，我想问问，这事警察管不管？
《未成年人保护法》管不管？
民警来了，监控当然没坏。
幼儿园的监控都是音画同步的，教室里李老师煽动学生孤立我女儿，对女儿肆意侮辱的证据那是确凿无疑。
教育局的人也来了。
李老师和副园长都被停职了。
过了半个月，处理结果下来了。
李老师被调岗。
副园长也被辞退了。
原来那家奥迪 4S 店，是副园长老公上班的地方。
可见不把锅砸了，你永远不知道这些道貌岸然的人背后，是多么龌龊的蛇鼠一窝！
至于龙龙妈妈？
给孩子办转园了。
她退群那天，群里下了红包雨。
9
事情都办完，晚上八点多了。
把女儿接回家，老公也回来了。
婆婆没什么事，已经出院了。
老公的眼神看我总有些怯怯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
「觉得我最近很可怕？」
「有……有点……」
看着已经恢复了童真，在小书桌上画画的女儿，我对老公认真地说：「但凡能和你过下去，我都不想轻易离婚，我也不是说一定要你忤逆不孝，但我希望你记住，要当一个聪明的孝子，而不是当一个拎不清的男人。」
老公点头，一脸受教的样子：「我知道之前这么多年让你委屈了。」
这一晚，很和谐。
第二天就起得有些晚。
到单位的时候，迟到了 10 分钟。
其实没迟到，因为按照规定，早上九点上班。
但是店长要求，员工都必须八点半到岗，进行半小时的企业文化宣传。
就是大家站在店门口，一边做广播体操，一边喊口号。特别傻。
对了，还要背诵《董事长语录》呢！
我到的时候是 8 点 40，领操的店长看我来了，不满地瞪我。
显然是在警告我的无组织、无纪律。
换作以往，我肯定就诚惶诚恐地道歉了。
但现在？
本宫是言出法随、随心所欲的慈禧！
我又没错，你翻白眼给谁看呢？
「店长，别瞪了，眼屎都瞪出来了。」
「你！」店长气得要发飙。
「刚垫的鼻子，不能生气，真会气歪的。」我善意提醒。
店长急忙扶住了鼻子。
我是一个房屋中介，说实话，这是一个在「业绩」与「良心」之间，经常需要二选一的职业。
里面的各种黑幕、潜规则太多了！
简单形容一句话，房产中介左手托买家，右手托卖家。
坑完左边，坑右边。
我不是歹毒贪婪的人，在之前的工作中，其实我已经尽量厚道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做一些违背初心的事情。
比如有人来租房子，要是采光不好呢，我就等着中午日照最好的时候去看房。
要是楼上楼下隔音不好呢，我就等着下午两三点，小区最安静的时候去看房。
要是哪有漏水之类的，舍不得真找人修，防水胶布安排上蒙混过关再说。
总之忽悠着客户签约了，以后再出毛病，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完全没良心的中介根本不管不问，一推二六五，让客户找物业，找维修，找水电，就是别找我！
大不了你去法院起诉我啊？
我猜你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官司！
只能吃哑巴亏！
而我这种只是有些小坏的中介，尽量都会做一些售后的跟进服务。
但客户麻烦那是一定的。
我也心里有愧，只是不这么做，就没有业绩，就只能拿底薪。
「我要租房，这个一室一厅还有吗？」
顾客来了。
一看打扮就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外地人。
这是我们最喜欢的客户群体。
单纯懵懂，没有社会经验。
一忽悠一个准，不懂或者不敢维权，随便拿捏。
女孩拿的是我们在网上发布的一个房源。
照片中的房子精致温馨，设施齐全。
关键是便宜！
要比行情价每个月便宜 1000 呢！
对租房人群来说，价格永远是最有杀伤力的。
租房之前，会在各种租房 APP 上反复比价，看到一个低价房源就欣喜若狂。
他们完全不懂，这些所谓的低价房，99% 都是假的，1% 都是有很大问题的。
比如我们不会告诉你，某个特价房在二楼，一楼是个酒吧，夜夜笙歌。
你要是凌晨两点之前能睡着算我输！
那些 APP 上配图的照片，自然更是扯淡，与真实环境完全没关系。
目的就是把租客骗进来，然后一脸遗憾：「哎呀，这个租出去了，我们再看看那个吧……」
我接待了女大学生。
「没有，照片是假的，价格是假的，设施也是假的，这个房在顶楼，经常漏水，蟑螂怎么灭也不干净，实际价格是 1800，不是你看的 1200，你还想租吗？」
我这一连串的话，把女大学生和店长都给听蒙了。
女大学生小脸煞白。
店长脸黑得和金超群（最经典的包青天扮演者）似的！
「玩笑，她开玩笑的，来，我接待你。」店长过来想要打圆场。
「谁接待也是这个情况，老妹，记住姐一句话，不论在哪儿租房子，都要多实地看几次房，最好带个懂行的。白天看一次，晚上看一次，多和邻居大爷大妈聊聊天——」
「聂卿你给我住口！」
店长已经顾不得刚刚做完医美，不能生气了。
女大学生则是吓得小脸煞白，拎着书包跑了。
10
「你疯了吗？被狗咬了？吃错药了！」店长歇斯底里。
「我只是不想挣昧良心的钱，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钱难挣、屎难吃！你要是那么高尚的话，当什么中介？回家当公主去啊！」
店长口沫横飞。
「你愿意吃屎那是你的事，以后我不会再同流合污了，我……滚出去！」
我忽然暴怒一声，把店长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我居然敢骂她！
但我骂的不是她，而是进店的一个黄毛。
獐头鼠目、鬼鬼祟祟的！
附近但凡是做中介的，都知道这个黄毛。
是一个该杀千刀的烂仔！
他是本市人，家里面还挺有钱，根本不用租房。
但他却特别爱租房子。
几个月就换一个。
甚至一周就退租，赔违约金也不在乎。
开始我们不懂他的套路，直到有一次在他退租后，在浴室里发现了隐藏的摄像头。
原来这个杂碎租房的真正目的就是利用租房，在屋子里做手脚，然后偷拍后来的租客。
弄到那些情侣的视频，发到网上去炫耀！去兜售！
没有人不讨厌他，但这种癞蛤蟆又不好得罪。
因为他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你。
报警又得担心他蹲几天出来打击报复。
所以之前我们要么就是尽量不做他的生意，或者在他退租后，仔细检查房间。
今天，我选择了硬刚！
黄毛被我骂蒙了：「你让我滚？」
「对！我让你滚！告诉你，我们是给人提供居所的，不是给狗找狗窝的！以后我们的店不许你进知道吗？黄毛与狗，不得入内！」
黄毛被我骂得火大，捋胳膊、挽袖子就想动手。
「动手？你动我一下我就报警！然后好好说说你做的那些烂事！」
见我如此强硬，黄毛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他走了，店长这才反应过来，对我怒斥：「聂卿！你怎么这么对待客人？」
我冷笑：「客人？那是偷窥狂！除非你是暴露癖，不然我想不到你要接待他的理由！」
店长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暴露癖。
哪怕她真的是。
「聂卿，你别扯别的！我说的是你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但看你这个态度，估计也是执迷不悟了！你现在给我回家，等候处理！」
店长是要开了我。
但她只有建议权，没有处置权，肯定要把我上报到总公司的。
我也不多废话，收拾包就离开了。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我知道不论是正义，还是任性，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过于坚持，就会成为攻打风车的唐·吉诃德，甚至被认作哗众取宠的小丑，会遭到社会的毒打，会撞得头破血流。
但我不后悔。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我现在很莽，但我没有愤世嫉俗。
我相信，世界上多了一个头铁的我，这个世界不会变得更糟。
只会变得更好。
哪怕只是好一点点。
11
「聂卿，听说你和孟成吵架了？你还被停职了？有没有事啊！」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的这点光辉事迹，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大学舍友乔倩的耳朵里。
她马上打电话过来关心。
我和乔倩的关系怎么说呢？
我曾经以为我们是朋友，但后来发现，她只是需要一个绿叶。
如果我过得不好，乔倩会情真意切地关心帮忙。
可但凡我要是哪里比她混得好，乔倩就会很难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就会阴阳怪气，甚至暗中下绊子！
就好比我们各自的婚姻。
最开始，她嫁得比我好，什么事都没有，就是爱发朋友圈秀恩爱。
还总说我嫁给孟成受委屈了，会耐心听我对婆婆的吐槽抱怨。
后来，她老公外面养了人，黯然离婚。
而我与孟成虽然也有摩擦，但至少做到了彼此忠诚。
乔倩就不是那个心思了。
再和我聊天，就特别爱听我们夫妻之间闹矛盾的事情，还把我糟糕的婆媳关系有意无意地宣扬出去。
之前我都忍了。
因为撕破脸了，我也觉得尴尬。
但此时？
「乔倩，你幸福吗？」
「啊？什么？」
「我说你幸福吗？」
「幸……幸福啊……」
「我看你一点都不幸福，麻烦你以后阳光一点好不好？不要心理这么阴暗！别你自己婚姻失败了，就盼着所有家庭都妻离子散！没事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被我一顿输出，乔倩都傻了。
「聂卿，你——」
我懒得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电话，拉黑。
又考虑到以她的性格，以后说不定又会在同学群里面嚼舌根子。
于是打开同学群：「我和乔倩掰了，这塑料姐妹处得没什么意思。以后你们记住，如果乔倩再和谁说我的坏话，你们反着听就好了。」
发完，长出一口气，真爽！
「老婆，你的洗脚水来了。」
孟成殷勤地过来伺候。
我把脚泡在热水里，心里面想着，人不能靠爽过一辈子。
明天得开始找工作了。
要不去当个自媒体主播吧？
专门怼人那一种的。
我现在别的本事没有，拉仇恨真是一把好手啊！
12
先把我妈拉来了。
老太太一见我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死丫头，被停职了吧？现在找工作不容易！你能不能别这么作！」
「我还指望你替你弟弟买房子呢，现在你没收入了怎么办？」
婆婆是个重男轻女的。
我妈更是！
两老太太和春联一样，对撇子了！
所以说啊，最歧视女人的，永远是女人自己！
在我妈的心中，我那个不成器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废材弟弟，才是她的心尖！
从小宠大，宠成了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妈宝男。
他大专毕业后，干了几份工作，没有一个能熬过实习期的，最后索性赖在家里面啃老。
现在都 25 岁了，我妈又开始考虑他的终身大事了，张罗着买房，相亲。
总和我念叨，以后让我帮弟弟一把。
什么彩礼、装修和房贷，我这个姐姐责无旁贷。
我虽然不聪明，也知道当扶弟魔的女人都是无药可救的蠢货。
因此之前都是打哈哈，敷衍一下。
因为我相信，只要女方不瞎，都看不上我那废材弟弟。
现在老太太上门兴师问罪，我要是不给她泼凉水，岂不是不够母慈女孝？
「妈！话放在这里，聂亮的事我没本事管，也不想管。以后孝敬你是我的义务，但管他不是！死狗扶不上墙的东西，管他是填无底洞。」
我妈不乐意了：「聂卿！亮子可是你亲弟弟！你当姐的不管谁管？」
「谁生的谁管！」
「听听你这像话吗？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呵呵，是他自己活成了笑话，你把他养成了笑话，我顶多就是个看笑话的，责任不大。」
我妈被我说得急了：「我这么大岁数了，哪天我走了，你弟弟怎么办？」
「不放心，你就把他一起带走！」
「我……我找孟成去！」
我妈气得摔门而出，找老公去了。
之前孟成知道我在婆家总受气，所以为了弥补，对我妈，对我弟弟都不错。
几乎是有求必应。
聂亮现在手里的苹果手机，都是孟成偷着给买的。
我看老太太走了，给孟成打了电话：「以后我家的事你别管知道吗？咱们一视同仁，别管哪个妈，只要不合理的要求，一概拒绝。能做到吗？」
「能……能吧……」老公的话有些不太肯定。
「不让你为难，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降到 500 不过分吧？你没钱了，我妈也没辙。」
「行！」
这次老公回答得很痛快。
「晚上再说，现在公司让我去店里，估计我要换工作了。」
13
我都做好被公司辞退的打算了。
在地铁上，临阵磨枪，恶补了一些《劳动法》的基本知识。
但凡给我的离职赔偿少一点，那不管是劳动仲裁，还是法庭诉讼，我都不会屈服的。
只是到了店面，发现气氛不对！
彩带、气球和奖状。
一派姹紫嫣红、莺歌燕舞！
见我出现，店员们站立两排，热烈鼓掌。
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了。
赵本山来了？
我四下张望，没看到猪腰子脸。
「主角就是你！」
董事长挺着大肚子，眉开眼笑地出来了，还和我亲切握手，夸我是栋梁之材，还要提拔我当店长。
至于之前的店长？躲在一边强颜欢笑。
到底怎么回事？
稍后我才明白，原来那个女大学生，其实真实身份是电视台的记者。
还就是《1919 钻石眼》的！
我和这个节目有缘分啊！
原来这些年，租房市场的乱象太猖獗了。
电视台就做了一个暗访，曝光中介的龌龊手段。
姑娘的书包里，藏着偷拍机。
她去了七八家中介，见识了各种卑劣的手段。
什么阴阳合同，一房多租，瞒报虚报，虚假房源……只有在我这里，才算是听到了房屋中介说人话，真正地替客户着想。
昨晚节目播出了。
其实我已经火了。
网上人称「最良心中介」「正义姐」。
怪不得刚才在地铁上总有人看我呢？
原来不只是我外表美啊！
这就是最好的广告，可以想见，未来在租房市场，我们公司势必占据更多的份额。
毕竟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14
董事长抓着我的手，就是一顿猛夸，大谈要树立「诚信」的企业文化。
但之前鼓吹「狼性文化」的也是他。
这些老板其实根本不关心职工是老实憨厚，还是撒谎成性。
谁能带来利益，谁就是好员工。
带不来利益，你就是道德模范，感动了全世界，也摆脱不了被扫地出门的命运。
我被董事长狠狠勉励了一顿，他临走时问我：「聂店长，对公司还有什么要求吗？我们一定积极支持！现在你就是我们的明星店长了！」
「那以后早上能不能别让我们背诵《董事长语录》了？没啥营养不说，看着还挺傻的。」
董事长的脸色顿时尬住了。
不过人家毕竟是老板，有格局，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你这个小聂啊，就是爱开玩笑。」
我也笑了：「是啊，就是玩笑，因为我们都知道，语录不是董事长您说的，是找人代笔的，那我们天天早上朗诵，就显得更傻了。这不是吃里爬外吗？」
董事长气得出门时都没注意玻璃门，差点一头撞了上去。
不过到底没把我这个新店长免职。
大气！
15
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
原来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样的。
你越在乎别人，别人就越不在乎你。
你选择无法无天，无所顾忌。
反倒是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地，都越来越把你当回事了。
婆婆不再敲诈勒索。
女儿在幼儿园快乐成长。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接连相亲失败被打脸后，终于痛定思痛，出去工作了。
而我与老公，已经 2 个月不同房了。
因为我有二胎了。
要节制，要保护。
那一晚加班得有些晚。
离开店的时候，都晚上九点多了。
往地铁站走的时候，忽然觉得后面有人在跟着我。
回了几次头，都没看到人。
正好这段时间，张译演的电视剧《他是谁》热播。
我不会被变态色魔盯上了吧？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同时拿出了手机要联系老公。
「臭娘们！」
后面的黑影终于现身了！
他一下子抢走了我的手机，狞笑着拦住了我。
黄毛！
那个偷窥狂！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让你多管闲事！今天我扒了你，非得给你拍一段，看你是不是还那么多嘴？」
黄毛冲我扑过来！
「你是个大好人！」
我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黄毛愣了，显然以为我在说胡话。
「讨好也没用！」
他继续扑！
但我刚才违心夸黄毛，不是求饶，而是为了憋屁！
大招来了！
「噗」的一声，我扭身撅臀，冲着黄毛的脸就是一记冲击波！
「呸！什么味！」
黄毛被呛得直咳嗽。
我借机赶紧跑。
黄毛在后面追。
「我爱上你了！」
我说了第二句违心的话，又是一屁轰出！
黄毛身子一个踉跄，居然没倒！
接下来，他追我跑。
我嘴里假话不断，屁如连珠。
但我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屁的主要成分包括氮气、氢气、二氧化碳，以及少量的氨气、硫化氢、粪臭素。
都不是真正的毒气。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挺强。
而黄毛这样的烂仔，天天在酒吧夜店厮混，醉生梦死，吃喝嫖赌，可能对臭气的忍耐性比较高。
自己不要脸，也不怕侮辱。
所以在呕了几口后，他逐渐适应了！
与我越来越近！
怎么办？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正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老公出现了！
是来接我下班的！
我和他认识十年，结婚七年，第一次看他打架。
完全没有套路，没有章法，只知道咬牙切齿地抡王八拳。
十拳有八拳打空，还差点把自己晃倒。
笨拙、狼狈。
却不缺为了他的妻儿拼命的勇气！
老公与黄毛厮打在了一起，哪怕身上被黄毛掏出的匕首划了几刀，也丝毫不松手，抱着黄毛的腰冲我嚷嚷。
「老婆快跑！
「别管我！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我要是死了，你就改嫁吧，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太辛苦了！」
听着老公奋不顾身的喊声，又悲壮、又可笑。
「行了！别煽情了！你死不了！」
我报警了。
黄毛被抓了。
16
医院。
老公脸上身上受了几处伤，好在都是皮外伤。
衣服也挺厚的，所以并不致命。
看着这个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对我一心一意的男人，我忽然庆幸。
自己当初没有离婚，是正确的选择。
「我是不是很丑了？」
受伤后的老公，被激发出了傲娇属性。
「一个老爷们，管什么难看漂亮的？」我吐槽。
「你都当店长了，我怕你嫌弃我。」
老公的语气有些幽怨。
「不丑，可帅了，天乐、彦祖和阿武都没你靓仔。」
为了安抚老公的情绪，我选择了违心地夸赞。
只是话一出口，暗道不好！
说假话又要放屁了！
这要是熏到了老公，岂不是伤上加伤？
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正要躲出去，却感觉腹内心平气和，并没有气流波动。
难道我的这个毛病好了？
但我马上做了一个决定。
即使这个毛病好了，我也要继续率真又莽撞地生活下去！
不须放屁！
试看天地翻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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